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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是春闺梦里人 作者: 小痞啊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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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7-29 23:57: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犹是春闺梦里人 2 w4 Q9 l7 }- f% i2 K" C,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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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台楼阁,粉饰浓妆。红绢,罗裳,艳抹,江南青楼莳花。斜风细雨,叙尽钱塘名花。 : m2 F  F# G3 Z0 M5 _$ N" a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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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花馆,当时江南最有名气的妓院。我在馆里出生,却依旧不知所谓,父母不祥。男人们唤作老鸨的人,姑娘们叫她妈妈,而我却喊她为娘亲,传说是她收养了我。一般来说传说的可信度都是十分低的,就如妓女在社会上的地位一样。 8 N; d+ _4 F( e9 \5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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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在馆里都不能用其真名,我是唯一一个用真名在馆里行走的人,因为我那时还小,又会有谁关心妓院里一个六岁大孩子的性别问题!不用真名,是为了日后回乡从良有个好点的名声,这在我看来是自欺欺人,而对于姑娘们则是心灵上最大的慰籍。朴素的愿望,卑微的心事,姑娘们最奢侈的理想,不过是日后有个好男人。 9 F5 t( `- T; Y3 o- Q! U/ h2 q

3 b' p: `" h& L7 x; v& L- t6 L  娘说,她把自己这辈子最中意的名字给了我,而我被大家唤作苏三,十足是一个不够响亮的名字,一听还以为是哪家排行第三的公子哥儿。而我以后可是要做头牌的,这样的名字多少给我的自信抹上了些许的阴影。当我向娘提出换个更加诗意名字的要求时,我被罚站了一个晚上,最后还被唤作苏三。因为这个名字寄托了她的期望,我知道这是娘故意哄俺的,一个基本上是文盲能起个什么好名字。而我也一直都不知道娘叫什么? 6 y" R! K3 \; u% [' X$ f6 M

5 K% ]! W: |1 Z1 [  莳花馆的姑娘们大都来头不小,不是没落的仕族,就是落败的达官显贵之女。妓院也是有名牌,有质量保证的。人总是要解决温饱的,如果温饱都没有了落实,那好要人格尊严作啥,弱女子也是一样。说白了,妓女和乞丐是同一类的,都靠察言观色讨生活,同样的没有尊严可言。唯一的区别,一个是不用付出体力劳动,一个却要依仗体力劳动。男人选择行乞,女人选择堕落青楼。还有一些姑娘是由娘一手带大调教出来的,就如我一样,但何以娘对她们如此严格,而对我却又是呵护关爱有加。姑娘们个个都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我只是每天爬上屋顶,看着外面的风月。取个好名字对她们来说很容易,苏艺,苏秋,苏禾,大多要比苏三好听数倍,至少在我幼小的思想里是这样的。因此在莳花馆里,看一个姑娘的名字就能猜出她们诗书礼仪的功底,而我可能是最没有学问的,不过没有关系,因为我还小,只有六岁。 % V7 M% K! ], X; \3 N! n# Z+ W  `

/ L$ l7 b7 p& o) d# i  莳花馆里的头牌姑娘妓名苏莳,因她玲珑秀气,气韵非常,每天总是有许多风流倜傥之人为博美人一笑,散尽千金。客人们以得到头牌姑娘的一夜情为荣,而娘也很有经济头脑,给每位与苏莳姑娘有一夜风流的客人发一块牌子,名花莳。凭牌可以自由出入妓院,不用给小费,还可参加莳花馆举行的活动。(相当于现在的会员卡)江湖上的人也以拥有此牌为傲,远胜过武功秘籍。渐渐的此牌也逐渐变为江浙一带达观显贵,文人骚客地位的象征。名气大了,造假效仿的也就出来了,一时之间,行情大乱。原先花莳牌只能派送,后来市面上有卖了,起价白银一万两 ,足见当时莳花馆是多么风光。后来一路跌价,现在路上随地都能拣到。小孩子更是拿牌子用来跳格子玩。娘看了之后,很是生气,塌上躺了三天。我对娘说,您无须生气,是我们莳花馆姑娘太好,所以才导致人人效仿,您看隔街的烟花馆就没有人造假她们的花烟丝巾。 2 u, Y8 I/ x; Q"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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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头牌姑娘如此风光,其他丛姑娘都很是妒忌。老实说我也很羡慕苏莳姐姐,可以受这么多人的追捧,迷尽天下如此多的男子,让男人心甘情愿跪倒在她的石榴裙下。所以成为头牌是我许多个理想中的一个。当我问及娘亲几时培养我成为头牌时,我第一次看着娘流了眼泪,指着天空对我说,你还小,外面才是你的世界。我当时不懂娘的意思,只知道我从出生就没有离开过莳花馆。我很想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 @: s/ D9 x9 F% T! h* J' t& `

$ W) }4 i, [# B0 z# v+ n+ b+ c& Z  这里妓院的格局都差不多,只有规模和装饰的差别。大多是主楼带后面花园小楼的,有些看起来主楼不是很大,但进去之后就会发觉里面别有洞天,我们莳花馆就是这类的建筑。无聊的时候,我会去每间房间的门前放上一颗小石子,这样走一躺也就过去了一个时辰。是我困惑不解的是为什么每个有客人的房间总能听到一样的叫声,那声音使人心花怒放。后来我一有时间我就会蹲在房门前听,听多了,以为自己可以学很象,结果学不出来。知道的姑娘都笑我,只有莳姐姐轻声告诉我,再过十年你就学会了。说完哀叹了一声。 ' P# o2 b# ]. p, v

" G4 ^: ]! u3 U6 A1 y- `3 s1 [  我和我娘住在最后面单独的别院里,与莳花馆是分开的,中间隔开一个荷花塘,荷花开的时候,塘很美,夕阳西下,露珠晶莹,比下一片的美色。平时闲来不用接客的姑娘就喜欢在塘边放个风筝,捉个知了,捕个蝴蝶玩。只有在这个时候,每个人都那么的敞开心怀,不用脸施粉黛,天真可爱。我每天的工作就是把贵重的首饰从姑娘处拿回给娘,然后从新分配发放出去。 $ `5 R9 Y$ z3 C2 C%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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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时候娘也会让我去扫地,因为一个女孩子家天天爬屋顶和在房外听房事总不雅。其实院子已经有人打扫的很干净了。有一些姑娘因为某些原因,一月赚不了娘定给她们需上交的钱,于是就在馆里做点杂事补上。我发现扫帚始终也没有办法把院子打扫的很干净,因为还是会有很多的尘土。所以我每一下都十分小心,不让灰尘扬起弄脏了衣服。   D3 _( @4 V* j9 O$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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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娘不带我去看看外面的世界?终日在馆里呆着多少是无聊了一些。每日来来往往的人很多,但有谁会有心思陪一个六岁大的小姑娘玩耍呢?他们只是来寻欢的客人,满足之后他们就回自己的家,谁也不会愿意以妓院为家,除了我,因为我没有的选择,谁叫我这好运一出生就在妓院,最可悲我不是男儿郎。 9 x! I% u5 i+ f8 O$ A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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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摸一下,丝绸般光滑。走至妆台上,描细的眉,抹白的粉,涂淡淡的胭脂粉红,唇轻轻一抿,又是那倾国倾城的一点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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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莳梳妆罢,接过娘给她的发钗,别上。对着我眼眸一动,轻盈出了小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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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 |" z; M4 S( l: v$ [8 b9 `  院子里站着一书生模样的男子,清秀漂亮,我能看到他十年前的样子。他一身青衫,唇角似翘非翘,不笑也似含有三分春风般笑着,见人进来,便立身迎了。四目相交,有琴音铮铮响出,我突地含羞,粉扑双颊,难以自禁,令我心儿“扑扑”的擂鼓一般乱跳?   偌大的院子,只有一个他,偌多的人声,渐至听不见了。整个天地小了。而他,放大、放大、放大……放大至倾城的墙般普天盖地而来,渐渐围拢,将我逼迫、挤压、蹂躏,让我失了魂。   眉目由他牵,心儿由他引。   这便是爱情,横空出世,击中心门。没一点铺设,没一点前奏,急匆匆遇着,不管对错,只一味被勾引,无法生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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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5 F/ T1 a# H) L  而令他心动的不是我,而是我身后的苏莳姐姐。因为我是那么的小,小到可以被他忽视,小到激不起他内心的一圈涟漪…… 6 k6 c0 K  e$ j) w( C6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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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与我擦身而过,执起她的手进了小楼,把偌大的天地交给了我,冷落在世界的一角,去的没有一点预兆,没一丝回忆。把所有以前的快乐合并起来,也敌不过这回的忧伤,我没有哭,因为我太小,不能选择哭泣。 ) B* I& t- l  Q.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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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世界空了,寂寞尽处是笙歌,何以我不是妓女,妓女知人世惟一的好,便是可以惊喜怨愤颠,百感交加。为何我却动了情。 6 z4 U. m6 @' R; Q7 |

: y) \) t9 f; P) [+ T  后来苏莳和书生私奔了,娘和我都没有过多的惊讶和愤怒。娘对我说,不管多么麻木的人,总是有感情的,感情来的时候,什么都挡不住,何况区区一个老鸨,妓女也是人。 * H7 ]! e!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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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奔那天闹得很大,娘的意思是闹越大影响越大,可以提高莳花馆的知名度。其实他们是中午出逃的,而闹剧是在晚上,老天很配合的下了雨。几个壮丁在城外喝了几杯酒就回来了,目的只是给其他姑娘一点警示。   C0 ^& }+ r3 c; G: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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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问我,谁合适当头牌,替下苏莳留下的空。 3 q% A! H* [2 k

$ }- r# r/ z9 G$ v. ~, M  国不可一日无君,妓院也一样,不可一日无花魁头牌。不然那些客人没了盼头,岂不扫了雅兴。大家都是冲着花魁头牌去的,虽不能与之一夜风流,但也可心安理得,以此乐之不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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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了花魁,少了客人,缺了银子,那还留着妓院做何?当务之急就是选出花魁头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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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娘说,苏小小可否? ( C  Q) k: G1 D1 |7 @

' l/ J1 Y; b& @: W$ O! [- f  娘点头默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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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8 y5 q) d  q" B5 s0 F+ W$ u5 X+ _  初冬,微寒,一声马啼撕裂长空。马车上走下一女子,些许忧郁,些许感伤。人总是离不开养育她的这方渥土,在外面走了一圈,终究还是会回到原点,生命都在轮回,何况人生。 / m* s$ i1 C; q)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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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褐绦,身穿直裰,见人家夫妻们洒落,一对对著锦穿罗,不由人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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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七岁那年,娘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我偷偷翻过了墙头,有个男孩在墙下接住了我,我不认识他,他看我的表情也是陌生的。但我又能看到他十年后的样子,为何我看不到自己十年后的自己。我问娘为何自己可以看清一个人的过去和将来,惟独对自己一无所知。娘说这是前世修来的,四世一个轮回,总共一百年,前世你只是一段白绫。我当时不明白娘的意思,后来才知道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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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很漂亮,我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入冬的季节微寒,讨不到好儿的麻雀,成群的东飞西打,叫的人生厌。我没有穿出我的小皮袄,人冻的直哆嗦,小脸和手通红通红。于是我第一次穿上了男孩子的衣服。 + ?, @. z( q7 e5 x5 \7 M: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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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那里面长大的吗?你是男儿郎,还是女娇娥? / o+ l! j8 r6 X" f

% e. Q: D) t/ h6 g  我是男儿郎,不是女娇娥。 % h% h( y/ ]; u, f* |" u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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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极好,我就陪你玩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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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7 v5 J8 E1 n  我第一次去了当铺,当铺的生意很好,我们等了一个时辰才排到队。这年月天下都太平着,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典当东西,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只是换钱去买冰糖葫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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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X4 q2 w* E  掌柜说,这玉佩我们不敢收,莫非客官就是苏三小主? + L9 r* l2 K8 e3 M

0 m0 [# f; L, m8 O/ I4 U  正是,为什么不敢收下我的玉佩,我只是放着保管,等有银子时自当赎回。 3 L3 y  P* V0 J, c  h  D: S! l* S

4 t; K3 e! }$ A& `2 [  小主,那老夫就代为看管,切记要来赎回,不然老夫性命不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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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块玉佩有这样的重量,这是娘给我东西,我自当要赎回,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银子,等我有银子了,老板的性命还在不在,如果掌柜哪天暴毙,那他会不会怪我不早些赎回,而死不瞑目呢。掌柜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因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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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8 L, B  e( m7 ^9 `3 l  小主大可放心,小人如果死了,我也不会怪罪于小主,如果我死了,小主也可到中原任一家天字号当铺去赎回,我们在中原大大小小有上百家分当铺。小主,那我们现在来画张像。 # \0 ]$ Z# S9 P2 T% ~

9 j5 ?7 w1 U9 F1 s/ G  掌柜,画像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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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K6 M& Z; I' B  小主,老夫当然记得您的模样,怕就怕其他人不认识,到时候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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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y% k% X" S1 Q6 b$ e& K  那把他也画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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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人坐在一条凳子上让前面的画师照着描。我说,多给你点钱,把我们画漂亮一些。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画在纸上,画师足足画了两个时辰。我们看了都很满意,原来自己可以如此美丽。那一下,我又看到了以后的情景,当铺本没有画师的。第二天,画师死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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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t* S# \& Q# E3 d' _  小主,这是您的钱和当牌,这幅画就由老夫收下了,日后还望小主来取。画是好画,就是假了点。 & N, X4 u4 z0 m, ^. T8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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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来玩总是少不了钱的,不然玩着有什么意思,既吃不上好吃的,又看不了好看的,那岂不很无趣。第一次见了这么多普通的人,第一次自己买了冰糖葫芦。我和他是我们,而我是我,他是他,又毫不相干,只是我很喜欢他,而他也不讨厌我,于是我们就在一起玩,因为我们都还小,不必考虑很多。 3 A7 ~4 J' w$ w& m$ b*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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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蹲在烟花楼的大石狮下面吃“猫耳朵”,走过来一个人,一身的青衣。看架势应该是青楼的老鸨,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蹲在那影响了她的生意。我想都没想就拉起他的手跑,但他没有动,任由我拉着。最后他对着那个青衣女子喊了声一声“娘”。 / x+ g+ C7 P1 X$ p;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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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我第一次走进另一家妓院,扁牌曰:烟花楼。见了莳花馆以外的青楼女子,原来这里的姑娘也是那么的优秀,比我想象的要好了许多倍。女子也是轻盈踱步,丝拍半遮玉面,欲露还羞。既然有这等的素质,何愁没有客人。而事实上这里相当的冷清,竞争是残酷的,何以这里没有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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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既然门亭如此冷清,为何没有花魁坐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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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Z* m1 J, Y' [; h3 s  既然大家姐妹相称,又何必弄出一个众矢之的呢? 9 T% b/ T' g  x6 \  G

( @9 [6 U! q& q( \% ~1 V7 Y  我们就哦了,虽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想必一定有她的道理。 / ?5 y% F1 D: m5 Q, `  J

% i# T3 V$ Y3 ~# l# u  我生命中就这样多了个干娘,一切都像传说那样继续着,如果我不长大,也许我就会是这样,一个整日整天在妓院私混的丫头,难道我长大了就能走得出这莳花馆。想到这里不禁感伤,中原这么大,我在这小小妓院中老,岂不妄少年。如过我愿意,我可以替人看像,反正老天给了我这样的本领,我想也不至于成为饿殍。 2 t( h& M8 v- I4 @- O

5 l' {3 N5 K: F  e+ J1 L  一切都如我想象的一样,他们用马车把我送回去,而娘早已带好人马守侯在门口多时。最痛苦的就在于此,既然我已经能想象到这样的结局,而事实却偏偏这样发生,没有一丝偏差。岂不是心灵与肉体的双重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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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那少年的故事就这样无疾而终,无疾而终是这么用的吗?我不清楚,因为那是我还很小,知道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多,只因为我在妓院长大,在我身边发生的都是男女之间的房事。而我们也是以这些事过生活的,它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同样是为了生活,我们不感到卑微。如果每个人都忠贞不二,又何来妓院。说白了,人世间的关系就是妓女与客人的关系,我满足了你的欲望,你也满足了我温饱。谁也不会亏欠了谁,而社会却显然要复杂很多。人本来就是物欲的,排外的,没有这些本性又何来卑微与尊贵。人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物欲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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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看到烟花楼的马车送我回来便没有重重的罚我,只是让我在院子里捡树叶,而院子和树上却不曾有一片叶子,我不明白娘为何要罚我做事实上没有的东西,但娘总有她让我做的理由。当我站在院子中央我又能看见院子在秋天时的光景。风一掠,树枝一摆,叶子一扬,便飘落下来,打在地上,我忙跑过去,将那片叶子拾起,而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我忙了一下午,直到天色转暗,我看不见什么了。娘把我叫进了房。 6 w9 ~3 b: I; U3 |& q3 D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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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娘的房间,我看到自己被一辆马车偷偷送上了少林寺,于是我就被送上了少林寺。虽然我能看到未来,但我想不明白这过程。那年我七岁,我从六岁开始记事的,而之前的种种在我脑海里都是空白。我在当铺当了娘给我的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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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并没有如许多故事那样飞沙走石,狂风大起,而我就这样不知不觉消失,成为一个谜,十年后我再次出现,成就一段传奇。事实上那天晴空万里,连微风都没有。我也被很顺利的送上了少林寺,破灭了一段传奇,开辟了一个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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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娘一定给了方丈很多的钱,不然接我这个小“和尚”,何必劳动他的大驾,亲自出寺相迎。少林寺比传说中平淡了许多,只是从山下到寺门的台阶特别多。少林寺的牌匾和我们莳花馆的差不多大,只是一豪放,一个婉约了一些,其他道也相差无几。 4 z6 P, d2 N7 m0 W  Z" b' d0 R

6 O  O& t# U( F" A1 ]7 z9 x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奈何被师傅消去了长发,进了这少林当了和尚。 ) B$ S$ e# e- [, R3 \&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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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秃驴,买个一千顶绿帽子给你。我嘀咕着,长发也随之散落。方丈亲自给我剃度了,但我没有点上六个点点,意思是我可以还俗的。方丈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被我诅咒,想想也真是晚节不保。
发表于 2005-11-9 00:41:27 | 显示全部楼层
从第3开始老五发的不全哈 在这里重新发上来:" y* n% n9 O' w% m0 M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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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为何腰系褐绦,身穿直裰,见人家夫妻们洒落,一对对著锦穿罗,不由人心急似火,奴把袈裟扯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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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3 f3 ?5 X$ y  我七岁那年,娘得了风寒,卧病在床。我偷偷翻过了墙头,有个男孩在墙下接住了我,我不认识他,他看我的表情也是陌生的。但我又能看到他十年后的样子,为何我看不到自己十年后的自己。我问娘为何自己可以看清一个人的过去和将来,惟独对自己一无所知。娘说这是前世修来的,四世一个轮回,总共一百年,前世你只是一段白绫。我当时不明白娘的意思,后来才知道红颜薄命。 : E# a" N! e% a" e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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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眼睛很漂亮,我就一直盯着他的眼睛看。入冬的季节微寒,讨不到好儿的麻雀,成群的东飞西打,叫的人生厌。我没有穿出我的小皮袄,人冻的直哆嗦,小脸和手通红通红。于是我第一次穿上了男孩子的衣服。 2 {4 i, x1 r/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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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在里面长大的吗?你是男儿郎,还是女娇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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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男儿郎,不是女娇娥。 6 [# [2 n- X' o  ]) C# a3 @

; f& h, i* t& H( L6 E, K+ |3 L: @4 i  那极好,我就陪你玩耍,可你为什么穿女孩子的衣服,而且长这么好看。 & W3 O% }) M- Q  P9 Q# d' |$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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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别管这么多了,快走了,等一下娘知道了,我又走不了,难道你不想和我一起玩吗? * X4 [8 n- M. L- E0 f9 d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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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的,好喜欢。 - n7 O0 J) P; k3 A3 c" Y#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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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行了,还不快走。 6 [; r1 P5 R! e" h; s- ~7 Q' t

