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守望者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0 22:58:51

亲爱的，我要坐在那高高的塔楼眺望寻觅你。
　　我是你的，你的爱情守望者。
　　　　　　　—— 涟漪

　　这是一篇关于叹息的小说，爱情只是作者随意选择的一个材料而已。在雨丝般纷乱的絮语中，站成一种守望的姿态……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0 22:59:22

爱情守望者(1)：情书

　　请你找一找，找一找，一定要找到我。

　　望，今天我从信箱给你发了封信，当系统提示我信已安然抵达你的信箱时，我开始想象你读信时的表情。你是否找到了我，我在哪里？你正在干什么，你已从你玫瑰色的梦里醒来了没有？我躲在哪里？小树林吗？在错综复杂的湖石搭成的假山后面吗？我正在窥视着你。我等待着你，看你急急忙忙地，东张西望地。找一找，一定要找到我。亲爱的望。

　　我正在看巴尔加斯*略萨的《情爱笔记》，我被他的语言吸引住了。他那热烈的情感、隐秘的夜间游戏刺激起了我对你的爱。雨正下在这个城市的黄昏，湿漉漉的雨带着思念的气息下在城市的每个角落，水流淌在水泥汀的路面上，映照着天空、树木、房子、车以及人以及万物的倒影，清晰明确。就象我倒映在你的生命之中，我是你一个清晰的影像。我是你的，亲爱的。你已从梦中醒转，茫然地想寻找那失去的梦境，想抓住那个在水面中摇晃的身影。可是，徒然无益，在你醒来之后，那神秘的梦境已经消褪。你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响着，它们怎样温柔地流淌过你，不放过每一个微小的细节。它们亲吻着你的皮肤，还有那香皂搓揉起的泡沫，象浪花一样涌上了浅黄色的沙滩，不断地冲刷着冲刷着。你的身体在一片氲氤之中......

　　我毫无杂念，我是水，我是云，我是雨，是一切千变万化的柔软的流动的物。我是一个女人，你是一个男人，我们相爱，再没有比这更美妙的事了。如果我也是一个男人，或者你是一个女人，我们还会象现在这样和谐吗？会吗？估计不会。倒不是因为我对同性恋怀有偏见。我必定依然仰慕你，对你怀有深沉的友谊和依恋之情。可无论如何，都不能与我现在奔放的情感相比拟。
你说同性恋究竟是在怎样的土壤里开出的花朵呢？是什么原因促使这些能爱女人的男人去爱上男人呢？是肉体的欢愉？是冲破禁忌的喜悦？还是由于在异性之中无法得到理解，没有享受到合乎口味的情爱？我钦佩他（她）们的勇气。但我更庆幸你我的幸运。你是男人，我是女人，我们自由自在，毫无理由地相互吸引。你找到了我，唤醒了我。你看我平日里依然披戴着假正经的外衣，走在现实的大街小巷。可是我内心已广阔如亚马逊流域，湿润如热带雨林。我一天比一天更喜欢你。

　　除了你，还有谁能给我一个如此丰富的情感世界呢？为此，我感谢你。感谢你多年来的守望与寻找，感谢你在一刹那间发现了我，感谢你使我爱上了你。你正在使我成为一件珍宝，绝世无双；使我自信如那高亢的咏叹调，富饶如冲积平原。愿我能做一切使你喜悦之事，愿我永远使你喜悦，我祈愿你永远地永远地存在着。

　　我正在画眉，一笔一笔。相思如春山。念你。

　　三月
你要我吗！
　　我是你的、你的、你的
　　苗条的厨娘。　　

　　幽灵般的情人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0 23:00:11

爱情守望者(2)：文字

　　美妙的，美妙的文字，可以用来表达你。

　　"我给你的信收到没有？"三月问。

　　"我正在打开信箱。给我写了些什么呢？宝贝儿。"
　　"你去看看就知道了。我在开头与结尾都引用了略萨的的文字。我正在看他的《情爱笔记》，写得不错，充满了奇妙的想象力。我真喜欢。"
　　"谁？"
　　一个秘鲁作家，他的作品让人觉得潮湿温暖，含情脉脉。象我们这里四五月份的梅雨天气。那些美丽的语言就象水滴一样，那些不断跳跃的思维象雨季的水流，不断冲击着我们感官的平原。还有博耳赫斯、马尔克斯。也是我所喜爱的，是什么赋于这些拉丁美洲作家以灵感呢。是亚马逊河还是安第斯山脉？他们知识渊博、热爱艺术、多才多艺。他们在各自魔幻的迷宫里穿插来去。我喜欢他们构造的那个神秘奇妙的世界，想象的沼泽里不停冒着气泡。

