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我常常在落雨的时候想起她,包括那些让我难忘的日子。
8 W5 F5 t$ n4 U9 ^0 Q7 o0 u' H% f
3 X% p% [6 ?4 h 在久雨初晴的这样一个周末,一个人静静地听蔡琴的《那些事,那些人》,是轻抚自己最好不过的方式。 2 U% X! r7 K i2 r/ Q- w! W
" |3 X: U j# G5 z! j( Z 从独自去南京找她到现在已经有三年时间了。 4 n0 U7 l5 E8 E
5 t8 S$ j/ l+ ]1 J/ A
在这之前,我们在第一次简单而陌生的邂逅以后,还有过一段漫长的飞雁鸿书的岁月,在信中我们都回避着一种隐藏在心底的情感,我怕影响到她的学习,我比她大四岁,可在我眼里,她还是个孩子。她说每次放学的时候都要在学校的收发室门前停留很久,看有没有我的信,而每次都很失望。她说,好不容易能收到我的信,每次看了都没劲,信里总是强调她要好好学习,还有就是不忘记都要说一句:“你还小,学习是首要的。”她说以后就怕我写信给她了。而她写给我的信却很多,那时候我住在北京珠市口附近,我工作的单位就在前门大街,每次单位的小杨来分发信时就会问我,“这是谁啊?怎么写信就象发传真似的,那么快。”这个时候是我最幸福的时候。
0 A; d! D9 E* ~3 v: U! _' v+ l9 _9 \% j0 G! P9 H& A
她要毕业了,按照我们的约定,我又要去有她的那个城市。要见面的日子如期而至,我匆匆去了济南,又一次匆匆找了工作,在一家文化传媒,离她读书的地方不远,这样我们就可以时常可以在一起。
# Y; [3 j, Q! P3 ]; [ ]# _) n) r, {5 y
那年她19岁,乌黑的头发梳扎的19条辫子自然地垂落在她的背后,朝气更加映衬出她的活泼,烂漫青春的脸上透露着一丝妩媚,她刚刚从一所知名的中学毕业,看到我,她说:“北野,我长大了。”她习惯于叫我“北野”,我叫她“涵”。
8 _1 n0 c. K A/ [; B& u+ d$ Q: s2 ~
; H, G$ `0 Q5 R) u _5 X9 d 原来所有的甜蜜与痛楚都来得一样的真实和漫长。 3 D, S7 g5 s$ u# N2 S# y/ I# A
' y. C# Q8 }9 K" u0 j! S3 O/ ^! @ k
7 c4 s" W3 g* f. l3 ]
9 y) v: ?$ ~/ _. [ W 一、奇怪的缘分 0 R$ t% X& P+ J. B l. u
: L/ W8 T2 g/ u% R2 \: L6 _8 B + j) L% U( e5 e- P; ?2 N# L6 m
' R- e; v: B0 Y, P7 ^ 那一年因为工作,我独自生活在北京,我孤独地做着自己喜欢和不喜欢的事,和陌生而熟悉的人成为平平淡淡的朋友,以为生活将会永远这样,没人分担我的痛苦,也没人共享我的欢乐。 8 j% G; p- Q9 ?5 k8 T. E! K" ]
( T) a8 [$ c, y. g
然而,因为工作上的变动,我前往另一个城市济南,在这里我却和这个叫轩的女孩不期而遇,那像是几个世纪前让人熟悉的约定。
5 `: M' O0 T6 v1 g- ^* {' b" a5 |- T% Z2 C B+ d. w! t Y. S+ N+ Q
缘分就是这么奇妙,我们在租住的那幢楼房相遇。
: J' `2 t, @7 F `4 ?3 a$ D3 j+ X: {* u3 v, Q5 X: L' x
清楚地记得,当时她拖着一个大箱子艰难地往三楼爬着,在二楼的拐角处,我看到了她的脸,那是一种很少见的高贵气质。看到她吃力的样子,我径直走了过去,我说:“我来帮你提吧!”她吃惊地打量着我,双手紧紧攥着箱子的提手,然后坚决地摇摇头说:“谢谢,不用了!”看到她的疑惑,我微笑着说:“你不用担心,我就住在二楼,那边……”说着,我朝一个门上贴着电影海报的房间指了指,她转过头看了看我房间的门,又看看我,然后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她终于点点头。在她的房间门口,我们还有过一段简单的对话。 . i) E, ]3 a5 y! y! e: `5 \% M9 W