5 D& V5 P4 Y. k# X0 V8 v0 s" l  我第一次去了当铺,当铺的生意很好,我们等了一个时辰才排到队。这年月天下都太平着,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来典当东西,难道他们和我一样只是为了换钱去买冰糖葫芦。 " g6 C( X; }' j( W1 J,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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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说,这玉佩我们不敢收,莫非客官就是苏三小主? $ J7 u) D& q# g- W" F7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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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为什么不敢收下我的玉佩,我只是放着保管,等有银子时自当赎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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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第一次感觉到这块玉佩有这样的重量,这是娘给我东西,我自当要赎回,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银子,等我有银子了,老板的性命还在不在,如果掌柜哪天暴毙,那他会不会怪我不早些赎回,而死不瞑目呢。掌柜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因为他说。 - F9 a9 ?9 V: g# l4 |0 r3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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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大可放心,小人如果死了,我也不会怪罪于小主,如果我死了,小主也可到中原任一家天字号当铺去赎回,我们在中原大大小小有上百家分当铺。小主,那我们现在来画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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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画像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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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9 l8 T2 Y/ L  小主,老夫当然记得您的模样,怕就怕其他人不认识,到时候会有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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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把他也画进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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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两个人坐在一条凳子上让前面的画师照着描。我说,多给你点钱,把我们画漂亮一些。那是我第一次被人画在纸上,画师足足画了两个时辰。我们看了都很满意,原来自己可以如此美丽。那一下,我又看到了以后的情景,当铺本是没有画师的。第二天,画师死在家中。 ' w3 s4 J& T- _5 o2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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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是您的钱和当牌,这幅画就由老夫收下了,日后还望小主来取。画自然是好画,就是假了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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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W! @6 M9 h2 ?6 ?  出来玩总是少不了钱的,不然玩着有什么意思,既吃不上好吃的,又看不了好看的,那岂不很无趣。第一次见了这么多普通的人,第一次自己买了冰糖葫芦。我和他是我们,而我是我,他是他,又毫不相干,只是我很喜欢他,而他也不讨厌我,于是我们就在一起玩,因为我们都还小,不必考虑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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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q" U- a! n7 b7 m, M  我们蹲在烟花楼的大石狮下面吃“猫耳朵”,走过来一个人,一身的青衣。看架势应该是青楼的老鸨,不知道是不是我们蹲在那影响了她的生意。我想都没想就拉起他的手跑,但他没有动,任由我拉着。最后他对着那个青衣女子喊了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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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我第一次走进另一家妓院,扁牌曰:烟花楼。见了莳花馆以外的青楼女子,原来这里的姑娘也是那么的优秀,比我想象的要好了许多倍。女子也是轻盈踱步,丝拍半遮玉面,欲露还羞。既然有这等的素质,何愁没有客人。而事实上这里相当的冷清,竞争是残酷的,何以这里没有花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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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母,既然门亭如此冷清,为何没有花魁坐镇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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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I$ [1 e. m  [! c& }5 e2 A  既然大家姐妹相称,又何必弄出一个众矢之的呢? 3 u0 u% b2 R- D# h,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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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就哦了,虽然我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想必一定有她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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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I1 C" K7 {2 S4 G2 g/ r  苏三小主,世间传言小主能看到常人无法看到的东西,不知道是否属实? + q$ f! {$ s+ [6 x

2 y" T* r4 T- \) i  伯母,那只是一些我的幻觉罢了,也不是很清楚,至于是不是有如谣传那么神奇,我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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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O8 |$ Y1 ^0 r  c. q$ g  娘,让苏三给我看看,我以后长个什么样? 9 Z: K6 U. R+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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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滑头,能有个什么样,小主看了以后不要招人嬉笑,呵呵。说不定是个二愣头。   V) F) V  I9 u% n) S%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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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怎么取笑我,苏三,你就给我看一个可好,我把这个鸡腿也给你。 ; i1 G; S) @- W3 N

/ ?: W2 X6 i* A9 X. u; R6 l  不行的,娘说了,一下子吃两个鸡腿会变难看的,将来没男人要的。 - O$ W% ?8 M1 D4 _

; @) u1 F1 v* o# r0 e. p+ _  小主,大可放心,天下要小主的男人多的去了,是吧,贾奕? + e7 }4 k% g0 b5 x9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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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你怎么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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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J; ~$ p) _. Y& t3 p% ^% T! p  我看到夕阳西下,我送贾奕离去的场面,谁都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站在风中,任由着大风把裙摆吹起吹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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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三小主,如果不嫌弃,你就做我的干女儿,干娘给你这块玉佩。 6 j2 N3 K* V4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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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谢干娘,这不是我在天字号当铺当掉那块玉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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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玉佩共有两块,一块由你娘传给小主,一块在干娘这,现在也传给小主,小主切记不可再将玉佩典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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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9 e" @% i; U; p& w! o+ g: [  是,干娘,莫非您和娘认识,不然何来这一模一样的两块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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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i- i& s# m7 t7 ]& p' `  何止相识这么简单?小主日后把两块玉配放在一起,便可知道一切。干娘今天说太多了,日已晚,就送小主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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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来,烟花馆,风都透着些许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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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您今天为何告诉苏三妹妹这么多我不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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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小,没有苏三那般命中注定,他不是平凡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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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那她日后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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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也说不准,只有她自己知道,娘只是觉得小主整日在莳花馆呆着,太过单调,能给她点秘密想想,多打发掉些时间,也许,一个秘密可以想上一年。莳花烟花本一家,娘只是在哀伤我们的过去和你们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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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_; a9 F0 e  m/ ^- v& [  我生命中就这样多了个干娘,一切都像传说那样继续着,如果我不长大,也许我就会是这样,一个整日整天在妓院私混的丫头,难道我长大了就能走得出这莳花馆。想到这里不禁感伤,中原这么大,我在这小小妓院中老,岂不妄少年。如果我愿意,我可以替人看像,反正老天给了我这样的本领,我想也不至于成为饿殍。 + V6 E% `" t( T; |!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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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都如我想象的一样,他们用马车把我送回去,而娘早已带好人马守侯在门口多时。最痛苦的就在于此,既然我已经能想象到这样的结局,而事实却偏偏这样发生,没有一丝偏差。岂不是心灵与肉体的双重伤害。 . d- ~, X- u8 a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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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和那少年的故事就这样无疾而终,无疾而终是这么用的吗?我不清楚,因为那时我还很小,知道的东西不是很多。但对男女之事却知之甚多,只因为我在妓院长大,在我身边发生的都是男女之间的房事。而我们也是以这些事过生活的,它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同样是为了生活,我们不感到卑微。如果每个人都忠贞不二,又何来妓院。说白了,人世间的关系就是妓女与客人的关系,我满足了你的欲望,你也满足了我温饱。谁也不会亏欠了谁,而社会却显然要复杂很多。人本来就是物欲的,排外的,没有这些本性又何来卑微与尊贵。人是没有进化完全的物欲动物! 5 J0 {5 Q( o9 g! s6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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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看到烟花楼的马车送我回来便没有重重的罚我,只是让我在院子里捡树叶,而院子和树上却不曾有一片叶子,我不明白娘为何要罚我做事实上没有的东西,但娘总有她让我做的理由。当我站在院子中央我又能看见院子在秋天时的光景。风一掠,树枝一摆,叶子一扬,便飘落下来,打在地上,我忙跑过去,将那片叶子拾起,而我的手里什么都没有。就这样,我忙了一下午,直到天色转暗,我看不见什么了。娘把我叫进了房。 2 P) W( S1 E2 n2 n! u" |- M! s# L5 G

) m* O  M8 O! n& t' ]' S- k" L  在娘的房间,我看到自己被一辆马车偷偷送上了少林寺,于是我就被送上了少林寺。虽然我能看到未来,但我想不明白这过程。那年我七岁,我从六岁开始记事,而之前的种种在我脑海里都是空白。 6 H% x3 L+ d5 ^-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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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当铺当了娘给我的玉佩,我身上带着另一块一模一样的玉佩…… ' P) U2 b8 D7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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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X3 e, l8 E9 T* ?/ }  那天并没有如许多故事那样飞沙走石,狂风大起,而我就这样不知不觉消失,成为一个谜,十年后我再次出现,成就一段传奇。事实上那天晴空万里,连微风都没有。我也被很顺利的送上了少林寺,破灭了一段传奇,开辟了一个先例。 5 d6 F: B; T4 Y- e0 t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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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娘一定给了方丈很多的钱,不然接我这个小“和尚”,何必劳动他的大驾,亲自出寺相迎。少林寺比传说中平淡了许多,只是从山下到寺门的台阶特别多。寺院的牌匾和我们莳花馆的差不多大,只是一个豪放,一个秀气了一些,其他道也相差无几。 ) M0 U6 {; B' q( r& k5 e3 y  Q.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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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林寺就这么挂着,多少年来,又有谁会去看那牌匾。凭着一个名声就可以让天下人皆知,又何必费事在上面弄个牌匾。想来那牌匾也是起个威慑作用,一般的江湖流氓看到这几个大气磅礴的字,定活活给吓退了。如过有个别站着未动,要么他就是武功盖世,要不他就不认识字。这年月不认识字的人很多,武功盖世的人愈加少了,所以少林弟子也没有必要练武保寺,寺在人在。大家每天颂颂经,学学诗也就过去了。一个牌匾和一个名声保了这寺世世代代。   v8 ^) M# F+ o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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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丈大师,为何少林寺这牌匾上会挂着一只已死的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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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这……人有他的来处和他的去处,想必这鸟儿的去处正是我们这寺院,死者已去,生者何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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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方丈可知我的来处,我的去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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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恕老衲愚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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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到可以看见方丈大师你的来处,你的去处。 3 F  ?) J& K9 N: h0 R& V! S' l

8 n" b; }3 T$ \. K/ J2 w  这老衲知道,还请小主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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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答案不就在大师胸前挂着的念珠上吗? : l6 |3 s6 R% b

4 S$ M' C7 ^. M) C  哦?哈哈,有理,老衲心服口服了。 8 \1 r  [) g/ v. i0 ^( W0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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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本是女娇娥,又不是男儿郎,奈何被师傅消去了长发,进了这少林当了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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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j0 X, x2 \/ y5 c" z! [  死秃驴,买一千顶绿帽子给你。我嘀咕着,长发也随之散落。方丈亲自给我剃度了,但我没有给我烧上戒疤,意思是我可以还俗的。方丈都一把年纪了,还这样被我诅咒,想想也真是晚节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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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x' K, m# o) O% h0 Q  我师傅在寺院里应该很大,以此我可以和方丈平起平坐,还单独拨了一间小禅院给我。而我也不需要像其他和尚一样每天都得早晚颂经,我每天要做的只是把院子打扫一遍,和我在莳花馆所做的基本上一样,为什么他们不分点更加有意义的工作给我呢,在我看来洗碗烧菜就比这有趣了许多。当我向师傅提出这个意愿的时候,我被罚站了两个晚上,以后每天要做的还是在院子里扫地,其实院子是十分干净的。   b7 u$ e4 T&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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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说,那不是你能做的事,也不是你以后要做的事。照他的意思,我以后就是一个扫地的吗?难道四世一轮回,只换来一份扫地的工作,这未免让人心生失望。而寺院的生活也是非常的无聊,比起妓院,只是换了个新的环境,它还是无形的束缚着你,说白了,只是一个更大的笼。妓院囚禁的是女人,而寺院囚禁的是男人。伤心的女人和逃避的男人。 ( x+ J# A" Z, V4 X, _" ?% b% \8 @

' x' h( B/ L  Z% z7 ~( X8 |  在一个地方待久了,原来就小的空间会变的更小,想去和能去的地方也就越发的少了。我站在院子中间,拿着扫帚看着一尘不染的地面。偌大的院子,一树,一人,一扫帚,岂不显的空无一物,除了扫帚。我和树是有生命的,不可称为物。 / u! M7 V3 J0 J$ E! |  l

# W( x2 d& I0 u* ~' A  佛说,一沙一世界,一花一天堂。我现在能明白他们的思想了,这些只是佛的自我调侃,好让俗世之人觉得佛修行起来不会寂寞。我向师傅表达了这个意思,师傅从此不语,三日后他把我叫进房,语重心长的对我说,小小年纪,想法如此荒谬,佛法自有他的道理,你歪解做啥。日后为师的衣服就有劳你了。看着憔悴的师傅我也就不忍心多说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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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r2 Y! d8 H) Q2 z1 j5 h  成日在妓院待着已经很痛苦了,成天在寺院生活更痛苦。因为这里已经没有了新面孔,寺院的院子也是空无一物,而我却必须每天拿着扫帚像赶集一样,虽然我没有赶过集市。我拿着扫帚,又能看到院子没有打扫之前的样子,每一扫帚都扫的很小心,生怕会弄脏了衣服。而地上什么也没有。我现在发觉我的能力越来越强了,只要我想我就能看事物的过去和将来,但过去和将来都不会很远,而且相当模糊。而我要做的只是看的更远更清楚。 ! V: N, Q* u' K4 t- C3 p

& S. @6 t$ T& K) d  烟花三月,时间飞快,我已在寺院生活了半年光景。半年了,天下还是很太平,江湖还是混乱的江湖,寺院还是隔绝的寺院。我问师傅为什么我想要发生的事都很快就会结束?师傅只是笑而不答,一味的笑,这老头想用笑来混过去,真是狡猾。于是我再问到,师傅可曾近过女色?师傅大怒,驳斥道,小小屁孩,思想如此混乱,为师罚你把佛祖金身擦洗十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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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佛光普照,为何佛祖像上会有灰尘?师傅。 * U4 L$ j  x! D" ~$ n. I$ F5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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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很多表面的东西是骗人的,所以你日后要看的更远,更透彻,不然你就容易被迷惑,一迷惑你就会犯下错误,天下没有你这等命中注定的花魁,所以你要做的事也是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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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起身退出房,蹲在门外半饷,这也是我的一个习惯。我听到师傅自言,一个丫头却要经历如此的变故,实在是难为她了,四世百年,红颜命薄,阿弥陀佛。假假真真,真真假假,石本非石,翠本非翠,情孽皆自造,三生复轮回,还了了了,了了还了,速速归去,人世镜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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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S) `, ~8 }; x7 G  终于下雨了,这是我记得的为数不多的雨天,雨打在院子里,打在树上,打在身上,打进心里。师傅在远处看着我,转身默默走开了。我在寺里最痛苦的就是每天必须拿着扫帚在院子里,这在其他弟子看来很奇怪,又有谁会没事拿着扫帚扫空气。幸而佛学就是玄学,佛讲的是悟性,要不我就被人当作了傻瓜。最痛苦的是不论风雨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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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8 j& Y  I, z5 i  师傅说,一个人只有练成不死身,才能成就不死心。我问他为什么,他说,昨天你把为师的唯一一条裤衩洗烂了。我哦一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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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P) e: \# w( X5 ?8 r  男怕夜奔,女怕思凡。在天愿为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不指望他十分富贵九品相,不指望他八斗才高七步诗,六炷香烟,五样蔬食,只求得四季衣裳三餐饭,两个人儿一样痴,一心一意,丰衣足食,不愁穿来不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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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子里的一个小和尚,和我对视着,我看到了他十年后的样子。男人很少可以长得真正有味道,往往不是太粗就是太弱,总有这里那里的不顺眼。不像女人,万紫千红总是春。男人,只有那么屈指可数的几种模本,兵马俑是一种,二郎神是另一种,李白是第三种,再其余的,都是变种。   他是兵马俑那种的,但是远比兵马俑高,上下身的分配也亭匀,而那种积淀千年的沉静刚毅却不变。那叫地气。   他五官每一笔都是千锤百炼,烈火焚烧。有种让人心仪的沧桑和沉稳。仿佛经历百年风霜而痴心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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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被他迷住了,我见到过十年后的他,一样的让人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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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说完合手恭身。 & ]. i0 @/ k; \. {

7 n' D" ]; M( ~/ z% A; Q  我不叫师叔祖,我叫苏三,你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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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师叔祖,小僧法号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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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问你法号,乳名叫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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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R4 T4 ?1 I$ Z& G  师叔祖,弟子乳名美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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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竹马的童年就要开始了吗?为什么我看不到我未来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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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n- L2 [+ i# d% M' b  那你就每天都到这个院子里来陪我聊天可好? $ z) H6 C$ Y& Q$ X6 L5 L

/ f2 a" X- c" x' j; r5 |8 r  是,弟子记住了,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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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s+ a8 s* m9 o0 x5 T1 H  晚上我没有睡着,即将有一段自己的故事要发生了,以前总是看着别人的故事,现在终于有了自己的故事,难免会让人兴奋。过去我围着故事转,现在应该是个轮回,该故事绕着我了。 " A: R- s: P*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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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来奇怪了,有时候一个人只是孤单,却不寂寞。而一群人不孤单,却很寂寞。方丈和师傅看来很孤单,但却感觉不到寂寞,而我和空然虽说是两个人在院子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也许在这个地方待太久了,没有让人再不寂寞的理由。 + v( L1 e, n8 d;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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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跟着我在寺院里逛,看起来是比较落魄,但我们出不了寺门,我是明文规定不准出寺的,如果是空然一个人,他可以偷偷出去的,加个重点对象,等于多了个累赘,那偷偷出寺是没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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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x/ d3 e- F5 r  空然出家已经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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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5 a% q' J  |, ^$ |2 p1 z  他是小时侯就注定要出家的,因为他也身不由己,一出生就在这寺院里。他说,如果他有的选择,他定不当这和尚,光着头确实不怎么好看,不仅不美观,冬天的时候还特别冷而寺院也不会格外补贴让你去买顶帽子。如果能在寺院戴顶帽子,那还要剃度何用,顶着帽子和顶着头发看起来是一样的。佛讲求抛弃一切表面的东西,头发看起来很表面,所以我们应该抛弃。有了头发的确是比较麻烦,要是天一热,那得每天都要洗洗,不然影响了心情。早起颂经前还得洗个头,那多浪费时间。 + p0 w4 J; _' e: I6 j, e4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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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听了我们的话之后,沉默了片刻。然后大声对其他人说,空明,空日你们两个速速下山,帮他们两个买两顶帽子回来,记得要买保暖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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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K& W5 b- O; ?  我说,师傅,这大热天的您给我们买两顶冬天的帽子何用? , M7 Z; m. V0 B7 D, T9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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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师听了你们的一席话,很是内疚,既然你们小小年纪就有如此心愿,那为师应该尽力满足,以后你们就戴着我送你们的帽子,其他人怎么说你们不必放在心上,有师傅在。 % G$ v* m/ L, z% O4 K3 I0 q% t+ e

" c' v% h: m" _$ a6 M* g) q1 r  速速下山,果然很快。一顿饭工夫,空明就拿着两顶帽子回来了,只是没有看见空日。 " k8 V8 m' T* l% v( 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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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问,空日为何没有同你回来,莫非他逃走了不成? 3 o) f/ `/ l3 m: s9 X) x6 l1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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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师傅,会不会是被山下的女子勾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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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g0 F2 x" H& o" h( U' ^" p! `  三儿,你的思想怎可如此荒诞,为师问你,空日多大年纪? + F% ~  [( @: O2 k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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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日他也有十三了吧,比我都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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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他怎可被女人拐走。 4 s, c$ H4 T* [# U# H. G-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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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不拐走空日的姑娘也十三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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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S5 M* }3 g5 g0 y; u  到此为止,三儿,莫再想下去了,空明你来说。 # j) n, Y+ P& k; Z. i*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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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祖师傅,师叔祖,空日他还在店铺呢。 + U% w2 ]) S7 f1 q$ i' B

% r5 q# C/ j* \2 p  y9 V2 i  莫非他被店铺迷住了不成,小小孩儿意志如此不坚定,那小小店铺怎跟我们这有名的寺院比。师傅一脸的凝重。 5 z3 o5 ]/ [8 v

/ @/ g+ ]( I  \0 P; Y! ?6 P( ]  祖师傅,您错了,是我们没有给店家钱,我就把师弟押在店铺了。 ) O" E  `% e1 \' O. b2 s5 ^7 U* j-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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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不给钱,难道你们师傅没有教过你们,买东西要给钱的吗? : u3 t# q% F! J5 C

* u- a: [# N, g9 H# p9 H& H  `" K+ t  是,祖师傅,我就是回来问您拿钱的,您刚忘记给我们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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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9 w0 F. W: F  我们大家都愣住了,师傅也愣了,然后师傅说了一句话,我们都晕在了地上:怎么买东西还要给银子的吗,不是化缘的吗? % f/ z4 C6 ]: C4 C.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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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我们就第一次被师傅批准下了山。下山对我们来说是一件非常兴奋的事,不亚于那次偷偷把师傅养的鸽子给烤了吃了。空然是被我逼着吃的,但他比我吃的还要多,还一个劲夸我做菜的手艺好。后来看到憔悴的师傅,我们都很内疚。便建议师傅下次多养几只,这样失踪了一只也不至于如此伤心。师傅说,那可是他养了大半年的鸽子,打算在自己生日那天弄个鸽子汤补补身子。我说,师傅,您也打算吃了那鸽子的,那现在我们不内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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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W/ i, v! M- |  d  虽然我上山不到一年,但这次下山,我表现的比空然还要兴奋。师傅在我们临走前交代我们,一定要把空日带回来,但他没有给我们银子,意思就是让我们去化缘,把空日给化回来。于是我们就戴着帽子走在烈日炎炎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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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  i. l: _! f  山下有很大一片农田,两边的地上,开满了栀子花,很美。我说空然要不我们先在这里玩一下水车再走好了,反正时辰还早,一顿饭时间就能来个回。空然说,那是空明来回的时间,恐怕我们十顿饭都来回不了。师叔祖,刚才我们不是已经在水塘那边斗过了青蛙,怎么现在又要玩水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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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等我们来到集市,已是夕阳西下,很多店面都关了门。老远,我们就听到了空日的哭声。 1 ^. B6 p5 c' l1 f

% Y& }) q; o% I% {( ^  客官,小店已经关门,莫非你们是来摔凳子砸铺子的不成。 , }' _! r- \6 c" {6 ]5 z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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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主,此言差已,我们此次前来,是为了带这位小和尚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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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T+ w4 N5 g) \  空日,你就不能不要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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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C& u9 m  y6 o1 M7 z  是,师叔祖,他,他,他要我做他的儿子,我不肯,我怕,带我回寺,师兄。 1 U2 \5 k( V$ k$ C$ f2 p# I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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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原来你们是一伙的,我两个帽子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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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3 q$ Y8 A* H# t% |# S  施主,是这两顶帽子吗? ! i% m3 [+ n/ l3 j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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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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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w; \  Q. ?2 r1 V  }  空然,把帽子还给施主。 7 N* X+ M) f  I: n&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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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那我们回去怎么向师傅交代? & V3 J5 A( M0 m8 b) @, ?: f

8 k# p. Q( N' q2 _8 Z. a6 c  这你们就不用担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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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9 c2 {) L3 x  莫非,这高僧就是被送上少林的苏三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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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店家有何事? ) J) F, V! [8 f4 Q  P- \9 n

