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盐(原创连载)
1)这是陈淼第N次发誓了:“如果再这样,非离婚不可。”
她咬牙切齿,紧握双拳,眼睛却瞥向旁边两岁的女儿。
看到女儿稚嫩的小脸,清澈的眼睛,陈淼觉得一双小手正抚摩着心口上的伤痕,痒痒的,柔柔的。于是,她蹲下来,抱起了女儿,已经是21点,该睡觉了,她轻轻摇着女儿,哼着儿歌,女儿在这温柔的摇晃中闭上了眼睛,一会儿就发出轻微的鼾声。
陈淼轻轻的把女儿放到床上,仔细地端详着她,手不停地摸着嫩嫩的脸蛋,轻轻地叹了口气。
当她出了女儿的房子时,手机响了:“淼儿,我是欣儿,我又失恋了。”那边传来了夏欣的哭泣声。陈淼叹了口气,幽幽的说:“等一会。”
“你干什么去?”
陈淼没有说话,而是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给自己沏了杯浓浓的茉莉花茶。然后端着来到沙发前,坐好,拿起手机继续听。
陈淼知道夏欣不会生气关掉手机,因为每次夏欣打电话来诉苦时,都会重复着前面那几句话。
电话那端的夏欣继续诉说着,陈淼仿佛看见她松垮的休闲衣服套在身上,长发随便夹着,双手激动地挥舞着,脸上依然挂着慵懒而悲伤的表情。陈淼没有插话,只是聆听。因为她知道夏欣每次打电话来,并不需要安慰和劝解,她需要的是忠实的听众,而陈淼正是这样的人。
对于夏欣,陈淼都不知道如何说她,在众多高中同学中,她算是个怪物。三十岁的女人,基本都已结婚、生子,最差的也已是快步入婚姻的殿堂了,而她却依然在恋爱中奔波,还没有结果。
陈淼疲惫地靠着沙发垫子,把手机往耳朵下放了放,眼睛看着墙上的钟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耳朵都要震聋了。这个夏欣还在一个劲哭诉。陈淼又喝了口酽茶,继续无奈地听着。
终于,夏欣说:“淼儿,我该怎么办?”
陈淼知道夏欣的电话就要结束了,她连忙温柔的说:“欣儿,算了。权当是次教训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属于你的终归是你的。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陈淼不知怎么的,鼻子一酸,眼泪快流下来。她连忙揉了揉,深深地吸了口气。
可那端的夏欣好象没有结束的意思,接着说:“淼儿,我真的丧气了,为什么找个对象这么难,难道我真的如此不堪吗?”
看来,夏欣这次真的伤得很痛。也不怪她,三十岁的女人,正处于最尴尬的阶段,特别是单身的她,更是每天疲于应付善意的关心,恶意的嘲讽,内心的脆弱不是任何成婚的女人所能理解的。
“不是……”陈淼沉吟着,脑子快速地思索着如何回答。“欣儿,其实你已经够好了,只不过,我觉的找对象的条件应因人而定,不要……”
没等陈淼说完,夏欣就叫起来:“你是说我的条件不好了?难道长得难看就没有被爱的权利了吗?淼儿,你说话也太直接了,难道就不能含蓄些,让我的心好受点吗?“
陈淼也提高嗓门,说:“我已够含蓄的了,难道非要我大骂那些男人,就能解决一切吗?欣儿,难道你只想我用那些无聊的话敷衍你吗?”
“当然不是了。”
“那就好,我还是那句话,把眼光适当降降,找条出路。这样也许你会发现你的那一半其实早存在着,只是你疏忽了。”
夏欣沉默了好久,喃喃的说:“也许吧。”随即,手机传来“嘟嘟”的声音,看来夏欣挂了。也许今晚,她又失眠了。
陈淼叹了口气,自己何尝不是如此呢。她转了转有点僵硬的脖子,把整个身子缩在沙发上,就这么躺着,脑子里却想着自己的心事。
凡是读过《红楼梦》的人,都知道这么一句话:女人是水做的骨肉。但对于陈淼而言,似乎水多了些。你想,三个水加在一起,岂不泛滥。所以,温柔倒是温柔,就是缺乏点刚性。也许,陈淼是国父孙中山的忠实追随者,追求“博爱”,用一句广告词来说,就是“大家好,才是真的好。”,但结果往往是事与愿违,并不是每个人都感谢这种博爱,首先是她的对象江波。
江波和陈淼是大学同学,是那种同级不同班的同学。
江波老家虽然在北京,但父母是普通的工人,也许是家庭的原因,江波独立性很强,喜欢与众不同。而陈淼的父亲是县委书记,母亲也是国家干部,虽然小县城出身,但家庭的优越使她颇有大家闺秀的风范。谁也没有想到,本来两个家庭有如此差距的人,却在偶然的机会相识、相知以至相伴。
也许,在野蛮成风的女性世界里,温柔显得尤其珍贵。于是,江波刚开学就注意到了陈淼,但这一切,江波从来不承认。在恋爱期间,他们之间最多的话是“山无棱,天地合,才敢与君绝。”这也是他们的山盟海誓,每天说上好几遍,不知江波感受如何,但陈淼觉得每次说都有不同的感觉,不同的心意。以至,后来看《还珠格格》时,陈淼都怀疑琼瑶在剽窃他们的誓言,心里别提多堵得慌。不过紫薇和尔康的爱情历程,常让她身陷其中,随之苦,随之喜,随之痛,随之悲。好在是大团圆,让陈淼对自己的婚姻更是充满了希望。不过,江波却被她的多愁善感搞得头大,不止一次说:“I服了YOU ,我真担心,哪一天醒来,发现自己正在海上漂游呢。”
大学毕业后,江波没有回北京,而是跟陈淼回到她的县城,在一家机关单位上班,工作倒清闲。
两年过去了,江波和陈淼也踏上了红地毯,成为围城中人。虽然,这中间经历了种种波折,但结果还是幸运的。
[ 本帖最后由 淼儿 于 2006-3-5 21:36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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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清晨,苏蕙起身,轻轻转了转有点落枕的脖子,然后慢慢地靠着墙,脸上未褪尽的兴奋还在洋溢着,眼睛微微眯了一会儿,又陷入了昨晚的美梦里。
那真是个好梦。她被单位任命为副局长。同僚的羡慕、嫉妒,使她的虚荣心得到了充分满足。正陶醉时,被身旁的杨柳无意踢了一脚。醒了,美梦也随之破灭。
她用手揉了揉太阳穴,清醒了许多,知道自己不过在做梦,而且在自己家里,也不是什么副局长,不过是个小小的科长。
她冷眼打量着身旁的杨柳,以前那个惹的姑娘尖叫的帅小伙子老了,完美的脸庞依然俊朗,但眼角的皱纹增添了几分沧桑,健美的身材胖了,小腹的赘肉堆积成了将军肚,这是日夜应酬的结果。而且粗鲁的打着呼噜。看到这里,眉头不由的皱了皱。
接着她回头拿起床头前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已经9点了,该起床了。突然她眼前一亮,今天是3月8日,是自己和陈淼、夏欣约好每年见面的日子。
她梳洗打扮了一番。人靠衣裳马靠鞍,本来苏蕙就天生丽质,白皙的皮肤,浓浓的眉毛,几分英气,大大的眼睛微微上吊,标准的丹凤眼,挺直的鼻梁,圆润的嘴巴,性感而甜美。白色的毛衣,同色的毛裙,黑色的长靴,一切都那么随意、顺眼。
她们约好的地方是个很小很安静的公园,是适合谈话、聊天的地方。
当她到时,发现陈淼和夏欣早来了。只见陈淼还是一副居家的打扮,很随便。不过精神不是很好,眼圈黑黑的,看上去没有睡好。脸色很苍白,就连她招牌式的微笑也不见了,取代的是一丝苦笑。而夏欣的状态,只能说更差。眼睛红红的,可能哭过,胖胖的脸有点肿,显的眼睛更小了,嘴巴更大了,比以前看上去还不顺眼,尤其是那臃肿的身子楞是套上件紧身的毛衣,结果让缺点更暴露无疑了。
苏蕙看到她们,原先紧缩的眉头很快的舒展了,其速度快的让人根本无法察觉到,眼眉一挑,脸上顿时洋溢着热情的笑容。
“真不好意思,来晚了。”
“没什么。”陈淼好脾气的说。
“哼,又不是第一次了,”夏欣气嘟赌的说,“哎,你就不能早来回吗?每次都等你,不知道天很冷吗,是不是存心耍人玩。”
“我不是道歉了吗?”苏蕙冷冷的说,
“你那是道歉吗,一点诚意都没有。”夏欣也不甘示弱的说。
“好啦,好啦。你两个怎么见面就吵,上学这样,上班还这样,不见面吧,想的慌,见了面吧烦的慌。真拿你们没办法。“陈淼笑着摇摇头,和事老式的劝解着。
苏蕙问:“陈淼,你怎么了,眼圈这么黑,还有你,是不是哭过?”她扭头瞅了瞅夏欣。
“我昨天喝了一杯酽茶,失眠了。”陈淼说。
“你这人真可笑,晚上你还喝酽茶干什么,不知道会影响睡觉吗?你看,你现在,就象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了,一点都不水灵。”苏蕙摸着她的脸,半可惜半嘲讽的说着。
“你怎么这样呢?人家不水灵,你就水灵吗,一天到头,打扮的象妖精,让人看了难受。”
“我这是成熟、优雅,懂不懂,就乱说。还说我呢,你看你,明明知道自己胖,还穿这么瘦的衣服,不是明白的显丑吗?“苏蕙撇了撇嘴,低声说:”怪不得嫁不出去呢?“
“你说什么?”夏欣急了,大声喊着。
“好啦,你两个就不能安静会,”陈淼对苏蕙说:“你这张嘴,就不能积点德,你明明知道欣儿最烦别人提那事了,你还那壶不开提那壶,不是找着挨骂吗?再说,欣儿刚刚失恋,心情不好,难免说话带刺,你就多担待些?”
