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失在深蓝色

秋凉如水水流烟 · 发表于 2005-3-13 01:59:53

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
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
听着你说你现在的改变
看着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
连这条旧路依然没有改变
以往的每次路过都是晴天
想起我们有过的从前
泪水就一点一点开始蔓延
我转过我的脸　不让你看见
深藏的暗涌已经越来越明显
过完了今天　就不要再见面
我害怕每天醒来想你好几遍
我吻过你的脸　你双手曾在我的双肩
感觉有那么甜　我那么依恋
每当我闭上眼　我总是可以看见
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
我吻过你的脸　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
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
我还是祝福你过得好一点
断开的感情线　我不要做断点
只想在睡前　再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张敬轩《断点》

当我看见她缓缓地离开了我的视线，我明白我的那一片深蓝色再也回不来了……

在工作后第一次见到苏是在“候鸟”里，我在一片嘈杂的的音乐中走过她的身边，没太注意，我到了一道道光线交错吧台向服务员要了几瓶威士忌畅饮，迪吧中一道道光线互相交错，然后分开，正适合我迷离的心情，不知所措。就在这个上午孙珊向我提出分手，“臭婊子”我愤愤地嚷了一句，端走一杯威士忌闷头就喝。
“王辰，我是深蓝色，你还记得我吗？”我转过头，看见一位笑容干净的女孩子冲着我微笑，穿着一条长到小腿白裙子，光脚穿着一双球鞋。
“深蓝色？”我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位女孩的名字，依然没什么印象。
“我是你初中的后桌。”
我有些想起来了，初中时的后桌是位很安静的女孩子，穿着有些邋遢，上课从不认真听讲，常常拿着一支圆珠笔在纸上画一些带有嘲讽味的画。记得一次老师把家长叫到学校告诉他女儿在学校的情况，她父亲生气起来打了她一个耳光，她没有反抗，还是微笑地看着他。只是从第二天起她便失去了踪影，刚开始还有过一些传言，乱七八糟的都有，后来时间一久，什么也平息了，我的后桌也调来另一个女孩来代替了她的位置，那个女孩便是孙珊。
我有些诧异她怎么还会记得我，并且好奇她这几年去了一些什么地方，干过些什么，她这种安静的女孩子怎么会来这些地方。
苏拍了拍我的肩膀说：“我们去别的地方聊吧。”她带着我快速穿梭在任何的角落，我看见许多眼神涣散的人在热里四射的舞池中央扭动着身体，大汗淋漓。
他们都是被这所城市遗弃的人。苏说。
她在一张巨大的画像前停住了脚步。画中有一站深蓝色的鸟在夜空中飞行，鸟的下面是澎湃的海水击打着愤怒的岩石。苏说，这幅画叫《自由》，正是因为这张画才想到“候鸟”，才想到开家迪吧。
“这里是你开的？”我大吃一惊。
她扬扬眉毛，颇为自豪地一笑，伸出手推过这堵墙，忽然间我看见这里面还有一间房子，不大，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她的画，以及摄影作品。
“原来《自由》是通向另一所房间的门啊？哇，好神奇！”我用一种夸张的口气说道。
苏没有说话，关上了房门，耳根不禁清净了许多。她从一个木盒子里取出了茶叶，泡了杯茶给我。
“原来你还喜欢喝茶啊。我记得你初中时常在下课泡一杯茶，然后放在桌子上面，上课时我总能闻到清茶的味道。”
“你怎么几年来发型一直没有变？还像以前一样凌乱不清，刚才就是因为你的头发飘过我的身边让我看见了很乱，这让我肯定就是你。初中是我坐在你的身后，整天看见的便是你的头发，我对你的头发比你还要熟悉。”
“蓝，当初没来上学之后你去了哪里？”
“我住在一位刚认识的朋友家，他早上会出去上班，我就呆在他家里画画，写作，抽烟，上网，当他快要下班时再给他煮饭。当拿到了一定的稿费就走，没有给他留下任何要走的预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他。”
“你擅长搞失踪的游戏，周围的人会为你担心，而你却任性地只过自己的日子。原以为你在离开校园之后会变质，会和社会上的女孩子一样，整天忙着打扮，交男友，出去玩，那时候我很担心，但又找不到你。学校里有许多关于你的流言蜚语，有说你自杀的，也有说你与男友私奔的……”
“你以前喜欢过我？”她打断我的话。
我停止了说话，低头看着茶杯，不敢抬头看她那双敏锐的眼睛。
“辰，杯子拿过来，没水了，我帮你加。”
“哦，谢谢。”
在递杯子的时候我触摸到了一阵凉意，不知是杯子的温度还是她手的温度。
“下次有时间就来这里坐坐吧，捧捧我的场，我可以给你打八折。”
“你每天都在吗？”
“不，基本上只有周末会在，其余的时间我做我自己的事。”
深蓝色从裙子前的布口袋里掏出了一枝烟，点烟，用一种最舒适的姿势吸着，微扬着下巴，每隔一会儿便用指间弹弹烟蒂，那动作熟练的近乎完美。
第二次到“候鸟”找深蓝色时，服务员说她不在，已经好几天没看到她了。
第三个星期去时，服务员说她还没有来过。
第四个星期到了，深蓝色还没有出现。
第五个星期……
第六个星期……
时间反反复复地轮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知疲倦。衣服换了一件又一件，不知烦厌。迪厅走了一遍又一遍，不知中邪。
这两个月中我每想她一次天空便会掉下一粒沙，于是便形成了撒哈拉。

