[原创]疯就疯了我怕谁(连载)
我给早早就做了北漂族的梅拨了电话。“:懒猫,我想去你的城市做个拾荒的女人,你觉得怎么样。?”她在电话那头扑哧笑了:“你还敢叫我外号,我找不着对象就是这个懒字给害的。你这个疯女人是不是失恋了,要不就是有了网恋的对象,想来这里近一步发展。”
“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知道我嫁不出去还刺激我神经。从我学会上网基本上恋一回失败一回,现在才子都让才女给俘虏了,所以等于我永远也没机会成功的弄个金龟回家,连个金蛤蟆也逮不着。”
“你不是自己对自己挺自信的吗?怎么谦虚了?”
“我现在属于崩溃边缘,知道杂技里走钢丝的女人不?我现在是走悬崖的女人就在边上了,你是推还是拉呢?”
“你是不出什么事儿了”她声音里透出隐隐的担忧。
“没,逗你呢,我就是闷了想去咱首都看看,不是没进过城吗”我嘻嘻哈哈的胡扯着。
“想来就来直当旅游了,喜欢就留下不喜欢你就继续回家做你的散兵,你什么时候来提前给我个准信,我把你住的地方先安排好了。”
“恩 ,知道咱们青梅竹马的感情不会被时间的洪流淹没的。”临挂电话我顺着电话线送她一桶蜂王浆。她在遥远的一端又扑哧笑了.
挂了电话我又象个女人了,沉默的坐在阳台上那把椅子上。完全一副木雕淑女形象。偶有从阳台缝隙间漏进来的寒风吹到我身上时,我才会下意识的缩一缩脖子。
小妹走到阳台上坐我旁边眼睛也望着窗外,我们家的女人有一个习惯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在这两把椅子上谈,谁都不看谁的脸只看外面的风景。我们曾经讨论过我们看的是不是同一个地方。最后结果是:“基本上视线都是集中在马路对面的那棵老树上。”
“姐,我听到你打电话了,我估计你得碰个鼻青脸肿的回来。”
我恶狠狠地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你姐姐貌美如花,能说会道不骗死别人他们就偷着乐了。”
小妹不屑的撇了撇嘴:“你就吹吧,你都多大了啊”
我送了她一个大大的白眼球愤恨的说:“你不知道女人最恨人说自己的年纪了吗?”
“老女人才怕说呢,我就不怕人问我”
“电视上不是说了吗,60岁的人三十岁的心脏,你明天出血给我买点,我弄个17岁的心脏就什么都难不倒了。”我笑着说.
“你别一副痞子德行,装的和没事人是的,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
“毛主席说:江山如此多娇 ,我总得看看外面的如画江山,不定就和太坦尼克里的露丝一样碰一肯抱着我在船头忽悠的好男人。”
“姐,你还是别走了,万一你出去找不到工作怎么办啊.”
“你还真敢小看我,我的事你别管,找你小朋友玩去吧你."
小妹瞪了我一眼说了声“倔驴”扭身出去了,走的时候故意把脚步放得重重的,小妹通常在生气的时候就会用跺地板来发泄,以至于楼下经常敲暖气管抗议。
我扭回头看着她背影偷乐,堵她那张小麻雀嘴就得把脸拉黑,不然她得叽喳一天。
走时没和任何人辞行,家里人都知道我的性格倔的有点超常也就放弃了劝说。
刚过完年马路上还残留着炮竹粉身碎骨后的红片,厚厚的雪在脚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有点象痛苦的呻吟,太阳已斜到了西边,天快要黑了。
小妹和我并肩站在月台上把我简单的不能在简单的行李拎在手里。我看看她说:“回去吧,天冷。”
她从包里拿出一张信用卡塞进我手里。
“不用,我有。”
“是全国通用的卡,万一有什么事情从家给你往里存钱也方便.”