“我怎么知道她失恋了。”苏蕙不服气的说,不过,安静下来了。
陈淼又对夏欣说:“你也是,你知道苏蕙最喜欢别人夸她漂亮了,你说句好话,会掉块肉吗?”
“虚荣。”夏欣哼了一声。
陈淼叹了口气,“我知道晚上喝酽茶,会影响睡眠,可没有办法,我实在想清醒一下。”这时夏欣很抱歉的看着她,也许不是因为自己打那么长时间的电话来哭诉,陈淼也不会喝酽茶,导致这么苍老,让苏蕙笑话一顿。她想到这里,瞥了苏蕙一眼,只见她也正瞥着自己。两个人同时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陈淼摇了摇头,“其实,也不怪夏欣,我本身就很烦。”
“为什么?江波不是对你很好吗?你们恋爱那么长时间,结婚也很长了,磨合期应该早过了。”夏欣奇怪的问。
“我们倒没什么,还不是因为婆媳关系吗。我早就说过,家就象天平,夫妻就是秤砣,只有达到1:1的比例,才保持平衡。然而,现在,在我家里,却出现了2:1的比例。那2 就是江波和我婆婆。”陈淼叹了口气,“唉,我真不明白,我算是比较好说话的人了,而且,我是尽心把意的哄他母亲开心,可总是事得其反,以至我们两个人的关系也受到影响。”
“你知道为什么吗?凡事都是有原因的”夏欣问。
“知道就好了,我也不会这么烦。”
“有这么难吗?你看我,不是把杨柳和他父母哄的团团转吗?“苏蕙得意的说。
“是吗?我怎么听说前阵你们不是吵的很厉害吗?”
“那是因为要孩子的事,不过,已被我摆平了。”苏蕙挥了挥手,不耐烦的说。夏欣吐了吐舌头,自己没有结婚,就等于没有经验,更没有发言权了。
苏蕙很得意的瞥着陈淼,凑过去,传授着自己的经验:“你这人就是实在,有一说一,你应该知道哄人,老人也是人,而且是老小孩,,更喜欢听好话,你就顺着她们脾气,好好哄哄,就什么事情解决了。”
“哼,说的好听,你以为别人都很你一样,嘴巴摸了蜜,妙语生花吗?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死人也让你说活了,何况是活人呢?”
“对,我就是有这本事,嫉妒吗?”
陈淼没有理会她们,她在想苏蕙的话,也许真的是自己太不会说话了,才出现一连串的误会,看来,要改变策略,才是关键。
想到这里,陈淼脸上露出舒心的笑容,此时,对她们的吵架听起来也不刺耳了,因为她觉的美好的生活正等待着她,等待着江波,等待着她们三口之家。 不管怎样的生活
都少不了盐
咸也好
淡也好
看你自己怎样去调理了
期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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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明天是夏欣相亲的日子了,在经历了无数次的相亲后的她,对此忐忑不安。
这次的对象是个白领,是夏欣同事对象的哥哥,关系很复杂。说实话,夏欣对于相亲怀有特殊的感觉,说不清是憧憬,还是厌恶,总之,她感觉自己就象社会调查员,什么身份,什么性格的人都见过,可以说是阅人无数,但成功率接近零。因为大部分情况是一面无音,最长的也不超过三个月。所以,她期待着这次能给她带来好的佳音,使爱情路途的转折点。
正因为有如此高的期望,就越发的恐慌。她知道自己的形象欠佳,用现在的话就是:长的朴素了点。不过,好在还有陈淼可以帮她出谋划策。让她帮自己设计具有亲和力的形象,即符合自己的特征,又拉短了两人的距离,岂不是一举两得。至于苏蕙,她可不想留下什么嘲讽的机会,再说,她也一直看不惯苏蕙娇艳的装扮。
想到这里,夏欣打电话,约陈淼见面。
到了地点,远远的看见陈淼站在那里,手里提着个篮子,里面有蔬菜、水果,看来是刚刚买菜回来,没顾的回家就赶来了。夏欣一阵感动,还是陈淼好,要是苏蕙,还不知道要迟到多长时间呢?说不定回家化好妆,挑选好衣服,在照上半小时镜子呢,那有人家陈淼这么关心人呢?
当她走近后,发现陈淼比上次聚会时情况好点,脸色比以前好多了,虽然还是有点苍白,但不至于那么吓人了,嘴唇稍微涂了点淡红色,看上去精神了许多。不过还是很瘦。
“陈淼,怎么样,还烦吗?”
“还好吧,我现在听从苏蕙说的,不过,还真管事,起码我婆婆不象以前对我那么挑剔了。而且,我和江波的关系也缓解了不少。对了,你找我有什么事,还那么神秘,电话里不能说吗?”陈淼好奇的问。
“是……”夏欣扭捏了一下,然后说:“明天,我要相亲,我希望你帮我改变下形象。“
“原来如此,怪不的这么不好意思。”陈淼笑着打趣的说,这时,夏欣的脸更红了,她笑着捶打着陈淼,陈淼一边闪着,一边说笑着。
闹了一会,陈淼说:“上午不行,下午吧,下午,我婆婆回北京,我把孩子送到娘家后陪你去,怎么样?”
“你婆婆回去关你什么事,又不是你回去?”
“我婆婆喜欢吃茄子,我这不,买了些新鲜的茄子给她做……”
“那还不简单,来个红烧茄子或茄合什么的,就行啊。”
“不行,她说这些都吃腻了,想吃些新鲜的。”
“你婆婆事很多,那你准备怎么做?”
“我从书上看到过,把长条形茄子对半剖开,用刀轻轻地划上几道井字格,待油热后放切碎的蒜粒爆锅,然后把茄子块放进去煎,待煎至两面微焦黄时放盐放水加盖焖几分钟,这时就是做文章的时候了,做茄菜调料是关键,下味要比其他菜偏重,我喜欢用味事达、蚝油、酱油、味素、小红辣子、生粉调匀,待茄子烧好后淋上勾芡即成。于是,一份色香味俱全的红烧素茄就可上席了。吃时香绵糯糯微辣可口,馨醇汨汨。我婆婆可能会喜欢的。”
“需要那么费事了?不就是吃茄子吗?” 夏欣半羡慕半不了解的说。“你真贤惠,要是我,早就烦了。好吧,那我就等你。”
下午,陈淼送走婆婆,将女儿送到娘家后,已经是三点了。等她急急忙忙赶到夏欣住处时,夏欣早等的着急了。
“你怎么才来,我等的黄花菜到凉了。”
“对不起,没办法。”陈淼很过意不去的说。
“真受不了你,不说对不起,你会死吗?干吗这么小心翼翼的,难不成我会吃了你。”
“哎,我还真怕你吃了我呢。”
“是吗,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夏欣伸着手,张着嘴扑了过去。陈淼笑着闪开,然后,用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闹了,言归正传,我们走吧”。
当她们来到一家叫“梦娜斯”的美发厅,它美发的技术在这座小县城里小有名气,有许多慕名而来的,只是消费很高,好在夏欣还消费的起,再说,还有陈淼做后盾呢。
不久,就轮到了夏欣,理发师正了正夏欣的头,看了看外型,说“你脸庞有些宽,不应留披肩发,这样,显的五官有些比例失调。要不,我给你理个短发,三七分,比较清爽,再在耳边适当的留点头发,改善一下脸庞的宽度,还有,就是把头发漂染成栗色,精神、年轻。如何?”
“可以,不过,颜色淡点,我可不喜欢每天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在马路上招摇。”
“那好办。”
不一会,在理发师高超的技术下,崭新的夏欣诞生了,清爽的短发,俏丽的发梢,再加上含蓄的栗色,使夏欣顿时增色十分。夏欣和陈淼都很满意。
理完发,她们又来到商店购物,因为经过几个月来的悲伤、着急使的夏欣原来臃肿的身材苗条了许多,总算可以买到合适的衣服,而不象以前买衣服时总被告之没有合适号码而尴尬。
第二天,陈淼又专程到夏欣家,帮她化妆,淡紫色的眼影,增添了几分忧郁;淡白色的胭脂涂在鼻梁两侧,增添了几分高度;淡粉色的口红,增添了几分精神,一身淡蓝色的套妆,增添了几分气质。装扮后,夏欣还真焕然一新,增添了几分姿色。
“大胆去吧,我们支持你。明天,我和苏蕙等你的好消息。”
“好啊”,夏欣用手做出“V”型,自信的点点头。
第二天,夏欣来到苏蕙家里,陈淼也在那里,于是杨柳找了个借口出去了,不过这样也好,起码三个女人说话没有什么避讳的了。
一进门,夏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把将茶几上的早已沏好的茶水端起来,咕咚咕咚的一口气喝完,然后把杯子递给苏蕙,“再来一杯。”苏蕙把头一扭,装作没有看见。
陈淼站起来,拿了杯子,倒好水递给夏欣,夏欣好不客气的接住,朝苏蕙哼了一声。
苏蕙皱着眉头看着刚才的情形,张了张嘴,但没有说什么。
陈淼看她们安静下来,笑着问:“夏欣,你相亲怎么样?”苏蕙也伸长耳朵在听。
“什么白领,就是给老板开车的司机,难道在外企上班的都是白领吗?那些清洁的也是白领,倒挺会一概而论的。 “夏欣气呼呼的说:“还说每月什么领到四位,原来后一位前加小数点,真他妈的气死我了”。夏欣冒出一句粗话,陈淼皱了皱眉头,而苏蕙却眉开眼笑的。
“哈哈,我说这么生气的,原来是有原因的。不过,人家也是好意,你想三十好几的还单身,谁不着急。”苏蕙刚才吃的东西一下子喷出来。一边用手捂着腰,一边笑着指着夏欣,
“你说什么?”夏欣一把将沙发垫子拿起来,就要扔向苏蕙。
苏蕙笑着躲在陈淼身后,嘴里还嘟囔着:“你生我气有什么用,有本事去找你同事去。”
陈淼拉住夏欣,笑着抢过垫子,说:“别闹了,你们谈的怎样?”