( R9 [! j* j& a% g, R  小主,天字号当铺的徐掌柜要让小主去当铺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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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知道了,当下就去,掌柜,帽子还你了,可否把这小和尚交给我,也好让我回去向师傅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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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当,小主,这两顶帽子就送给小主,忘日后能记得在下。 * c' a) J  j9 w$ q  P' h

' r) u* ?4 w  M; e  帽子就不要了,这热天还要戴个帽子?岂不很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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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6 ^5 h0 A1 n- M  天字号当铺果然很有气派,就看那对门前的大狮子,就比太守府前的那对大,想来后台也应该是极硬,不然还不招致别人的嫉妒。天已经微黑,当铺却还是开着门,大大的牌匾在风中摇摆,上书金黄色的“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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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在门口迎着,看来他已是等候了多时。等一个人其实很自然,但他等的人是我们,却多少让我们惊讶了一下。 3 g/ N6 t2 Q$ t9 p  f: O

+ M6 r" F) |. R3 `9 R1 ]7 m  小主,我已经在此等候多时了,请入内。 $ A4 \; P9 j& M! q$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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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柜你如何得知今日我下山来你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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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自当有探子打探了,其实小主走每一步都有人派探子打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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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 C( T, Q' u' N  那我岂不是一点隐私都没有。是谁在幕后操作着? 9 Q. h0 R- C: x4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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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人只是一个掌柜,小主就不要为难在下了,过些时日小主就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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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d4 H: T* E7 E& E% n  哦,那你们当铺的徐掌柜可在?他不是要见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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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掌柜已经死了,他让我把这交给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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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死了,那我的玉佩还在? - N2 E( V3 N. B  M

$ l# k* H1 z5 }2 C; u, g  小主,小的该死,没有保护好小主的玉佩,已经遗失了,徐掌柜也是因为这个才选择食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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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c* b1 {* u0 v8 r  哎,又是一命,掌柜,玉佩的事你无须放在心上,我不会追究了。 ! b- N7 ^0 n( p- n' p

. a" [' B! m- u& Y  多谢小主,天色已晚,不嫌弃的话就到寒舍歇息一晚,明日上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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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5 V8 E" w% q- H' l' b  既然有探子在暗处盯着我们,那还用他多事,我们就这样上山了。空然和空日看了我的画,都说好看,还一直问我,旁边那个女孩是谁? ! v! L( {7 L8 q0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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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次下山虽没有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但拿到了自己的第一张画,也算是很让人高兴,不过想到丢了娘的玉佩也着实让人难过。 / O0 o% c4 Y+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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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我们没有把帽子带回去,师傅会不会罚我们?空日担心的问道。 $ R  h: p) u- Q; a, P

8 f$ j9 G( \) p) s9 \  你们放心,我还没有看到师傅责罚我们。帽子的事就说路太黑,掉了,找不到了。我回答他。 % v) |  j# C2 Y: g

+ m& l9 e/ r( a/ }' [# B  师弟你相信吗? + Y5 `& w: B9 P- l

1 }  f. v. L1 C  我不信。 " e; d3 |8 z) g; z.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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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您看,连空日都不相信,怎么能瞒过师傅。 3 m$ ?2 N+ \7 ?4 S4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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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师傅是骗不了的,那我们撒什么样的谎都是一样的,何必费脑筋,撒谎主要是给师傅一个台阶下。 ( K4 b1 d0 p, N& v3 t2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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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一个人坐在空空的院子里,看起来有点寂寞。我们没有完成嘱托,他也没有过多的责罚我们,只是让我们晚上洗了全寺三千多个碗,但他没有让我们点灯。师傅说,黑暗是在人的心中,外面的黑暗还能让你看清东西,而内心的黑暗却让你对面前的东西熟视无睹,既然你们给为师的一个台阶下,我就教授你们在黑暗中寻找自己的本事。三儿,明天洗完碗,就把为师的碗拿到房间来。 7 I( {% T& M) V7 E: ]# d

+ [# F  x' d5 ?: W( s  第二天,眼前很黑。师傅我把您的碗带来了。放下吧,这是你们昨日遗失的帽子,为师给你们找回来了,天下太平多好啊,帽子随便找就能找回来。师傅,帽子我们根本就没有拿回来,我们把它留在店家那里了。三儿,那帽子为何会在寺门口被发现,难道世上之人已经知道小主你在我们少林。师傅,怕都知道了,因为此次下山,似乎已经有人预料到我要下山,他们早已经作好了准备。 0 }  j" j( E) G

. m; U" x' k* E  从此,师傅对我的活动更加严格控制。我走到哪里都有很多的和尚跟着,其实我能去的地方也只是在寺院里,而我去最多的地方也只是院子。 $ a. m# H4 L- y& H% @. x$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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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然只能跟着我在寺院里,呆在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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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C- _3 R1 L5 i  X8 v  我可以看见十年后的样子,你知道吗?   \. q7 A0 F7 C4 z* D0 W

* x3 ?1 p  m1 j# O# C& m  我知道的,全寺院的人都知道。 ) x$ M" t9 e& p4 e* \, H

3 {5 c& w1 {1 F. i7 A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自己用毅力保守的秘密已经不是秘密了,为什么没有人早些告诉我呢。不然我也不会在说与不说的矛盾之间挣扎这么久了。 3 n& w8 z5 N4 o# ^5 i

* T) I" ]1 M  g$ o% t+ T  谁告诉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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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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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B; l6 C  W: m% f1 S  什么时候说的?为什么我都不知道? , E' ~9 ~" ~6 G/ c: P-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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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颂经的时候说的,师叔祖你不必颂经,当然不知道了。 ' `: P' g6 N' J7 W+ c& J

8 j% b' V0 O1 x2 t0 q  I  我还没有那么老呢,这个方丈也不通知我,如果我发育不良一定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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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发育不良和方丈有何关系? , h# J4 c$ _. _( S& G

/ {% [% M" S" G- f3 M! ^. k  关系大了,你还小,不懂。 ! I% T* Q$ k& W( z+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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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哦了一声,望向院中的一棵大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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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给师傅看了干娘给我的玉佩。正是和这一模一样的玉佩害了两条人命。师傅说,害人命的不是这玉佩,而是人,如果这玉佩不是三儿你的,那么他们只是两块普普通通的玉佩。说来这两块玉佩和老衲有一点渊源。师傅,您知道这两块玉佩的事情吗?知道,但现在不是时候告诉你,也就是说时机未到。 * W4 s& s+ m" B.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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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寺院山脚下,住着一户人家。门前是一大片栀子花,门内有一个很大的院子,一个小女孩在洗着野果。她叫秋儿,经常到寺院给师傅送些自家种的菜。师傅说,她还小,所以可以在寺院里行走。 ; E% `! L' G7 @, u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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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长的相当好看,比的上我们莳花馆的姑娘,特别是那一头滑溜溜的长发,让人看了好生羡慕。 $ J0 ~5 y  Q8 Z#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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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师傅,如果女孩没有天天给你送菜来,你会让她在院中行走吗。师傅说,这是两回事,怪只怪膳房的师傅手艺不精,不然何必天天麻烦这位小施主。有些东西放在一起看是对的,但单独拿出来就不一定是正确的了,你还小,有些东西你没有必要去想的太深,不然,你就容易看见人心,就会对未来产生失望,为师也是人。 ' p& n9 y8 c) g+ b: [5 N' ?8 x

6 m# m, C% D1 f* ]0 j4 i  秋儿和我们很要好,其实是对我很好,为什么要拉上空然,我也说不清楚,只是不想把他丢下。空然老是偷偷往秋儿家里跑,而师傅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生气说师傅自私。而师傅却摇头不答,我就哭了。 % n3 G" O0 {/ F3 o7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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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看到空然来,第一句问,你师叔祖怎么没有来呢? + s6 F& f* c) r% S! k'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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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料峭春风吹酒醒,微冷,山头斜照却相迎。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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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U8 x+ K3 _3 F  青梅竹马的故事进行了一半,娘就把我从寺院接回了妓院。我让美成答应我十年后一定到莳花馆去找我,一定,他答应了我。离开那天狂风大起,但我还是没有消失。那年我八岁了,为什么我生命中在乎的人,总是很快就和我擦身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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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3 o* d' \! }- y7 x4 T0 j) m  我七岁上寺,八岁下山,前六个月的回忆是院子,后六个月是他,似乎自己完全不在自己的记忆里。同样让我不解的是何以娘会送我去寺院,而一去又是区区一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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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市面上很是热闹,大家像赶集一样涌上街头,莫非是花魁出游?其实不然,他们见到的不过是我这个八岁大的小丫头,坐在八人抬的大轿中,四角挂着红绿绸子,人声鼎沸,那是我第一次享受着被人簇拥,被人供奉,让人求而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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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o( {8 F- b" o% H5 r$ Q; Y  一切都像已经被命运安排好了,什么时间,应该在哪,应该做些什么,应该遇上什么人。难道正如师傅说的那样,我的出生只是顺应天时。注定我跳不开这些人,躲不开这些事,逃不出这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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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e, b# o! w' y$ x/ L  莳花馆和我离开的时候相差无几,只是外面头牌的花牌上写着苏小小的名字,而非苏莳了,一个人可以左右一个时代,但左右不了两个时代,两个时代在妓院看来不过是一年半载罢了。总是新人胜旧人,同样是求而不得,大家还在意那得不到的是鲍鱼还是熊掌作啥? 6 E$ ], r: Y2 T; X0 L4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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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恍如隔世,人若有情人亦老,在院中打扫的苏莳看起来已经苍老了许多。微风吹枯叶,飘零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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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莳姐姐,小儿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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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p3 n7 p$ V  B& n  小主不必多礼,我亦不是当时的花魁,你亦不是当年的小儿了,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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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H" P4 B3 _  那又有什么关系,莳姐姐,人生本来就无常,又何必在意这么多表面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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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时隔一载,你又成熟了。 9 V' M% x! Q, I! W/ y/ _! g

$ u- ~0 x6 v. L6 |6 c$ q! y  都是寺院那老秃驴教的,如果我发育不好,定找他算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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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师傅欺负你吗? / m" o8 [1 }" P/ m: n" V

! @8 r! _& p4 s  别说那老和尚了,整日说些听不懂的话,令人好生讨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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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主,你该是时候去小小房中问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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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p) ]; P5 o- }+ [4 F2 `  娘说,一朝沦落为妓女,那么一生都离不开这妓院。这话想来有理,除非遇上个好男人,给她一个家,不然这世上也无第二个去处了。妓女痛恨男人,但却又把未来寄托在男人身上。人在外面走一回,终究还是要回到原来的地方,就如我永远也跳不出这个莳花馆一样,我只是去别处小栖。 * F! g$ ~" n' p/ n1 ]+ G7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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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言催花急,什么是我要的,我不清楚,等我明白了,却又对它失去了兴趣。那个令无数人疯癫的花魁名号,现在对我而言已经不是那么的诱惑,而我却没的选择,因为我就是为花魁而生,如果不做花魁,那么我的出生就是个错误,错误就要被改正,被消灭。 # X6 v: t. q* d- x# J7 b&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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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来了,我在等你,有事相告。苏小小的房内没有客人。 7 o! W: \) G: l1 p;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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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姐所谓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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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可曾去当铺当过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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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5 Q4 m* x* [9 b2 N* ]* q2 F, l" ^! i" V  决无此事,是否有人造谣。难道当玉佩的事被娘知道了? - Y6 C; f$ l0 X3 D

" \; \$ V! Y0 \3 T- J  既然没有,那小主这玉佩就由小小保管了。说时从锦盒中取出一玉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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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A" C. ]1 d3 S9 `

6 [2 `4 @+ q# j: N$ N4 ~  这不是小主的吗?是一个自称十年后是小主知己的人留下的,小主可放心,妈妈她不知道。 ! P& t4 ?& e9 H5 g; F- y' l4 K' Z5 T& N

3 H4 D( q0 K% A; {# {! _) A  那自然好,我的知己?长什么模样,多大岁数? , p$ D# k, q6 p- p7 G

! O1 a( g& H/ `3 d' g) c( J  他说小主自然有办法看见他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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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佩失而复得,而且没有花费银两,那自然是好事,但却又杀出个程咬金,给这件事带上了神秘的面纱。虽说没有什么值得推敲,但心里总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揪着,让人无法释怀,欲罢还留。 ; i0 c  {4 Z( |& _6 ~; p+ R,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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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院子里,我什么都看不到,只有风吹落叶打地声,一声:小主,回房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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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拿在手上,把他们叠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谁也不知道。人就是这样,总是充满着好奇,给一个秘密添加许多自己主观的想象。可我没有多想什么,因为我看到另一块玉佩已经碎了,从我拿上手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一声:小主,回房歇息吧。就把一切都破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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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注定我了解不了自己,更了解不了娘亲。我把碎了的玉佩放在手上,然后向一个很远的地方丢去。身后,娘亲走了过来,咂碎了第二块玉佩。第二天我把所有的碎片都找了回来,娘不知道。 ; o2 E9 Z+ \5 y- W. J"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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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东西,娘也无能为力,只好你自己受点委屈,然后学会忘记,如果忘不了,那就要学会坚强。 - P+ f5 K5 `7 P( r: X

1 N; K2 y, ~! v% E+ ]& p! X. \  娘,为何我会这等苦,我只是希望自己能做个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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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b. i+ k2 s! g$ V6 c$ E5 H  孩儿,你还小,怎能对生活如此悲观,娘亲知道你的委屈,可娘少不了你,这莳花馆的姑娘也少不了你……还有你的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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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我想去烟花馆看望干娘,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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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w7 z) J1 \% }. ?+ `3 M  去吧,孩子,也许干娘有很多话要对你说。 ( Y; E8 N+ K9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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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我大大方方的坐着莳花馆的花车去烟花馆,比上次瞎撞去可要惬意了许多。我和车夫感觉都很满意,因为我把莲子糕分给他吃,然后他挑了几片喂给了他心爱的马儿。这马儿到是通人性,一路走的很悠闲,车子也就不怎么颠簸,说话间,烟花馆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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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奕还没有等我下车,就拉着我的手说要给我看他刚写的字。你啥时候学写字了?刚开始学的。那你就把我们的名字写在这副画上吧,还记得这画吗?当然记得,你看,我现在连眼角那个大大的痣都没没有了,我们真的都变成画中那样子了。是啊,如果徐掌柜看到我们现在的样子,他就要收回他说的那句话了。哪句?我们现在就去当铺给他看看可好。看不到了,掌柜已经死了,我也该拜见你娘亲了。   v- W, z: y1 _4 q6 k) ]1 _8 F) O& l

( r% E) r) e- I, Y  跟着贾奕穿过正堂,姑娘们都懒散的摇着扇子,想来门亭还是很冷清。走过小楼,池塘边,干娘在斗着池里的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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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S+ J: N3 W! G6 ^9 P- d4 X  人世就像这池中鱼,怎么游都游不会江河,只是在池中绕这圈儿,小主你来了。 9 p: z' x% r1 X+ A; g/ J

4 {/ ~$ z4 ]* Q6 Y* E  是,干娘,孩儿见过娘亲。 $ ~$ O9 {+ f! |

5 r, }5 ^6 W6 c# X4 E( ]1 F% s  奕儿,告诉娘亲,你对这池中之鱼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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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孩儿想这鱼是红烧好吃呢,还是清蒸好吃呢。要不要加点蒜? 8 s* E4 B" I( H8 Y, W

) K# M9 x1 m  Z  I) P1 a  贾奕哥哥,蒜就不要加了,我不爱吃。 9 d9 |& ~) H, l/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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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两个!都说些什么?想气死娘亲不成。 8 r. Z' n0 A0 @+ w5 D

- g& Y% b, c' w0 y& @0 }- X) O  孩儿错了,不过鱼都长这么大了,不是就应该被人吃了吗。本身养它就是为了能上桌,如果它们不被我们吃,那它这样活着是不是就没有了生存最基本的意义了,如果要有生命的意义,娘您就不应该养它们在这小小的池子里,它们的生命属于江河。 . [" n6 T  N4 w"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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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奕!娘罚你写字写满十张白纸,不能看到一点空白,下去吧。 0 ^6 }, g3 A" S" L' G

, t. C4 b7 P: |/ B. h  苏三,我先走了,不然我今天又没有的睡觉了。他一脸委屈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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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L! C, i# u4 u$ P! d  哦,你去吧,我等会去看你。 ' z( _  _; i, D/ P2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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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娘,你经常这样罚贾奕哥哥吗? 6 Y+ ^* e9 H9 r6 o' b- e5 Y' ^- x

9 G$ Y) f- b* l4 z! l1 a  H+ K7 }  他的思想太过偏激,怕日后这样冲动的性格会酿成大错,只好现在狠心些。 0 K# V/ A- Q; `+ v+ W* o

. p3 E5 o$ T4 a% Z. p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只是大多数人不认同罢了,和我一样生错了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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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q) w- N% j& X6 ~6 ^  小主,在这样一个乱世,你们是异类,不会被人认同,你们要做的只有去适应这样的环境。 . W. A- d3 ~"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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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亲,这是那两块玉佩,可惜都被打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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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N: G+ \+ j7 l+ X2 |% v  碎了也好,可以少点事端,当日听贾奕说你在天字号当铺当了这玉佩,我就派人去取了回来,可不想掌柜却因这事突然暴毙,总觉得这其中有蹊跷,难道掌柜不曾看到我写给他的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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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5 j6 Q9 M4 M1 H$ B( z  娘,您给掌柜留了字条?上面写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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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归原主,勿寻。 ( E( Q5 q; @2 f4 d7 H2 o

: ?; D1 A: t0 q! D4 @) K  娘,您做错了一件事,掌柜他并不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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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E& {' r$ [  不识字,怎可做的了这天字一号的掌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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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是靠画像取物,这就是当日他请画师给我们画的。不想画师却也死在家中,定有内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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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一幅美极的画,画里画外是别样的青春年华,不同的人世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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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看,他把你十岁的样子画出来了,那他定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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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g1 Z4 G- B2 }4 M  为何? % D, X% }+ G- x' P

2 U$ B8 w9 v9 O2 h( E: N0 U# X. Z  干娘刚给你做了件新衣裳,仙儿,去房中把衣裳取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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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1 ~; t! Y. X! f! {1 M- b( ~  娘故意岔开了我的话题。合叶的花儿开着,花下那荡开来的荷叶下,鱼儿穿梭其中,那鱼儿真的很肥美,也许红烧的味道会更好,但是不能加蒜。 6 A3 I+ t6 D, c4 H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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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试试娘给你做的新衣裳。 + {/ b" ^. S5 s, c5 N' }  H5 b

$ m( S- K" M) _6 f  干娘,现在玉佩已经打碎了,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您能不能告诉我。 ' ~+ _8 S& D2 u7 X/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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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太小,时机还没有成熟。啧啧,小美人儿,将来一定能迷尽天下所有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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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f7 [! x! L0 @  可我想的比别人都要远,看的也比别人远,比别人要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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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娘问你,这是什么?她拿起一颗莲子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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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g1 `! u5 y1 x$ i! Q" I  这是莲花。 5 s- K% |0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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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那现在娘就告诉你一些故事…… 1 s5 A  f, u0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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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贾奕的书房,他还在那专心的写字,每张纸都黑黑的,没有一点空白,数一下也有三张了。在字上然后再写上字,这样一点一点的将纸变黑。我告诉他,其实可以不这么辛苦的,把整张纸放进墨汁浸一下,不就全黑了吗。 ! Y! e4 v3 @$ g# G0 C( F# c# S

8 I6 n8 a3 o' o: d- @  贾奕说,这是他一年前用的办法。虽然可以很轻松就能把十张纸弄黑,但剩下来的时间就会变的很无趣,既不能过早把它交给娘亲,也不能学到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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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M# |1 Q1 B" r% f  我很同意他的想法,同样要经过那个过程,又何必先把结果摆在面前,但我却是没有的选择,我总是能看到那样的结果,接下去才经历过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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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帖最后由 文禾 于 2005-11-9 13:39 编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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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2: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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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子年方二八,正青春被娘亲送去了书院,奈何女儿身扮男人家,一块襟帷裹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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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1 \) u$ a% b/ \% S8 Z7 e  娘把我叫到房里,二八年华,你不应该待在妓院了,是时候去另一个地方了,一切都是天意,等你到十八岁,你就得有个选择了,有些事在做与不做之间,应该靠自己了。娘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你也已经不再需要人教,因为你比谁都看的远,看的清楚,四世一轮回,前世你只不过是一段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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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年老的已经年老,青春过的也不再青春,红人已去,前世未卜。六岁和十六岁仿佛是忽然而至的,好比是梦了一场,醒来之后便是六岁,然后又一梦,醒来则是十六岁。十六岁来的措手不及,而这相去又是六载,我的记忆里又空白了六年,我未出生时还是我,六岁之前我是谁?十岁之后亦是谁?而今我已是芳华二八。 7 O$ L9 V+ }+ I/ e7 F) v+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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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见的人我没有见到,而想见我的人也未见到我。我只是想问小小姑娘,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因为我一直看不到他。苏小小借故没有见我,而想见我的苏莳也被娘借故回绝了。 7 |* `1 f5 }2 B1 }

$ }4 q6 v. u* M6 e! u& i  第二天清晨,我被两辆马车送去了书院,早上总是很冷清,街面上一个人也没有,我就这样出了城,走了一个时辰,才看到不远处太阳露出个头来。旭日东升,天日微明,露珠戏草,虫声相邀。 & E( u' Z+ r" c$ `/ j# {, X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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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帷幕外飘进一阵阵清新的花草香味,令人耳聪目明,心思向往。层层高的山,绿葱葱的树,一幅江南诗意风情山水画。使人芳心大动,春意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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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g, E- S& [: {0 H# X$ Z$ h  远处山脊上有一草亭,牌匾上书《崇明书院》。碧绿的草萦绕在旁,山中清幽静,世外桃源地。一阵琴声从不远的竹林传来,书院近了。 / m, l& n7 u6 \6 E, i$ O

