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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初十,雪夜。
+ k. ?) Z" o% L8 O( P月冷,风逝,晨将至。
) r1 \$ V" U) g, E* h5 k# @6 W孟寻又把酒坛子举到嘴边,冰冷的液体已从坛子里流到他的嘴角。但这一次他没有把它喝下去,他望着满是落雪的天空,一动不动。
9 m! ^/ z) N" P5 k a2 l- \$ B他坐在满是积雪的屋脊上。对他来说,在哪里喝酒都不再是一件希奇的事了,他曾经和一个刚认识的乞丐在一个农家的草房里大喝一夜,只是因为这个乞丐的酒量大。但最后还是孟寻胜了。还有就是在棺材里,这是一个很特殊的地方,不是每个人都有幸可以在棺材里喝酒。孟寻常对他的朋友说,在棺材里喝酒至少有三个优点。一是难得的清净,二是不容易醉,因为在那种地方喝酒总是会觉的心里有点什么,三是喝完躺下就可以睡,而且随便你睡到什么时候,哪怕你永远也不起来。 ; U- b6 p( b$ F
其实他在棺材里喝酒也没有几次,不过也就是七八次而已。但是在屋脊上喝酒,孟寻已经不记得有几次了。因为在比较繁华的小城镇或者如京城一样的大地方,只有屋脊才是最容易找到的清净之地。今天晚上当然更要在这里喝了,因为这里就是京城。
/ A j) J# P8 N/ g* x7 ]8 i3 { ?孟寻所在的屋脊是这个庄院的最高处,而且在孟寻的屁股下面的房间里,正睡着一个女人。
& i7 g: F; |1 j7 c9 q3 M一个非常美丽的女人,她有一个非常美丽的名字——风月。
2 V: P' A2 E' Z( v0 P风月就在风月楼。 9 N9 n3 i, C& E
这里就是京城最大的妓院。
/ B' N& l( |/ d, a风月在睡,曾经迷倒过无数男人的嘴角挂着满足的感觉。 ( P% T# G) `# {; G* M p
也许她在梦中已回到春天,已做着她认为最幸福的事。有着这种感觉,她一定不会梦到她还在这里。 * l3 ?/ O" u4 n w, l0 z
也许她梦见的是孟寻。因为她这一觉睡醒,孟寻就会带她离开这里。她深信! & m: y) a! g% C1 F
她和孟寻已认识了九年,每年的正月初十,孟寻都会带一件礼物给她。这九年来,她一共收到了九件礼物,九件一模一样的礼物——寻梦刀!
; ]" G1 f8 @( `0 o6 `! q其实只是寻梦刀的小模型,真的刀在孟寻的左手上。
- V/ {8 ~( q/ M5 `记得孟寻说过,这把刀是他从他爹的腹中抽出来的。当时一个扶桑人在他只有五岁的时候把这把刀插进了他爹的小腹。那时他正躲在父亲的后面,他只感觉到他的爹爹全身震了一下,地上便流满了鲜血。那个扶桑人就在那个夜晚杀了他的父母并把他带走。当晚就住在离他家不远的一个小山洞里,这个山洞孟寻几乎每天都来。因为他瞒着母亲和父亲在这里养了一只小狼崽,他叫它灰球。是他在山中玩耍时拣回来的。而当晚,灰球就成了那个扶桑人的晚餐。 . x* }5 Q( u. _6 o# V% E2 R: B
当扶桑人把灰球吃下去的时候,孟寻一直在吐,直到吐出最后一滴腹液。然后他就失去了知觉。 7 p+ c( B# y: U8 e" C% W5 f- r
也许正因为这样,那个扶桑人才大意的让他睡在山洞里,而自己却睡在树上。
E) M7 C' A/ Q j3 @所以当孟寻醒来的时候竟以为扶桑人走了,他哭着快步跑回家,再一次看到满身是血的父母亲倒在血泊里。看到父亲腹上插着一柄断刀的那一刹那,他竟然不哭了。并想到当时父亲因为剧痛而引起的一下全身的震动竟然拗断了这柄刀,他眼前分明出现了父亲临死时因痛苦而扭曲的面孔。 , z! K# i* t1 O' o- m
他慢慢的闭着眼睛把刀从他父亲腹中抽出,并把刀埋在房后的地下。无处可去,只有先回到山洞里。天亮时,他再次睁开眼睛,却看到那个扶桑人正站在面前低头看着他,似乎嘴角还有笑意。 $ b0 A O4 B/ r0 p7 X' x