“还怎样呢,我一听是司机,要不是为了保持淑女风度,早扭头跑了。最可气的是,找我同事理论,她竟说,这为我好,还说什么找这样就不错了,让我认清自身条件”
“她还说我是找领导,不够漂亮;找老板,不够年轻;找博士,不够文化;找农民,不够力气;找工人,不够坚强:都这个条件,还挑什么?你说可气不可气,我有这么不堪吗?”夏欣接着说。
苏蕙笑的更厉害了,“我看,你同事说话很幽默,眼力很好,挺实事求是的。”
夏欣气坏了,垫子终于扔出去,打在苏蕙的身上。苏蕙反手也扔向夏欣。
陈淼摇摇头,笑着接住垫子,说:“没什么,不就是一次相亲吗?此次不行,还有下一次,早晚会碰上自己喜欢的,放心好啦。”
“是啊,是啊。革命尚未成功,还须继续努力。不过,我担心……”苏蕙故意摸了摸脸,感伤的说:“只怕我红颜变老,也无法喝到你的喜酒,岂不惨兮。”接着,实在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哼,乌鸦嘴。”夏欣愤愤的说,“说话这么毒,也不怕杨哥不要你了。”
“没办法,杨柳早已训练的百毒不侵,放心吧,这点把握我还是有的。”
“说话别这么满。杨哥那是宰相肚里能盛船,不和你计较。看你拿个鸡毛当令箭,还以为自己了不起呢。”
“怎么一口一个杨哥,不会是对我家杨柳有意思了,不过,告诉你,别动心思,动了也百动,我是拥有专利权的。”
“你们胡扯什么呀,都这么大的人了,说话还这么不正经。”陈淼说。
“干吗这么紧张,只是开玩笑,别每天那么一本正经的,多累。”夏欣一边和苏蕙打闹,一边笑着说,“去你的,就算杨柳有意,我还考虑考虑呢?”
“就是,这个样子,你累,别人也累,”苏蕙皱着眉头说,然后,一指夏欣:“小蹄子,说你胖,就喘了,害不害羞。”
“有什么害羞的,我本来就胖,还用说了吗?哈哈,”
看着夏欣大笑着,苏蕙气的脸通红,陈淼不由的也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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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苏蕙和陈淼是在同一单位上班。苏蕙在办公室,是科长,陈淼在财务科,主管会计。两个人同在一层办公,办公室很近。但两个人在上班时并不经常串岗。
苏蕙办公室里共三个人,都是女性。除了她,还有王莲香,是个快嘴,工作的、家庭的,没有不知道的,没有不传播的,整个二倒贩子。接受、传出,没有加工的、经过加工的,都是传播的主题。而且每次是添油加醋,绘声绘色,无所不用其极,人称“快嘴王”。同事们对她的态度很暧昧,一句、两句是说不清的,所以,在单位里,她处于很显眼的地位,是不容忽视的人物。另一个叫孙静,人如其名,静如处子,动也如处子。沉默寡言,据快嘴王说她前世话太多,今世只为接近哑巴的人。人很清秀,笑起来很恬静。不过,行动很神秘,她是半年前才调过来的,对象只是个老实巴交的工人,没什么背景,如何调过来,谁也不知道。因为她嘴巴很严,而且,以前也不是这里的人,谁也不清楚以前的经历。这一点,连快嘴王也不知道,因此,成为她一大憾事。
大家都知道,干会计的月底最忙,加班加点是经常的事。所以,陈淼一到这几天,感到很疲倦,江波总会贴心的照顾她,帮她干家务。可这个月情况有点变化,江波出差了,家里只剩下陈淼、她婆婆和女儿。
这天,陈淼忙完手中的活,已经是晚上9点了。她感到头昏沉沉的,于是用力摁住太阳穴,步履蹒跚的走到家里。
进了门。发现婆婆和女儿都睡了。她轻手轻脚的来到自己的卧室,换上轻便休闲的睡衣,一屁股躺在床上睡着了。
正当她睡的朦朦胧胧的时候,听到客厅传来“砰”的声音,象是杯子摔碎了。她骨碌爬起来,看了看身旁的女儿,还好,没有惊醒,睡的很香。她又来到客厅,拉开灯,发现婆婆坐在沙发上,脸阴沉着,两个胳膊交叉的拥在胸前,地上有一滩水和许多玻璃碎片。
陈淼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柔声的问:“妈,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还知道我是你妈,我还以为你早忘了呢?”
“妈,你怎么这么说的,是不是我有什么做的不好惹你生气了。”
“我哪有资格生气啊。”婆婆撇撇嘴,夸张的挥舞的手臂,激动的说,“我大老远来这里受罪的,命苦啊。小波,你怎么还不回来,你不知道妈正在受苦吗?可怜的儿。”头不时的深深埋在胸前,声音哽咽着。
“妈,你这时干吗?现在很晚了,被外人听见多不好啊。”看到她这样,陈淼很难为情,可她实在不知道为什么。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我看孩子忙了一天,累的都散架了,没功劳也有苦劳吧。你倒好,回来也不打个招呼。你把我这老太婆放到什么位置了。你说我该不该生气,该不该摔杯子。”
陈淼真是苦笑不得,但还是好脾气的说:“妈,我来的时候,你不是睡着了吗?”
“谁说我睡觉了,你看我闭着眼来么?你看我不是和衣而卧吗?凡事要有根有据。”婆婆想了想,“就算我睡着了,你不会把我叫起来吗?难道就这么不情愿。”
陈淼一听,头就大了,这不是无理取闹吗?如果我叫醒你,你又会说我虐待她,不让她睡觉。我这是里外不是人啊。这时,头越来越疼,她晃了一下,连忙扶了扶沙发,说:“妈,你怎么这么说呢?这不,我加班晚了,怕影响你休息,本打算明天再向你问好的。现在我们也打过招呼了,要不我扶你去睡觉,怎么样?”
婆婆想了想,站起来,把陈淼伸出的手推开,扭头走了。
陈淼叹了口气,隐隐约约听到婆婆嘟囔着:“哼,不要认为自己是书记的女儿,就摆什么臭架子,我才不怕呢?怎么着也是我儿媳妇,就要听我的。”
来到房间,陈淼爬在床上,鼻子一酸,眼泪掉下来。想想这几个月,自己哪天不是陪笑脸,挖空心思讨好她欢心,蛮以为能缓解一下彼此的关系,可现在看来,根本就是那么回事。陈淼想着,哭着,不敢发出声,怕影响女儿,更怕让婆婆听见,再造成无谓的麻烦,只好用牙咬着枕巾,默默的流泪。就这么折腾了大半天,直到凌晨3点才睡着。
7点,陈淼迷迷糊糊的醒来,连忙做好饭,叫婆婆和女儿来吃。婆婆好象没有发生昨晚的事,一副很坦然的样子,还不时的给女儿夹菜,和女儿说笑,只是不理睬陈淼。
陈淼也不在意,只要她不无理取闹,怎么样都行。吃完饭,陈淼换衣服时,发现自己眼圈有点黑,眼红红的,看来是昨晚哭的缘故。她连忙抹了点眼影来遮掩,
“都三十几岁的人了,孩子也这么大了,还涂脂抹粉的,也不怕人家笑话。你看抹的,怎么见人呢。”婆婆不失时机的插上一句话。陈淼的心里别提那么别扭了,难道自己愿意这样吗,还不是昨天你惹的吗。但她没有说话,只是背着包走了,然后听见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声音很大。
陈淼来到班上,总是低着头,她不愿别人看见自己抹了眼影,因为在以前,她从不抹这东西的,突然抹,而且还这么深,总感觉有些突兀。
正当她神色恍惚的坐在那里时,“淼儿,你怎么抹那么深的眼影,都认不出来了。”原来是“快嘴王”大惊小怪的说。
陈淼急忙说:“怎么不好看吗?”
“好看,好看。只是和你以前有点不一样了。”她接着凑过来,悄悄的说:“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吧?”眼睛定定的盯着陈淼,仿佛要从中发现什么秘密似的。
陈淼在她注视下,感觉很别扭,连忙躲闪着,把眼睛移开,辩解着说:“没什么,我只是想改变一下形象,三十年的清汤挂面了,也该换换样子了,要不然,别人会看厌的。”她勉强的露出一丝笑容,来掩盖心里酸楚的心情。
“谁?江波?”快嘴王仿佛从那略带酸味的话里嗅出一点秘密来,顿时,感觉一阵兴奋,眼睛也随之发亮,声音稍微打颤,“怎么你们两个吵架了?”