& b1 H ] }. I' N “我叫北野,你呢?”我说。她不语。 + ^% b0 `. h4 _! G; G! f) I/ s
5 B5 ~+ c1 l- _9 g' _ “这箱子蛮沉的,肯定放了很多书吧,你是学生?”为了打消空气中的尴尬,我一口气说了很多话,我想当时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它烫极了。我道别,她终于开口说了第二句话:“那再见了。”我望着她微微笑了笑,走下楼去。
( G7 p. i. h* B- Y9 @2 T: U$ T0 t
4 u2 M( F8 Y4 m j+ q: a 回到宿舍,我开始看书,思考,一直到傍晚。正当我要出去散步的时候,却传来了敲门声。我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她。她说,中午的时候你帮我拎了行李,原本要给你说声谢谢的,可是当时突然又忘记了,现在来特意给你道谢。我笑笑,请她进房间坐坐。也许很投机,就这样,两杯清茶,我们谈了很多。她告诉我,她叫涵。
6 w. E* D+ a7 F, Q, n) s1 v: |' N
3 d4 d9 U8 c6 w% M) K& ^ 涵是一个在写作上有造诣的女孩。她说她喜欢诗歌,喜欢写一些诗句,她可以通过自己的诗句抒发自己内心的世界。后来经过努力,她考上了江南的一所大学。她说自己喜欢一个人安静地生活和学习,就这样她在这里租赁了宿舍,为了更方便更自由地过自己喜欢的生活,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涵因为喜欢文学而和我谈得很开心。因为我也是搞文字工作的,自然也有很多作品发表。剩下的几个小时里,她埋头翻看着我的作品。涵说很喜欢我“颓废糜烂”的文字,还有文字中流出的那种“忧郁忧怨”的情绪,让她感到欲哭无泪。很晚了,我约她去吃饭,她欣然答应,一路上很活跃,很俏皮的样子,用餐过后,她说她很高兴,认识我。我说我也是。
: r( W' V; Z3 l8 O, z2 V8 P. ]2 T
# L J* M! J6 G3 d, ^ 第二天,她便开始了忙碌的学习生活,那种新鲜感似乎让她兴奋不已,可却有不少麻烦。下午上课的地方离住处有1小时的车程,中午1点半她就出发了,有那么几次,坐在摇摇晃晃的车上,她竟然沉沉地睡着了,最后坐过了站,差点迟到。我决定要暗中帮助她,让她摆脱因为常常迟到而造成的心理压力。她读书的大学和我工作的地方几乎是南辕北辙,因此我要常常付出两倍的时间来先送她去学校,然后又返回去去单位。就这样,每天,我都会如约而至。直到有一天下着大雨,我依然准时出现。她问我是不是不用上班,我说我是去上班,我的单位和你的大学很近,我们同路。她有点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发现她偷偷盯上了我。下车后,她走上过街天桥,我也走上来;她走进学校,我也随后,看她径直走向教室的方向,我就回头走了。没想到,她又折回去,看到了我站在不远处的站处牌下等车,这就是我们来时的那一路车站。她似乎有什么急事,向我跑来,到了跟前就气喘吁吁地说了声“谢谢!”我说:“谢什么?”她又是那副疑惑的样子:“你知道。”说完这话,她转身离开了。一种感觉涌上我的心头,我知道那是感动,也正是这两个字,让一直以来封闭着她周身的冰开始一点点融化。接下来的日子,我依旧与她同行,每次在车上唤醒她,送她上课,然后又站在另一边等车。不同的是,我们的交谈渐渐多起来,而她也会在我离开时表现出恋恋不舍的样子,我已经很放心她一个人往返于学校了,因为在我的帮助下,她渐渐熟悉了公交车上的环境,就算没有我,她也会睁大眼睛一直到下站,我改变了她上车睡觉的习惯。后来我问她为什么不在车上睡着了,她说,因为我上车就想你,一直到下站。
5 a. X; R a& y" [* [1 E
8 j5 r3 x! R c/ F* ^" F9 C/ ?6 f F! E 不能否认,她对我越来越有好感,因为有一天她亲口对我说,我成熟又不失孩子气,博学却谦虚,和她身边的男生很不一样。本以为在这个陌生城市她会更加孤寂,谁知她却前所未有地快乐着,因为我的存在。
7 W0 z& ?2 S9 B( o