) `3 ~2 u% l4 O6 @/ d! \$ s' c  走下马车我俨然是一公子哥儿,与同路的丫鬟,仆人相伴而行。穿过竹林,竹林里,乐礼老师在授课,弹到动情时,不禁吟起了《诗经》国风周南里的《关雎》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参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辗转反侧。参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参差荇菜,左右芼之。窈窕淑女,钟鼓乐之。下面坐着的学生都齐齐的看着我们,一张张清秀的脸庞,一颗颗敏感易动的心。画中的男子们,多少有点让人心动。连丫鬟都含羞而笑,一笑而过。用笑声打破这样的意境,不免有些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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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Z2 Y' F0 D# O  那个出众的男子在这么多的人中被独立了,他就是他,而不是他们。我能看见他以前的样子,他不就是那个陪我日日打扫院子的空然吗?注定要发生的就要发生了,而我已经不是那个师叔祖了,不知道现在他还能否认得出。风轻轻掠过丝竹,我望他一笑而过,而过。 $ {* ]- X& P/ V8 _) t3 F9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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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现在,我的生活都被娘安排好了,我要做的只是循着她给我划好的线走,只要在走时不要走歪了就可以令她满意了。也许她给我的都是捷径,毕竟我的四世才一百年,我能有多少年华可以荒废。我的出生只是一种模式,早就已经注定了该发生什么,结果怎样,我唯一可以忤逆的就是我可以思考,时而大笑,时而伤感。我可以选择爱情吗?还是爱情会来选择我?二八芳华,我是不是可以走一段没有被安排好的路,也许这是条不归路,给我只是伤痕,但我不会后悔,哪怕我是红颜命薄,薄的只剩下十年光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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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I/ W+ {1 U  院士夫人安排我在书库睡,因为那是书院禁地,而我的饮食,女子之事则去她处解决。女儿身扮男儿郎最怕就是信期而至。那的确是件很伤脑筋的事情,幸而有院士夫人照顾。襟帷裹着前胸让人透不过气,只怪自己长的太快,如果是十年前,岂不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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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雨欲来,书院依山而建,与世隔绝,那一路的桃花,迷醉的人以为携陶渊明重游仙境。爱情淡淡的来,不知不觉,像酒,越存越浓,飘出香来,你醒来,发现爱情已经欲罢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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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h6 h( P1 P  仔细想想,娘什么都没有交代给我。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一切都得我自己把握着去做,因为娘曾经说过,她已经不能再教我什么了,也没有人能教我了,因为我比谁都看的更远更清楚。既然如此,娘送我来这间书院是为了什么,岂不多余,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在此等到我十八岁,然后回去,那里有个花魁的名号在等着我。因为我已经能看到自己十八岁的样子了。 ( Y2 c$ n5 Z8 u2 r0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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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书院的生活,想来比较有趣的多,在这里大家都是平等的,最重要的是我在这里很自由。院士夫人给我一个大大的书库用来睡觉,这样就无所谓男女之间的授受不清了。好虽是很好,但要一个女孩子睡这么大一个地方,多少让人有点害怕,而且这又是禁地,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哎,长夜漫漫。 $ d; c( k# g: O- Y: i9 W* h+ e+ N

7 [2 E& ]- m5 n% G9 p0 e  谁?是谁?躲在这书库里?知道不知道这是学院禁地。我用被子裹住刚要脱下衣服的身体。 9 x8 w( ?' j4 w' v

! S2 F9 ~9 P+ y% C6 ^' D  我在这一个晚上了,你又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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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我是今天新来的学生,院士夫人把这里给我了,你以后不许来了。 8 h. a+ r' I: ~" I& v% r
( j' e8 o; n8 [5 r+ T% N
  哦,你是今天新来的同学,那我扶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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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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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 k/ N% [2 d$ g$ W# I  我知道了,我以后都不来了,千万别和院士夫人说见到过我,不然我要被赶出书院的。 ( L0 @1 o/ O4 l5 \8 g+ A1 m5 ~

6 H: Q0 U; |- C0 b1 f) h  知道要被赶出书院你还来,美成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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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还没有自我介绍,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这位同学。 " p$ L* D/ {9 `8 f/ e) V
8 B, |! j3 O9 U4 p
  这,我是从院士夫人那听来的,说有个学生特别勤奋,想来也就是你了。我叫苏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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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苏同学,那我走了,明天课堂上见,你早点休息吧。 - _$ {7 ~$ F3 i  [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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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我睡觉,你在这看书不就行了,我一个人有点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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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u9 c; v; @! J  也好,只要不告诉院士夫人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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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s: n+ s6 d% O  j* F' C/ X  M  放心吧,只有你知,我知,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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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大的一个书院,若多的人声,可是早上我没就是没有醒过了,因为我没有这样的习惯。上课钟敲过多下我才草草起来,洗脸,匆忙跑去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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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你这是在干什么? 5 ^# p+ }4 P/ f4 G+ h4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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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敲上课钟,快点进教室,老师都来了。 ( ^  m& U# u1 M8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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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敲太快了,让我来试试。 $ C5 M' q! D5 B# h+ a8 r: x9 `

, I9 F" D, V* @1 W! J1 d6 l# D  苏师同学,这是我做的事,快点进去啦。 5 J$ c' U) F/ n% V, X

& a3 a; T  ?" E" |' n: Y/ X  那你怎么敲这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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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o" I( l) J4 @( s; I; I  我怕你醒不过来,这是你第一天进课堂。 2 [) p$ t# V! P  T* A. b- a

( ~6 {0 X' M/ E: ~9 v  哦,我知道了,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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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过了祖师爷,我也算入了行,行有行规。这在我看来是很无稽的,虽然老师可以做我们的爷爷,但我比他看的远看的清楚,他能教给我什么?我来只是为了消磨这两年的光阴,可以说我是来混日子的。坐在我身边的美成一定不是这样想的,我仔细的看着他,可他没有朝我看一眼,并不是他讨厌我,只是我们现在在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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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O/ R! ]: f5 f/ n  老师的授课让我昏昏想睡觉,不明白为什么他老是在摇着头,好象给我们这样一个信息,知识是摇出来的。于是我站起来问老师为何总是摇着,这样会不会很累?后来我对此很后悔,老师罚我摇了一个时辰的头。老师说,不知所谓,某某同学,你不学无术,麻木不仁,这是圣贤传下来的东西,怎么会错,你不是有异议吗,那今天为师就罚你学摇头背诵好了。我当时想反驳老师,但我没有那么做,不然我会看到自己摇上两个时辰的头,到那时院士夫人准备的菜就凉了,我没有做这样的傻事。 ! W& w7 v# F.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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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么干站着已经很痛苦了,还要摇着个头,作背书状。远比在院子里捡树叶辛苦,只可惜在书院,没有人会认为一个人在空地上捡空气是件高明的事,我想那一定很傻。这不比在寺院或妓院的时候,可以做些超出常理的事情来。我本身就是一个超出常理的人,却要做着常人的事,因为超出了常理会被人当成神经病。不过就算我真的要在书院的院子扫地,那也是极其痛苦的,院子很大,是一大片原始的草地,也许花上两年,我也没有办法把它清理干净。 2 ~& ?# H# d. ?  ]3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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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轮到美成看着我了,他一边敲下课钟,一边看着我罚站,欣赏着我不停摇头的姿势,很美。美成说,苏师你摇着头很像个诗人。谁说诗人做诗是摇着头的,那样别人会以为他脖子是不是很痒,弄个不知趣的还要上去帮他挠挠,做诗的意境不是全无了。那你说做诗应该是怎么样的姿势?依我看来,做诗最好是摇个手指头。那不是还要摇嘛?不是这样的,同样是摇,但其中的意境可就大不一样了,你不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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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C2 {' F* Z! i( J  美成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而我的大部分时间就看着他看书,像一个书童。为什么老是看着我,而不看书呢,难道你不是为了考进士而读书的。当然不是,老师又不能教不了我什么,我只是来这里等待的,在我看来看着你远比看书有趣,如果有的选择,我宁愿去扫场子。为何看我,我有这么好看吗?是不是我的帽子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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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s+ H) M1 @4 U) x6 |  这样的时间过的很快,快乐真的是很短暂的。如果快乐能那么长久,是不是忧伤就变很稀缺了,一辈子都这么快乐着,也就会慢慢腻烦了,相反忧伤却变的那么让你期待,期待它快点降临。我闭上我的眼睛,睁开发现绿叶很绿,花儿很红,天气很热。 9 x( l& b* a( Y! W9 [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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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许看,知道吗。我不喜欢别人和我一起洗澡的,可是这次没办法,天气太热了,看着也不行。 % q! S* S( s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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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你先洗,我不看便是,我看书。 8 E7 B7 B4 N( c- f3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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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我还是不放心,想个什么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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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5 E, b1 q4 y. b  喂!干嘛要把我绑在树上啊?这样我就可以放心洗澡了啊,美成同学委屈你一下了。 $ H& k* r: y" U$ q)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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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不是女人,干吗怕人看你洗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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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O3 Y8 G5 i5 v1 J  别说女人了,你就专心看书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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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9 g$ R+ }6 K7 q  你绑着我的双手,我怎么看啊? : T& b$ Y/ P. I" H5 n6 m

( S/ W$ S7 F: P! o8 _  b) r  那你就看看别的吧,看那些树,那些草多漂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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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这是小溪啊,你就不怕别人看到吗? 3 M; _: y4 z- Y0 e8 Y3 Q
; C, S' Z8 N1 ?8 N2 O+ l, Q# `) Q
  别人我不管,就是不能给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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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你好了没有啊,这里有很多蚂蚁啊,快爬到我脸上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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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松开你了。我散开着头发,在阳光下,有女子迷人的韵味。   A& l3 p; R- F3 g/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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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你真漂亮,可惜你不是女儿家,你们家可有你的姐妹还没有夫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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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美成兄,你怎么当我的面就开始脱衣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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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 {( Y9 M5 x( X. u) ]  书院夏天的晚上很漂亮,有很多的萤火虫,像星星一样散落在各处。在这里也在那里。我知道我已经爱上了眼前这个男人,是,我不可以爱他,这我知道,知道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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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同学,你往哪扑啊,蜻蜓在你的左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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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g: ^+ f) k3 S- o  我是往左边的啊。然后我看着他举起右手向我作证,那一下我没有笑,举起了自己的右手说左手。我的左手想握住你的右手。于是我们的手握在一起,前面是水,身后是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鼓足了劲喊一声,救命啊! " C7 ?5 n3 y/ A# y' b7 J" h

* w2 p0 V* {/ ?# D  吃饭的时候,我习惯了用自己的左手拿筷子,习惯了用右手端碗。当一个人习惯了另一个人的生活,我选择为他煎药,然后在药里加上几滴自己的眼泪,看着他喝下去,很幸福,我笑了,听他说好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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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2 h* N9 X6 f) l0 h6 ~, F5 y% p  美成同学,你在想什么呢,这么投入,不准一个人想,说出来嘛。   T) R5 V8 Y4 q$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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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你为什么不念书,天天就知道玩,还好今天你答不出来交了白卷,老师没有赶你出书院。 1 v% j1 P  P; I/ l, F4 S- t: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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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是已经受罚过了吗? 5 ~% i8 |) T0 t+ ~! G,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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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你受罚,还是我被受罚啊,好像全部草场都是我打扫的。 " v. R: ~& N- T6 P: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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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兄,你对我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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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y$ A& g( r" z- L. b  就是这样我才害怕,我现在对你的感觉怪怪的,就像男人对女人的感觉,可是你又不是女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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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I0 ^/ A! ]  谁说我不是女儿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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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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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w4 u1 h: x0 \# R  呃,没什么,看,那边你的衣服被风吹走了,还不快去追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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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竹林,丝竹,古筝。 , h9 \5 f/ V7 X7 K" k5 |

: Y$ V0 p/ A8 o, u2 Y  周邦彦啊,周邦彦,你只有琴音,全无神韵啊,五音怎可不齐。 - F, @1 O2 N* n2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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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学生到底缺少哪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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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 g9 Q' M7 A# f1 ?" h  ]% F  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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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6 W) Q3 k) C  情? - [9 @# t; {1 `4 V- U" d# w* h

3 `  l4 m) R. x3 \  苏师同学,你来弹奏一曲。 6 a" j. @8 c, w0 I*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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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老师。 6 a, T. D1 q' H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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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终人欢,抚琴,赢得红绢无数。可惜我不在那妓院,而在这书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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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i' \( C* ~* H- b: n  苏师,为何你的琴音这么优美,而我的却又是五音不齐? 8 \8 O# c! E1 K/ H, q; z

$ E, C: g- k9 y; u) q4 u$ V  你有喜欢的女儿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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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 D( v* U, {, j6 H5 w+ b"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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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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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8 n; q( O- ^% E: n  喜欢,可你是男儿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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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是呢?你就当我是女儿家,然后去弹这曲子。我又要去受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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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b; M8 E: ]  谁?是谁,把为师的衣服修剪成这样的,这成何体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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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2 F0 h) c* Y) n6 J! A  老师,是我,要不您先穿一下,看看合身不合身。 ' `' j1 ?2 S( H# r  y2 g5 O-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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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你,这怎么能穿出去见人,不可教也,为师罚你站到天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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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把身边的天空染红了,别人在走,我静止着,我第一次面对被人遗忘的寂寞。虫声在各处响着,眼泪却被风吹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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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给我弹了一首曲子,这次五音齐了。我知道我不是一个人,有一个一直在身边,而我也在他的心里,我给了他缺少的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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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X# u  K9 G) l8 t# F  院士夫人嘱托我们,此去必定会有曲折,你们要小心,速去速回,“美成,你路上要小心照顾苏师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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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我会的,院士夫人,再说此去也不是很远,两个时辰定能回来的,您无须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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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8 b& ?6 a$ D4 f( c  是啊,是啊,放心吧,院士夫人,我们很快回来的,快走吧,美成。不能让院士夫人晒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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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回去吧,不用目送他们,都这么大的人了,再说这都是空旷之地,要走出我们的视线也要花上半个时辰呢。 9 r0 h& U6 x* J; P' q) B

4 i' L* d5 `  @7 l; x  长贵,你不知道,我现在担心的是苏师怕会被人认出来,那样天下就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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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小主非凡人,必能化险为夷的,你也无须太担心了,风沙大,回去吧。 - U# R" B3 l% b7 h5 ^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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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乃江南之地,哪来的风沙,长贵你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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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长贵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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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 ]. `4 L% [0 H4 o% P  长贵你跟我也已多年了,怎么没有提起过你的家乡,你是北方人?
. v9 t. z8 Z% V! @" G0 E' Q" D, h9 h, _1 C" a' {9 K1 q
  夫人过去的事情就无须再提了,长贵南渡也已经十七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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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啊,都十七年了,你来这书院也已经七年了吧? " B+ |- b/ H$ h* H) x7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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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夫人,长贵跟随夫人也有七载了,看着书院越来越大,从十几个学生到现在的几百个,全是夫人您的功劳。
( U, e# a8 V  |3 Y
$ ]& H  L2 X; t( Z+ G  长贵,对过去的事你也无须自责了,玉佩已经归还小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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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小主岂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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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听她娘说玉佩还没合并便已打碎,不过她去找过烟花馆的干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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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是知道了,不然为何现在要去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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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说小主这次去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去找巧夺天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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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那老夫当日假死一事也已经不是秘密了,只是连累了那画师。 " d5 e% ^5 f! O& w6 M! u) U

' G$ M1 }% [6 W$ f. P: m& P- m  长贵,都过去十载了,你也不用太伤心了,错不在你,错在他画了一个男孩上去,泄露了小主日后的模样,长贵,你的易容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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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Q0 e- p4 H$ }4 z/ p8 g  夫人,这些年都发生了什么,他们还是没有改变当初的计划,为什么汉人总是希望感化蛮禺外族,却又排挤外人。 5 L" c) {8 X! x7 Z1 f
( K: }4 P$ Y; k" o
  大家都只是被迷惑了,朱门对朱门,族门就要对族门,我们现在只是站在门外看着他们。醒的早的,就像你一样,没有醒的就如书院的学生,满腔的报复,到头来却什么也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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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g( ~8 W4 x8 a$ N; N  是不是牺牲小主就能保住这辽阔边疆。 7 s4 |- z4 Z& n)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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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用的,错不在她,她只不过是一颗棋子,真正错的人高高在上,小主能做的只是让这结果快点到来,虽然大家都知道这样的结果,但谁都不知道会是在什么时候。 & _, O% N4 ^6 U; g8 s4 m: l

. p0 L: I5 C/ h. V. n2 E  只有小主知道,夫人,现在外面同样是歌舞升平。 9 F- `9 Z5 i4 \& J* E%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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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无了大师才会收下小主,他只是希望大家都快点醒来,可那个该醒的人却一直睡着。 : b0 ?1 j6 f* D. P4 i%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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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是说当今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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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水泊梁山的内乱,两者缺一不可。   x! i& d9 k/ V'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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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 B$ R6 j& P  风掠过层层起伏的山,飘过绵绵延延的河,站在山脊上让人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当然我没有这样的豪情壮志。只是站在我身边的美成在抒发着这样的感觉。他说,山,真是好山,水,也是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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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这水能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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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i+ \' r! Q) A/ ?  烧开之后应该就能喝了。 ) a6 l( t0 [& P2 P) v) B

1 F4 N6 y; n( }% E. Y  美成同学,别感叹了,快点走了,你看,院士夫人还站在那,都快目送了半个时辰了,看着也看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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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哦,那快走吧。说完,他的右手牵起我的左手,我在他的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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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漫天的云雾,白色的,充满了整个天空,却又好像不在任何一个地方。翠绿的草和树在风中互相诉说着什么,也许它们在吵架,你看,那树枝把草打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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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7 K% \+ ?' J9 e- b9 z  我像一个被人忘记的天使,时而大笑,时而忧伤,久而久之,也就忘记了这样的悲喜是自己的,还是来自另外一个人的表演,有太多人在看我,他们给我鼓掌,我却感觉到了孤独,这是我一个人的世界,他们都站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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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 T2 g( U  苏师,我们这次出了书院,去哪? ' [- P- g# r: G7 @

9 A# s( _0 S: q8 ?3 D) D2 u  那我们去哪啊?你出来的时候没有想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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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2 R0 J$ r/ Y/ U  没有,你说想去外面走走,我就屁颠屁颠出来走走,我以为你想好了,就没有想了,你不会带我去妓院吧,我最怕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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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不带你去便是。其实我已经有了全盘的打算,我做的只是为了让一个男人决定该怎么走,我一个女人就跟着他,这样很有安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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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b, u( W% T5 Q  那我们就一边吃饭一边想好了,我有点饿了。 ) ], N! ]4 S; d7 p4 ?2 a- w

0 k. K9 g, O, S0 c( s5 [" d  你怎么这么快就饿了,刚才喝水已经很饱了,现在不许吃,跟我走。 + r9 g0 [" H2 u4 f) R0 b. x

8 F  u* f3 k5 K0 l4 s$ \  哦,既然你都打算好了,去哪,还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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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0 d' R0 L5 w, \, j3 `8 M& o  快走了,你没看见有很多姑娘都在看你,快低头,走了。 3 z# e7 d$ l" W2 E. U1 z

- d" s, J- Y( @! i- c  美成就像他的名字一样长的很没,而我也是很美的,只是我们是两种不同的美。大街上的姑娘,小姐都望着我们,然后街上一片混乱,不是这小姐撞上了猪头,就是那姑娘掉下了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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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A' ]) b* v* y3 V0 [, p  苏师你拉我来卖女人胭脂水粉首饰的店做啥,被人看到会笑话的。 9 y$ r1 `/ o6 Y& L$ D3 v

7 ]" J) R* \0 k) U% m2 ^$ h4 J  我是来看看有没有新到的,顺便给院士夫人买些当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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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M9 Q& Q0 E" K  哦,你可真细心,我觉得这簪不错,院士夫人肯定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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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W3 O" ^8 U" u6 W  美成同学我问你,夫人多大年纪? ! l  w5 f) t* I7 q( C" E) H

+ o. Z" Z  P/ |3 {8 t3 ?$ r0 |  想想也该是四十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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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行了,走吧,这的格调太低,去隔壁卖衣服的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 \6 k) y5 Y0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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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这簪我们还要不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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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8 d& g+ H# ~( B+ }" M# C% m  你自己决定,送给你中意的女子还成,你到是快点啊。其实我第一眼就看中了那簪,只是我不能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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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这就来,老板,这簪我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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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a# A  h3 m+ C! S! f  无城就如它的名字那样,看起来空空的,店面都没有名字,也没有店牌,这样找起来不免费力。我要找到什么时候才能找到雕刻那两块玉佩的巧夺天工。我们做在一棵大柳树下,时至夏天,垂下来的柳枝遮住了我们头上的大半个天空。这时一个大大的脑袋出现在我们的视线里,越来越大。我叫了一声“鬼啊”然后整个人躲在美成怀里。我闻到了男子特有的气息,然后听到鬼说,你们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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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7 f  w2 Y7 _4 \; u$ p& ^  在我们眼前突然出现的这个人,白发童颜,是老者也是小孩,但声音中却透出一股让人感觉温暖的力量。我们对视数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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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W  X7 ]( _& x, u, o  敢问您就是巧夺天工? ' f+ W1 d+ w8 H# y