陈淼见她这样,这个后悔,恨自己怎么说出那么暧昧的话,让她抓住不放。她想了想,干脆来个绝的,要不然还不知蔫到什么时候呢,“你什么意思,我们两个吵架,与你什么好处。你幸灾乐祸的干什么?”
“我不是关心你吗?”
“那倒不用,你关心你自己就行了,我呢,就免了,我还有能力解决,不用操心了。”说完,陈淼把头一扭,不理她了。
“快嘴王”哼了一声,走了。
这时,陈淼如释重负的呼出一口气,终于走了,不在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可自己和婆婆如何在以后几天相处呢,这是她最头疼的事。
再说,“快嘴王”气呼呼的来到办公室,一屁股坐下,嘴里嘟囔着:“哼,清高什么,还以为人家高攀她的,一个退休的书记老爸,有什么了不起,以为还是以前吗?”
“王姐,谁惹你了?”孙静好奇的问,眼睛却瞥向苏蕙,只见苏蕙也很疑惑的看着“快嘴王”,几次张张嘴巴,但又矜持的闭上了。
“还有谁?当然是我们陈淼大小姐了。”
苏蕙一听,眼睁的更大了,刚要问,却又想了想,摇了摇头。随即,她看了看孙静,见她笑着朝自己点了点头。
“王姐,陈姐人那么温柔,好脾气,怎么得罪你了?”她脸朝着“快嘴王”,眼却瞥向苏蕙。苏蕙听到这里,向她点点头,赞许的笑了笑。
“你不知道。”“快嘴王”立刻发挥自己独特的语言表演,脸上露出压抑不住的兴奋, “你们没有看见陈淼今天抹了眼影了。”
“我还以为什么呢?不就是抹眼影了吗?你、我,还有……”孙静看了看苏蕙,见苏蕙皱了皱眉,接着说:“还有很多人都抹,有什么奇怪的?”
“不懂了吧?陈淼以前从不抹眼影的,而且抹了那么厚,保险有问题。按陈淼的性格,应该喜欢一成不变的,突然改变就表明有什么事发生。“她的神情越来越神秘,手也活动开了,随着语调快慢强弱摆出不同的手势,“再说,她刚才说了句很含糊的话,说要改变形象,要不然,有人会厌烦的。你想啊,谁会厌烦,你我同事,是不会了,现在谁管谁啊;孩子,也不可能,太小。所以,这么想来,最大祸首就是她对象江波。”然后她的脸朝苏蕙、孙静扬了扬,“你们说,是不是?”
“王姐,你也太敏感了吧,这么细小的改变就能猜出人家夫妻之间的不和,是不是太玄了。”孙静不以为然的说。
“给你说,你也不懂,凭我的直觉,这中间肯定有问题,虽说不是百分之百吧,也八九不离十。”“快嘴王”得意的说,仿佛已经知道陈淼的秘密了。
孙静没有搭话,只是瞅着苏蕙。苏蕙眉头皱着,想了一会,站起身走了。
苏蕙悄悄的把陈淼叫到走廊僻静处,打量着她,果然,象“快嘴王”说的那样,抹了眼影,很深,象在遮掩什么。
“是不是又和婆婆吵架了?”
“是不是听”快嘴王“说的,早就知道她嘴快了。”陈淼生气的说,这人怎么这么好事。
“我知道江波出发了,如果闹别扭也是和你婆婆闹,是不是。”
“没什么,只是加班累的。”陈淼掩饰着。倒不是她不愿告诉苏蕙真相,只是她实在没有心情重提昨晚发生的事,而且她的心里一直在想以后几天怎么和婆婆相处。
苏蕙看她没有说的想法,眉头皱的很紧,嘴张了张,又愣咽下去了。“既然,你不说,我也不勉强,不过,以后有什么困难,再告诉我,也可以。”
“好的,谢谢。”
苏蕙回到办公室,“快嘴王”不在,看来不传的全单位知道是不散伙。苏蕙也懒的理她,只是静静的坐在自己位上,想着事情。她没有想到陈淼竟没有告诉她真相,这对她而言,感觉很别扭,也很尴尬。这不但因为她们是朋友,最主要是她一直认为陈淼不坚强,应该依靠自己,而且以前也经常是这样,对此,她习惯了。然而,这次的不同使的她很不适应,也很失落。
孙静看着她,默默的来到她身旁,“有时,短暂的隐瞒为了更好的倾诉,凡事都需要时间的,何必急呢。”
苏蕙听后,拍了拍的手,笑了笑,又点了点头。
下班后,陈淼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说实话,她真的不想早回家,但还必须回去,因为她根本就没有逃避的权利。
突然,有人拍了拍肩膀,把她从恍惚中唤醒,她回头一看,原来是夏欣。只见她容光焕发,精神很好,人也苗条了许多,看来是碰上什么喜事了。
“淼儿,怎么了?看上去精神怎么那么差?”
“没什么。”陈淼摇摇头,连忙岔开话题,她实在不喜欢让人问起昨晚的事,“这几个月怎么不见你了,打电话,总说占线。”
夏欣扭捏着,脸微红,“我谈恋爱了。对方是个教授,脾气、性格都很好,就是有点沉默。”听的出来,夏欣说话的语气中喜悦是遮掩不了的。
看到她快乐的样子,陈淼仿佛心情也随之喜悦起来,“我说呢,越发的漂亮了,原来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怎么那人没有陪你吗?”
夏欣指了指不远处正在买报纸的一个男人,那人也正向这里瞅。陈淼感觉还不错,很有书生气。陈淼真替夏欣高兴,看来多年的奔波要修炼成正果呢,而自己呢?陈淼想到这里,心情一下子变坏了,她无法面对夏欣,因为她那份喜悦远远的刺激着自己,使自己不得不时时想起那些不快。于是,她找了个借口,走了。
以后的几天,陈淼忐忑不安的度过每一天,好在,婆婆也一直没有再找茬。两个人倒也相安无事,这些出乎陈淼的意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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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这天,下班时,电话铃响了,“快嘴王”急切的接起电话,嗲声嗲气的问:“你好,请找谁。”声音的温柔堪比传呼小姐,完全不同于往日的高嗓门。孙静和苏蕙都摇着头无奈的看着她。
只见,她将电话一递,神情暧昧的说:“苏科长,电……话……”声音向京剧的腔调一样拖长。
苏蕙接过电话放到耳边,这时,对面已传来声音:“蕙儿,我是杨柳。今天,我们出去吃饭吧。”
“为什么?”
“你忘了,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是不是该庆祝一下?”
没有等杨柳说完,苏蕙便大声的说:“结婚五周年,哎呀,我都忘了,你看我这记性?”苏蕙边拍脑袋边说:“那你准备怎么庆祝?”语气中透着喜悦还有丝丝得意。
“我都准备好了,你放心吧,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等一下,我接你。”
“那你现在在那里?”
“在你单位门口。”
“是吗?等我一下,这就下去。”
苏蕙拿起包,冲“快嘴王”和孙静说了声“我走了,再见。”便走了。不过,从她们眼里她看到了羡慕的目光,特别是孙静,很舒服,很受用。
来到门口,只见杨柳开着车等着。杨柳有自家的公司。他大学毕业以后,就开了家广告公司,拜他老爷子的关系,生意一直很兴隆,他老爷子以前是副县长,不过现在退休了。但这并没有影响杨柳的生意,因为这么多年,他早有了自己的关系网。
他们是通过相亲认识的,经过恋爱修炼成正果,结为夫妻。一直很和谐,也很恩爱,起码在外人这么认为。
来到餐厅,杨柳早已定好了座位,他们做好,这时,饭桌上早摆满了菜,鲍鱼、海参,什么珍贵的食物都有,反正杨柳有钱,还有苏蕙喜欢的既可食用又可美容的燕窝羹。
拿起前面的红酒,苏蕙喝了一小口,撒娇的说:“你准备什么礼物送给我?”
杨柳深情的看着她,5年了,苏蕙还是那么漂亮,皮肤还是那么细腻,并没有随着时间而变老,相反的更加风韵,固然先天的因素很重要,但主要得以于保养的缘故。
他掏出个盒子,很精致,苏蕙一看,就知道是首饰盒。果然,打开后,苏蕙感觉眼前一亮,是条很精美的项链,杨柳拿起她,来到苏蕙的身后,轻轻给她戴上,接着,又转到前面,低着头看着她,本来神情的眼诧异了一下,随后一瞬即逝,没有说话,又回到自己的座位,很沉默的吃着菜,喝着酒,感觉满腹心事的样子。
这时,苏蕙开口说话了,“谢谢你,项链很漂亮,我很喜欢。”
“是吗?”
“当然是了,你怎么这么问?”