还没好好的感受雪花绽放的气候
我们一起颤抖会更明牛什么是温柔
还没跟你牵着手走过荒芜的沙丘
可能从此以后学会珍惜天长和地久
有时候有时候我会相信一切有尽头
相聚离开都有时候没有什么会永垂不朽
可是我有时候宁愿选择留恋不放手
等到风景都看透也许你会陪我看细水长流
还没有你把红豆熬成缠绵的伤口
然后一起分享会更明白相思的哀愁
还没有好的感受醒着亲吻的温柔
可能在我左右你才追求孤独的自由
——王菲《红豆》

两个月后，深蓝色回来了。
这时已进入深秋，天气微微有些寒冷。我在市区的一条大街上看见她的，她正在买东西，耳朵中塞着MP3。我走到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好久不见。”她取下了耳塞，疑惑了一阵，有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塞回了耳塞。我看了看MP3上的歌名——《CRY BABY》。我说：“这是JANIS JOPLIN的歌对不？”她取下耳塞，示意我再说一次。“你在听JAINS JOPLIN的《CRY BABY》？”
深蓝色驻足看了我许久，说：“你也有听摇滚？”我点了点头。深蓝色笑了，笑容有些忧伤。
她关掉了MP3的电源和我边走边聊。
“我的父亲从小就对我施加暴力，常常将我的头往墙上撞，我听见自己的头骨与墙壁撞击而发出的声音，血液加速地流动。只有当他累了，倦了才肯罢手，把我关在厕所里不让我发出任何哭声。从那时起我学会了不愤怒，微笑。从小到大我从未感受过亲情的温暖，我没见过我的母亲，我也不认识我父亲，他们都离我那样遥远而不可触及。从我不读书的那天起就再也没有回过家里。我在寻找自己的自由，我的绘画，写作生活。虽然忙碌，但这种幸福是建立在简单并且快乐之上的。
上个月去了广西，看见了少数民族的人们，他们的手工异常精美，充斥着一种神圣的色彩，简单的没有暇癖。
我的音乐，我的生命。音乐是一种从一种孤独通向另外一种孤独的桥梁。在音乐中迷失自我，在音乐寻回自我。摇滚是听觉上的冲击波浪，自己内心深处的一片呐喊。我身上每一处寂寞的细胞中都挂满了流动的音符，跟随你的血液流淌过全身。。”
我第一次听深蓝色讲这么多的话，滔滔不绝，接连不断。她看来并不安静，只是没有找到一位可以听她倾诉的人，没人理解的孩子总是孤僻的吧。
我说，蓝，你不应该和我说这么多心里的伤口，你知道这样并不好。
因为你说你喜欢摇滚。她停住了脚步，眼泪快速的落出。她从口袋中拿出一枝万宝路，用一双颤抖的手点燃了烟。当她将烟吸进去时，我看见她笑了，是那种极力想镇静下来的笑容。模糊不清而又无能为力。她试图用这张笑脸来包裹住所有无奈。
一些伤口疼过痛过就会愈合，而另一些伤口无论怎么细心呵护还是会留下一道疤痕，永不消失。伤害的第一层是疼痛，第二层是流血，第三层是记忆。
过了一段时间深蓝色恢复到平常状态，只是手中的烟换了一根又一根。我们之间没有说话，慢慢地行走，行走。我看的出她内心的极度压抑和痛苦，她在我身边的感觉很熟悉，不用刻意地猜着她在想些什么。我们可以长时间的沉默，然后抬头看微蓝的天空，偶尔天空中还会有旁旋的鸽子在不断地飞翔。
我也曾经与孙珊一起看过鸽子，那是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初三毕业的那个暑假。我们坐在公园里的长椅上，手中一大包的零食。孙珊会不停的讲话，直到讲的累了就手指着天上的那一群鸽子，微笑，眼神清澈。我们交往了十年，其中经理过许多次分分和和，最后我们连吵架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学里的老师一致认为我们会结婚，还提前让我买了喜糖给他们。可就在今年，我们还是分手了。