　　当她的手指在键盘上上下下，她开始构筑她的想象世界。那些河流、水滴、女人。不成形状。她还无法赋于她们血肉，尽管她们看起来发育不良，简单随意，但她们就是她，是她的希冀与失望，过去与将来。她们存在于她的一次又一次地创造之中，她竭力想让自己完美。是的，她想安排自己，但是那些人常常很别扭，她们会脱离她的掌握，歪歪扭扭地走向另一个方向。是什么促使她构写文字的动力呢？就是她们，在她冥想时，在她看着某场电影、某篇小说时她们突然就跑出来。"捉住我吧。"她伸手要去抓住她们时那些蛇般的细腰常常在空间中化为了一缕轻烟。她们走了，留下她，在舞台上孤独地扮演着角色，一次又一次，反来复去。只是把布景、行头变来变去。演技也许会慢慢地纯熟，可她本身还是不可避免地存在于角色之中。
是不是她小时候曾经想当一个演员呢？想想，是的，她想过，想尝试过另一种生活的滋味。可能每个人都想过另一种截然不同的生活，仅仅在戏剧中过一下瘾，然后可以脱身而出，身上却存留着角色的影子。音乐家、画家、作家他们都是导演，都是演员。他们独自构建了一个庞大的舞台，安排众多场的演出，作者是一种情绪、一种观点，始终流露在舞台的气氛中。梵高活在他热烈的色彩里面，杜拉斯活在她的喃喃自语中。。。她将活在哪里呢？她要活在她的愿望里面，实现它。她要与他相逢，就象她的角色一样，被他温柔地注目。一次又一次。

　　"我四处寻找，你在哪里？在哪里呢？"他在她的日记里、梦境里，在她心爱的万花筒世界里。

　　他正走进地铁站。他看上去高大而自信。过了一会儿，他又从地铁的另一头走出来，把大衣裹得紧一些，真冷啊。他的双手放在大衣口袋里。风吹到他的身上，吹进他的脖子里，把他的脸吹得红红的。她远远的好奇地看着他，她要装作若无其事地在他面前走过，看他能不能够认出她。她要把冰凉的手伸进他的脖子里面，让他冷得牙齿嗖嗖作响。她就是那风。

　　他站在街头，正在招一辆车，他的手从口袋里伸出来了，举起来，在空中划出一道狐线。如果她是个透明人，她就将站在那个位置，被他的手臂圈住的位置。是的，她愿作一个隐形人，可以默默看着他，看着他的脸上挂着永远幸福的笑容。她要把自己的小手放进他的掌心中，让他牵着走在大街小巷，要把她冰冷的唇贴在他冰凉的唇上，彼此取暖。

　　"可是，我是谁，我到底是谁呢？"

　　他已经进入了出租汽车里，他走了，在她追随的目光里。

　　"哦。宝贝。我喜欢你的信。喜欢你写给我的日记，里面充满了真挚的感情。"
　　"我写得不好，我理应写得更好。有很多情感在我心中，可我不知如何不动声色地把这些讯息传达给你。我想让你知道却不知如何表达。我词不达意。"
　　"不，挺好，我喜欢。"
　　"是爱屋及乌吗？不过听见你的赞扬真开心。我已经喜欢上了写字，欲罢不能。不知算恶习还是好习惯？"
"不良嗜好。不过没关系。我会喜欢看你坐在电脑前面，然后我要在你写字的时候不断地跟你捣乱。"
　　"你怎么干呢？"
　　"我要把你的头发弄乱。要研究你发根的茸毛。要让你的耳朵发红。脸发烫。我要让你坐立不安。"
　　"真坏。你这个坏家伙。"
　　"你是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
　　"哼哼~"