“没什么,只是没见你嘉赏,感觉不习惯。”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不正经。”苏蕙笑着说,蜻蜓点水似的亲了一口,然后低下头,喝了口酒,掩饰着绯红的脸,而杨柳却一副很失望的样子看着她。
“对了,今天生意谈的怎样?”苏蕙关心的说。
听到这里,杨柳失望的眼睛又一下点亮了,声音也响亮起来:“你知道吗?我今天最高兴了,第一是因为今天是我们结婚五周年;第二因为我谈成了批大买卖,是建华公司,那可是咱们这里最大的公司了,为它做广告,那不是掉在钱堆里吗?我现在是踌躇满志干好这批生意。我想……”杨柳津津乐道的说着,
苏蕙托着腮,一副聚精会神的样子,但脑子里却想着这天发生的事,孙静哲这人很有意思,反应快,她觉的现在自己对她很有兴趣,她一直耻于愚人为伍,这里的愚人倒不是白痴什么的,而是那些实心眼的人,她觉的他们就象白开水,清澈见底,。她又想起了陈淼、夏欣,说实话,在她眼里,她们就是这样的人,有时,她很奇怪自己怎么能和她们成为十几年的朋友,好象不符合自己的性格。也许,这就是机缘巧合吧。还有到底昨天,陈淼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不告诉自己呢。
杨柳慢慢的从苏蕙的眼里发现有点心不在焉的感觉,心中的失望越来越大,但脸上依然是深情的目光、温和的微笑,
“蕙儿,你想什么?”
苏蕙还陷入沉思中,没有反应,脸上却依然是聚精会神的样子,依然洋溢着甜美的微笑。
“蕙儿,你想什么?”
杨柳又问了一遍,苏蕙这才苏醒过来,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对不起,我突然想起陈淼了,结果就走神了。你刚才说什么啊”
“没什么,陈淼怎么了?”
“怎么说呢,我也不知道,她今天很怪,抹了道眼影,神情也很奇怪。”
“你们女人真奇怪,抹眼影怎么了,你不是每天都抹吗?难道你心里也有事。”
“你这人怎么这样,我不是还没说完吗?其实抹眼影是没什么,主要是她神情很忧郁,保险和婆婆吵架了。我们十几年的朋友了,我了解她,她属于那种绵软的人,有委屈也是吞在肚里的人。”
“不是吧,她可是书记的女儿,家庭显赫,怎么也得有点小姐脾气吧。”
“什么家庭显赫?”苏蕙一脸不高兴的说:“你以为她是将门虎女吗?难道父母厉害孩子也一定厉害吗?父母不行孩子一定不行吗?有这道理吗?”
看着苏蕙气呼呼的样子,杨柳疑惑的看着她,“不就是一句话吗?怎么反应那么大?”
苏蕙也觉得自己有些失态了,连忙辩解说:“没什么?我只是讨厌老子英雄儿英雄,老子狗熊儿狗熊的混帐理论,”接着,又慵懒的说:“其实,陈淼也挺可怜,她婆婆好象和她是前世的冤家,就是不喜欢她。不过,她往常遇到问题,总会找我商量一下,可今天,竟说什么也不告诉我原因。”
杨柳到现在才明白,原来是苏蕙因为陈淼没有告诉她原因而不愿意,他笑着说:“她不说,也许有她的原因,你又何必强人所难呢?再说,告诉你怎么样,你也不过充其量给她提些建议,还是无法解决根本问题?”
“怎么这么说,我可以开导她啊。”听杨柳如此贬低自己对陈淼的作用,苏蕙有些不高兴,杨柳宽容的笑着说:“是啊,是啊。你是她的救世主,行了吧。”
苏蕙也不好意思笑了。
这天,陈淼接到江波的电话,说今天下午回来了。陈淼听后,深深呼出一口气,感到紧绷的神经放松了许多,虽然,这几天,婆婆一直和她相安无事,但她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不知道上次的冲突是否存在后遗症。好在,江波来了,也许他能从中调解一下她们之间看似平淡实则紧张的关系。
下班后,陈淼高兴的来到市场,买菜,买肉,买鱼,准备做一桌丰盛的饭菜替江波接风,顺便缓解一下和婆婆的关系。
到了家,推开门,陈淼突然感到气氛很怪,女儿和婆婆没在家,而江波闷头坐在沙发上在抽烟,茶几上的烟灰缸已满满的,四周还有几颗零散的烟头,看来,江波抽了不少的烟。江波以前从不抽这么多烟的,就算是朋友来,也不过抽一两颗,而现在?
陈淼来到江波面前,轻声问:“妈和豆豆呢?”豆豆是她们女儿的乳名。
只见江波突然把烟灰缸一下摔在地上,顿时,撒了一地的烟灰。陈淼吓了一跳,“干吗生那么大气?发生什么事了。”
“还有脸问我?你干的好事,我这几天不在家,你怎么欺负我妈了。”
“我没有啊。”陈淼急急辩解说。
“还说没有,那为什么我妈一见我就哭,非要带孩子去北京,问她却什么也不说。你说,除了你,还有谁会让她这样。”
陈淼一下子呆了,她没有想到婆婆几天的平静就是为了这一幕,更没有想到江波会因为婆婆对自己发这么大的脾气,她真是有口难辩,看他现在的态度,就算把那天发生的事告诉他,他也不信,现在他认定自己已犯下不可饶恕的错了。
“我只不过是因为加班回来晚了,看妈睡着了,没有打招呼,惹的妈不高兴,就这么点事。”
“是吗?那为什么我妈哭的那么伤心?”江波半信半疑的问。
“我真不知道为什么?她们现在在那里,已经坐车了吗?”
看着陈淼着急的样子,江波才有些相信,“她们还没有走。现在太晚了,暂时住在酒店里,说明天回北京,”
“在那家酒店?”
“在九龙酒店,要不这样,你去把她们接回来,我做饭。”
陈淼难为情的看着他,“我去,行吗?”
“你不去,难道我去,又不是我惹的事。”江波说完,扭头走了。
陈淼一听,知道他还是不相信自己,心里的痛别提了。没有办法,她硬着头皮来到酒店,真正用了两个小时,好说歹说,就差跪下了,她婆婆才带着女儿回来了。
吃饭时,看着婆婆和江波,还有女儿有说有笑的样子,陈淼一阵心酸,他们没有正眼看自己,仿佛是局外人一样。陈淼知道婆婆是故意的,她只不过是给自己看:无论你怎么样,儿子始终向自己的,而江波呢,陈淼有些拿不住了,不知他是真的气自己,还是给婆婆看的,哄她开心。
九点了,女儿和婆婆都睡着了。江波和陈淼来到卧室,江波从后面抱住她,把头靠在背上,柔声说:“对不起,让你受委屈了,你也知道,自从我父亲去世后,妈的脾气变的很多,有些事不要放在心里。”
陈淼轻轻推开他,“我真不知道,我还能忍受多久。”
“为了我,忍忍,好吗?”
“唉,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不会这么委屈自己的。”
“我知道,所以才谢谢你。”江波深深的看着她,“很晚了,快睡吧。”
“你先睡吧,我想静静。”
江波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翻身睡了。
陈淼看着他,心里一阵酸痛,为什么会这样,难道自己做的还不好,为什么婆婆总对自己很敌视的样子,还有江波,他只希望我多为婆婆考虑,而他想过我吗?一次次的委屈,一次次的吵架,何时是个头啊?想到江波今天对自己的态度,她更心寒了,这就是自己爱的江波吗? 支持 置顶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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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在以后很长时间里,陈淼竭尽全力的讨好婆婆,抢着做饭、洗衣和看孩子。但闲时,心里却一个劲的责骂自己,为什么如此委曲求全?难道就不能有丁点反抗?难道这就是自己爱江波的表现?但骂归骂,干还是干。可落差如此大的心理活动却使的她对江波越来越不满,虽然这种不满到目前为止,只是停留在心里,但其中的滋味却让她窒息。
她好想能和苏蕙、夏欣聊聊,说说自己的苦恼,可夏欣现在正忙的谈恋爱,忙的天昏地暗的,那还有空闲来听她唠嗑呢;而且苏蕙这阵子很烦,自身都难保了,哪能还顾着她。所以,现在任何委屈也只能自己咀嚼,自己忍受。
苏蕙这几天很烦心,原因是工作,结果是工作和家庭。那我们就从原因开始说吧:
年终,通常要选先进工作者,单位规定先进工作者不超过人5人,并一再强调在选举时要遵守公正、公开的原则。但真正做到这点的又有几个,其中的猫腻谁又能理清。
开始的民主测评结果,大大出乎人们意料,最起码是苏蕙的意料,苏蕙排在第六,孙静竟以多出5票的结果排在苏蕙前面。这让苏蕙的自尊心受到极度伤害,毕竟自己是个科级,却落在自己的兵后,这是她无法容忍的。
不过,没有想到的是,经过领导测评后,苏蕙排到了第四,孙静却排到了第六,没有当选为先进工作者。这结果必然引起下面的轩然大波。以“快嘴王”为首的不停的发牢骚,说领导处事不公等等,但这些都是背后说的,谁敢跑到领导面前指着鼻子大骂他,这不是和饭碗过不去吗?要说也是说给苏蕙听的。下面就是从那些闲言闲语里摘录下来的经典:
“你不知道,人家是什么身份,红人。什么是红人,看她就行了。”
“人家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养眼,不选她,选谁?”