: K. t; q! \* T; h6 H4 b 我们就这样从陌路走到一起,彼此心照不宣地关切着对方。我依然忙碌我的工作,她依旧刻苦地学习。我们会在周末或者假期的时候继续我们简单的交往。有一次,她让我看一首诗。我当时的感觉很茫然,也许是很久没有写诗的缘故吧,我对诗歌渐渐地淡忘了。我的工作压力大,没有很多的时间停留在诗情画意中。那首诗后来被我保留了起来,现在再看,却有不同的感受: 5 J: e6 \; _1 u9 b6 p( h* e r
4 c: p4 }* s: x2 x% `' N4 o$ \* V% A9 c
+ ~4 u$ O' b- T O( U* y* X
@2 c1 y+ Z3 R% `) n
昨日很凉的夜里梦你很累很艰涩 K! b# d" f" S4 e! @
( `/ `0 e7 a& \- o 在一夜舒放的逃花下,独自
; t9 u9 ?( \; {: g
" V; a0 Z$ S7 `1 K- A2 `6 u 向黄昏诉说你的才情和倩影
3 E2 |( ?5 U4 I# w; \6 g5 h, O. a9 s
你说很珍惜我我说是款款召唤 8 }% ]* t, f5 g; F3 o
/ v2 R. \3 ?9 c) t 曾经交融的心在空间错位时
- @/ b2 {; s' i1 N1 v! d! T) E1 b4 n
回声跌宕在山峰隔开的盆地间 ) q8 P3 d. Q- |/ Q8 f3 Q' l
2 `7 f0 `# ~+ g( F( W3 A
0 J( b0 m! C, g; ^. G6 Q! Z& }+ D
绯红弥漫季节的日子里,不知道
! C0 ^5 h2 n' t) |0 u1 ^: j2 c
$ ~2 U1 ]6 S4 C# d6 C2 ^ 能否掩映跳荡的这颗心 , d8 z! W9 d* }/ R' g: S# [3 y7 L
; w: I/ V g: g8 x
有轻寒恻恻,有池水涟涟
: s# K- v+ D" U( F9 C5 F, G+ P% h( O
有暮帘揭开,有风
/ t% j3 P6 O1 q2 }' [
6 A$ i7 C* G% h) w 自撒哈拉来吹怅惘遍地 4 G7 v4 ^. i, n% i) ^* U
! G5 F5 s, d. Z% Y/ L6 o& `
你比烟花寂寞
9 H8 W k( p- g4 X0 O S4 A9 @0 _+ a5 N5 L: K3 h* R% J
% |( h: b( t; `/ `/ |2 h
) ?/ {+ B/ C, V; A
当时,涵给我这首诗的时候我并没有说什么,她就一点儿不高兴,我也就佯装着看了一遍。她很认真的问我诗写得怎么样。我说:“好是好不过……”“不过什么?”“没什么。”“你说不说啊?你说你说。”她拉着我的胳膊不停地摇要摇,俨然像个孩子。我说:“不过,很颓废,糜烂。”“你报复我?”她瞪大眼睛看着我。我说:“怎么说?”她说:“我记得我那天看完你的作品说过同样的话。”我笑了笑说:“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关联。”她瞥了我一眼说:“不过我相信你对我诗歌的评价。”我问为什么,她说:“因为你的诗本来就好,你是诗人,我以前就看过许多。”我没有说话,其实,我很久已经没有写诗了,不是不想写,是因为很久没有了那一份激情。
* ` X! V& R# U$ |) ^/ p
5 h/ O. f, k* V' R3 X: Q “你为什么叫北野?”涵突然问我。 7 O. ]" L# Y" e% M3 N T. ]9 m' B/ \
2 I1 P9 v8 g4 T “嗯?不为什么。”我轻描淡写地回答她。是的,这是什么样的名字啊,后来总有许多人把我和Japan联系在一起,说我是Japanese,中国人是有严重的对敌情绪的,尤其是对Japan,我觉得我起这样一个名字真的很不光彩。 - i% G" G" I, J! L" _
$ _ ?$ K. G- s. E5 N4 D
“原来我以为你是Japanese.”涵笑呵呵地说着。
6 v* C/ I1 Z3 o7 J
( S: H$ c, q! t. q( o! b( e “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说。 % V; l: `2 J" c
$ }* z& w' f1 [! z M& {
“你喜欢看北野武的电影吗?我很喜欢看,我一直把他当作是你。”涵说。
9 k8 _, f S0 i% W( ?& H3 N4 v( |( ~2 f: E0 u; H5 c* H