秋凉如水水流烟 · 发表于 2005-3-13 02:01:55

十年之前
我不认识你
你不属于我
我们还是一样
陪在一个陌生人左右
走在渐渐熟悉的街头
十年之后
我们是朋友
还可以问候
只是那种温柔
再也找不到拥抱的理由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陈奕迅《十年》

说不出如今对孙珊是否还有留念，但那一天在一个嘈杂的迪吧中遇见一位穿素白色裙子的女孩，我便知道她是我这辈子要等的人。这个女孩缺乏安全，眉宇中透露太多的沧桑。她的笑容总是能够打击到我内心最柔软的部分，让我止不住的疼痛。
天色渐渐有些阴暗下来，我问她是否有些饿了，她点点头。我说我带你去吃牛肉面。
我们坐在马路边的餐饮店里。吵闹。店中不时传来店小二的吆喝声与炒菜时的哗哗声。深蓝色在牛肉面中加了辣椒酱，直到汤全变为一片鲜红，如人的血液一般她才停手，大口大口的吃，不在意周围人诧异的眼光。我将自己的那晚推给她，说，太辣对喉咙不好。她头也不抬的推回了我，依旧大口大口的嚼，最后还不忘将汤喝完。我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因为我看见了她那双发红的眼，睫毛上挂着一层一层的泪水。她抽出纸巾擦了擦嘴，问我怎么不吃，我说没胃口。她起身说，那我们去“候鸟”那里跳舞。
莫名的，我有一些难过。我想起苏说过他们都是被这个城市遗落下来的孩子。
我问苏，蓝，你真的从初二开始就没有回过家吗？
她沉默了一会儿，低下头说：“有，只有一次。那天是父亲节，我买了一大束的花给他。我站在门口却听见里面有个孩子快乐的叫着‘爸爸，爸爸。”然后我看见我爸爸将那一个孩子抱起，旋转。他身边站着另一位女人。她不是我的母亲。
他们幸福地微笑，仿佛没有过我的存在。”
“我想他是爱过你的。”
“不，我们没有爱过！如果有，那也是绝望的爱！”她有些控制不住情绪，大声吼道。事后她发觉有些失态，说了声对不起。
“候鸟”里人很多，人潮鼎沸。陌生的人会称她为“苏”，熟悉的人则叫她“深蓝色”。她走进舞池很快就跟上了节奏，头不住的摇晃，身体跟随着音乐一起扭动。舞舞舞，她跳的有些疯狂，内心的不满正在被她一点一点宣泄出来。望着她凌乱的脚步在舞池中穿梭，我猛然想起她从小就学民族舞，长大以后又改成街舞，最后带着一点爵士的味道。曾经在电视台举办的爵士舞比赛中一举夺魁。当主持人满怀希望地问她为什么要来参加这次比赛时，她用一种无所谓的表情说，因为你们一等奖的奖金够我出去一次旅游。全场一片哗然，主持人举着话筒半响说不出一句话来……
这个喜爱漂泊的女子会给周围人带来许多惊奇，她喜爱旅游，却只爱坐大巴。因为飞机，火车，轮船都会使她隔绝了一切她想看到的景物。不同地域不同笑容的人们会使她感觉温暖。她会架上一只相机，在人群中寻找珍贵的素材，但更多的时候只是在一味地浪费底片和药水。
接下来的每个周末我一有空就去看她，和她一起做在《自由》后面的房间里，不开等。她吸万宝路，我喝威士忌。心情好的时候两人会天南地北地乱侃，心情不好我会陪着她一起沉默。有时候我会盯着墙上某一张画发呆，她便说若喜欢便拿去，不需要经过我同意。很多时候你不把握住机会，那东西就永远不会是你的了。就像我很喜欢她的一幅《那一朵阴暗下的葵》，迟迟没有拿走，第二次过去时就已经不见了，蓝说被一个女大学生拿走了。
我喜欢冬季中的深蓝色。她常穿一件紧身黑色毛线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光脚穿一双运动鞋。她个子不高，一米60左右，很瘦，皮肤略微有些黑。我说，你不介意我说你像越南人吧。她笑笑。她笑起来眼睛很亮。
看见她的消瘦肩膀会让我想拥抱，她是一个需要照顾的孩子。
我问，“候鸟”会开多久？
她说不知道，但利润并不乐观。当初想到开迪吧只是因为兴趣。现在兴趣有些被磨灭，如果找到一个喜爱的工作，我会马上关闭。
那……如果永远也没找到，我是说如果，你就会一直开着？
她喝了一口茶，说，你应该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我耐不住寂寞，必须有一个新鲜的东西支持着我干下去。
这么说“候鸟”也将要飞走了？
“候鸟”是一种落单的鸟，本身就充斥着孤独情愫，一辈子只会一个人过，除非找到另外一只落单的鸟，那么他们就可以相依为命。