　　你是我的，我的隐密的恋人。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0 23:01:01

爱情守望者(3)：爱语

　　你是我芬芳的香草，是我婉约的美人。

　　"喜欢我吗？"望问。
　　"是的，非常喜欢。"
　　"有多少？"
　　"就象那挪威的森林，幽远深密。可以永远地探索，永远有新鲜的宝藏被发现。一头野鹿，一声鸟鸣。。。"
　　"我们躺在树荫下，林间的空地上，我们可以做游戏，苍穹是绿色的，湛蓝的天空只在树的缝隙间隐隐展现。我的手在你的颈部游走，在你柔软芬香的皮肤之上。你是怎样的呢？当我开始抚摸你时，你会怎样呢？我要竭力想象你，构画你。"
　　"在你的想象中，我将被赋于又一次额外的生命。"
　　在那林间的草地，铺着一块红黄相间的方格布，鲜艳夺目。她坐在上面，光彩照人。这里没人打扰，这里很安静。没有蚊子、没有喧哗的人声，只有清风吹着，一缕阳光从空隙中透下来，充满了静谧详和之态。她垂着头，红着脸，羞怯却又含情脉脉。无论他要她做什么，她都愿意。她的使命就是使他喜悦。她可以为他把身体弯曲，可以直立，可以把自己藏起来。是的，只是为了使他感到快乐满足。她是他的。
　　
　　"我要对着你的耳朵吹气，要抚上你眼睛，要用手指整理你的眉，沿着鼻线，来到你的唇，我要来回地触摸它，直到你的舌头干燥。"
　　"然后呢？"
　　"什么也不做。我将藏起来。等待你焦急地寻觅我。"
　　"你将藏在哪里？"
"门背后，窗帘下，柜子里面。我轻微地呼吸着，透过缝隙张望你。在你终于疲倦的时候我将出现，俯在你的背上，亲昵地搂住你，象一个孩子一样对你撒娇。"
　　"为什么？"
　　"因为我爱你，我想永不厌倦地爱你。"
　　"你真好，宝宝。你是为我而生的吗？"
　　"是的，望。就象维纳斯是从海水中诞生一样。我是在你的想念中诞生的。"

　　"还记得我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吗？"
　　"很久很久了。"
　　"有一年了吗？"
　　"没有。"
　　"具体说来是四个多月吧。那时我认识了你的文字。在那些字眼里我看见你独到的观念。你是你，你是从群体中脱离出来的，并非那人云亦云的一帮。无论在哪里，在网上还是在现实世界，这种人实在太多了。他们连内心都变成了别人声音的回声。你不同，你让我刮目相看。那时候，我是否已爱上了你呢？我不知道，已无从回忆。也许是一种仰慕之情，从秋日汇流到了冬日。终于有一日，有人告诉我你的OICQ号码。终于有一日，我听到了你的声音。"

　　他那清澈的声音如同天籁，在寂静的深夜。随着一声铃响，她的心擅抖一下。是莫扎特的横笛协奏曲？是萧邦的雨滴？都不是，是一块石头投进了水面，搅起了水波。是他的声音，清亮柔和，低低诉说。

　　"你正在干什么？"
　　"正在听音乐。"
　　"谁在唱歌？"
　　"是你。在寂静的夜晚，你在我的耳边喁喁私语。给我唱支歌吧。"她求道。
　　但是在深夜，会吵醒他的家人。因为他喜爱大声地唱歌。歌声会打破黑暗中的宁静。
　　"那么给我念首诗吧。"
　　"我想想，谁的诗呢？从前我会背很多诗。"

　　"我记得我上小学前母亲让我背过很多唐诗，不过我基本上都忘记了。我是个容易忘却的女人。"

　　那时候天清云淡，湛蓝的天空，燕子啾鸣着，她坐在檐下，捧着一本薄薄的唐诗三百首，总是背诵最简单的。《静夜思》、《乐游原》......，她朗朗的童音滴在透明的空气里。想象在那时就展开了翅膀，那时她是个想象力挺丰富的孩子。她想象着诗歌中的风景，每一个字都是一个音韵，象手抚在古琴上奏出的妙音。象一幅画，一个隐隐约约的故事即将在美好的季节里面展开。那些人物隐藏在画面的空白处，他们的情感在寥寥几十个字的音色中。

　　是什么让这样广阔的想象力断流了呢？是应试教育，还是单调庸碌的生活？或者是个体自身的原因。技巧会逐渐成熟，丰富的情感却在字里行间消失了。这是不对的，他在她的耳朵里窃窃私语：情感应该放在第一位，应该饱满有力。技巧是从属者。应该创造出一种真实，让里面人物活到现实中来，应该随时随地会遇到他们，爱上他们。