“我没看过。我不喜欢电影。我起那样的名字和Japan和北野武都没有关系。起这个笔名只是为了方便发表。意思是北方的原野,因为我出生在新疆。我用这个名字发表文章的时候我还不认识北野武。”我解释着。涵看着我抬手遮掩着嘴轻轻地笑了笑。
8 f5 w: Q. |# q* O' O& I3 F. s3 S
! ^& L5 K9 g% N. @ “你别着急啊,看你都急流汗了。”涵说。我无话。
. T) M" w, r% Z' z) Q
8 c9 B/ {5 C5 @' B5 H7 L $ b4 t6 R8 l7 S9 i3 v# Q. z
, K4 T& n7 W0 e7 ]/ W# z% @/ v' ]7 ^
二、我们都要走了
( u" K5 ^" h7 {& }& x3 S( r3 ^7 X$ u- D3 W8 b
0 a( s' N5 V0 E/ x
/ n% H+ ~+ t. p/ r k! C2 G 一个月后,我告诉涵,我可能要回北京了。在体育场的台阶上,涵有点儿不悦,一直追问我为什么要回北京。我说:“我的单位要让我回去了,因为工作。”涵显然有些生气了:“你不能不走吗?你走了那我呢?”我笑问:“我走了你上你的学啊,要怎么办?”她捋着几根小辫沉默了。“那要怎么样呢?我也没办法。”我说。涵不再说话,不一会儿她就走了。看着涵的背影,我的心有些漠落。其实我也不习惯于这种奔波,这让我疲惫不堪,而且生活很不稳定。我是一个喜欢安静的人,总想在一个地方能住的长久,可是天不遂人愿,我犹如一个浪迹天涯的旅人,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好象有点乐此不疲,可是那都是没有办法的。我没有理由和自己的工作过不去,而事实上,这样的生活却给我的写作注入了许多新鲜的血液。但是,现在,我不想动身,我怕离开涵。 3 z4 `# y7 l+ E
% A6 L- o9 U& j2 P4 l1 a
在我对涵说要离开南京去北京的后一天,涵邀我出去走走。在南京市的大街小巷我们步行了整整一天,可是我们不觉得累。 9 {5 f1 m/ s8 h' R& ]7 p, L
* r1 { T; r$ x @4 f& p, h 这一次涵一反常态,她竟然说:“北野,你去北京吧。”这句话倒让我的心凉了下来,我考虑着是不是涵不在乎我了,希望我离开她呢。
, b% L S2 h+ Z1 e* C* C+ J
2 v$ b% w: [$ c' T U, N- x& K “为什么?”我凝视着她。 5 t' b/ M, c6 \$ k. u0 ]2 u1 \
! _) x; s( M) _* a8 s b, P
“不为什么。”她低着头说,“我想,如果你走了,我在这里也没什么留恋的,我也许要走了。”
5 q: f0 F* [% j* O6 X- `& U
. c2 z( s* d( o, G' u “你要去哪里?”我惊讶她的回答,我担心自己的决定会改变她的学习和生活。
0 W4 ^3 J- Q& m: q' u8 }! e1 M
# g, v6 I8 `1 v! Z+ ]. m; D' ^0 } “去Vancouver.不过还不能确定。”她说。 2 c; J1 X8 U9 _4 K, T w5 B* {
6 r5 d4 i$ i' Z* _& K* y “嗯?去那里干吗?”我不解。
9 y, f% r; L4 `8 r
5 y( {% l; M8 j$ Q “我只是想去那里读书。我去了你能来吗?”涵问我。我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怎么回答。Vancouver这个地方,我做梦都没想过要去那么远,工作那么忙碌,我的条件允许么?我心里想,也许这次是分别,但我会在心里想你,我想说:“I miss you so much.”我没有回答涵的话,涵能感觉出什么。只是说,我知道这是多么的不容易。 1 b/ N$ t& ^9 A: v1 E
6 {7 K5 \7 n: d7 I “我过两天就要走了,我先回家去看看父母,再者就是商量一下去Vancouver读书的事。对了,我的寝室里有几首给你写的诗,如果你想看就去吧,钥匙我放在门口的信箱顶上。”说完,涵顾自走了,这一次我没有看她,不知道她去了哪个方向。 1 u2 Y6 r2 O. W8 y