  O2 [5 t% Z/ H  怎么,老夫不像吗?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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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像,只是您怎么知道我们要找巧夺天工,而且我们找了这半天也没下落,没等我们坐下,你就自己跑上门了?多少让人生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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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K# H' x& d0 W  这就是天意,有些东西要靠缘分,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不是。 ' s( E" j5 B8 C1 q$ ~4 O- S

4 Q6 P# R/ y" V5 Y$ d1 a, s  伯伯,这不是缘分吧,怕是我们已经在这无城询问了二十几家店铺,您也早有所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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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 D+ \( H3 E* i5 N# a  呵呵,伯伯,好听,还从来没有人叫我伯伯,这位小者很惹人喜爱,哈哈。 / q! Q! D0 C7 M$ i; ?( b3 d*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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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是不是巧夺天工?会不会是出来骗我们的,你身上有没有钱的啊?美成把我拉到一边,小心的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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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7 y) j5 {; s! D( i! a! F# \  这位伯伯不会骗我们的是吧,伯伯。 0 V+ w+ a- J3 c% w) D

# B, H4 U/ [* T: b2 O  我就是无城的巧夺天工,两位要是不相信的话,可以看看我身上这块衙门发的工匠牌。说完从身后拿出一块很大的牌,上书雕玉之王:巧夺天工。 ! ?& K1 T2 d" N% V$ \7 ^; D5 U

! _9 C' t7 b: F  伯伯,我们相信您就是了,正找您,能问您个问题吗?这么大一块牌是从哪里变出来的。 9 {; d4 r: K  ?: G; u9 O3 B3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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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看到我背上背的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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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理解了,那您天天就背着个筐累吗? / |. ~5 a& M+ L( u

/ {' a) h4 C* v8 F  唉,世风日下,造假效仿者太多,只好背上这块牌了。 $ v+ B' A$ I)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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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伯,难道这牌就不可以造假了吗? / F7 l9 t7 v4 d0 A" s

, F2 y  _1 p+ Z4 M2 |! I  这个,你们随老夫来,此地不宜说话, 0 Y' D6 u' {' Q9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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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这句话,为什么每次说到不想让人知道的事时,都要说这句话。我望了望四周,没有人,一个人都没有,此地才是说话的好地方。如果在客栈,又会说到那句话:小心隔墙有耳。在他们的观念里,好象只有家里才是最适合说秘密的地方,难道在家里就没有了隔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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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z- [, V1 n. F7 e  我家隔壁是衙门,想来也没有人去衙门偷听我们的对话吧。巧夺天工在前面说话了。 $ m# h) J. ^2 f#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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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怎么能猜到我心里所想的,还是少在心里骂他为妙。那您那院子还有一边的隔壁和后面还是可以被人盗听的不是。 + |0 V! G" a1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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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小小毛孩,想法还真奇特,那老夫就告诉你,我家还有一边挨着棺材铺,屋后是殓房,小主您满意了。 ! z" U8 Z' K- ^% U$ A' |

& P% C1 ~0 t- o3 ~% ]: @  伯伯,您真会挑地方,果真是一个说话的好去处。 " B4 t4 M' V4 i5 b+ d, \7 j%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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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挑的好,是他们会挑地方,都造在了我家的旁边,我都在这住了三十年了。 , h2 ?" a  S  `8 @: z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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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自称是个隐士,他住在闹市,大有大隐隐于市的意思。如果不是他自己找上我们,就算我们再花上一年也找不到他,为什么这么说,看过他的住处,我和美成同时有了这样的想发,不由自主的对望,惊讶到了极点。 9 [. f* n/ W6 m+ F: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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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原来你住在衙门,那你想必就是这无城的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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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u; K0 r+ P. U, g* o9 {! e, x; v  老夫并不是县令,只是上次帮县令雕了个小玩意儿,逗的他夫人很高兴,所一就给了这个权力。 . ~" [! w. g! y4 m6 W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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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道伯伯给县令雕了个什么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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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b) i3 E( C4 A$ E' q# w  小孩子末问这么多,你们快随我来。 $ X" N9 m4 M9 _' d: J

: B$ l: l# h- x. D% R" o  巧夺天工伯伯,忘记告诉你了,我们都已经成年了,是不是啊,美成同学。 1 v8 H  t! |- z! R. V+ e

+ G7 s3 z! i* F5 ^8 I' r; Z  恩,伯伯,我已经成年了,都二十了。 , j& Y$ x2 c. Z# ^" E/ S, y. U

6 T9 ~2 t1 W" ^  那又怎么样,快走,不然两位如此相貌堂堂,被县令女儿看见就得留下一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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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谁都不会被留下的,是吗?美成。 9 s, ~: Z( J6 `4 y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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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苏师那我们还是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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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都没有注意身后,有一个人正盯着我们。她有一双美丽的眸子,但不清澈,让人看不到内心。一个眼神就能勾得人心,特别是男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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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j7 J6 U: ?  l  他的房子真的在衙门的隔壁,封了原先的正门。院子不大,却摆了一个大大的石台,占了小半个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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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您为何封了原来这房子的门,改走衙门呢? - ~( _* G) K; t! z: J

& U+ \9 l) y  x) M) }! S4 e  都怪老夫,要不是我给县老爷雕了那个小玩意,也不至于落个如此地步,说实话县令也是没办法才答应我这个要求。 % b4 d" K; |! Q3 D9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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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您招人暗害? - ?0 G& ?  {# D1 y, O,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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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并非,这事说来有些荒唐。县令已是过了正年,体力不支,在房事上总不能让夫人满意,因此夫人就对他百般苛刻,县令无奈就找到老夫,拜托老夫给他雕一个男根,好回去有个好日子过,也免戴上绿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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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I9 o; j- m9 Y6 S" U2 j  这是人之常情啊,也没有什么好推究的啊。 / e( y) y+ s#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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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男根?苏师你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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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O; p1 S. o, A+ ~) [, {( X: Q% E- U  别打岔啊,美成,男根就是你下身那话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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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问题就出在我给县令调的那男根上,只怪我巧夺天工手艺太精。那话儿被县令夫人一用觉得甚舒服,于是便在无城的闺房里传开了。从此登门者不断,需求越来越大,但这东西并不是什么体面东西,传了出去岂不丢了颜面,砸了这招牌。为此老夫也是困扰多时,就怕哪天送上个名号:天下第一男根。这不是侮辱了祖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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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伯伯您一共做了多少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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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O% r0 ]$ Z; D2 q  连县令那根共百根,最让人心痛的是这第一百根的主顾还刚过了豆蔻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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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伯伯您不看主顾的年纪吗? + s+ Q# v1 V6 _3 M

6 L# S$ Y! O  |* {7 s  看,但那次是个失误,她是花钱请了个街边的乞丐来取的。   L0 m& {0 V* N, V$ I3 j4 r! N

" u# M% v# J) Z0 M  哦。我和美成相互使了个眼色。 ) f- j8 A; T: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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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位小者,你就在外面等侯,我和小主进内屋说事。 / M/ j, ]1 d"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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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你就在外面等我,这有个石台,你要坐要躺随你自己,我去去就出来。 8 Y4 V: i; R+ ?2 j) @9 x) b; i7 u

2 i9 ~+ V+ R8 J7 d! m1 q" h& {; s  那你小心点,有什么不对就叫,我在外面能听到,旁边就是衙门。 ! i9 m( w' Q8 p" w) J

! t, m: d9 o. W* F5 l' p9 t' B  我跟着巧夺天工,回头看着美成,好象这一去就回不来般的恋恋不舍,他朝我摆摆手,叫我快进去。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别,你是不是还可以这样微笑着,而我却要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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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W; ~; C- Q+ O1 F# W7 E  坐吧。 " F2 |% c- b0 H7 C, R

/ n1 d& Z4 a* v  屋里这么黑,我什么都看不见,您这是让我坐哪啊?伯伯。 ( \1 Y0 j: C! M# L# C3 f7 ^

8 f2 @% }1 V8 l$ w2 ^# h- j  我是一个人习惯了这黑暗,这样才能感觉玉石的灵气,才能雕刻出天下最美的玉。小主,我给你掌盏灯。 " ]7 v8 b8 R. B: _& w* e2 E

, `/ u, O* `% {; F  \# n  伯伯,为何你会知道我真实的身份? ' G6 V5 X' Y) V2 T. S/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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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秘密,如果肯出一万两,就能知道小主的下落。所以老夫今天卖了这第一百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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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些消息都是从何处得来的?我有这么重要吗? 7 d6 V% z! S/ N# z  D- L

, t4 p' u- ^" r  小主有所不知,您是能改变这朝代的人。至于这消息的出处,老夫不便相告,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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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湖如此混乱,要讲的规矩到是不少。既然江湖上的人都遵守规矩,为何会这么混乱。 * A: z- U6 Q# [9 i

2 |$ j* l' O, L' u9 G, s; |8 W  这江湖可太平不得,不然上头的人岂不显的很悠闲,这样容易大乱。你说如果皇上每天都在后宫淫乱,老百姓能乖乖的遵守上面定下的政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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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有理,不弄出点事情来,衙门不是没有了生意,那还要衙门做啥。我懂了,原来是朝廷不想天下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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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应该早就能看透才是。 3 N( ]7 T- i4 I& v3 M2 V( B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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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您还能找着灯吗? " x- H) f$ H: G5 B' U

% A3 h/ z& m- c! b, }- O* a  找是找到了,不过经久不用,点起来有些费劲,少安毋躁。 2 |+ @7 u4 \; Q3 H' u. J' f+ j; @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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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借着灯火,我总算能看清屋中的情形,这里称为陋室一点也不为过,只摆了两张桌子,一张上摆着各种各样的刀具,那应该是他雕刻用的,另一张上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既然是巧夺天工,为什么在房中看不到一块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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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请坐,请喝茶。 ) l. w' c; q  w( G8 V!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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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他这么一逗,我不禁哈哈大笑起来。房中根本什么也没有,哪来的茶,哪来的茶杯。 % o4 U/ P5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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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您无须跟我开这样的玩笑,其实小主不是一个喜欢开玩笑的人,请收回您的话,这房中什么茶具都没有,难道您不知道吗。 ) F/ O+ k9 D. [1 u+ P+ @, M. Y2 _' U4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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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此言差矣,老夫并没有欺骗小主,在我这房中一应俱全,不相信小主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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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l* ]8 E: d2 P' n  巧夺天工用手端起一样东西,而在我眼中却什么也没有,看他端如此仔细,又不像是在故意演戏。我伸手摸了摸他的手中,果真不是什么都没有,只是肉眼看不到的透明东西。 7 T! D# y$ k1 h) }/ e* m( k8 F0 ]2 u!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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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所摸到的就是一个茶杯,是老夫花了七七四十九天雕刻出来的,人用肉眼是无法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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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y8 u  Z1 [  ?. r  巧夺天工果然是非凡人,难怪会雕刻出那样两块一模一样的玉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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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C* v7 m$ R: c/ J$ B3 m  小主您看这屋内什么都没有,其实这里面保存着老夫几十年来的心血,只是怕被人盗去,就做成了透明状。请用茶,这是上等的茶,是赏赐来的供品。 6 X& ]8 T6 J$ |( b/ ^6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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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端着这透明的杯子,不知道的人又会惊叹这世间还有这样的法力,让水和茶叶凝聚在手掌间。如果没有其他本事,就凭这样一样法宝也能独闯江湖了,难怪这老头会如此自信。 - W: d' q! X- G% A5 N# C) H

6 u; _( @1 m% E7 Y7 d  A  敢问伯伯,您这屋内还有其他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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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9 H$ \+ O- @9 _! `, h  那就多了,你看这把凝玉剑,全身用上等寒玉制成,无坚不摧,可以杀人于无形,如今天下第一杀手:月,就是用这样一把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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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江湖上会传说他已经可以人剑合一,手中无剑,心中有剑。原来是用了这样一把玉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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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那把还不是十分完美,那是我的第一把剑,小主手中的是老夫的第二把,我在剑身上装了暗器,拥有这剑之人,不仅可以人剑合一,更是可以杀人于百步之外,也可以说是剑气杀人,那就更威风,更悬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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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伯伯,您这里有没有适合女孩子用的东西,这样我也可以派上用场啊。 & Y0 s6 s( K7 e. f# d6 }4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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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莫非您也需要那话儿,可老夫这没有现成做好的,不过要做一个到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凭老夫现在的手艺,一盏茶时间也可以弄个大概出来,但慢工出细活,小主不急的话,一个时辰包能让小主满意,敢问小主要什么尺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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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老没正经,我还是个红花闺女,我们不说这个了。 ) q& U8 B* _# U5 q9 O2 W. S

$ w! m; y( B+ D) n  是,小主,您有何事要劳烦老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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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4 f# A! }  看看这两块玉的碎片可曾出自您老之手? ! Q! e( i) @9 ]4 ~  d" ?% O% l2 b

  k0 d2 A# |1 P% J9 t  小主,怎么碎成这样了,您确定这些碎末本来是两块玉佩,而不是一块或三块? 8 U/ X; [8 ~8 A. I( J"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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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自然,我可没有您这样的闲工夫,喜欢拿人开玩笑。 - u4 q" [4 z5 X: S

! o% r5 |/ q: p  看雕功似乎出自老夫二十年前,小主稍等片刻,容老夫研究研究。 . b) W* v* o$ ^/ O# m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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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老头一副玩童相,走时还不忘戏弄我一番,这次倒茶却用了一个比普通茶杯要高的杯,我怕茶水撒出,用手挡了一挡,却不想碰倒了茶杯,害我欠下这个人情。 # R+ I2 u( r- c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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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他走到另一张桌子旁,坐下。此时一件奇妙的事情发生了,其实什么也没有发生,就是巧夺天工不见了,就在我的眼皮底下不见了,这屋子没有其他出口,他就这样不见了,我没有慌乱。这时传来老家伙久违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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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我就在这,您无须害怕,只是你看不见我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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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夺天工伯伯,您这又是什么宝贝能把自己变没有了,世间好像还没有传说有这样的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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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N8 r0 S. E0 R! e- X" R  那是自然,武功再如何神奇,那也是人练成的,如果练着练着人都练没有了,只剩下了武功,那和秘籍也没有多少区别了。好比别人看不见你,你去客栈吃个饭,叫了半天,一个人都没有,都给吓跑了,你说难道一个绝世高手难道还要亲手下厨房不可,那岂不丢了面子,不过,也没有人能看见他的脸面。 / P- U/ Z*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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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有理,那您又是怎么就没有了呢。是不是在您面前放了一块奇特的玉,让玉把您给遮挡了。 9 |, C( i0 f1 D* K8 l1 x1 P% s7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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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不愧是小主,因为老夫怕人来打扰就做了这样的一块玉,挡住了人的视线,这样就可以安心的把每一块心肝宝贝雕活了,别以为玉是死的,那可是活物,小主,您刚才可是杀了一命啊。 0 {1 }9 K* @3 k6 Q5 i) n2 T+ A* {

: J) Y# F- a7 s* C6 l$ R& O  那您可要吃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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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鸡腿是我的最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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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又残害了几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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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的确是老夫二十年前受人所托雕的两块玉佩。当时的手艺还很粗糙,要是现在让我来调这样两块玉,绝对要精巧的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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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D; I" S3 G7 l  那您还有办法将他们还原吗? & w2 a! v3 D. k. j' r/ W  U, {-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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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法到不是没有,只是这两块普通的玉石还原了也没有什么意义,小主何必执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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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执着,只是听娘说,这两块玉佩合并就能知道我的身世,所以才不惜辛苦找到您,希望能破解其中的秘密,伯伯,您就帮我这次。 0 W. c2 b,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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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既然玉佩已经打碎,你又何必执着,这是天意,您就顺其自然吧。 ) \. N% m; ^: F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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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这是困扰我多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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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z1 c3 N5 n3 I  ]. R; ?  小主,实话告诉您,这两块玉佩极其普通,一切只是令堂编造出来的谎言,您要不信,老夫也无法,这是出自老夫之手,我自然知道这其中有些什么。 / m8 t' M4 e) Z& S

5 n/ J( v) c! E3 v) _6 Y0 R# R  为何娘要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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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只是想给你个秘密,让你的世界丰富一些,不至于空白,那样容易让人迷失自己,小主可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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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的一切付出都是徒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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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未必,这是老夫送给二位的礼物,当见面礼了,小主保重。 " }5 I: `$ ?9 L: h* z/ T$ {

) n) E4 t4 F2 _& G  多谢伯伯,我想我们用不着这些东西了。这剑带在身上本身就是个危险,而您说的这支发簪,我带与没带又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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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剑和簪你必须带走,不然就会落在他人手上,这簪比剑还要厉害,只要在人身上轻轻一刺便可取人性命。 ; d5 |1 K$ W/ \1 U' z-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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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如果我一不小心,不是不知道自己是如何死的。 : M6 t: t) h' m- X% N- t7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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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您可放心,这是老夫为小主特制,只有小主仇恨的人才会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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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A% C4 h: w5 J- F0 w9 i; B' P  那好,您让我刺一刺,看看效果。 # c" l  x; \9 l3 I9 T/ {

* y. e, V% ]9 I# B9 t% B  小主,老夫就不送了,快快离去,不然您的美成就要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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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了屋,走到美成的身旁,他已经倒在石台上睡着了,看来他选择了躺着。他就这么躺着,没有一丝戒心的睡着,如果我恨他,我马上就可以让他死,可惜我爱着他,宁愿看着他熟睡的样子等着天黑,也不愿意叫醒他。 . Y% K4 Z6 ^5 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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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夜了,夏虫在四处叫着。嘹歌一样的心情,在内心响着,我的付出只是徒劳。柳絮飘过桥头,远方的娘亲,您可知道,女儿已经不再有秘密,一切都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我知道的始终会知道,其他的就顺起自然。娘,以后烧鱼的时候可不可以不要放蒜,因为我不喜欢。妓院四周是兵冷冷的砖,而我这一路走来是沉甸甸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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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U. w8 r/ O* g, j  上课了,美成。我在他耳边轻唤着他,怕吵醒了他那个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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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上课了,我还没有敲上课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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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醒醒啊,先把口水擦干净,你看你都流在石台上了,让人家怎么吃饭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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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黑,去哪,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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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以为这是在书院啊,我们还没有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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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这是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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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忘了,这是巧夺天工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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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你怎么进去怎么久,他没有欺负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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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A3 \1 j' c) g, U( z  你都在睡觉,欺负了你也听不到我叫,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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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生气啊,我也刚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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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5 b0 F* v6 O8 Z  那怎么流这么多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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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D& U+ J0 {2 |  这,你看时辰不早了,我们快点回去吧,院士夫人要担心的。说完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我也任由他这样牵着。我喜欢这样肌肤相亲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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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是感觉身后有眼睛在注视着我们,当我们想到一块,准备快逃的时候,我们意识到这次跑不了了,我们被包围了,于是两人默契的吸了口气,应该老远都能听到我们的叫喊“救命啊 ”。 0 l; z( [% W3 U3 K

4 n( R  _* u" R/ X" J" C  x  带头的那个姑娘看我们喊累了,他也开口了,你们喊吧,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来救你们的。这可是衙门,每天审犯人的时候,他们也是这样喊叫的,街坊们早已经习以为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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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7 Y; z7 p( m7 `7 i5 u* F# B5 F  姑娘,那就是你的不对了,为何你不早说,我们现在嗓子都喊哑了,能不能给碗水喝。在这样危急的关头,美成还不忘搞笑。 8 k; o0 S+ A+ l  x1 N6 Y* C2 Z6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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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是没有,酸梅汤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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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g6 `7 k6 c! @5 ~  那自然更好,谢谢姑娘,喝完不介意我们再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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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不过喝完你就不想叫了,哈哈。姑娘边笑边去拿丫鬟手上的碗。 5 O! b! u4 U4 e4 I' ^! k/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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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千万不能喝,喝了之后你就要听她的摆布了。我第一次歇斯底里的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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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来你知道这是什么,只可惜我对你没兴趣,你可以走了,他就要留下来,过几日自当奉还。 % Y8 D& |: b, _,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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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以,我们是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你最好现在就放我们回去,我们还可以赶的急上明日的课。 % E/ @4 n* z: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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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我的地盘上,你们就得听我的,你留下,你给我速速滚蛋。 & l* _+ 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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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师,你快走吧,回去请院士夫人来。 + Q% e7 [) e$ S(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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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想留下吗? 0 R- l3 O! [! m; Q, x, g' S

; _' Q5 N" a+ q7 s5 w9 t! k' v  可现在不得不留下,我们斗不过她们,她要放了你,你就快点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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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R" X) v! |* Q. s, H1 w$ Y  我说过我们一起来的就要一起回去,虽然姑娘长的让人心动,但我也不能让你留下,我放不下心。 / z* G- o! L" ~

* Z" p, z) t  ~  把他给我带回房,还有这个给我哄出去。小姐在旁指挥着。 $ v  t8 K4 p8 S$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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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他们把美成带走,我感觉到的是他们不是带走了一个人,而是活生生的抢走了我身体的一部分。那一刻我失控了,冲上去用簪刺了她。那是我第一次真正去恨一个人。她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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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B2 c6 n0 |( X5 @  小姐死了,小姐死了。大家都惊慌失措,我拉起美成的手就往外跑,用命在跑。身后追着的人高喊,抓住杀人犯。 0 @* ?7 y4 l$ b2 r0 Q- ~

: v" \- I) ^& M2 _  美成问我发生什么了,姑娘为什么就死了。我没有向他解释什么,只知道一个劲跑,我也从来没有这样乱过,簪还紧紧握在我的手上。我只想就这样牵着他的手跑下去,跑到生命的尽头,就算到死了,他都不知道我是女儿身,我也不会后悔,后来下雨了。 $ q( e* x; D% B/ G9 s$ s9 o  y

2 T9 b4 ^5 Y- n( H. J0 _& L! v  那夜,雨大了。我轻轻的抱住了这个男人,我第一次抱一个男人,我一直想要知道那种感觉。像一股电流触及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让我没了力气,没了反抗。我告诉了他我想告诉他的一切,他的吻让我着了迷,失了魂,任由他牵引着,任由他解开身体的每一个秘密。一个急促的闪电,我把我的一切都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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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之间再无什么可以保留的东西了,就像两片绿叶那样干净,虽然身上满是泥土,谁让老天要下那么一场雨呢。 2 Q5 P: _8 \: r# {; K) Q6 Z  D

' Q( _0 h1 t3 n# [  院士夫人把我叫进了房间,娘也在。我知道这是我在书院的最后一天,并不遗憾,我想付出的都已经付出,我希望知道的也真相大白,这是对我最好的回报,在那样一个结局面前可以有这么一段时光,虽然我什么都没有得到,但我已经知足了。对外面的世界也没有什么过多的好奇,我可以回去安心做我的花魁,那是我以后的世界。 " j+ }, F" L9 g0 V0 d% d
4 |; C+ @- E1 l8 m. L
  娘亲,请您到外面竹林去看一会,那里有您喜欢的丝竹,我想问院士夫人几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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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娘亲就去观赏一下,三儿别问很私人的问题,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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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贵,你带苏主子去西边竹林,千万小心鸟儿。 ; B, I1 n  u$ i4 R. r. w

' r0 s# J% u% a3 t: q  S1 F  是,夫人,主子这边请。
" T" x+ `6 C, l, ~. `; f" @2 N/ _+ s% k
  小主,您娘亲已经走了,有什么问题要请教师娘?
( f7 Z' z- J! h0 v+ J
& o6 ]2 g' d  T  院士夫人,您能告诉我,我的身世吗?我已经被这个问题困扰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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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你是不是就为了这个才去了无城? 2 o! y2 }) P8 ~: ?