　　她正在听的是一首古乐器演奏的良宵，就让这作为背景音乐吧。他的诗吟即将开始。背一首李白的《将进酒》好了。"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还。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这是个美好的冬日夜晚，春天即将要来了。他的声音点亮了夜的黑暗。良宵，美妙的乐音。二胡与古筝合奏出一幅慵懒欢乐之画面。他点亮了灯，喝水。电话那头传来悉悉率率的声音。她要安静地等待他。他的舌浸在水里，唇贴在杯上。透明的玻璃杯，微冒着水的温度。她就是那杯水，放在他的口中让他慢慢地饮，给他以滋润。

　　"我的名字叫爱情，我的ID叫女人。"

　　"我的永远的恋人，让我们共同走进古老中国的长安城，在绮丽的繁华中，在丝竹的歌舞中，在飘着水香与肉香的房间里，彼此相爱。空气中流动着良宵的乐音与你的爱语。"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0 23:01:28

爱情守望者(4)：梦境

　　你是迎接清晨的第一束阳光，照亮了我的梦境。

　　"你做梦吗？"
　　"不知道。可能做过梦醒来时忘了。"
　　"我总是做梦。"

　　她人生三分之一的时间生活在梦境之中。村上春树曾写道：忧郁的人爱作梦。那么她是个梦幻者，一个忧郁症病人，一个把自己分成多种角色的精神分裂症患者。对于她这样爱作梦的人来说，也许应该看看佛洛伊德的《梦的解析》。为什么不去看？她潜意识里害怕为这些梦境找到答案。而且尽管她在噩梦的世界里生活了很久，她依然喜欢其中的丰富神秘，阴暗潮湿。

　　她习惯于在清晨起床前回忆梦境。每一个梦都是一个复杂的故事，使她疲累如同真实经历。是大脑的演习，是一生短暂的浓缩。尽管她每天上班下班，无所事事，单调重复。在另一个世界里她却经历着跌宕起伏的命运。

　　上个月她作了一个梦。在梦中她把自己刺死了，用一把剪刀。这个梦其实是从前很多梦的延续。在那些梦境中，她总是奔跑，被诬陷，穿越过一扇扇的门，山谷、河流。后面是追赶者，喧嚷着闹哄哄地想抓住她。很多次，他们简直围住她了，可是她又逃脱了。在这个梦中，她已经落入了他们的手中，那些没有面孔的人递给她那把大剪刀，对她说："是你自己动手呢还是由我们来。"她开始哭泣，既定的命运已经无法回转。剪刀锋利的刀口刺痛了心。死亡是如此令人恐惧的黑。她在疼痛中醒来，路灯冷幽幽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她喝了口水，又躺下来。
是阿芷，约她去看电影，她还是十六岁模样。两人一道走过一条熟悉的桥。两边的河床都干涸了，露出湿软的黑色泥沼。有四五个人踩在上面在寻找些什么东西。她对阿芷说我昨夜在梦中把自己刺死了，她那少年的语气充满了不安与兴奋。阿芷说没事，梦而已。阿芷说你看他们在找什么，我也要下去。"别去。"可阿芷还是下去了，离开了她，进入了冒着沼气的泥地里。

　　阿芷如今在哪里呢？周围的人都不清楚她去了哪里。她是三月少年时代最真挚的友谊。阿芷在另一个城市念大学时曾经给她写过很多信，娟秀的字迹，倔强个性的女孩。大二暑假时两人见过面，稍有些生疏了。阿芷给她看与恋人的合照，一个清秀的男生，她握着他的手，幸福地笑着。后来她写信告诉她那个男生面临毕业分配的时候，选择放弃了她。她是否回信安慰了她？不，没有。她陷在自己的不安中，她什么也没做。她是个懒散之人。她们不知不觉就断了联系，没有什么原因。如今再次拿起从前阿芷写给她的信，依然可以看见语气间真挚的友谊。有时是岁月、是距离隔开了我们。

　　依然是梦境，可是一个新的人物出现了。是他，不经宣告地走了出来，她想他是早已经掩藏在那些画面的空白处了。现在他任意地走在她梦的原野里，他变成了她梦境的主宰。是他，象一管明亮的颜色，画面渐渐鲜艳起来。在她惊惶之时，还有他的怀抱可以依靠。"别怕，有我呢。"他说。在梦中他很爱她，足以让她信赖依靠。也许梦境才是一个更真实的世界，她在梦中无条件地信任他。可是返回到现实，她实在难以相信这眼前的幸福。可能挥手之际一切都会化为烟尘。光有喜欢还不够，光有爱还不够。现实有太多难以预料的后果，人不应过份奢求。