我接过卡的刹那有点想哭。
火车不紧不慢的穿行在无边无际的黑色夜幕中。上铺那个讨厌的男人不停的打着呼噜,使我有一种想扔枕头砸醒他的欲望。靠在卧铺上睁着眼睛看车窗外面那半弦冷月,忽然想起了“爱他时似爱初生月,喜他时似喜梅梢月,想他时道几首西江月,盼他时似盼辰钩月。当初意儿别,今日相抛撇,要相逄似水底捞明月”的古曲。心里有几分凄然。其实决定离开家,就是为了逃避我宣告死亡的爱情。分分合合以后知道不可挽回仍然觉得没办法面对,三年里走过的路经历过的事情不是想忘记就能忘记的。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选择流浪是为了彻底结束还是为了重新开始。以后会怎么样?在那个城市怎样生活?我根本没有打算。
火车经过一个又一个灯火辉煌的城市,每快到一站列车员就进来喊醒到站下车的旅人,上铺的也被喊醒下了车。我躺下来闭上酸涩的眼睛。迷迷糊糊中梦到过世的外婆在老房子的炉灶前坐着,我端着饭碗啃着一块大骨头。
外婆慈祥的笑着说:“你啃骨头的样儿和咱家小狗一样。”
然后我真的变成了一只狗,眼睛溜圆溜圆的
[ Last edited by 胭脂扣 on 2005-8-10 at 00:26 ] 很有生活积淀的,不错,期待下文~ 板凳。。。。
不错。。。 刚过完年的北京西客站里扎满了从各地来打工的白领黑衣,我象罐头里的沙丁鱼一样被挤在人群中,呼吸都有点困难。艰难的走出车站打量着这个一生中第一次踏上的,到处都是历史古迹和宝贵遗产的首都,一路上的伤感消失的无影无踪。
四处张望找梅的影子,突然背后伸出一双手蒙住我的眼睛:“放开你猫爪子。”
梅在我背上拍了一巴掌“贫”
我转头看看着她笑,她穿着挺时尚的米色半大衣,脸上多了几分成熟和妩媚,很纯的京腔霹雳啪啦的,“京城人民把你改造的不错声音都好听了。”
“你现在整个一个盲流派讲话风格。”梅说.
我笑着揽过她的肩:“盲流就盲流不是流氓就好。”
梅的个子比我低,从幼儿园认识到高中分开,她就没比我高的时候。她在我心里就是小小的一个娇娇女,小时候和同学打架我总会帮着她,尽管有时候是她不讲道理。她从小就泼辣但我对她一直有一种保护欲望,我想我肯定是被她那楚楚可怜的外表迷惑了,虽然我知道这小猫不定什么时候就能伸出爪子挠人个满脸花。
透过大巴车窗看北京车水马龙的街头,想起以前大伙逗乐时候说的:“不去东北不知道胆小,不去温州不知道钱少,不进北京不知道官小”的话来,进了北京对官小不小我还没感觉,但真觉得“不进北京不知道车多”.
梅握着我的手说:“你来真好,我在这里其实挺寂寞的。”
“京城里车多房多人多,你还找不到伴?”
”等你住久了就知道了,这个地方缺朋友”梅说这话的时候语气挺淡,表情有点沧桑。
梅住在单位里的宿舍,地方不大还住了6个人。进门就能看到上下铺床紧挨在,空余的地方被衣柜和摆放化妆品的小柜子塞的满满的,我看了她一眼,在她眼前伸出一根手指头.
“你肯定是想问我为什么告诉家里自己混的不错住单间,出来的人报喜不报忧,以后你会也和我一样。”她把行李扔在床上:"我给你租的房子也不比这里好但价钱便宜.你先吃饭,下午我带你看房."我目瞪口呆的看着她,心里想着她给我租的房子是个什么样儿.
梅给我租的是一间地下室,十几平米大的黑房子里放着一张老掉牙的木板床,坐上去咯吱咯吱一阵乱响。
:“床和火炉是房东给的,被褥是新买的,脸盆什么的买好了在床底下放着,锅碗什么的不用买了,把我的搬过来。”梅拎着扫把站在地上。
“那你用什么”我躺在床上故意把身体扭来扭去制造着噪音,企图让梅注意我的床是该被淘汰的古董。
“别扭了,烂了是要赔的。”她用扫把指着我十足追债恶房东的样儿“我帮你租房子,当然是要和你一起住”她理所当然的说。
我蹭的一下坐起来:“你不是想把我当丫头使唤吧。”她微笑着一脸“你又怎样”的得意。
“先说好,一三五你做饭收拾家,二四六是我,星期天大家一起大扫除”我咬着牙对她说,用力地把手向下劈做“断开”的样子以示决心。
她很轻蔑地“嗯哼”了一声,和那年春节晚会上赵丽荣的腔调完全相同。
在北京的第一个晚上,我彻底体会了"地下党"的感觉.躺在床上,看着残破斑驳的墙壁,一种从未有过的凄凉在心尖游走,“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是什么”我问。
“回家,当个好孩子,让我娘天天给我做饭”梅把头侧过来两只眼睛盯着我“你最想干什么?”