“真没有想到,平日里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背后却耍手段,可怕,真是最毒妇人心啊。”
“哼,我早看出来了,你看平时那趾高气扬的样子,目空一切,以为领导是她亲戚一样。有什么了不起,还不知怎么巴结上的,说不定……”
“人家婆家厉害,虽然是过去式了,但谁难保证以前没个知心人啊,现在这不用上了排场了吗?。”
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在他们看来,女人得势,不外乎外表和外势,“两个外”足能所向披靡的。
陈淼气不过,出来直言反驳,却把矛头推向了自己,使自己成了议论的新对象。毕竟她的性子根本不适合参加这些言论的。
外人怎么说不管,两个当事人却看上去没有事一样,至少从表面上看。当别人在面前鸣不平时,孙静只是微笑,不多说话。奇怪的是她这样子,苏蕙不但不厌烦,相反的还挺欣赏的。果然是个聪明人。其实,如果她谦虚的推辞时,人们会说是虚伪;如果她大言不惭的说,人们会说是野心。但现在的微笑却得到了“以不动制动”,也就是以退为进的效果,更激发了人们的同情。然而,苏蕙的沉默却多为无奈和压抑,是酸甜苦辣五味俱在。
不过,好在流言止于智者,当事人的沉默也缩短了流言的寿命,一切又恢复了往常的面貌。这是后话。
这天,苏蕙回到家,感到心力憔悴,这时,杨柳穿戴整齐,哼着曲,准备出去应酬。
苏蕙看到他的样子,气就不打一处来,厉声说:“你又出去。”
杨柳笑着凑过来,想亲她,可苏蕙闪开了,于是杨柳尴尬的站在那里,随即自嘲的说:“对不起,老婆大人,你是知道的,干生意吗?应酬是难免的。破例一次吗?”
“不行,你总说一次,现在多少次了。总之,这次坚决不行,今晚,你必须在家陪我。”
“何必这样呢?要不,我早去早回,这次真的很重要,相信我,我说到做到。”
“很重要?你哪次不说重要?我不相信。是不是真象别人说的那样,外面的野花比家花香啊?”
“你到底想怎么样。”杨柳有些不耐烦的说。
“我想怎么样,你还不知道吗?天天如此,我都烦了。怎么做妻子的要求自己丈夫在家陪她,过分吗?”
“当然不过分,我是说你的态度。兴事问罪的样子,这是让我陪吗?分明是要审犯人吗?”
“我态度怎么了,很好啊?”
“还好?”杨柳突然意味深长的看着她,“你这几天,天天无端的冲我发火,到底为什么?你倒说啊?”
“不为什么?就是看你烦,把家当旅馆,我算什么?服务员?还是保姆?”
“当然是老板娘了。”杨柳嬉皮笑脸的说。
不知怎么的,苏蕙看到他的笑容,感觉很刺眼,心里的不满不由的又添了几分。声音也大起来:“今天说什么也不让你走。”
杨柳看了看表,还有十分钟,再不走,就晚了。苏蕙还胡搅蛮缠,于是,杨柳说:“不说算了,我真的有事。先走了。”
苏蕙一听,火气上来了,上前一步,挡住门,声音提高了几百分贝:“你敢,你要走,就别回来。”
杨柳也烦了,“我就走,怎么样?”
然后一推她,开了门,走了。苏蕙听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她恨的跺着脚,骂了几句,然后回到卧室,躺下睡觉了。
以后几天来,两人进入冷战阶段,谁也不理谁。到最后,苏蕙倒还坚持住,可杨柳投降了,好说歹说,苏蕙才勉强和他和好,但心里还有点别扭。
陈淼、苏蕙和夏欣终于抽出时间聚在一起。当她们坐定,夏欣发现他们两个情绪都不高,满脸的不高兴。“你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夏欣好奇的问。
“还不是因为那些事?”陈淼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苏蕙却辩解道:“我只是因为听说笑多了容易长皱纹,才不笑的,根本没有发生什么事?别想多了。”
“我才没多想呢,只怕是你想多了吧。”
陈淼看苏蕙不想说什么,也就闭口没有说,只是淡淡一笑。
又坐了一会,陈淼想起来什么,问:“欣儿,你和那教授谈的怎么样?”
苏蕙一听,诧异的说:“教授?现在你和教授谈恋爱?”
“是啊,没有想到吧。”这时,本来传染的有点不高兴的夏欣兴奋起来。她眉飞色舞的述说着他们之间的进程和趣事。听她说话时,陈淼脸上的笑容越来越深,最后深的五官都透出祝福来;而苏蕙的笑容越来越浅,浮在脸上,空荡荡的,看上去匪夷所思。
“他向你求婚了吗?”苏蕙在夏欣讲述中冷不丁的问了一句,结果夏欣没有听清楚,好奇的看着她,于是苏蕙郑重的又问了一遍。
这时,夏欣听清楚了,她眉飞色舞的表情凝结了,脸微红,头低的很低。这大概是她最大的心结了。他们谈的时间也不短了,还算融洽,可不知为什么他始终没有那方面的表示。可她不想在苏蕙面前失面子。于是,抢白说:“时间那么短就求婚,显的太不郑重了吧。”陈淼也跟着说:“是啊,现在求婚太早了吧。”
“算了吧,现在流行速食爱情,速战速决。再说,你们也算是大龄青年了,还矜持什么。有合适的,结婚就行了。”
“我可不想那么草率,我是宁缺毋滥。”
“是吗?可听你的口气对那教授很满意。难道……?”
“你胡说什么,没有什么难道,我们谈的很开心了。如果有问题的话,还用拖到现在?”
“就是嘛,要不我很好奇吗,就算不求婚,最少也得有那方面的意思吧。”
夏欣没有说话,因为他们那些甜言蜜语说的很少,她没有理由反驳什么。
看到夏欣沉默的样子,陈淼觉的自己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气氛,于是,她朝夏欣做了个“V”手势,笑着说:“夏欣,加把劲啊。”夏欣看了她一眼,心里嘟囔着:这不是废话,难道我不知道吗?好不容易遇到自己喜欢的人,舍的错过吗?可这求婚的事,也不是我说了算。
嘟囔归嘟囔,可她没有说话,知道陈淼为了自己好,真心关心自己。
苏蕙在一旁,冷眼看着夏欣表情的变化,心里泛起一股奇怪的滋味,就象解脱束缚样轻松,虽然有点幸灾乐祸,但足让刚在堵在心口的那股气体完全释放出来,浑身充满了兴奋。于是,苏蕙阴阳怪气的说:“你看,连陈淼都这么说了。夏欣,你可一定要把握好啊。”
“这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有数。”夏欣没好气的说。她现在讨厌死苏蕙了,自己那份幸福感觉就这样被她破坏掉了,不得不面对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问题。于是,在说话时,她恨恨的瞪了她一眼,而苏蕙假装没有看见,把头转向陈淼,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
“陈淼,我这不是为了她好吗?你看什么态度吗。真是好心没好报。”
“你好心?我怎么没看出来?”
“当然是好心了,我是怕你受骗,让你早看清楚。再说,我们都是朋友,你可不能不一视同仁啊。”
“哎,收起你的好心吧,你不打击我就不错了。人家陈淼是真心对我好,你呀?我还不清楚,就是见不得别人比你好。”
“哼,别上杆子爬了,也不想想我哪方面比不上你,我至于这样吗?”
苏蕙和夏欣你一言,我一语吵了起来,大有吵个天翻地覆的气势,陈淼不得不说:“你们两个人就少说两句吧,好好的聚会吵个不停,觉的好玩吗?”
苏蕙和夏欣都扭头不理对方。一场聚会就这样搞的不欢而散。
苏蕙回到家,杨柳正在看足球比赛,一个手拿着遥控器,一个手拍着大腿,大声叫好。
苏蕙关上门,看着他喝彩的样子,皱了皱眉头。轻声换上拖鞋,坐在他身旁。
这时,杨柳站起身,走到厨房里,捣鼓了一通,最后,端出一碗汤放在苏蕙面前,“这是妈拿来的,红枣银耳汤,你喝吧。”然后,又坐在沙发上聚精会神的看起电视来。
苏蕙喝了两口,放下碗,盯着杨柳,眉头皱的更深了。
过了一会,杨柳感觉有些不对劲,回过头来,发现苏蕙眉头紧皱。他关切的问:“怎么了,不是和陈淼、夏欣聚会了吗?吵架了?”
“夏欣找了个教授。”苏蕙闷声闷气的说。
“好啊。”杨柳高兴的说:“这个大龄青年终于有了归宿。是件好事,该庆祝一下。”
“有什么好庆祝的。你那么高兴干什么?”苏蕙没好气的说。
“奇怪了,她不是你朋友吗?”杨柳好奇的看着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不高兴。突然,心一动,接着问,“怎么看你的表情,好象不开心似的。”
“那有不开心,只是突然想起我在大学里常做的游戏。”苏蕙摇摇头,接着兴奋的拉着杨柳的胳膊,连声说:“杨柳,我们来做一下吧。其实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把一张纸从中间折叠,一边写着对方的优点,另一边写着对方缺点。杨柳,我们也好长时间没有沟通了,是不是利用这个游戏来了解一下对方的看法。”
杨柳撇了撇嘴,“好无聊。”
“就帮忙一下吗?也好让我重温当年大学时的气息吗?”苏蕙三份严肃,七份撒娇的对杨柳说。
“好吧,好吧”
两个人写好后,互相展开给对方看。杨柳的纸上都是优点,没有缺点。
“我有那么好吗?是不是太夸张了。”
“在我眼里你就是那么好,真的。”杨柳深情的看着她,然后急不可奈的拿起苏蕙写的看起来,优点方面很多,缺点有一个:是应酬太多,陪太太的时间少。
杨柳松了口气,将苏蕙拦在怀里,疼惜的说:“放心吧,我一定多抽出时间来陪你的。”
苏蕙依着他,笑着说:“其实,我的意思是希望你是不是也应充充电了。才三十岁,不能总是喝酒、应酬或看电视,这么无聊吧。”然后,她摆正了杨柳,正色对他说:“你听着,我想过了,你现在多看看书,这样对你做生意也有帮助,而且说起话来,也看上去有学问。怎么样?”