我想
有些事情
是可以遗忘的
有些事情
是可以纪念的
有些事情
能够心甘情愿
有些事情
一直无能为力
我爱你
这是
我的劫难
                        ——安妮宝贝《八月未央》

不可否认地我爱上了这位女孩，和她在一起我能感觉到无比的安静，她将我最真实的记忆给战线出来。看着他淡定的微笑，粗鲁地听着摇滚音乐，一边喝茶一边画画，这些都将我给包围了。
我对她说，苏，我爱你，永远。
我不信。她丢下三个字便跑开了。
我看见她脸上那种倔强的表情，像太阳底下的那一株向日葵，不肯低头。
在平安夜的那天晚上我去找她，我们满大街地乱逛。街上，商店里的圣诞老人向我们发了一些糖果，苏很高兴地笑着，我第一次看见她笑的这么明媚，发自内心。我们去教堂祈祷，我祈祷苏会像今天一样快乐。
那晚，我问苏，你会不会嫁给我？
苏凝视了我痕就，才慢慢地说，不会。有颗眼泪一瞬间掉了下来。
为什么？
我注定是一个喜爱漂泊的女子，你知道。
不会为我停留吗？
不可能。
那我们一起漂泊。
她笑了，说，你真像个任性的孩子。你以为流浪很好玩很浪漫吗？那是很辛苦的，在你没有钱的时候你会发现社会有多显示，有多残忍。你不应该为了我而放弃你的所有，你的朋友，家人，事业，那样我会看不起你，并且我认为你做不到。
我做的到。
那好，我们现在去买汽车票，我们去广州。马上。她抓起我的手快速向前走。
可以，我先打个电话给父母。我停下，摸出手机。
不许打电话，我们马上走。她又拉上我。
那一刻，我犹豫了，我知道苏说的出做的到，因为她没有牵挂。而我不同，明天还要上班，周六还有一个朋友生日宴会，父母现在还在等着我回家。我有太多的包袱，不适合漂泊。
辰，就像《自由》里的那只候鸟，只能孤单地走完一生，这是宿命。宿命中注定我不会有稳定的生活，坚强的信鸽，如果我强求，那反而会失去更多。
我呆呆地望着她，仿佛她已不是我印象中的初二小女孩，画着带有嘲讽味的漫画，在课桌底下看着小说，整天无所事事的样子。一脸不在乎，一脸漠然，不会说太多的话。
可我知道她是在乎的，只是怕受伤，她在冥冥之中用一些东西保护自己。
辰，我带你回家。她微笑地看着我。
我点了点头。
那一天夜里我梦见苏站在我的身边，我们坐在我与孙是珊坐过的那张木椅上抬头看天空。我高兴地想拉她的手，可是在拉她的一瞬间，她离我越来越远，我伸手想抓住她，可到最后却发现她化为一只深蓝色的鸟，飞在浩瀚的海面上，不停地拍动翅膀，直至消失。消失。
我大叫“苏——”，我坐起来时发现只是做了一个梦。母亲急忙跑来，问，辰，你怎么了？我摇了摇头，说，没事，做了一个梦罢了。
我往后仰，靠在了墙上。周围一片安静，只听得见钟摆摇动的“咔嚓咔嚓”声，我似乎看见时间一点一点从我身边走过，我想抓却抓不住。我想起了苏，那暗昧的微笑及暗伤的眼，那个孤独的女子总有一天也要离开，离开我的视线，生活，甚至生命。她像一只幻影蝴蝶，华丽之下的虚幻，她的自私使没有人可以拥抱她。