- O8 b& v1 j! ~8 o1 p% g$ {5 L  听传说无城住着天下第一雕玉师傅,巧夺天工。我只是去找他,看他可否能把这两块打碎的玉佩还原。 & Q4 d8 o4 b# I: G&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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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听小主这么问我,似乎昨天没有什么收获,莫非巧夺天工是浪得虚名,不过也难怪了,这么碎的玉佩让一个老人还原确实是难为他了。 2 V$ `" h$ j0 Z. c  v

) \$ l( a9 ^+ y! N' Y: c! H  夫人,也不是他不能复原,只是还原了以后我还是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
9 k, x! J# l; b. ?+ H% q- e
7 \' a" L( `" [7 W$ y. \  那小主要得到的是什么,不妨告诉师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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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y( g/ k4 q" b* z& ]' v  其实我想要知道的刚才已经问师娘了,玉佩并不能让我知道我的身世之迷,那些全是她们合起来骗我的,而我也这么傻,让她们一骗就是几年,大家还都羡慕我有看见未来的本事,这回大家要失望了,我也失望了。
: J* O# I$ z+ Y% J- O8 u/ C: B4 }' }$ _3 Q( Y  N! O
  小主,您想的太偏激了,事情不是如你所想的那样。   l8 P* B2 K+ M8 y, i) Q3 \

: B7 X* }! v  Y" y9 M2 l  那应该如谁想的那样? , ~6 `2 x5 ]$ |2 t! ^6 m

2 v2 U5 k0 @* [8 Z' Z9 F6 Q3 a  这,有很多事情要靠时间来证明,时机未到,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处,只是空增了烦恼而已。
# v, q- e4 B$ R, r! t( F. e  N+ I3 ^. P7 E$ e
  可我能看见未来和过去,这些又能给我带来什么?
% J: ~+ J2 l- m5 l1 y. l$ J; _( K. U* E1 @) Y  A! ^& K
  什么也不能给小主,只是给小主贴了一层金,让人对你梦寐以求,其实一切只是谣言,为的只是引起他人的注意。
3 x! I/ ?& j& m+ l8 L6 y
$ X! W" c+ K! E! M  难道我看见的东西都是假的,是我的心出了问题吗?所以才有幻觉。
; \3 v' J+ X1 E3 H. N! _, u/ `3 s
  有些东西在那个环境下,渐渐就适应了,小主您无须在意太多,往往会得不偿失。谎言说多了也就不是谎言了,因为大家都习惯了。 ! h2 f0 Y0 g* F5 Z& V7 y" h

- F  ^6 ~* e: G6 A1 ^: X0 Y' V  那我自以为是的本领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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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真的,小主你不是凡人,你不喜欢吃蒜吧。 ) _9 C) u) F( x$ t' O4 R

8 k, d5 t2 \; K9 z2 g  恩,夫人,难道不喜欢吃蒜的人就不是凡人吗? : X+ C3 V  M: l/ o; m

4 |* M  u2 T' E- g1 y; I0 F/ T  我只是在想午饭时,菜里要不要加蒜,因为刚才有位学生送来很多的蒜。 4 u) B3 G8 [( a6 X4 F6 I: l: `

0 f+ B- U/ v) _8 S  院士夫人,不要加了,等我走了之后,您再慢慢吃。
: f0 e+ g4 u" d
: E' A" b' {7 M; e) V% p% r  其实我也不爱吃蒜,真是麻烦了,扔了又辜负了学生的一片好意,怕以后就没有学生记得要送礼了,不扔又占了地方。
6 S) L4 {0 d& u6 Y. y+ {, E9 w8 l" J+ }4 e- M4 v
  夫人,您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怎么可以跑题的啊。
; W: q9 O3 t8 C  o9 a. K; h9 [' v/ c+ |
  小主,您问了吗?年纪大了,记性越来越差了。
' ^7 `3 ^; [- x5 m# a: ^$ A5 d$ M
  夫人,我问您中午饭菜要不要加蒜,真是的。
2 p* e4 w& {. N+ r( s  s9 L% r% _
  哦,我也正为这个事情烦恼呢,对了,小主,您爱吃蒜吗? ' O  g0 |9 R+ o$ f4 c

2 k) P: O  Z2 {) }/ X. k7 B  院士夫人您再装,我就不理您了。 ) L/ N( _" Q$ ?- Z- f* l! e
% I3 z& X- w5 d1 Z
  小主,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又有什么关系呢。知道的越少烦恼就越少,你这是徒增烦恼啊。
/ Q9 }, k% \4 J. l; V
5 O4 h& B0 P) x$ {  那也没有关系,我怕死了之后心里太轻,没有装够应该装下的故事,那样上天会责罚我的,因为我没有故事能让他们让我进了天堂。 ( i0 M; _2 K% q' j! j$ a5 ^

( U7 Y8 E, U4 q7 m. Q6 [: E  喝了孟婆汤就什么都不是了,唉,既然你这么想知道,那我就告诉你吧。
5 k2 v$ ^/ U6 |! N( \/ E! u0 l) s3 a# x2 e5 P& `# D5 O: J
  我等待着,在风草飞扬的时候。我想念着我的鱼汤,想着汤里没有蒜。我想念着我的蜻蜓,想着他往自己的右边扑去,却说蜻蜓在左边。想念着我的小溪,想着我在洗澡,他却被我绑在树上。想着我的琴,想着我们的嬉笑。他笑着,我却要哭了。想着他朝我挥手,然后笑着对我说,一定去找你。我想着冲过去在他的手上狠狠咬上一口,然后想说,我爱你。 0 `$ e/ @! v0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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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院士夫人给我的最后一句话我还记得,不吃蒜的人都不是凡人。我答应了,以后我每次遇到陌生的人,我总是会问他们吃蒜吗。 8 P6 U4 U, M# c/ ~- @; {7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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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闭上眼睛,有些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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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3:1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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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8 z* t7 U5 n' ^  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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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出虎水,会宁府灯火通明,有一个急切的背影在跺步。内房不时传来女子的哭叫声,来来往往的奴婢仆人个个满头大汗,端水的端水,请大夫的请大夫,还有一些在一旁帮着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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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夫人必定吉人自有天象,定能母子平安,您也无须担心,吃点东西吧。她端来了一碗莲子汤,美丽的面容有些许的哀愁。 % k' [- y; q" o% e- M# J" [

/ e/ K* b$ h' R4 b2 P- L  荤儿,你有所不知,我们女真部落有这样的族规,难产的孩子要被送走,不得在女真部落,唉,都经过了这么久。 ! c$ H; }8 T4 p

2 g! I; ?. w8 R  x7 T6 n* R, a* \  大汗可您是完颜族的族长,难道也不可以吗? ) m' z* D4 ~4 a% X1 @: n

4 Y3 f- L* C& m  J  一族之长当然要遵守族规,时辰已过,不管能不能出生,这孩子我们都不能要了。 & P$ m7 T" \0 F! z7 Q- b9 H

7 h  N2 c+ j' j$ Z* s  大汗,真的没有办法吗,可不可以谎报时辰? , N3 P0 n) ?: F  s; a5 q
8 u6 T- k8 L* w" T
  族规不可破,部落的安危才是我这大汗的一切。 ( r! [- m- Z+ n. t" d

$ q* L2 h, P" _) y- g  大汗,我们已经打败了辽国,疆土也已经扩大,您就做了这皇帝,可以从新定下这族规。
7 |+ K3 O2 }9 \4 Z  [) J2 r, R" j; _3 B
  这是祖先传到我手上的东西我怎么能就这样给毁了。 0 D/ ~6 a4 c6 M$ o$ ?3 d) Q

+ V$ d! \' R& Q8 V0 X+ \* j) n  大汗,大汗,生了,生了,生了个小公主,恭喜大汗。
9 j2 ^+ h! U! P0 }" K8 p% {" q, u4 b' Z2 P) S4 ]
  终于出来了,你这娃,荤儿,把这汤端下去吧,我去看看孩儿。
5 [. v. \0 W; Z( H+ I& N! O
( ~7 k3 u% b% t, ^  风吹在每个人喜悦的脸上,有一个人,他颤抖的手握着门把手,此刻连开了这房门的力气也没有了,推开来又轻轻带上,就让她们母女多呆上一会吧。夜很高,月把一个人的背影拉长,拉长,把他放大,那是一个勇敢父亲的背影。 ( X: H4 W4 B7 Z/ i( I

! M% |' _: m+ C& E$ t  大汗,您还没有见到公主吗?为什么不进房,母女都盼着您呢。 ' ?& Z. ]% b: ^' H

9 W7 U: f( Q5 v- t  荤儿,你知道,我为什么走不进这门,只是让她们母女多聚聚一会,也许以后都没有见面的机会了。 0 ]" t. ^6 v6 `; c

: T& ~4 S6 x7 m: {  大汗,小女子是汉人,也许不能体会到你们所谓族规的重要,可骨肉之亲,您就这样忍心割舍吗?
& E( w: d& I4 i" H- Q7 ]3 t
6 K2 z; Y# r( R1 A% b  荤儿,不要再说了,我意已决。
  y" D# E, y3 q' v+ M. P' ]) B( O- h. d# k5 q% K
  大汗,阿克儿求见。侍卫上来禀报。 , w3 {9 S$ S. \
5 |0 |5 Z7 ~+ e9 _5 c& t, {
  传。 ) n# I1 D  g0 \4 O) R5 B

# I% C3 I7 o, Y  大汗,您要把公主送去哪? ( h8 t, f- s$ {, ]  h$ Q0 T' l) U
- c& x; ]* `  B+ u% W
  荤儿,陪我去看看阿克儿有什么办法再定。 ! }! M8 K( ]# S+ q! P& {+ A6 v(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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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居士模样的男子在大厅等候着,他身旁的桌子上放着两个锦盒。见大汗进来便起身行礼。 7 q* G$ o& g& s$ _3 |

8 o. [* S" L/ ~& G  大汗可喜亦是悲,喜夫人为大汗诞下小公主,这悲暂且不提罢了,这是无城号称巧夺天工的玉匠雕刻的两块玉佩,给公主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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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克儿,公主该如何是好啊?你们本是汉人,不懂得这族规,公主必须要送出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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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N- t+ y( x, W: u. v  汉人有几千年文化,也不曾有一个朝代出现过这样的制度,大汗,公主是去是留都在您一念之间。三思。
: X1 H1 M8 G% A0 P
; h* [0 _  e, b! h5 M' O  我意已决,公主明日就送出宫。 # V% t) M5 y; ], q( C( C5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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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您这样安排公主? 9 m5 Q/ \6 E4 z

- j! o, g: S7 |$ q7 _, N6 \4 \  这也正是我的烦恼所在,希望哪户人家愿意收留下她。
& q4 P. f" f2 I. U) |+ i% b; ]2 l  R, C# u. R: ~$ r/ z( {, Q8 Z
  大汗,可以把公主交托给妾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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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 w& j; R" b. |2 t* L  荤儿?你要留下公主,那你也要? * V: D0 n) q+ X: U1 d; Z& \8 v

8 h8 j$ g3 @+ ^: x$ s" v; I, x  大汗,我本是汉人,就由妾身带着公主回大宋吧。
# P5 R& J. Z2 j0 K: ~1 H0 q$ Z$ S0 E* Q5 g7 Y4 h
  这,一下子让我失去两个心爱之人,叫我如何能下得这样的决心。 3 c. u5 y7 M4 _0 ]9 u: D( c

4 J4 J! v- P: b' ^  大汗,这也是没有办法,既然小主愿意带公主走,那臣也愿意回宋扶持公主,让公主在大宋也有一番作为,可以帮大汗圆了攻打大宋的心愿。 - A6 q" }, O: |6 g! n8 x

5 n) j; q( ~3 Q9 o  \4 I! l, g2 _; C  清幽的檀香萦绕在房间里,白色的纱帐被风掀开一个角,母亲搂着女儿,唱着曲儿。父亲站在一旁莫不吭声,静静的看着这对母女。女儿长的相当漂亮,让人能想到长大后漂亮的模样。咬着小手指望着父亲。如果她能开口,她肯定叫了声,阿爸。然后说,不许看人家,会害羞,谁小时候没尿床啊。那个女孩长大后被人唤作苏三。
& r( ^, X0 r' b- Z3 L3 W9 f, V3 D, Z) v' I, F  T: J  V9 [5 \
  贝妮,女儿真漂亮,很像你,给阿爸来抱抱。
5 C- _2 b# j0 W1 z* S/ S2 N. [1 k( y" m3 P* }; z2 E) n0 u
  阿骨打,过了时辰吗?都是我没用,连孩子也保护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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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P+ K8 ^  Y3 g% z  贝妮,你别说了,不是你的错,错在我,一个堂堂男子却连自己的女儿也保护不了。
7 n2 V% j3 {. ^- i% m. {( f
/ W& |& M  c, u6 c- }3 l& N1 `% H  大汗,您不要自责了,我们的女儿会怎么样?
6 S. n! d4 u; ~9 }) B/ I! O) W) X" x+ A. Q* N
  素白的脸上垂下两行清泪,痛苦的过程换来更加痛苦的结果,漫长的等待换来了永久的分别,男人用宽大的肩膀撑起一个家,他也有无奈和痛苦,他也失败,也流泪。不知道水里的鱼儿会不会流泪,鱼哭了,泪沉大海,悄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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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贝妮,贝妮,你怎么了,来人,快去请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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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l3 d  a  F0 p  `  大汗,夫人昏迷不醒,就让我把公主带走吧,这是最好的机会。 8 _6 F# ?) S6 O6 o

5 k. h6 w+ A4 m( {0 _  荤儿,让我再看一眼,都准备好了吗?你妹妹也跟你走吗?终归还是留不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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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儿她也跟妾身走,她还是不适应大漠的生活。 2 Z, x6 k- O) n( L6 {

. H6 A' z2 B- z2 @# n4 b6 \' m. K  你们回去有什么打算?阿克儿会扶持好公主吗? 8 q$ Y" _+ M6 A8 G' \! b

* ]: p7 \* |1 m) v- t. r  大汗您放心,妾身已经有长远的打算了,明日就起程,公主我带走,您陪着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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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 p) I7 C7 c' |% g, L  荤儿,我也舍不得你走,这么多年来,你一直这样关心体贴着我,我都记在心里。 4 h1 l+ l0 R  _+ l1 u  X" W# w

1 r  O) P5 ?8 D9 M  大汗,您能这样记着妾身,我也就没有什么可奢求的了,望您能永远记得我们这份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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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荤儿,我知道你不爱吃蒜,以后我答应你也不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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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呵呵,妾身哪敢要求您什么,可别委屈了自己。 2 L, \6 R! y" H8 Y

$ c: [2 K8 o+ {  K/ f  不委屈,不委屈,荤儿,抱着你让我的心一下子就能平静下来,在你的怀里才能睡的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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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别说了,妾身已经没有眼泪可以用来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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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8 D$ _# U, }  荤儿,是我对不起你,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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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b5 D0 W( Q& s; o" N  男人转过身,背对着离别。女人一步一步走出他的影子,走到门口,她回过头看着男人的背影。发现那个高大的背影不再坚强,他是那么无助,那么孤单,承担下一切,却要失去一切。微微颤抖的肩膀,告诉一个女人,他的眼泪是为你而流。夜轻轻的卷起一切,然后咂碎的了无声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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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h- q. n& O* ?/ s1 p0 m& |  应该感谢夜的宽容,让我们可以静静的和自己交流,把埋藏在心底的东西拿出来,细细品味,然后开始忧伤,最后让黑夜容下眼泪,谁也没有发觉,就像鱼儿把眼泪流进大海,海水变的苦涩。 ) J$ v  g" T6 S3 y+ I4 s)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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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走了,海水明亮了,襁褓中的我注定了为一个深爱着男人的女人牺牲。那个男人叫阿爸,女人叫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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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笑了,对眼前这个俏丽活泼忽嗔忽喜的少女深深着迷。刚才他一进大门,已经听到一阵细若游丝的唱曲声,忍不住循声而来,正看到一个着戏装的妙龄少女在边歌边舞,身段神情,全然不似凡人,当时就呆住了,一时间不知今昔何夕,身在何处。及后来被袖子打中脸,又与这少女戏言相对,正觉有趣,女孩忽然变了脸色,将他推出门来,不禁心里怅怅然地若有所失。正失望呢,女孩却又变回颜色言笑晏晏地邀他如座,更让他觉得难得--虽然只是短短几分钟,倒已经一波三折地发生了许多故事似地,让他对这少女有种说不出的好奇与感动,只想同她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多聊两句。 那不是果断,也不是冲动,而是一种认命,一种面对命运冲击时震撼的接受。只觉得有缘至此,夫复何言? 当爱人的手,又一次将口红涂上她沉默的唇,现实的故事并不会都有圆满的结局。这才知道,原来爱不只是玫瑰与风月,不只是锦书燕盟;也还有背叛与伤害、杀戮与毁灭;还有腥风血雨、阴谋设计、勾心斗角、忘恩负义。原来,爱不是爱,是痛。 $ y, M3 n8 W8 g9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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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意修饰,眉重画,香细扑,点点滴滴,从未有过的精心。衣裳翻了又找,找了又翻,头一次嫌行头少。最后选了素色花钿织锦袄裙,香云薄纱外套,发上簪了短短紫金细梳,臂上戴了一双碧玉镯子,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一步三摇的下了楼去。 " }" ]0 w9 F5 t6 R2 G6 ?' }; s