然后那个扶桑人就带他离开了这里,浪迹江湖,并传授武艺给他,俨然成了他的师傅。
% V* a2 S0 E! p0 E因为在那个扶桑人看来,他当时太小,不会记得这些事,而且可以看出孟寻有练武的潜制。 ! `4 Y- N% |" r- A$ S$ f2 t
就这样,直到孟寻练成武功之后回家把刀取出,去铁匠铺安了把,然后把他插进了师傅的小腹。记得临死时师傅的眼神里充满了疑惑和惊奇,然后同样是痛苦而扭曲的闭上了眼睛。 1 ]3 u5 i* d# o- f) @4 f
这时,孟寻已知道他的父亲孟千云曾是京川一带有名的隐士。那个扶桑人进入中原以后挑战各路江湖好手,包括他的父亲,从未失败,直至死于孟寻的手中。而孟寻继续他的流浪生涯,直到遇见了小矮人。 - O: }: R3 C1 J
这时孟寻在江湖上已经很有名气,他的一把寻梦刀就像在他师傅手中一样从未失手。 : `8 f% }. w3 U) O5 S# f# s
于是小矮人就把他请去,他原以为去看看小矮人什么样子就回来。谁知他这一去就留了下来。
0 I1 {! A- m l( u小矮人并不矮,也不小,甚至连瘦都称不上。他足有六尺,胖胖的身材,很有气度的样子。见到孟寻就眯起了小眼睛。 3 n j3 J% ~ Q' M! @8 Q3 d
孟寻在无名山庄的无名谷里住了下来,因为他答应加入小矮人的组织。
3 m# d2 n+ k) f4 V小矮人本叫司徒无运,是无名山庄的主人,唯一的主人。 1 X2 H5 W/ G! H" D. U5 N
无名山庄是一个地名,也是一个组织的名称,这个组织所从事的职业就是杀人。
7 y0 A, n! ?. T( |9 Y* {4 g+ d, L江湖上对小矮人都是闻之色变,因为你只要有一两银子就可以让无名山庄的人为你办事。
0 P, w! }" V0 }' [5 k3 o1 q至于杀什么样的人,这个人值多少银子,只有无名山庄的主人说了算。这个主人就是司徒无运。
% l. g `5 k: L" x- V! W& ^有一次,一个京城的宦官派人带了一百两银子要无名山庄去杀一个商人,只因为那个商人一直想要回宦官欠他的帐。小矮人告诉来人,说那个商人最少值一万两银子。宦官闻之作罢,不料那个商人知道了这件事,竟拿出三万两银子,要无名山庄杀掉那个宦官。司徒无运却只要了他七两银子,宦官在商人回京城之前就已经死了。
% F* n/ @- I; n& z+ l, l1 J( U而这件事就发生在孟寻来的第一天,于是孟寻留下。孟寻的身价是五十万两银子,这是司徒无运给他定的,也是无名山庄最高的身价。其实孟寻对这些并不在乎,最令孟寻满意的是小矮人给了他单独一个小庄园,并且每天都会有人送来两坛酒。只有两坛,但是酒的种类从不重复,酒的价钱也从不低于一坛五百两。而孟寻也从未让司徒无运失望,六年来他一共为他做过七件事,杀过七个人,都曾经是江湖一流高手或者是一派之掌。
, A, @; S$ d# I. }+ o# @+ b" n而今,孟寻想退出无名山庄,不只为了风月,他已厌倦。他愿意把六年来赚的两千万两银子全部还给司徒无运,但是司徒无运并不答应,“要走,就死。”这是庄主在他临走时说的最后一句话。 5 Y6 x# k. h! c$ M( q# A1 U
孟寻依然走了,他不怕死,却也还不想死,因为他答应过风月要带她远走高飞。风月在等他,在风月楼等他。 + ^ W" U. w$ U7 q
他一来就像往常一样把风月搂在怀里,说明天就走。然后风月幸福的躺在他怀里憧憬着未来的幸福。孟寻等风月睡着了,就来到屋脊上开始喝酒。 & C8 v) Y, q$ a' x
他知道,今夜一定有人会来,来要他的命。
0 r' B1 z' j3 x4 g# s# O他现在已经看到有几个达官贵人从风月楼里走出去,他们紧紧的围着披风,想趁家里的老婆醒来之前回到床上。如果老婆醒了,至少还混混沌沌的,谎话也比较好说。