　　"该这么办呢？这每夜的相思折磨着我的心扉。在听不到你声音的夜晚，我辗转反侧、辗转反侧。"

　　"我是如此的喜爱你。你这优秀的人儿，你这颗宽容善良的心，我可以拿什么来献给你呢。"

　　"我深深深深地爱着你。"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0 23:01:53

爱情守望者(5)：性格

　　我越探索你，你越令我惊喜。

　　是什么决定了人物的命运？
　　是性格，把人推向了强势或者弱势，让人在自满或者自卑中沉沦。

　　"性格的差异性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形成的呢？"
　　"从幼年开始，大概从胚胎就开始了。不同的环境，造就了人物不同的性格特征。"

　　是的，环境很重要。她理应不该如此。在另一种程式中，她应该是个自信满满，神采飞扬的女孩子，一路幸福地成长着。言语得体，举止大方，气度雍容，美丽优雅。可是看看现在，她都变成了什么样。这个她不是她所喜爱、她所希望的女孩。她怎么可以把不够美味的菜肴放在他的面前，请求他品尝呢。

　　"请你描述一下你的成长的轨迹。是什么样的环境，培育了你爽朗明快的性格。使得你如此宽容，如此智慧，充满着爱的情怀。在所有人当中，我不仅爱你，并且尊敬你。我愿你的喜乐是永远的。"

　　将来她要到他所在的城市里，寻找他成长的痕迹。他幼年的废墟，他的小学、他的中学、他的大学，去他去过的商店购物，坐他坐过的地铁，汽车。一个脚印踩下去，可能就套住了他曾经的脚印。她爱他，不知会到何年何月？

　　她念书时有一个恶习，常常无意识间把纸撕碎了。一开始她还茫然不知。是阿芷对她说："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放在手上的东西毁了呢？"那些纸片，那些花瓣，到最后细细碎碎散落了一地。是因为恐惧还是因为破坏的欲望？两者兼而有之吧。当她意识到这点时，她只能回避在手中拿到易碎品的习惯。她的心里藏着一个圣徒、一个魔鬼。她更爱哪一个呢。是白天还是黑夜？

　　她怎么可以把这样的她交在他手上。她必会使得他失望的。他值得更好的。

　　你是如此的美好甘美。你是我的，我的主人。

文禾 · 发表于 2005-7-20 23:02:34

爱情守望者(6)：奔跑

　　原来我一直就是个逃兵。

　　镜头切换过去。她又在逃跑。这部片子是在她五岁时的一个冬天看的。她与母亲坐在冬日午后的电影院里，外面下着大雪，那年的冬天积雪掩没了她的雨靴。她与母亲在雪地上踩出了深深的脚印。屏幕里面的女人在逃跑，一个种植园的女奴，黑皮肤，桔红衣服，在白皑皑的雪地上奔跑着。那样地触目。使得这么多年后她还记得，还有母亲当时年轻的手感，瞪着画片的炯炯的目光。某一天她们都出现在她的梦世界，继续逃跑的生涯。她从来不曾梦见年老后的母亲。母亲总是那样的年轻，温柔，脚步轻快。

　　是不是最后我能胜利突围？

　　十二月的最后一个夜晚，她与他在OICQ上相见了。突然他告诉她他正在她的城市里，在一个体育馆的附近。她感到一阵窒息的快乐与惊惧。正在这时，礼炮响起来了。烟　　花在夜的上空盛放了。

　　稍后他说："我右侧放个了电视机，电视里正在播放你们那里举行的一场篮球赛。"
　　"我还以为你真的来了。"
　　"对不起。可要是我真的来了你会怎样？"
　　"盛装相迎。不知会怎样？"她难以预料结果。
　　"当然是很好。从此两人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
　　"童话结局。"

　　"迎新年的多迷诺骨牌表演开始了。"

　　骨牌轻快地向前奔跑着，美丽的画卷一幅又一幅地展开，伴着轻柔的音乐，主持人兴奋的语调，制作者稚气焦虑的目光。一块骨牌掉到水中，打开了巨大的蚌壳，露出里面那颗浑圆洁白的珍珠。有几个女生幸福地哭了出来。

　　多迷诺骨牌还在向前，它的速度比火车更快。

亲爱的，我也要奔跑，向着爱情所在的位置，向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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