: P9 D. _1 ~$ S, {4 J 我知道,我们会再见的,因为,我们没有结束,因为,像那句话说的一样,总有一天,我们会走回到同一条路,或者是北京的前门大街,或者是通往未名湖的熟悉小路上,在那儿,我们相遇。
+ f( S+ C8 f/ G) i+ x
! ~. X- Y+ t7 x1 [0 A 这个冬天的第一场雪降临人间的时候,我透过布满水气的窗户,看着玻璃外那些似天使羽翼上抖落的白羽一般的雪花,将整个空旷的校园弥漫成一片刺眼的白。然后我的心开始一点一滴地痛起来。我知道,三年前的那场雪还在我心里飘着,三年如一日冻得我心里一片坚脆冷寂,寒气沉沉…… 7 }/ g. G) R: F6 c
3 m7 W+ k( e" O2 w- _ 隔着车流汹涌的街道,我望着涵站在对面,就像站在时光的尽头——四周纷扬的雪花仿佛暮春伤逝的落樱一般在她 周围翩然而舞,路灯淡黄色的灯光将夜幕染成淡淡的黄色,涵那件在冷风中纠缠的紫色风衣衬托得格外刺眼。这么近的距离,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的空虚。我只能在路这边不停地喃喃自语:“涵,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I love you but I’m sorry I cannot let you feel happy.”而这个时候,涵站在对面,泪水涟涟,泣不成声。
" E) e. a6 _' [' t1 r5 T* s! ?
7 w F* H3 t# U% ]( j% O" f O 有人说,爱情是生命的发——长是风景,短是痛别;而绝,是超脱。
: |5 O$ T: R3 X' z# q& A5 Z' c+ C4 W. d# g0 A5 x% r$ b- q
涵,我总也留不长我生命中的发,怎么办,怎么办,莫非我只能是你记忆中的那些事,那些人么?在你记忆的门里,那些事,那些人总是让你感激,感激在你生命的旅程中与他们的一一相遇,而我多想让你明白,当你推开记忆之门,当你感谢和那些事那些人相遇的过程时,有一道风景曾经让你感动和心存暖意。 2 [2 y' Q# a( z! N' s4 s' m
8 Q+ r$ J! @$ L: [" @, N5 `2 |
涵,在相遇的过程里,我依然会感谢有你在我身边,感谢那一段奇妙美丽的缘分。 ! V; O; \* R" l" T0 z6 R; W
7 I, [, S/ J$ S7 w 推开记忆的门,我在心里看见了远去的人,涵,是你,曾陪我走过生命里的淡淡早晨。
* m8 x) l! [" e/ G2 T8 h4 k
" K; x, S8 y! e$ F. E- V 一切似乎都已结束,我们没有回去的钥匙。 & ~( m0 e% z! f2 j1 U6 R+ a* L
% [5 O6 m" K# k; Z7 H1 W
2 l* }) ~/ x& T4 D ^; C+ @/ x) f+ [( w0 `4 f! M) l( p
三、做我的女朋友吧 8 H j" f' h9 ?, ~& a: c5 a$ U# {
* G1 F: U( [8 Z2 Y. ?6 M% C
8 b9 a( G- d* Z, c( T
! o+ U: L8 {0 r9 g5 t" V2 [* _ 我一直怀疑自己将来能否成为一名彻彻底底的无神论者。因为我总是近乎固执地相信,在这个茫无边际的宇宙中有神的存在,它在冥冥中编织着每一个人的人生轨迹。我的祖母是虔诚的天主教徒(Romanist),每星期都会在北京菜市口附近的一座教堂礼拜。很小的时候,我就跟着她和另外一些教徒还有牧师(churchman)唱礼赞。我想这也许是我相信神的原因,虽然我不信上帝,因为我坚信——神还只是一个孩子,所以它才会创造那么多的生离死别来打发它无聊的生活。 / P$ X8 n. y. a% ?$ _. m+ @
g8 H4 f4 I$ a, [# e0 X
涵是个干净利索的女孩,喜欢穿淡粉色的裙子和粉色上衣,总是充满好奇和活力。在南京的时候,记得有一次我带她去南京一家教堂去听礼赞,她看着那些落满微尘的烛台和高大的十字架大呼小叫了好一阵子,弄的我很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如何让这个小丫头静下来,不过好在上课的牧师(churchman)是个极慈祥的old man,他笑眯眯地看着一脸兴奋的涵:“孩子,你喜欢它们吗?那是神的东西,不过你可以玩,因为神是很疼孩子的。”