! C3 D# w3 q# k6 o) D$ b想起这些,孟寻想笑,却已笑不出。 ! t& W. V$ o* I$ _# R
因为他看见一个人从外面巷子里一步一步向这里走来。那人没有披披风,高大,甚至有些发福,却给人一种冷的感觉,比这冬日凌晨的风还要冷。至少对孟寻来说,因为那个人就是小矮人—司徒无运。 ) C# M! B' z4 M$ K
司徒无运一直走到风月楼的门口,停住。这时正好门又打开,一个胖子从里面快步走出,他甚至没有看到司徒无运,只是低头就冲了出去。司徒无运就站在门外,抬头,看见了孟寻。
% s6 s: G0 ^4 b" n! m& k: ^就好象他本来就知道孟寻坐在最高屋脊上。这也是司徒无运一贯的行事作风,好象永远对任何事都有让对方感到窒息的把握。 # D* f6 O7 g! g) h; D p% x
孟寻也在看着他。
+ N0 Z/ S5 `3 _( x" {- q雪更大,如纸片般跌落在世上。 1 i# G, P4 N& Q$ @
就这样,一个在屋脊上,一个在门外,凝视。 , O# v$ `" b) d; r. ]* e$ |6 A+ M) s
除了微白的天空,偶尔楼房里姑娘爷们出来上厕的脚步声,什么都没有了。
" a8 S! ?- W, H5 a1 X* Y当所有上厕的人都快步蹿进温暖的被窝以后,突然,一切都静止。
% p1 z9 ^& v3 g% I雪更大了,甚至可以听到。
* o( F4 [+ d3 Q, q3 t终于,司徒无运走进来,站在楼下。而孟寻也如雪片般落下。 , l5 e2 V& {$ g1 H9 v" F$ r9 b! p7 W
司徒无运看着孟寻的眼睛,似乎想把这颗头颅看穿。
3 D! k& u+ n, ?) t而他看到的不是恐惧,尽管他并没有打算能从孟寻的眼睛里看到恐惧,因为他知道,有些人,本就不是人,孟寻是这种人,他自己也是。但是他还是意外,因为他只看到孟寻一眼的迷醉。 : }# l6 d9 K" d7 e5 A
“你喝了酒?”
. B) Y* M- O0 B; b" r2 M孟寻道:“是的。” - w3 h# ]+ L+ k, H# \6 F& `
“你应该知道,你今天本不该喝酒。”
; R( Z' a9 c8 K! p _# v. ~8 b“但我喝了,而且好象还不少” ! Z- f4 _7 ~. L/ z& C/ U
司徒无运眼睛里闪出一丝无奈:“那你只有死的更快” . J% I" `% |% ?7 r9 R! Z
孟寻无语。
; f9 R, F+ D p% Y! G' A他本就不是一个多话的人。
9 m9 |; L) e; B- I7 i司徒无运也不是。
* W7 B5 p) N# k& v4 K其实他们有很多共同点—人类共同的悲哀。
2 l# Q; Y) H/ \5 X% d/ M司徒无运道:“拔出你的刀来”
' r' Q3 ^+ X. ^孟寻拔出了那把寻梦刀。 P( w9 I. y E( L/ g+ n
司徒无运道:“现在你告诉我,为什么它叫寻梦刀?再不说,怕你没有机会了” " b% P; t( a) ]+ T
孟寻在听到寻梦刀时眼睛里仿佛发出了亮光,但是一闪即逝。也许是因为那曾经是他一生之中最光辉的岁月。 " q! V" A {& d8 ~ X X) ]
每个人在他的一生中都有一段光辉的岁月,至少对他自己来说是值得骄傲的。也只有这样,当我们老去的时候,当我们蹲在墙角晒太阳的时候,才有回忆,才觉的自己是一个人。
. H7 m3 g7 i+ f! ]; F5 Q孟寻望着天空:“这是我的梦。也有人说这把刀本身就是一个噩梦,见过它的人现在还沉沦在噩梦里。当它出鞘的时候,噩梦已经开始。”
2 p. C8 P6 j/ D2 L0 e1 I司徒无运:“你的刀鞘是你自己装配的,不合刀身,却很宽大,是为了出刀更快。” 1 [. _' ^2 D O, ^
孟寻道:“它原本就无鞘,它本是一把东洋刀,”说到这里,孟寻仿佛又回到了那个噩梦“其实重要的不是刀,更不是鞘。” ! {7 f* B2 M$ ?; ~) P" W* I
司徒无运盯着他:“人?”