“回家,把我那张床搬过来,这床太咯”我闭上眼睛微笑。
[ Last edited by 胭脂扣 on 2005-8-11 at 02:07 ] 梅早上上班的时候塞给我一张地图和写好的路线车次条子,让我按着地图自己熟悉北京城.我愤愤地瞪着她"你简直没义气,你不知道我是路痴吗?"
"你路痴也得出去,不然你就在这地下室里挨饿吧"她轻飘飘的说,转身关门时对我呲牙."你是个有九颗毒苹果的巫婆"我对着她的背影喊.她咣的关上门,隔着门我听到她阴阳怪气的唱"对面的男孩看过来,看过来,这里的妹妹没人睬."
拿着地图坐在天安门广场城楼下,看着碧瓦红墙上悬挂着的主席照片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座城市一点都不搭调。感觉这座充满了故事的城市象一个豪华富丽的豪宅,而我却象一个衣衫破烂的乞丐,等待着这个豪宅的主人或仆人给我口饭吃。
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过来坐在我身边"你是外地的吧?怎么一个人呆着?"
"你管我"我瞪了他一眼.
"我不是坏人,只想找个游伴,我一个人来旅游."他看着我,油光噌亮的脑门在太阳底下象一只充足了电的灯泡.
我站起来,"坏人永远不说自己是坏人".
他讪讪地笑了,从兜里掏出一张名片塞给我,你看我名片,我真不是坏人.
郝生辉,山东律师所,我看着名片哧地笑出声来.
笑什么?他一脸疑惑.
你的名字和你的人很搭配,我继续笑,转身,留给他一个背影.坐上车,我还想着他的脑门和生辉两个字.
要出门两天,回来继续编.
[ Last edited by 胭脂扣 on 2005-8-12 at 03:19 ] 呵 楼主还没有回来的说 期待故事的下文哟。。。。 Originally posted by 文禾 at 2005-8-14 09:08 PM:
呵 楼主还没有回来的说 期待故事的下文哟。。。。
是啊,期待下文...... 我站在公主坟的街头,在这个名字里包含无限凄凉的陌生地方发呆。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把手机丢了,也不知道怎么把方向弄错的。路人甲和路人乙指的方向恰恰相反,站牌好象是天涯的某处而不是左近。没有IC卡可打公用电话,更没办法算计我和我破房子的距离,看着车一辆接一辆的从眼前飞驰而过,身旁行色匆匆表情冷漠的人群感觉到旷世独立的孤独。
夜风穿透紧裹在我身上的棉袄冷冷的和我肌肤亲昵。我几乎看到梅水汪汪的眼睛不屑的看着我这个没独立的家伙耻笑我的路痴行径。一辆出租车停下来,一个年纪很青的男人探出头来“要不要车”
“你如果肯把电话借我打一下,我就坐你车,我会算电话费给你的”我努力让自己微笑。
“上来吧”
“梅,我迷路了,现在坐的士回家,车牌*****,你要记得牢点”我拿着电话小声说。
“你警惕性很高,要去哪里?”他说。
“朝阳区*楼”我把手机递给他。
“和我住一个区,你东北人?”
“内蒙人”我盯着挡风玻璃外的马路,懒懒地说。
“老乡,我也是内蒙的”他侧过头来对我笑,我有点意外“真的吗?”
“恩,需要看身份证吗?”他笑,灵活的掌控着方向盘。
他长的不难看,眉宽黑而微微上扬,鼻梁挺立,衣服很干净散发着碧浪洗衣粉的香气。车到我家的时候,我知道他叫刘一帆,28岁,未婚,一个人住一套小楼房,他的房子离我的蜗居大概1000多米。
与他挥手告别后,我看到梅愤怒的脸和郝生辉扁平的脸。
[ Last edited by 胭脂扣 on 2005-8-25 at 02:34 ] 扣儿姐,我也想漂了,,,,,,:( 写得不错,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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