有生之年
狭路相逢
终不能幸免
手心忽然长出纠缠的曲线
懂事之前
情动以后
长不过一天
抓不住
留不住
流年
                              ——王菲《流年》

一个星期左右又到了元旦，每年到了年末最后一天城市就会在一座小岛上放烟花，我们在岸的另一旁观赏。
苏说，我很喜欢岸，它是一个温暖的地方，供船舶停留。
苏，喜欢这些烟花吗？
喜欢。你有看过《狂恋大提琴》吗？
是什么，书还是电影？
电影，还有另外一个译名——《她比烟花寂寞》。
看烟花的人很多，他们都兴高采烈地喝彩。烟花一点一点上升，然后散开，落下。充满了宿命的无常与命运的多舛。情欲似水，无声告别。
苏说，我很快就会离开。
去哪里？
不知道，找一个可以暂时停留的地方。
什么时候？
明天。
那准备将“候鸟”怎么办？
已经还给店主了，虽然赚的钱不多，但也足够我做为这一次旅行的费用。知道我钱用完，我会去寻找另一份工作，**，旅游……就这样循环下去，直到我生命的尽头。
这晚，我面对着这个穿着黑色紧身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外加一件黑色风衣的女孩感到无能为力。我知道我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不久之后她又会遇上不同的男人，发生不同的故事。我知道无论我怎样也留不住她。
到了凌晨，烟花停止，码头上空无一人。我们坐在地上，互相依靠，地上是一枝枝的万宝路和一瓶瓶的威士忌。
这个我一生中最重要的女人说要离我而去，我不知我该怎样才能按耐住内心的痛苦。一阵微风过处，我已泪留满面。我不知道我脊椎后面的那张面孔怎样，表情木纳，抑或是同我一样的流泪。
天亮了。她转身，说，我是六点半的车，送我去车站吧。我转过来看她，还是一脸的沧桑，只是多了几行泪痕。
你哭了。
你也一样。
微笑。
微笑。
我给她买了一些食物，她接受了。在做在车上时她向我挥挥手，朝充满雾气的玻璃上写下了三个字——我爱你。
我的眼泪止不住地流下，我朝她挥挥手，用口型说，我也一样。
她笑了。
车开了。
消失了。

静静地陪你走了好远好远
连眼睛红了都没有发现
听着你说你现在的改变
看着我依然最爱你的笑脸
连这条旧路依然没有改变
以往的每次路过都是晴天
想起我们有过的从前
泪水就一点一点开始蔓延
我转过我的脸　不让你看见
深藏的暗涌已经越来越明显
过完了今天　就不要再见面
我害怕每天醒来想你好几遍
我吻过你的脸　你双手曾在我的双肩
感觉有那么甜　我那么依恋
每当我闭上眼　我总是可以看见
失信的诺言全部都会实现
我吻过你的脸　你已经不在我的身边
虽然你不在我的身边
我还是祝福你过得好一点
断开的感情线　我不要做断点
只想在睡前　再听见你的蜜语甜言
                                       ——张敬轩《断点》

在1999年的夏天，我遇上了这个双子座的女子，在经过一个世纪之久后的第一天我又失去。那一片深蓝色带着匿名的伤痕在我的视线中渐渐消失。
繁华落尽，如梦无痕。

月是故乡明 · 发表于 2005-3-13 17:41:28

只是太伤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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