: [) R" B4 ]+ x“哈哈哈,不对,是梦,它在寻找一个梦,不是噩梦,而是一个 ' W+ A9 c3 f& J; ?
......” " y4 H! V' G/ z* ~- N4 D, I
孟寻住嘴,他感到说的话已够多。 R+ K, u d) p J! v. h ?8 W8 H9 n
司徒无运道:“可惜,所以我亲自来”
* F2 W/ s- ]. X8 D9 @司徒无运可惜什么?孟寻没有问。
- ^5 f6 |: s( v( S( s. K. V# U' R0 n9 U因为这时司徒无运的一双肉掌已向他推来,孟寻没有动。他是对的。 & V E% ^+ |* W p9 g
当司徒无运的双臂还未伸直,招式还未用老之际,突然不以不可思议的姿势向后翻,几乎同时双脚以将踏上孟寻的胸膛。孟寻不退,反进。
% g: o6 e. j5 P$ |3 ^% L7 H胸膛已被塌实,而寻梦刀也已刺出,刺向司徒无运的双腿。 + w. \0 k2 U0 h$ b4 S9 @
当司徒无运落下时,左腿已被刺穿了一个洞。而孟寻的胸膛上也洒满了血迹,血是从孟寻嘴里溢出的。 " e) e( p# Y) O" h' ]# h
孟寻再刺,这次剑指向司徒无运的胸膛。
5 V# o3 [6 b% [) X& V) k' w+ z他没有把握刺司徒无运的咽喉,没有把握的事他也和司徒无运一样,尽量避免。因为在这个行当里,一次犯错很可能就是最后一次犯错。 7 B" ~0 [: @; r( V
司徒无运同样没有退,他伸出右手,伸直双指夹住剑尖,此时剑尖距离他的胸膛只有一寸。
4 P" s. P4 s& k% @) S2 ]他拿捏的很准,同时踢出右腿,他相信,孟寻想不到他还会出腿。
( L! O( H: e1 W/ \. t* V他对了,这一腿正踢在孟寻的小腹。 5 u7 |2 m1 c# v5 H) J" L( {' x$ H
这时,他仿佛看到孟寻的眼睛里先是惊恐,然后是一丝冷酷,残忍的冷酷。
: m' d/ R0 w, g0 ^& G剑已断,断剑已插入司徒无运的胸膛。 / z" g' a4 O% Q0 B. y5 ~
雪不但更大,而且大的怪异。 3 L( }% P7 Q! x0 K) g: C' q% X3 v$ T
没有风,只有无穷无尽的雪片压下来,让人感到死般的压抑。 3 l& f3 P4 H2 _4 X. y, `# o
司徒无运已倒在地上,雪在他身上落下,似乎想要尽快把他埋葬。 ; g& W( k" G9 d' x' O+ o, _
只有他的胸膛是一片鲜红的血,雪无法在血上驻足,马上就被散着热气的血融化,稀释在血液里。 # ^2 V% T6 M; q+ m
孟寻看着这一切,他在吐。
8 |# W8 g5 a6 Q7 _$ a8 M$ C& H3 @一边盯着那些热腾腾的血,一边在使劲的吐。
5 Y- V; M& k9 I% m' m' J- F$ j他吐的也是血。 9 ?& z1 p+ k- j1 f+ p k; @
天空好象又亮了一点,但依然没有人出来。
z5 `/ U. @8 o四周依然死一般的寂静。
/ ^* x- A3 x2 ?& l9 T4 e% o( w6 u! [8 x孟寻吐完,喘着气转身,从地上拿起酒坛子,快速的灌了一大口酒。
! F! ~6 a8 U% n* X, d: y却又马上从嘴里吐了出来,还有更多的血。 $ S3 J% U5 S" o) S7 P
突然,他拼命用袖子在嘴上,脸上胡乱擦着,仿佛要抹去眼前的血,也许他想抹去的是所有的一切。