“我觉的这样很好啊,看什么书啊?再说,我那有时间啊。”
“你怎么没有时间,现在不是就有空吗?我可不希望你把大部分精力浪费在那些无聊的事上,越来越说话来不找调,做起事来不上档次。”苏蕙发现杨柳的表情越发的难看起来,知道有时候强烈指责会适得其反的。于是,声音有所缓和,脸上微带笑容,“其实,你大体上还算不错,但人总不能原地不动吧。所以,只要稍微加把劲就会干的更好了,难道你不希望这样吗?”
“行是行,我就怕做不到。”杨柳很难为情的说。
“怎么可能的,有我督促你,什么事都由不可能变为可能啦。”苏蕙很有信心的说。
杨柳突然拍了一下头,“苏蕙,其实,你最终目的就是让我学习,是不是?还骗我做什么游戏,其实你直接说就行了,干吗拐那么大的弯呢?”
“我这是为了加深你的影响,如果我直接说,你会赞同我的看法,说不定你会有几十个,甚至几百个理由等着我呢。我才没那么傻呢?”
“是我傻,中了你的圈套。”
“怎么能说中圈套,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你想现在这社会,竞争如此激烈,不学习,怎么能适应现在形势,适应生活发展的必然趋势。”也许在办公室待的太长了,说话难免带点“八股文”,政治色彩浓些,接着她又说:“这一点你不可能没有察觉到。现在光有经验是不行,还要有先进的管理理论做后盾,才能立足于不败之地。这也是你作为高层管理者所具备的,难道你希望公司永远停留在原始水平,而不有所发展吗?再说,人向高处走,水向低处流。如果你缺少战略眼光,制定不出好的决策,这样的话,你的那些员工就会跳槽,追求更好的工作环境,到那时,你只能是光杆司令,公司也随即破产,你愿意吗?”苏蕙一一分析道,杨柳也只有点头的份。
“苏蕙,你知道的蛮多的吗,是不是听你那些朋友、同事说的,现学现买。”杨柳开玩笑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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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苏蕙撇撇嘴,“说了你也不相信,我在我们单位是工作最积极,领悟能力最强的,这些理论其实我早就懂了,只是没有机会和你探讨一下,现在趁着我们都有时间我才说的。”“我相信,我知道我老婆那是事业心很强的女强人。”杨柳故意竖起大拇指,赞道。
苏蕙很受用的点点头,眼睛里溢满了笑意,却又摆出严肃的神情说:“什么呀?我强硬吗?我觉得我是女人味十足女性代言人。”
看到苏蕙严肃的表情,杨柳若有所思的看着她,摇摇头笑了,“是啊,是啊,谁不知道你是上得厅堂,下的厨房的好老婆呢?”
苏蕙听后,打了他一下,开心的笑起来。
7)
今天很晴朗,是个好天气。但陈淼却感到阵阵不安,以往的经验表明,天越好自己越倒霉,天越差反而更幸运。所以,整个下午,右眼皮跳个不停,这更加深了她的忧虑。
下班回家时,已经七点半了。陈淼疲惫的推开门,发现门是虚掩的,以前从来不是这样的,心里不由的紧张起来,不会发生什么事了吧。
突然,从婆婆屋里隐隐听到说话的声音,陈淼走到门外,门虚掩着,留着一条缝隙。她稍微靠近,这时,里面的声音听的更清楚了。
“妈,她现在对你还不够好吗?你为什么不试着接受她呢?”是江波的声音。他早下班了。话里所指的那个“她“是不是自己?陈淼感到心”砰砰“的跳的很厉害,脚不由的又上前了一步。
“其实,按理说她还算孝顺,我不应该有什么不满意的,但要我完全接受她,我就是做不到。”
“为什么,妈。”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陈淼听到这里,可以想象到江波诧异的样子,不但是他,陈淼也很奇怪,为什么婆婆会因为江波而不接受自己呢?其实,这些天陈淼一直在考虑婆婆为什么那样对自己,看来答案很快就要分晓了。于是,她感到自己极度兴奋,就象将要揭开谜底的侦探一样激动而又忐忑不安,害怕又是一次失败的打击。
“是啊。你父亲去世也有七八年了,我拉扯你也不容易。来想大学毕业后,回到北京,让我 晚年有所依靠。可你倒好,一句话没说,就跟着她来到这里,让我一个人孤孤单单在那里受苦,我心里能好受吗?一想到这里,我就生气。如果不是她的话,你能来这里吗?这些,你想过没有?”
陈淼听到这里,一下子明白了。婆婆把一切罪过都加在自己身上了,这好象太不公平了。难道江波就没有责任了吗?他要是不想来的话,难道我会用绳子栓他来吗?这时,陈淼很想听听江波是怎么说的?他是为我辩解?还是顺着婆婆的话来指责自己呢?
就听到婆婆接着说:“小波,就还记得吴姨家的小梅吗?”
“妈,你提她干什么?”陈淼听出江波很不高兴。小梅,是个女孩的名字,很普通,可能在大街上一叫会有几十个人答应。但听婆婆的语气,好象这个小梅和江波不但认识,还可能存在某种特殊关系,可怎么从来没听江波提过呢?是不是他刻意隐瞒什么?陈淼的好奇心更浓了,但一股酸溜溜的味道不时的在心头盘旋,搞的很难受,很不舒服。
“不好意思了。”婆婆没有理会江波的表情,继续说:“你大概忘了,上大学前怎么跟人家说的,说什么回来就娶人家,要让她过上好日子,说的多好听啊。你知道人家小梅四年来怎么照顾我的吗?一下班就跑到我那里,做饭、洗衣,陪我拉呱。而你呢?上了学就变成了陈世美,电话也不打,信也不写,最后竟跟着来这里。你让我怎么说你,那么好的准媳妇竟不要,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
陈淼到现在才明白,江波和小梅原来是这么回事。她没有想到江波竟是这么样的人,他怎么忍心伤害一个对自己如此痴心的人,这么冷酷,这么绝情。接着又联想到自己,短短的八年,他的感情有多少是真的呢?陈淼感到浑身发抖,象溺水挣扎的人在绝望中还存在一丝希望,希望有棵救命草出现在面前,让自己有所依靠。
“妈,我知道对不起小梅,她现在还好吗?”
“好个屁,你想被自己爱的人抛弃了,能好受的再找人嫁掉吗?她现在还一个人生活,可苦了你吴姨了。而我,现在根本没脸见你吴姨和小梅了。”婆婆生气的说。
江波沉默了,陈淼透着缝隙看到江波的脸色很难看,坐在那里,两个手搓来搓去,心里起伏很大。这时的陈淼真想成为他肚里的蛔虫,能了解他的想法,是愧疚,还是后悔。
“小波,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平日里,她在家不得空,现在,就你我两个人,你可说实话。”
“什么事?”江波的声音有些发颤,很紧张,害怕母亲又问些让他难以回答的问题。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你为什么来这里,而不回北京,真的是因为她吗?”
陈淼听到这里,感觉心跳加速,手心湿湿的。这原来是她引以为豪的一件事,要是在平日里,她会借此向朋友炫耀自己的魅力。可现在,她却不敢肯定这里面有多少是真的?更不知道江波的回答,对自己来说,是安慰,还是打击。她急切的等待着,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但不知自己是否能承受住这是喜,还是悲的答案。
“这……”就听到江波沉吟着,有些犹豫。
“这什么?说就行了,咱娘俩有什么不好说的。”婆婆说。
“好,那我说了。我承认当初是有点私心,你想,北京人才济济,象我这样学校声誉不高、专业冷门的毕业生很多,再说咱家也没有什么背景,找工作有多难啊。而这里就不同了,本来竞争就不强,再加上她父亲是县委书记,事情好办多了,而且起点也高些,成功的机会也大些。当然……”
陈淼头一下子蒙了,感觉眼前的东西在眩晕,险些栽倒在地,她勉强扶着墙撑住。心被零下摄氏度的水浇灌样冰冷,这就是山盟海誓的爱情?这就是刻骨铭心的爱情?八年来感情那些是真的,那些是假的,早已分不清楚了。头一阵一阵疼,手使劲按住太阳穴,可泪已不争气的流下来了。心“砰”的一声碎了,完完全全的成了碎片,割裂着每一寸皮肤,每一寸血管,疼的她紧紧的抓住墙壁,划了一道又一道的痕迹。
突然脑子里出现了逃跑的念头,一个强烈的声音在耳边响着:赶快离开这里。想到这里,她逃命似的飞跑出去,碰倒了门口的椅子,她早已来不及扶起来,只是一门心思的跑着。下楼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江波喊陈淼的声音,可这声音却催的她更加快脚步跑走了。
她无目的的跑着,来到了十字路口,停下来,看着向东、西、南、北四个方向的大路,她犹豫了,往那里去呢?她该何去何从呢?她彷徨着,向四周张望着。她猛的方向靠北处一家饭店,这是她和江波以前经常来的地方,当时,多么恩爱,让人多么羡慕。可现在,在陈淼眼里,是多么可笑的事情,自己多傻啊,竟被他整整骗了八年。
想归想,脚步没有停下来。她来到饭店玻璃前,看着里面的情景,里面的人很多,大部分是年轻情侣,还沉浸在浪漫的爱情呢?想当年,自己和他们一样,偎依着,说着悄悄话,笑时用手掩着,害怕自己不好看的牙齿被心上人看见,小心翼翼的掩盖着自己的缺点,那时那么温馨。陈淼轻轻摇摇头,虚假的感情在现实面前还是露出了本来面目,“日久见人心”吗?