2 k3 f5 U5 h# L
( y9 X1 k; I' c; w# _ 是啊!神是那么疼我们。 " g) j, s9 t7 F7 h, {
, L4 R7 @) d# s; X2 [/ w" {7 H
告诉涵让她做我女朋友是在我们相识那年的圣诞节。那天的教堂是一年中最热闹的一天,为了凑热闹我约上涵一起去。涵没放学就偷偷溜出来和我去看——教堂里一帮信徒的唱诗会。我和涵一边听着那些让人心神澄净的圣歌,一边品尝着教堂里准备的各种好吃的点心,有一些甚 至是欧洲的老式点心,平时很难见到。就在这享受物质和精神的双重优待时,涵在我身旁不出声地哭了起来。
. g% [* [" q0 }; @( G4 s: i3 Z; a! q7 V% O$ X
“怎么了。”我一边问一边弯过身去看她的脸。
! x# s0 `6 s# J3 P$ G
: N+ t+ l$ \+ @5 ^ “没什么,突然间好怕。”她脸上的肌肉显得有些痉挛。
" E2 y- k# w5 o& U* X7 t8 U6 v! P. N- P0 R: H4 M: a8 H: H2 n
“怕什么,有我在,我会永远陪你的,涵,你做我女朋友吧?”我不知为何会在这种情况下说出这种话——也许这就是宿命。 & V1 K5 `# Z3 O4 E: Y" [
! Q7 B! ~& ?" b* p2 I
一直到我离开的前一天,她就是我们分手的那天,我才知道她为什么会哭起来——她说她在那干净纯粹的歌声中看到无数可爱的angel和满身被忧伤浸透的soul.她好害怕死亡和分离,尤其是我的离开。 , {( O7 e, O: u( j8 ^0 K- _- I3 L
8 {. h& S$ N4 k9 [
日子平静得像秋天里飞舞的落叶,凌乱琐碎,充满世俗的幸福。我满以为这滩平静的水除了涵之外不再会有什么亮点,然而暗流却将我们措手不及地吞没。
" n- l, B8 G* D8 Y3 S+ _9 @ w! N* N
在三年前的冬天,一位陌生的客人走进了我家。他和父母长谈了两个多小时后才走,临走前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眼,我感觉到自己体内有种东西渐渐舒展开来。当天晚上父母告诉我,我不是她们的孩子。我的亲生父母回来接我了。 ' s, j8 \( @% \+ m/ V
/ ~( s) v' C7 i5 { 宿命的车轮不停地缓缓前进,纠缠千年的星线依旧错综难辨,我在命运的戏弄下颓然倒地——是该放弃,还是背判上帝。 * D) s& }! g; J. g
" C2 p- P9 ~ {& g$ z. _
我选择了放弃,我放弃了涵,留下了我一生的伤痛;放弃了养父母眷恋的眼神,去偿还生父母的思情;放弃了一切,一切的一切……
( [+ M: d; p( `& c+ q
5 E* d; A! g% T& D$ b! Q 大雪中,我听到无数被伤感浸透的灵魂在低声吟唱……
9 X! _" Z0 n$ g# `* n# h+ d
/ ?0 k, ?$ V' Z; Q/ Y9 i 吃罢晚饭,我独自走在霓红街头。
{1 X2 H" |& M
/ I/ u8 [! U0 n1 j; @, ?4 Q 天快亮时,在离我很近却又很远的那个方向,你说睡吧。
+ l: p @8 N& n( [/ v
" T g" v }1 i+ {( V. N 于是我便沉默。涵,你不会知道,我在梦中数度轻抚你的脸,却抚触到了自己的忧伤。 + |& O- N" s5 F r7 e0 n& ~
# R, j) t) e* C5 S% a& {' Q$ F 涵,你不知道,我多想,千年之后,我仍能让你在推开记忆之门的时候,化做庄周的蝶,舞在花间。让你看见我的宛尔,成画。于是痴痴地在梦的边缘,等你叩门的绝响。怎奈烟色的记忆里,总不见你寻路而来。 6 k1 c" r* Y) m
- W/ L5 M! \% h' d) S+ f 你不来,我怎敢老去!静夜里如此的思念,会把你惊醒么?
! b% T8 I, _, ~& C9 s! H [8 v+ c4 p% ^: g
此刻,你停泊在哪一隅的夜凉里?是否,有我一抹如水的淡蓝?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