& ^3 _2 B' X" E5 E# b甚至他整个生命。 ; [* {: b7 S2 w, e$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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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月起来后看到桌子上有一封信。 ( g, C) q/ J- d$ m6 N, H- t& F3 I
她的泪马上流了出来,她还未走到桌子旁边,已哭的很厉害。 7 V% p" E! Y! n7 D3 i# ?9 ~" o
绝望的眼神盯着那张并没有信封只是一张被折叠一次的纸上,好象那是她死亡的坟墓。
' e1 t' m l0 u. @& q她知道,他迟早会离开她,他们不可能永远在一起,她早就知道。
& A7 D6 c/ H i8 |9 y他也知道。
2 ?. w. D$ S; J4 N' k- y- p只是谁都不会说出口。
, Z4 p, y$ i8 d- o有时候人们就是会这样自己欺骗自己,因为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希望。而且有好多人,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有勇气和理由生存下去。
) I |, @3 W$ S2 [0 @风月拿起信,打开,又合上。 5 S! {" i4 ?; ]+ ]! r A+ k
终于,她把信纸放到灯上,火焰中,她的眼神里已没有希望。
! s% l- G% P; Y( x5 R% v, F l下面有人喊叫,她慢慢站到窗口,看见两个人躺在地上,雪已将把他们的身体掩盖。 0 s6 D$ |: U9 g2 L6 s" q9 ~% T
其中一个雪堆中插着一把刀—寻梦刀。
+ |. S7 L: j% H# R* U$ Z% f2 d* S风月从枕下拿出九把寻梦刀,每一把刀都做的极其精致,只有三寸长,刀身凹槽刻有“孟寻”二字。
* f3 S: m3 _, B& D6 z- B孟寻每次给她寻梦刀时都说,看我们能在认识后多久才可以找到我们向往的梦。
1 |( F9 u6 J1 Z2 _# j7 t到时,我们就把它们统统抛掉,远离江湖,远离尘世。
( @* s m0 O' t风月拿起最后一把寻梦刀,这把刀昨天晚上孟寻才送到她的手里。 9 t, s7 | I+ I- j) R% [9 _8 g7 H, {
才过了一夜,刀仍在。 - E9 U: }6 L4 S8 [0 z
人呢?是否已找到了心中的梦? ) B( d: n' z- G6 I/ j( C! B
是否已经远离了尘世......
+ P/ E- }. v9 ]# y! J# J9 Q8 K- N& W风月再次念起孟寻写给她的《情人语》
+ I5 o9 f6 k( b" Z% m' B缘始于此 0 Q0 a E9 N+ A+ Y% G
缘尽于此 " f3 V |5 m7 w+ V1 w
何时去? : P; y- X: v7 o* e3 O9 u! [1 G
眼迷离 3 d8 U! G% \# ?! R9 j9 h) [
泪滴滴 6 v$ w9 g0 Y6 g. w" |
何必痴迷 0 x! Q" r# }/ @/ s6 W
共渡往事
1 {: F" U# M4 C6 E+ `今是始
, Q/ j$ y6 |( M) p6 \# |- ]冷风起
" l) J# b( p1 B7 P月已逝 3 c0 B) E" z# j8 r# k( F
风中情人语 # {. I9 v. M+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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