2 R' f0 i6 {5 j  u5 Y0 I  带着一身的伤,我又回到了莳花馆。娘问我还有什么心愿未了,我说想见小小姑娘一面,娘说小小姑娘已经走了,我想见的人还是没有见到。其他呢?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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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1 U9 S/ N' n  花魁牌上书“苏三”二字,就这样我成了青楼的花魁,从此我不可以对男人产生感情了。注定我是为这青楼而生的,在人海里漂浮,辗转都是梦,最后的归宿还是这烟花之地。难怪娘会让我走一段没有被安排好的路,为的只是让我死心,对外面不再存有幻想,仅此。 ; |! l- u7 ?6 V+ F6 L' O4 [) d& j0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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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也是那么回事,世间无非就是男人和女人,想的开的女人沦为妓女,而执着的成就烈女。男人也不过是时间上的差别。我开始与不同的男人接触,揣摩他们的内心,我能看的很远很清楚,应付起来很自如。如果只被客人温存一夜后即抛开不再来,则是件丢尽面子的事情。所以我们开始会淡着客人,吊着客人的性子,让他一点点地讨好自己,得来不易才会珍惜,态度远比今天的豪放女们尊重。但是适当的时候,我们也会忽然变得很主动,像冬天里的一把火,格外燎人。如此,那客人才会相信这姑娘对自己是真心,是动了情,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才会舍尽千金搏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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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每天都靠这些生活着,“姑娘哎,见客了!”唤三声,我方懒懒地应一声。不会立刻现身,总要停一会儿,补补妆,也磨磨客人的性子。直到茶已换过两水,客人等得不耐烦站起身要走了,绣花门帘儿才轻轻挑起,半露了脸,用绢子向客人一招,未语先笑:“您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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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伴着客人饮酒,给他们弹琴,为他们排解心中的苦闷,但唯一我不能做个就是投入自己真实的情感。我时刻提醒着自己是一个花魁,我不是自己的,我是别人的,谁都可以得到我,谁也都可以抛弃我。我让想得到我的男人饱受着求而不得的痛苦,对我想得到的男人却又极尽媚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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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T% l  U1 e& p0 N8 Z& Z, V& X6 E8 a3 z  没有一个男人让我动了情,我们可以泛舟江上,可以同游名山,可以很快乐。但我不可以付出真的感情,因为我只是一个人人得而弃之的妓女,没有得到名分的权利,别人是这样,我更是这样,可以说我给男人的一切都是在演戏,衡量妓女的好坏,也只是演技的好坏罢了。演技好你可以做花魁,没水平的只好专心于房事了。 ) h! H+ L6 N/ c4 z-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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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过多日,我没有向娘亲提起干娘,似乎是自己已经把她们遗忘了,还有贾奕,不知道他是不是还那么的偏激,都长大了,就像那池中之鱼,长到一定程度就由不得自己了。不知道那荷花叶下的鱼现在怎么样了,是被贾奕放回了江河,还是已经成了桌上菜,盘中餐,如果是红烧的话,我希望他们没有加蒜。 : z( p9 \+ e. v%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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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的一条路,车夫在前面规矩的赶着马车,再不象从前,可以请他莲子糕,不然这段路也不至于如此的颠簸,如果我愿意我可以训斥他,但那不是我要做的事,可以的话我还是宁愿请他吃莲子糕。但当我提出请他吃的时候,他突然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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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我们再不是十几年前了,那时候我可以和小主一起吃莲子糕,还可以喂了这畜生,现在我们是主仆关系,有时候我们就不能越了这界,小主的心意小的领了,切记以后不可待人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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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T: M" C5 L. ?% L  富禄,这是为何?我还是可以请您吃糕点啊,您都跟了我们这么多年。 $ r9 ~- K5 a*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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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童真的世界,小主您已经长大成人,万事都要留个心眼,您要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替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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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富禄,走吧,这许多年让你受苦了,为了我们母女。 " y8 d9 q3 S*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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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富禄能服侍您是我的荣幸,您才是最命苦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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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禄,不要再说了,小主自己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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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t! ~' o: o$ `' {. B/ c* h2 l  小主,那您坐好了,我们继续赶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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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球不会因为几个人的忧伤而停止转动,而我也不会为此停止心跳。欢闹,惊惶和痛哭都会迅速的划下一个休止符。我这样思考着,抛开外面一切的东西,如果有的选择,我会选择江河,还是会选择这方寸的池塘。女人说,我要选择池塘,我经受不了外面的风风雨雨,要的是一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行。我只是被人从池塘里丢进了江河,希望那个人不是贾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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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0 ^7 `% T% O( r  烟花馆已经换了排场,我要寻找的人也已经走了,我问了她们,那池中的鱼怎么样了,她们告诉我说被妈妈带走了,我退了出来。 ( K# u1 x( ^6 Z6 U#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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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石狮前蹲了一个小男孩,时间忽然又倒退了许多年,我看见我拉着贾奕的手要跑的样子,然后听他喊一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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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朋友,你蹲了我的位置,可不可以和姐姐换个位置? ) j9 T9 _2 S* j! a1 \

3 U  [  f$ S! e- z+ a4 E, Z9 M  好啊,姐姐,你也喜欢逗蚂蚁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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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p6 B8 k) }; {0 ^# l- X  曾经喜欢过,很久以前我就和一个哥哥像我们现在这样蹲在这里吃猫耳朵,然后看着掉下去的碎末被小蚂蚁一块一块的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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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 L% i3 O* b3 A* S* q  可惜,我们现在没有猫耳朵。 + m% J3 T- c9 f4 k*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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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有莲子糕,你爱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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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的,谢谢姐姐。 ! \+ y: c  U) s9 u1 \( O

7 ]+ q' P8 b$ G& T  姐姐你看,又来了几只蚂蚁,把碎末都搬走了,你说他们这样累吗? + r! E1 e; i, }+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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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累的,不过为了生活没有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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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什么是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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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选择?等你长大了就知道了。 2 F4 L% I) s- i;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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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现在好想自己能快快长大,长姐姐这么大就好了。 / S1 c  X* s! L; Z6 h9 r4 k7 j0 N6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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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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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看,这个大的会不会是蚂蚁爸爸,这小的是蚂蚁宝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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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宝宝?恩,这一家人多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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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2 F5 x/ C. g9 |( M  姐姐,你能看到蚂蚁开心吗? * l. f# {% \/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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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能,你看爸爸为了照顾宝宝又出来搬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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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长大后也要做个好爸爸。 $ t$ Y% S; @0 Y9 J

4 H+ l$ x, T6 t# d  好爸爸,好爸爸?那你就从好宝宝开始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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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怎么哭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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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H2 ?% r) `* x( b' p  是姐姐高兴,姐姐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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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别哭,请你吃莲子糕。 ( l% y$ D/ m3 {, Q6 s* U

/ l3 h8 l+ u& O% }. c4 O7 ]  恩,姐姐不哭,问你,你知道这个大房子的主人去哪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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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你是说大娘啊,大哥哥带她走了,她就把这里交给了我娘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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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时候走的? # B4 q3 x, [7 Q# W  t9 |, W( U. Z

9 E& ]/ t  _) o( @  在我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我还不会说话,也不会走路,这些是后来娘亲告诉我的。 2 W) V* Q" y* \-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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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大哥哥为什么要带走那些池子里的鱼? / p6 m; S4 I! C9 }1 `! _

7 j; a# `& x- H. }! G: P  听娘说,大哥哥要亲手为一个人烧鱼,他再等那个人回来,他走了也带那些鱼走了。 ( _8 B. G* f* K/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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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大哥哥他们回来过吗? " _( H, M/ \0 J. n' l

% n- v' z$ F; M6 T  C1 d  前几天回来了一次,就大哥哥一个人,大娘没有回来。我听到他和娘的谈话。说,大娘不回来了,他回来是为了找一个人。 ( f& a2 ]' ~9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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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个人,找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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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  k; t8 z- o9 V  姐姐,你怎么又哭了。 " x0 G2 R2 x. J- C( Z) C8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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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没哭,只是眼睛进了风沙,你回家去吧,姐姐也走了。 2 r7 g) L! g7 n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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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亮凝在一旁冷冷的看着,富禄赶着马车,看着前面黑黑的一片。 0 N# \: p7 `% d# C% W* @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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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富禄,能和我说说话吗? 6 b/ ?- i6 o; @. M8 y1 `

+ i$ c4 l* R* w  小主,您有何事。 & J' G% l" u. @- ]( Z( D! y' i& u& w

  m1 H  i0 x  D% L  前面这么黑,您能看见路吗? ) M, b& I. s: e7 `$ M6 ~" r- e" P8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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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在车里,有帷幕遮住了月光,您走出来,外面其实很明亮,月亮就在头顶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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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我知道了,您忙吧,小心前面有桥。 9 l; ~. ~. [4 g& K% V* r/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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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岁月就在你的手中一点一点的流失,而你却并不想对它作多大的感想,你甚至都不愿意去记住它。流走就流走吧,与我何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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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9 F" n0 N! R+ }4 ?9 d  闲来无事,便和众姐妹举办了一次“演技”大会。准备了一个木头盒子,让众参赛者每组十人分别伸手摸盒子里的东西。就算没有东西也要装出摸到了什么,表演最像者三人胜出进入下一轮。 : K. `# g. s9 A7 r$ S, k! z

* \  e; _% u. G1 ?  天下太平,江湖也是风平浪静,既然不能娱乐大家,就只好娱乐自己。城里也少有什么大事发生,老百姓一直盼着能出点什么让大家可以谈论的事,哪怕是小事,只是最近太平的有点平淡,这样容易乱。莳花馆举办的这次大赛也算是得天时,地利,人和,顺民心所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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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来了许多达官显贵,文人骚客,来目睹这一天下鲜有的比赛。这不同于武林中的比武,那是实打实的功夫,虽然也有不少人用个飞镖暗器什么的,但那毕竟也是功夫,不然飞出去的暗器为何不中了他人,而偏偏中了对方。如果真中了他人岂不让对手笑死,能笑死也是一件好事,就不战而胜。可能下面观看的老百姓要犯点迷糊,因为他们只看到,一个人手一动,后边老远处有人倒地,然后对面那个就这么笑死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又是什么邪门功夫,那这个人如果当了武林盟主,其他人会不会很冤。 ( @5 x" o6 W9 p, ~& |" A' E5 a7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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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等了两个时辰了,为何台下聚集的老百姓还是只有这么区区几人。急的娘在台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何以我们莳花馆的声望这么低,难道妓院终不能得人心。娘问我消息发布出去了吗?我说已经传下去了。有人来报说城南一戏台前聚集了上千人,原来是一帮戏子迷惑了群众,扰了大家的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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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比赛一目了然,谁也不会犯迷糊,只是大家都在被欺骗罢了。县老爷来坐镇,还没等县老爷开口说话,不知道什么地方传了一声“活动开始”,于是比赛就开始了。县老爷为此闷闷不乐,私下告诉捕头一定要将刚才带头说话的逮捕了。我眉眼一挑:县老爷大人,您又何必为这点小事生气呢,小女子可要心疼的。小主啊,老爷哪生气啊,你心疼,那老爷我怎么受的起啊,快快起来,老爷要心疼的,我的宝贝儿。李捕头此事不必追究了。可是老爷话已经传出去了。那你还站在这干吗?等一下扰了大家的兴,拿你试问。这帮奴才不顶事,还是我的苏三亲啊。大人,不要嘛,看比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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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高皇帝远,一群女人要有个依靠,就得巴结这里的官府。如果觉得自己做的事很恶心,那么你就做不好这个花魁,我一直都告诉自己现实是什么,我能改变的又是什么。娘给我好衣好食,请老师教琴棋书画,风流媚态,歌舞行止,就连走一步,也要细细指点,慢慢筹划,看哪个姿势最适合我苏三。还说女人美不美在其次,媚不媚却至官紧要。显是要倾心的打造出一代名妓,那般尽心尽力。   学不好要挨板子,老鸨妈妈会边打边说,要出人头地,吃香喝辣,从男人口袋里掏钱财,就得时时用心,处处在意,天上不会凭白的掉银子!   恨铁不成钢。   可也是当一个好妓女的金科玉律。我是欣欣然当了妓女,堕入烟花,猜酒行令,夜夜歌舞,吃定男人的。   妓女有什么不好?做妓女也得妓女的快活。从客人那揽得银两,觅得珠宝,买胭脂头油,和姐妹们比金衣珠钗,那般的喜悦满怀,它们是我挣来的,我值那样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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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4:1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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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o+ s5 a" J  美人既出,江湖突然变了模样。侠客不再是侠客,杀手也亦不再是杀手,他们是人,英雄难过美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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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们个个玲珑秀气,绝没有半分做作,媚俗之感。各家妓院都派了代表来参赛,规模也算是空前。据说皇宫都得知了这一消息,派了钦差来暗访。我们众花魁则组成了评审团,给姑娘们系上丝帕,得丝帕多者三人进入下场比赛。 - d3 u7 w* P  X0 j+ H; m* H0 |6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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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小姑娘的出现引起了大家的注意,由于组织的疏忽,让一个小姑娘站在了台上。她的一句话让下面的群众倒了一大片,她说,这里这么多娘,哪个才是我的。我说,小妹妹,你下来吧,我帮你找娘亲可好?不好,为什么我不能参加比赛?你只是个意外,不是我们特地挑选出的,你只是小孩子,虽然站在台上和其他姐姐比起来你看起来很特别,那是因为你看起来那么小,其实你并不特别。不要叫我小孩子,我已经会自己穿衣服了。下面又倒了一大片。你会穿衣服,那怎么还把衣服穿成这样?这,这只是个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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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对娘说,我已经看到她十年后的样子,把她买下来吧,她是能替代我的人。娘说已经派出去人了。忽然天色一暗,一阵骚动之后,天色转明,什么也没有发生,小姑娘还是站在台上。百姓也是第一时间检查了自己的钱袋,还好什么都没有发生,不然就会大乱。 " q$ e: B, b  ]/ A! f

1 B5 e  N% k. O$ D% T- t- t  我问娘,我们这边有人受伤吗?娘说没有。那其他妓院呢?也没有。哎,岂不可惜。娘说有一帮神秘的势力突然出现,保住了小姑娘,以至于大家都没有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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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F9 H5 p! g# V/ G8 o  最后小女孩拿了最多的丝帕,这个结果都出乎大家的预料,也造成了赌市的一度混乱,好几家赌庄都关了门。没有想到一次小小的疏忽竟酿成了这样的后果。老百姓基本上都比较满意,毕竟美人儿也见了,也娱乐到了,又看到了意外,最重要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只是后来有个小男孩屁颠屁颠过来问,一锭银子能否在妓院留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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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问娘,那小女孩后来就没有下落了吗?娘说,她拿了第一名之后就没有再出现,可能当时人太多,谁都没有注意这小孩,回家了。这年月怪了,拿了第一名反而无人问津,被人群一拥挤就拥挤没了。只怪她年纪太小,勾不起男人的兴趣。再等十年吧,又是那倾国倾城的美人儿。 0 P- p# C8 T; R$ l1 G* e) W

% C, F# v2 n" E  外面有姑娘喊,县老爷求见苏三姑娘。娘,今天孩儿累了,不想见客,给我打发了吧。 3 b3 E! ?/ S! I. q! l

( Y% B+ H: ?0 }5 ~  娘回来说,县太爷带了位公子哥要见小主,他说他叫美成,特来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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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用意修饰,眉重画,香细扑,点点滴滴,从未有过的精心。衣裳翻了又找,找了又翻,头一次嫌行头少。最后选了素色花钿织锦袄裙,香云薄纱外套,发上簪了短短紫金细梳,臂上戴了一双碧玉镯子,浑身雅艳,遍体娇香,一步三摇的下了楼去。 他坐在位上,双眼望我,一路深情款款的牵引。那一段路好长、好短,是一秒,也是一万年。爱情一路穿花拂柳,走一个男人眼光的钢丝。好似只争朝夕。却又求地久天长。 弱风拂柳般坐定,不敢看他,垂首低问,公子安好? 7 S' R" j. g6 G9 }5 v

+ z2 Z. t. ?1 c' d: Q  小主临别时嘱咐我一定要来莳花馆,我就来了。 " E) b8 B& s, K( ?/ q,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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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公子还能记得苏三的话,不过一切都已过去。我一直都提醒着自己只是一个花魁,不可以再对眼前的这个男人有丝毫的感情,就算有也只能放在心底,万不可表现出来,即使我是那么渴望的到他的爱。可我现在已经什么都不是,再不是那个师叔祖,也不是那个书院学生苏师,我是花魁苏三。于是我就丧失了我的忠贞,没有了我想要保留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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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小主今日出手相助,才不至于在人前显露身份。 1 Y+ F( u: Z5 F& v8 G" |- C: `

3 S: g4 d! r# d: W  我知道公子已不是当年的小沙弥,也不是书院那个勤奋的学生了,你已高中状元,何必为小女子奔波呢。 ( z- }1 `6 k( d& k/ n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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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苏儿,三年了,我一直不曾忘记那个大雨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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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已经过去了三年,公子又何必如此,忘了她吧,现在的她只不过是一个妓女,把过往的一切都忘记吧。公子,请恕小可今日身体有恙,公子请回吧,可明日再来。 : m  v5 k6 T3 c# j: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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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拒绝了他,三年的等待。 ) G. j) |: p- |- R+ @. C

  u$ ], S0 ]( ^3 u  娘问我真的不想留下他吗?我说过了今夜吧。我要用一晚上的时间去忘记,忘记这样一个人。过了今夜,在我心里他是他们,而不是他了,对我来说都一样了。可以把酒言欢,可以同床共枕,可以同述心事,我只是把自己当成局外人。 * B% ]" y  c5 M3 N'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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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少今夜我可以怀念,可以回忆。此时我是单纯,我是纯洁的,是他心里那个学生苏师,那个一起蹲在院子里无聊的师叔祖。过了今夜,我爱的人,你可知道,在你面前的只是花魁苏三,是一个名妓。为何三年来我都不曾把他忘记,偏要现在用一个晚上来忘记。我为什么还会心存幻想,既然那么渴求能见上一面,可当他在我面前的时候,自己却又感到那么卑微,卑微的不敢说出留下他的话,我拒绝了他,也拒绝了自己,从此我心中再也无其他。拒绝了自己是一个正常人,拒绝了自己可以成为正常人的希望。因为我不是我自己的,我身后还有那许多人在看着我,我不能抛弃一切的离开,因为我比别人看的更远,也更清楚,所以我注定了是花魁。 6 W7 ]9 F8 w. Z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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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日,他没有来。 ( r  j& V- d  o3 W7 d

) ]2 r) T' S% `- u  第三日,依旧没有来。 ( `9 x) c/ O- _7 n1 k6 D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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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数日后…… : ?7 h8 R5 v*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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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再不见客,客人就等不及了,今天说有个武功员外郎求见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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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把我打扮漂亮些,我等个人。 7 S, M( S5 f8 V3 ?* t5 @+ n( u

/ `6 j: {& ?+ o  小主,玉儿知道,可是听县老爷说,周钦差已经回去了。 9 v* h# i1 Z* s) D; Q

. ~* Y0 _- ?9 J9 x  哦,那你请客人在琴室侯着吧。 % `7 @$ h' a* g1 Z5 d/ E9 c! V6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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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至琴室,见一年轻男子在琴前抚琴。抚而不弹,吟而无声。   J. V2 V7 @1 P0 s3 l

* ~7 H0 }' G8 H) d! G. _3 e  公子可也通晓琴音? 5 l% u+ N) y5 z& x) i2 W# ^5 Q

" k' P5 X5 H0 \7 o3 {# v6 |' Z  哦,小主你来了,可曾记得在下,我是那个你画上的小男孩,还记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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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s2 \2 E# e! u( j, n5 G# B, O  你是贾奕?你是贾奕!这么多年了,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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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i4 J0 X9 Z3 T- M/ g+ d& L  小主,说来话长,这些年我和娘去了很远的地方,我回来了,娘留在了那边。她说她本不应该回来的,回来之后发现她更不适应这个地方,这次她选择了留在大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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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难怪上次我去烟花馆的时候,找不到干娘,娘现在还好吗? ) S8 ]$ l/ S* @8 ]$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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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很好,就是老惦记着你,习惯了清静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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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Z) v: _. v5 z  哥哥,我现在是这里的花魁了,我也已经知道了一切,大汗好吗?你见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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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了,我还带了他们的画像来,大汗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希望小主能够原谅他,您的亲娘在小主出世后不久就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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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D) u7 Z8 g$ w  娘,你怎么可以走的这么急,怎么可以丢下我这个女儿。 , F) g0 K: V, a"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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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三妹妹,你不要太过伤心了,还有很多你身边的人在爱护着你,有你的娘亲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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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哥哥,我没事,您是来辅佐我的吗?阿爸都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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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汗说,让我们千方百计接近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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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我唯一能做的事,为了那些爱着我却抛弃我的人。哥哥,我要去见客人了。 7 m- o2 F) N# X( l, J7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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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作了一辑,已是妩媚尽显,撩人心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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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o! Y, C  y( Q  相携同游,谁借了谁的风头,是很显而易见的搭配,好象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面。入戏很深,出戏也快,习惯了一个人,却又不得不去习惯另一个人,妓女的生活里没有停留,没有永恒。送走了一个,又要对下一个起身相迎。有很多人都让我等着他们,等他们功成名就,等他们回来带我走。可我却等不了,因为我不是自己的,我拒绝了自己。 : d; \8 t( s; U;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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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莳花馆的排场可不一般,不知又是哪位显赫的掌权之人看上了我这花魁。我第一眼就望见了美成,奈何今晚我的枕边却睡着另外一个男人,我们是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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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我便是他的了,我要慢慢熟悉他,因为他是皇上,我能看到,只能百般奉承,极尽媚惑,即便没有什么名分,但也可给莳花馆讨个好,不必再看其他人的脸色。今日的我已非昔比,身份虽是名妓,却也是:名花有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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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可是对我敬而远之,又有谁会不识趣,惹上这等麻烦,你拿什么和皇帝斗。我亦不能得到自己想要得到的男子,我的世界只可有他,因为他是天子,而我是妓女。我每日的任务只是打扮好自己,然后等着皇上来宠信,我也已经适应了这样的生活,我不知道哪天他会对我厌烦,因为我看不到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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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8 w$ V3 C' {: ]1 C. @0 m" i  贾奕是唯一和我有来往的男子,而我的美成去哪了。那日皇上没有来,我留下了他。酒后大醉,留下了一首词:闲步小楼前。见个佳人貌类仙。暗想圣情浑似梦,追欢。执手兰房恣意怜。一夜说盟言。满掬沉檀喷瑞烟。报道早朝归去晚,回銮。留下鲛绡当宿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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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大怒,问这词是谁所作,分明是辱骂天子。于是我花了一个晚上让皇上消气,第二日,贾奕还是被贬到琼州做了参军。是日,下了绵绵的细雨。他一人一马,就这样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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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曾问他这样后悔吗?他说为了姑娘,没有什么可后悔的,恨只恨不能再与小主见面了。人来人往,人生注定要分别的,你也无须太过悲伤了,苏三一定记得大人的好,大人也切不可忘记了小可。这些我都没有说出口,因为记得一个妓女作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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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注定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因为我看到了他的沦亡,看到了南渡,看到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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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抚琴哀叹,总有些东西是我现在都放不下的,并不是我每日都记得,只是我忘不了,如果忘了,那我还抚琴自伤作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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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儿问我,小主,这琴是贾公子送的,可他人已不再,不如把它收好,免的小主见物思人,让人看了心伤。 1 M; w% |4 r& G* p8 J* D1 A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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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玉儿你可知道姐姐心里在想什么哎? ' W# ?" S, J4 i( i

