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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是漂泊,那样无可选择的漂泊。从故乡离开然后回去,然后再离开,这样简单的重复着生活,也重复着那些惆怅和无助的心情。人在他乡,便时时感觉是无根的浮萍,常常觉得空空无物可以依托,心象断了线的风筝般在无际的天空独自飞翔,感受的只有凄凉和无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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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a' h d9 @( m5 o, k记得第一次长久漂泊是到呼和浩特去,在离市中心比较远的地方租下一间很小的房子。那是典型的贫民区。都是很早就盖的一些砖土混合的房子,街道破烂不堪,每逢下雨便会踩一脚一裤腿的泥水。房东是个和气的老太太,家里有好几个成年却没工作的儿女靠她供养。看我单身一人,就多少生出些同情,租金算的很便宜。房子的一扇窗户正对着外面的路,因为焊了好多铁条,觉得安全还是可以保障,于是便开开心心的住了进去。不过这样的开心只持续了很短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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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6 {4 i/ k, A1 L; M记得那是夏天,马路上的灯光可以透过窗帘泄进房间里,房间的光线很暗淡。我独自躺在床上盘算着近日的开支和收入,忽然看到窗户上有人影闪动,然后一个男人的身形便完全显露出来,隔着焊条从窗帘的缝隙间往里偷窥。我睡觉都会穿着很长的睡衣裙,即使是白天也可以穿到外面去的那种,所以不怕什么春光外泄,只壮着胆子,猛然坐起来,打开灯。窗外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我猜他也被我吓了个半死。当时只是很冲动的勇气,过后才害怕起来。万一那个色胆包天的狗贼不走,拉开窗帘,外面有一双绿色的狼眼我又该怎么办?后来几度想换个房子住,因为租金的缘故终没有搬,只把房间的窗帘弄的很厚,晚上睡觉前,一定仔细检查不要有一丝缝隙才行。; v. F. t) T1 y' n5 l2 o5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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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呼和浩特的那些日子,很怕下雨。下雨就不能去谈生意。一个人,孤单的躺在小小的房间里,想家的感觉便如潮水般涌来。常常会哭,听到邻家孩子天真的笑声或哭声,更难以自制的留下泪来。离开呼和浩特的时候已经是冬天,接近新年的日子,四处都有洋溢着幸福而快乐的脸。那些很有钱的建筑商们,开着奔驰或奥迪对我说:“年底很紧张,工人工资是要给的,你的款子能不能等年后。”我是不肯的,于是天天找,有时候就去工地泡一整天。也许是我的泡术让他们无可奈何,也许是看我单身一个回不了家,动了些隐恻之心。大年二十九的时候我终于把所有的款子结算清楚。兜了装着近6万元钱,直奔车站而去。那时,我唯一想的就回家,永远不再漂泊。! P1 i* E4 p7 T" W
N% b3 |# `+ R) U# I然而,愿望和现实总是有差距的。我又开始漂泊于另外的一个城市。每天很寂寞的过着重复不变的生活。于是喜欢看天空,看黑夜里城市暧昧的霓虹灯,喜欢很晚才关门的店铺,喜欢那些落地的玻璃窗透出的温暖的光,和那些不曾相识却透着幸福或沧桑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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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他乡,就多了很多所谓的感觉。体会着他乡的陌生,厌倦着无止的漂泊,品味着孤独寂寞,却无可奈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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