陈淼突然看见了夏欣,她自己坐在那里吃饭。陈淼感觉象看到救星一样,不顾一切的跑了进去,坐在夏欣旁边,拉着她的手,泪哗啦哗啦的流下来。夏欣吓坏了。以前陈淼是有那么点多愁善感,但象现在这样却没有过。
“淼儿,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夏欣急切的问。
陈淼不说话,只是不停的流泪,头低的很低。夏欣更着急了,声音急促:“你倒说话啊。”然后,拦着她的肩膀,说:“别这样,人家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呢?”
陈淼还是不说话,只是把头靠在夏欣的胸前。这时,对面传来一位男士的声音:“夏欣,这位是……”
陈淼抬起头,原来是那位教授。她不好意思的接过教授递来的纸巾,擦了擦眼泪,勉强露出笑容。
“她是我的朋友……“没等夏欣说完,陈淼就起身了,”不好意思,我还有事,先走了。“说完,就往外走。
“你不坐坐,吃口饭。”夏欣急忙叫住她。
“不用了,我走了。”陈淼回过头去,摆了摆手。现在,对她而言,什么美食都引不起她的食欲。快到门口时,她隐隐约约听到教授说原来三个水,怪不得泪这么多,都比得上林黛玉了。陈淼苦笑了一下,自己如果是林黛玉,那贾宝玉又是谁呢?是江波?她摇了摇头。那婆婆呢?是贾母,是王夫人,还是元春呢?
出了饭店,她一直向东走去。听别人说,东方,代表了前方,是充满希望的。这是,天更黑了,只有几颗星星还在闪烁,显的尤其冷清。
这时,商店早关门了,只有几家饭店还开着。可陈淼不想进去。在点点路灯照耀下,陈淼走着。来到广场上。这里的人很少,很安静。她找了个椅子坐下。真冷,她使劲裹着身上的大衣,可还是很冷。于是,她跺着脚取暖。
现在的她,好想找人聊聊天,夏欣是不行了,还有苏蕙,对,叫苏蕙。她翻着口袋,可没有找到手机,原来放在包了,忘了拿。
于是,她来到公用电话处,拨通了苏蕙的手机:
“我是陈淼,你能出来一下吗?”
“想聊聊天。”
“我现在在广场上,快些。”
“好的。”
过了一会,就看见苏蕙打的过来了。她跺着脚,呵着气,“你怎么跑到这里了,电话也不带,你不知道江波很着急吗?给我打了好几遍电话问你在那里。”然后,凑过来,拉着陈淼的手,“你看手都冻成这样,你们俩个闹别扭了?那也不用跑这么远挨冻吧。”
不提江波还好,一提他,陈淼的眼泪又下来了,她抽搭抽搭的将事情说了一遍,边大哭起来。
苏蕙听傻了,她摸摸头,“不可能吧,我觉的江波这几年对你很好啊,是不是你听错了,或着想多了。”
正说着呢,苏蕙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你看,说曹操曹操到,江波的电话,接不接。”
陈淼一听,把头扭到一边,没有说话。苏蕙只好自己接听:“放心吧,我现在和她在一起呢?”
“好的,好的,一会,一定送她回去,你就放心吧。”
苏蕙关上手机,“你看,他还是蛮关心你的吗?别钻牛角尖了,也许,这只是误会。”
“什么误会,他只是不好意思了。”陈淼气愤的说,“你知道我这些天怎么过的吗?天天象奴隶一样干活,还得天天看他们脸色,我好受吗?我有时真气不过,想大吵一架,或离家出走几天,可我又舍不得孩子。唉。”陈淼叹着气说。
停了一下,她又说:“你知道,上次,我是怎么接我婆婆回来的吗?”
说到这里,她往后靠了靠,眼睛眯着,象在回忆着往事,嘴巴继续说着。
“我还记的那天,我来到酒店,好不容易找到婆婆住的房间,不停的敲门,可她就是不开门,还冷嘲热讽的说我,没有办法,我找来服务员打开门,结果,她当着我的面,把服务员说哭了。我知道那是说给我听的。服务员走后,我不断的说好话,可她就是不同意回去,不但这样,还用恶劣的话来训斥我,当时,把豆豆都吓哭了。没有办法,最后,我差点给她跪下了,她才同意跟我回去。”陈淼脸上没有表情,语气很平淡,可苏蕙从中却感受到强烈愤怒,最后,又听陈淼说:“回来怎样,继续不理我。我倒底惹她什么了,这样对我,把一切错误都归在我身上。”
这件事是苏蕙第一次听说,陈淼从来没有说过。可知当时的情景让她感到耻辱,羞愧难当,在那种公共场合下,让她脸面何存呢?看来,江波和他母亲也太过分了,不说别的,好歹陈淼是他媳妇,他母亲的儿媳吧,怎么这样象对待仇敌一样待她呢?可清官难断家务事,当事人都说不清楚,她这个旁观者又怎么说的清呢?除了安慰,她好象什么也不能做。
不知不觉已经快十一点了,苏蕙把陈淼送回家,在路上,一个劲的劝说她放宽心,不要想多了,还说以后有什么事要告诉她,千万不要憋在心里。
回到家,婆婆和女儿都睡了,陈淼来到自己卧室,很黑,不知江波睡了没有,她摸索着来到床上躺好。
“你怎么回来这么晚,不知别人担心吗?”江波问。
陈淼没有理她,把身子背过去,闭上眼。
“我在问你?为什么?”江波的声音不由的大起来。
听到他指责的语气,陈淼心里的火“腾”的一声冒起来,我还没说你的,反倒指责起我来。“听见了,我还没耳聋,不用那么大声。”
“你什么态度,我这不是关心你吗?这么晚回家,如果发生什么事怎么办。”
“那不是更好,更趁你心了,不用看着我烦了,说不定还可以去找小梅。”陈淼冷笑的说。
“你都听到了。”
“是啊,内疚了吧。”
“我有什么好内疚啊,我问心无愧。”
“好一个问心无愧,说的多好听啊,我都替你害臊。”
“我又什么害臊的。倒是你,这么晚跑出去,害的大家都没有吃饭,怎么这么不懂事。”
“我是不懂事,如果懂事的话,也不会被你骗了这么久还不知道?”
“骗你?你说我骗你?那一方面。”
“你心里有说,还用我说吗?”
江波腾的坐起来,大声说:“我不知道,你说啊。” 看到他着样子,陈淼也坐起来,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说起来,声音越来越大。最后,陈淼躺下,背过头去,不理江波了。江波坐在那里,生气的看着她,等了一会,见她没有反应,边回过头去,想躺下睡觉。突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瘦小。透着朦胧的月光,知道是母亲,只见她冷冷的看这他们,没有说话,静静的站了一会,走了。
江波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一阵发毛,感觉很不安。他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不过,还是辗转反侧了大半宿,才睡着。
再说,苏蕙回到家,打开门,屋里除了书房从门缝里透出微弱的光外,其他房间都黑乎乎的。
苏蕙来到书房,推开门。杨柳正爬在桌子上睡觉,胳膊下是孙静推荐的关于工商管理的书籍。苏蕙说到做到,在她和杨柳谈的第二天,就托孙静推荐几本关于管理的书,孙静也不负重望,跑了几家书店,才推出三本现在正风靡全球的书。苏蕙当天就买好,把它郑重其实的交给杨柳,并语重心长的说:书,我是买来了,硬件早准备好了,下步就看你的了。搞的杨柳几天来头皮糁的难受。
这不,苏蕙前阵子出发一个星期,临走时,千叮咛万嘱咐他好好看书。今天,是回来的第一天。苏蕙决心要看看他看的怎样。于是,走过去,摆开他的胳膊,把下面的书拿起来,不看不要紧,一看气的用书狠狠的朝杨柳的胳膊打去。只见除了第一页有些钢笔印外,以下的全都崭新崭新的,看来这一星期根本没有看。
杨柳被打疼了,睁开眼睛,捂着胳膊,嘟囔着:“好好的干吗打人呢?疼死人家了。”
“疼死你活该。”苏蕙生气的说。
“你谋杀亲夫,下这么狠手。”杨柳站起来,用胳膊肘戳了戳苏蕙,接着说:“陈淼找你干什么?”
“你怎么这么三八呢?大男人的关我们女人的事干什么?”
“你不是我老婆吗?人家担心,怕天这么黑,万一碰上什么事怎么办。”
“能碰上什么事,就算碰上事,也不用你操心,不是还有警察吗?”
“警察那有老公来的亲切。”杨柳死皮赖脸的说。
“你别给我打茬,我问你,你书是怎么看的。”
杨柳装出恍然大悟的样子,“我是想将全书背过,可一个星期来我只背过一页,好累。你是不是想犒劳一下。”然后,向苏蕙凑去。
苏蕙本想让他背一下,可一想,说不定他又想什么主意来捣乱呢。算了,时间也不早了,明天再说吧。于是,苏蕙说:“明天再说吧,睡觉。”边走了。这时的杨柳露出得逞的笑容。然后,他追上去,嘴里还说着:“等等我,你还没告诉我陈淼找你有什么事啊。”
听到这里,走在前面的苏蕙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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