4 g  _) \/ {; e) T8 f' z  小主你抚琴,当然是想念琴的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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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S$ {/ `1 G9 s  玉儿,你今年多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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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0 G, q0 \  `0 e  小主,今年玉儿有二十有三,跟小主也已经五载了,您还是叫我秋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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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G( Y& r! t) ^0 }  哦,时间真快啊,转眼都五载了,从我第一天当花魁你就跟我。去年的中秋我们是怎么过去的? ) H4 D9 f3 @! C: I3 y* P; W;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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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去年秋天我们不是入宫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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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好大的后花园,我第一次,走进皇宫,走进皇上的生活。这么大的后花园,如果都用来种菜,那卖菜就可以卖出个富翁来。当我在众妃姘前表达出这个想法后,她们都发笑了。我是故意的,在后宫这个是非之地,只有装傻,才能活得长久。而我只是一个妓女,一个闯进她们生活的疏忽,我是不应该存在的,我没有与他们争宠的本钱,但我还是做到了,我可以和她们平起平坐。但我要表现的很笨,我不能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我要回我的莳花馆,那才是我的家,可以让我安心的睡觉,不会半夜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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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出东山,明珠在天,佳人何处,千里婵娟。皇上您去年就是念的这首,年年中秋皆一般,又何须计较太多。 % k; C6 b% l$ j#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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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月照人还,又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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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0 M; ~3 P$ ~9 f  你叫什么,还认得我吗?我问路边一个卖红薯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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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认得,姐姐不就是莳花馆的花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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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 p) S2 H5 c9 S  你今天衣服怎么还是这样穿,玉儿你别笑了。 & S9 F0 m3 r, Y# 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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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小主,可今日她穿的还要离谱,这么漂亮的人儿还不会穿衣服,娘要骂的。 ; F* }1 H+ u. B& J1 j5 W(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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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娘,只有我一个人,我爱这么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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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叫什么,可以跟姐姐回我们莳花馆吗? 5 W5 V6 P- Q7 N, i' P7 y3 Z

9 R5 ~% y. K, m  李师师,我可不要做妓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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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b$ x+ L4 I; |" k: n  妓女有什么不好,能吃好吃的,穿好的。 * f1 B( B. Y' O1 i

+ p) }9 k, H+ a8 A  ~  如果我想做妓女,还能等到现在吗,那天不是就被人抢了。 0 M9 d# }( O$ ]" J0 }. J$ m

4 s4 C) d0 q  i% u  那你想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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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开家染坊,然后得块贞节牌坊什么的。 9 ~0 a) L2 h+ N. k( ?'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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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来我们不是一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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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大家都觉得你很美,不过。 1 D5 b+ W! L% W# O* o  g6 s

/ a- a1 [+ h- K! a  不过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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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8 _  B7 ]& m: i! x  您穿的衣服太老土。
' ?4 k7 u4 e  a: H9 a! C5 L: h6 L! r8 d" Q( v) G% X. @1 {
  你还小,今夏最流行的就是姐姐身上穿的这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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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9 V& z6 @' A4 T2 Z1 _  姐姐,您还记得去年我比赛时穿的衣服吗?
2 w* f# p! F1 y! Z- ?: S
: }- t- Y! B9 G* B1 w3 z  难道你不是为了比赛,而是传递给大家流行的趋势。 * {$ g: b8 n- b4 ]

9 A8 R* X4 J: s6 N) Q% `6 o5 t" Z  可一不小心就拿了第一名,后来觉得没什么意思就溜走了
" i7 h0 n9 O; u8 A$ H) z' v
# t4 A; q) m. ^% c  难怪你会突然就消失了,你在这里会不会觉得浪费,跟姐姐走,我不让你当妓女,只帮我设计衣服。 , R3 @0 V6 D8 X3 ~; Q- l3 e. M1 Y2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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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我现在身上穿的就是明年流行的衣着,到了明年你们再来找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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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w" n. u8 l2 g9 j: S$ E  多谢小姑娘提点。
+ p* \' l1 D  Y8 d$ t( u& M2 U7 m) g& l# h" Y) F
  别再叫我小姑娘了,其实我就是你,你也就是我,是一个人的两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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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3 f' X+ q. Z6 A  如果我的心灵还残留着什么,那也是一个省略,省略了风雨雷电,省略了风花雪月。 1 ~! K6 e% u2 M) X9 s4 Q/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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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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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大人您来了,让小可准备一会再见您。作一辑转身走进了内房。他已经不是我心中的那个美成,现在他只不过是我的一个客人,我想得到他就能得到他,他和他们已经再无分别。我也已经不爱他了,我可以欺骗自己,骗到自己都信以为真。 # k( _4 t- \' N5 {6 h/ @

/ [: s+ `7 {2 Q5 c  M2 ^  大人今日是什么风,把大人给吹到小可这来了?
+ ?: s( ?/ f+ K. L* I  {& P) T% S6 U9 B8 }- v1 R
  小主,是我用脚走着来的,只是想见见小主。 7 c- i  R/ a8 h' D6 \

3 `! m# ?5 m: U  哦?莫非大人也倍感寂寞,要小可给大人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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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l* I2 a9 m, T+ h, b  苏儿,不要再为难我了好吗?我真的忘不了你。
5 {0 p& C: z; x, ]" Q
# V7 z* X; T# D4 c2 N6 w' I  这里没有苏儿,只有花魁苏三,大人,请回吧,您已经见到我了,皇上也快来了。 " A# _$ q  _' m/ m" v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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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皇上身体欠佳,来不了,就让在小为小主弹奏一曲,弹完便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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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到佳处,情到浓时,我第一次骗不了自己,从身后紧紧抱住他,百年的情感就这样流露出来,容不得你有丝毫的挽绝,只能顺其自然,然后看不清自己,你的眼里已经装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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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声传到,琴弦崩断,皇上来了。皇上女人的闺阁深夜怎能有另一个男人,堂堂男儿也只能躲在我的秀榻之下。 # w  g) @# ?  l
3 X% _0 J2 u$ o$ K! s% z& W/ ]
  美人,朕想你想睡不安心,就来看看你,我的小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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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您龙体欠佳还惦念着小可,看到您这样奔波劳累奴家会心疼的。 5 c* D, h  d+ ]% n  E) @' `

; L9 \) G& e/ P# d  美人,朕离不开你啊,来吃个新鲜的橙子,这是供品,养颜,我要我的小人儿漂漂亮亮。 ' C( u$ T2 L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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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不要嘛,奴家自己来嘛,您看这么多侍卫。 & k  H* C/ v5 T8 A( [4 ]9 n* g3 G

# V% c5 @2 t* W. ]+ q  美人,今日朕身体不适,不能陪小可缠绵了。会不会想念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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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奴家想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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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A8 j% B4 n/ `& N2 J  现在要回宫了,等朕病好了再来满足小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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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i/ K0 ?5 q2 O  皇上,现已三更,马滑霜浓,龙体要紧。 . S5 X! N+ A3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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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房内又剩下我一个人,有很多东西来的快,去的也快。 8 I: j* g2 A" t. f# S"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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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出来好吗?皇上已经走了。 * F$ j. Z1 S8 Z!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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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美成,美成,莫非已经睡着了。 4 [; H3 l) T! k6 q  @: ?' x) m! ^

! N+ g6 y: `/ a  n& D4 q  苏儿,我在这呢,拿把剪刀来,衣服被勾住,出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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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J/ A# T1 M  美成,怎么说你好呢,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像个小沙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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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因为有很多东西都装在了两个人的心里,不着一字,便可传情。即日清晨,我醒来,枕边的他已不在。只留下了一首词,又是一首词,为什么男人之间也有醋意。“并刀如水,吴盐胜雪,纤指破新橙。锦帏初温,兽香不断,相对坐调筝。低声问:向谁行宿?城上已三更,马滑霜浓,不如休去,直是少人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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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知所谓,一日一日的过着,既没有期盼,也就无所谓失落。眼见自己的芳华一点一点耗尽,不免总有一丝惆怅和无奈。这许多年来,我未曾离开过这妓院,回忆对我来说都太遥远了,我是就这样终老,还是华发早逝。师傅说过我是注定的花魁,四世百年,那么我剩下的日子已经无几了。我终于感到自己妄了这年华,中原如此之大,而我却被囚禁在这小小的莳花馆,我爱的人我得不到,爱我的人我也无法去拥有,一切只因我这花魁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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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R# o1 ~2 b1 s- d* j  玉儿问,我们莳花馆是不是也给客人下药的?   S0 z5 C& ^* u- M* P5 l' d8 S9 J

4 I& U. p' E' Q% w+ {  c  我说,我们的酒菜里没有药。 5 b+ Q% q8 A  g- B! u

  D  m% ?7 z5 G4 ?; V  为什么不像烟花馆那样给客人下药呢,人家现在生意那么好,而我们却门可罗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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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算我们给客人下药,我们的客人也不会多的,因为我们的后台太硬了,而且下药,危害的最终还是我们自己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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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B. v& x- k( x( i  您是说有皇上在,我们莳花馆的生意就好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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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i, d4 I* m% M7 ]5 l6 Z  不是因为那一个人,而是他代表的那股势力。 9 }4 c1 B  h; \& ]; ~. U

. G- J8 X1 X$ @  N  I  有些花开在我的心中从来没有凋零过,有些花却在我心外凋零了,我还没有来得及欣赏到它的美丽,它就化为了泥土,呵护着那些正在开放的花儿,看,它们开的那么娇艳,那么美丽。总有一天它们也会变成脚下的泥,哪怕开放的时间再长,它也会凋谢,没有什么可以永生,连回忆也是。当你可以回忆那个人的时候,他在你心中也就不那么重要了,你可以忘不了他。那个你在意的人,你却不忍心去回忆,你怕会触痛自己的心灵。 * b  w+ v% R+ [8 |% `

2 L+ |  _$ ]6 h; O  这许多年过去了,现在的烟花馆也不再是我心中的那个烟花馆,也不是以前那个烟花馆了。它变了味,变的让人唾弃,一文不值。如果说我对它还心存感情的话,那也是来自回忆和同情。回忆以前的人,同情现在的人。 ( q4 U& k& }) [3 |0 N5 W5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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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事都今非昔比了,风水轮流,有得到的,必然有失去的。我一个人得到皇上的宠信,使大家失去了男人的眷顾。现在的我更不是自己的了,因为我要照顾到这许多姐妹,还有我的娘,还有。虽说门可罗雀,但妓院开着门儿,开支总少不了,各处打点一下,也要花去不少银两。姑娘们也要打扮着,胭脂水粉总缺不了,这也是一笔。我得用尽全身解数,讨得皇上欢心,不然就支不起这个家。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把我能够付出的都付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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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9 T- u* |. n  y7 H( R  皇上来我处宴饮,我当然少不了表演。唱到尽忘情时不免流露出真情,唱起了美成走时留下的词曲。我看到我又一次闯祸了。皇上大惊,便知道当日有人藏于我的闺阁之中,弃宴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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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a/ I/ D& \* K  不多日,美成便被贬出了汴京。古人已去,生者哀之,我把他谱的一首《兰陵王》唱给皇上听,希望能从轻发落:柳荫直,烟里丝丝弄碧,隋堤上,曾见几番拂水,飘绵送行色。登临望故国,谁谶京华倦客,长亭路,年去岁来,应折桑条过千尺,闲寻旧踪迹,又酒趁哀弦,灯映离席。梨花榆火催寒食,愁一剪,风快半篙波暖,回头迢递便数驿,望人在天北凄侧。恨堆积,渐别浦萦迴,津堠岑寂。斜阳冉冉春无极,记月榭携手,露桥闻笛,沈思前事似梦里,泪暗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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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t+ s5 m( i2 D* G4 @" k9 ?8 ]  哀叹之意,小可,让人动容,朕决定召回周邦彦,不再难为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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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皇上,小女子也答应皇上不再与他人来往。 & _$ _, T' x0 V/ }2 s' H7 o: e

, ~5 A, ?( Z& e- P. y  我都不曾后悔过,因为我看的很远,很清楚,不用时时准备着,等皇上来信,我知道他什么时候来,也就无所谓惊喜。一切又不受我控制,我没有力量改变要发生的,也没有办法使不发生的发生。我只是一个局外人,对一切都看的很透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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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S2 f! m% u; G  ]  爱情就是一种自我的牺牲,就看这牺牲是否值得。 : e' ?4 P- Z7 Q$ R6 `. y# Z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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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关失守,金人入侵,靖康大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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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u* ~6 v- o0 W# ~  S  我既躲不过这命运,又何必多去强求,彼岸之花。我第一次看到自己的未来,那是一个昏暗的世界,安静凄美,有许多花瓣瓢起,陨落,那一刹,美的静止。死亡是惨烈的,但那一瞬间却又是那么的美丽,一个我没有到达过的世界,我慢慢笑着闭上我的眼睛,那簪从我手上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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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G$ ^3 e6 ^" h# W+ J, T( _  我前世只不过是一段白绫,来也白绫,去也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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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6:38 | 显示全部楼层
再补上第一部           犹是春闺梦里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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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奈何桥上。 8 Z$ Z- u4 x(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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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师师说,我心里很明白,我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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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邦彦说,如果可以后悔,我就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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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p! o% q1 k0 x  秋儿说,我们都在反抗命运,最后我们却屈服了。 " ?5 U" l" _! n

( o; I3 y5 f6 N9 O5 Z  皇上说,朋友们,我不是那个时代的皇帝命。 8 g+ l, q. U0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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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鱼说,只要能够生活在水中,我就知足了,不管是江海,溪流,还是鱼缸…… 9 c& B4 Q0 A7 X% o7 n* T/ x

3 }8 P) d/ H* c% L( T  尘世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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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9 y/ Z* N3 U2 f+ D8 E2 Q  爱情发生在残忍的基调上,背景是灰暗的,由于显示的脆弱性,它最后似乎成为了一种生命的负担,终究自己走上了悲烈而伟大的悬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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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6 a, s  c+ K  l! M" M  不,爱情建立在若隐若现的朦胧之上,因为并不存在相对应的实体,也就无所谓能不能够承受,也许无法抽身离开这个空洞,它在最后成了一种承载生命的力量,爱情的重量在朦胧中被拉长。 . A$ P9 I1 i: \8 _3 g; S; q8 \: u* p1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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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驼背的中年男子一席白衣,嘴上叼着大烟枪,如是说道。他让我想起了白衣飘飘的年代,那是一代怎样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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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这大烟枪,就别在那自相矛盾了,我们还有大事要做呢。另一位穿着黑衣服的人一脸的愁容。一般来说以黑色登场的人总是很背,不像我们的白衣大叔幽雅自如,风度飘飘,虽说长的不怎么样,但那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 y5 o# o/ x& t. A# o' s  F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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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事?何谓大事?绑架小主算的上大事。绑还是不绑,算是小事。如果两者换过来,绑了又怕伤了小主,不绑又怕跑了小主,的确又是很大的事,究竟该还是不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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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6 Z: I  t3 i- x: {) j  小主,见笑了,我大哥这有点毛病。他指了指自己的头,有些不好意思。 . Y$ H4 p% U8 T9 R1 T9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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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叔叔讲的也有道理,既然你们只是为了拿些赎金过生活,我自然成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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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是毛病,是有了毛才生了病,还是生过病才有了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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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 t2 l; g4 @( b  白衣飘飘又在一旁独语,谁也插不进去一句话,他的自问自答很慎密,想来也是经过大脑的一番逻辑思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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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世间都传闻小主有预知未来的本事,恕在下无礼问一句,既然这样为何小主还是会被我们绑架。黑衣人问到。 * k, p# `- C3 U% c: l* \8 d+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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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因为我能预知以后,所以我没有跑,还支开了身边的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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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y0 l; C& z4 x& a  这么说您是在帮我们,那就多谢小主,我们二人一定不会为难小主,只为拿些钱做点小买卖。 0 X( M7 @0 M( z+ Y/ s

: {0 l! A, H( `# P& ~2 u  不止这么简单吧,我们还是上路吧。 0 C/ Q# j4 F2 V* O& ?, y$ k

# z; ~) i  g; q# d6 T4 {9 i# N  是,小主请上车,大哥你就别唠叨了,走了。黑衣摆摆赶着马车向前,一路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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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L5 I% T7 |  山腰上,飘着的是风,摇着的是绿草和枝叶。娘和众仆人丫鬟看着空空的远方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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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主子,小主不见了。仆人上来通报,那仆人长一副死相。 ' S2 |( x) Q* C9 M1 O9 N% E

& g$ R+ j7 t, ?/ a* j* ?+ g  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说不见就不见,又不是蚂蚁,还给风吹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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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 L7 @1 s) l* K' X5 ~( M2 e  不是,主子,是小主连同马车一起就不见了。 $ T; d. p0 K3 T: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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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一个人不见了还情有可原,那马车也不见了怎么都不能让人相信。 5 [4 \& P/ A' V% h" q

' V5 O% X+ f* j5 V" m" h  这是在路旁树上找到的,好像是小主留下的。死相的仆人递上了信条,娘亲看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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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是遗书! / v) W& L* ~(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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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条上只有八个字“娘亲,莳花会合,勿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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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l* O; N) |; @. F  这女儿太善良了,你们不用找了,跟我回莳花馆。一行人朝着山下走去,没有了风,也没有了景,有的只是满山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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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娘亲走远,我们从我们的来处走出来。风还风,景还是景,人却换了一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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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C5 N8 C& G. F& X  江山如此风景啊,是先有了这江山才出的这风景,还是先有了这风景才有了这江山。白衣飘飘又开始了他的理论。 3 s8 |$ K6 @& O, G1 v' C& q. I

1 C' O" {* N# L" v. O5 h) |  先有了这风景。我终于插上了我的第一句话,趁着他加烟草的这点空。 4 U8 b9 j" J" \2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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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是先有风,还是先有景。如过是风吹成了这景,那是什么样的风吹的,要是先有景才造了这风,又是什么样的景才能吹出这样的风。我发现自己又插不上话了,黑衣摆摆喂马时也不忘骂一句:这X的,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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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1 ~6 a6 F4 h# e! I2 z  不好意思,他本来就是,再下去我也就是了,你说这X的一天到晚嘴吧就不停,还好晚上可以安静一下。想到这些,黑衣人心里安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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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I0 @  A" G/ j* d  马儿东行,人儿望天,天空从湛蓝变灰暗,然后星星出来眨巴个眼睛。于是晚上来了,由于马儿受了惊吓,脚软了,速度慢了,我们现在只能在山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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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C# _' E% f3 v. F! [! N! _/ m# H: ?  “砰”一声,马车急停,那马就在路上倒下睡着了,怎么都不会醒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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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人X的畜生,还真是会选时候。 * l2 C. r3 _4 t( L* A& B6 h% ~4 a

" c- ^& B/ @# ]' J+ G2 j  老兄,你醒醒成不,我们正赶路呢。 1 E* I# b  u' h0 d8 c0 {% |3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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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畜生睡了,怎么办?黑衣人摸了摸马的屁股说。 6 L! V8 J$ x1 [- N$ z$ h

4 z* c, t* P$ `6 f$ F. E1 b  那就在原地休息好了。我看了一眼那马,的确它是睡定了。 $ c' g% N; c4 O3 _& A7 ~6 [

6 P  F4 P  K: f  l$ S' k: C0 |8 \  那就委屈小主了,您在车上睡,我们在下面守着可好?黑衣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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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有这样了,等马醒了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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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也饿了吧,我去采些野果来大家充饥,大哥你小心看护着小主,我去去就来。黑衣人说完便朝一片黑暗走去。这么黑怎么能看到野果,莫非要靠特殊的嗅觉。 + i& O* V: {5 v! h, U#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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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夜,仿佛把整个眼前遮住了,看不见前方,也看不见来路。从这里走过,一人,一马,一马车,还是那马比较丢人,在路中间就这么睡着了,要是给同行看见了,不要被笑死,“这傻马,酒量也真差”。还好这是莳花馆的马,遇见那些跑路马的机会不多。夜很黑,但黑衣人还是捧着一围腰布的野果从夜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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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果的味道比我想象的要好,他们都看着我吃,自己却忘记了把手里的果子塞进嘴里。 6 |! Z1 |$ u5 K9 `9 M/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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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这野果味道不错吧。两个终于有了一致的时候,都惊讶的看着我。 % G. J! z3 L% i' ?' f: Y6 Q

5 D( M  @3 }+ a% Y( ~  恩,恩,甚好,你们也吃。手抓起两个就塞进嘴里,饿了也顾不得他们两人诧异的表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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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8 f3 X7 G, @2 u7 D2 w6 t- {. h  呃!我打了一个饱嗝,两位看了一下地上的狼籍,接着听到这声饱嗝就晕在了地上,我对与这顿晚餐还是比较满意的。 , P1 D; x- G$ W: i) P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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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夜来的静悄悄,车外有个声音一直都没有停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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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6 _9 f* C& q2 S+ [. K' v  这夜是为了要人睡觉才有?不,是夜来了人才要睡觉。夜来睡觉,睡觉夜来……旭日东升是为了什么?让人醒来,还是为了赶走黑夜……白和昼是竞争的,还是和平的,冬天是白输给了昼,夏天又倒过来。这世界啊,无话可说啊。白衣飘飘仰天看了看天空,又俯首看了看大地,最后说了一句“好黑,黄土好黑,好黑,蓝天好黑”。 3 E) \4 ?0 z6 R/ E# a6 l6 \' p! v

2 H  r9 l& H- |3 i" p  救命啊,大哥,以前晚上你不是不发作的吗?黑衣摆摆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摧残。 * v. E' Q  \$ k" _9 n# S

. x9 C' s' m" G  饿。这是他最精练的一句话,我却感到了歉意,多可怜的兄弟。 5 Q, ~- _* r! }3 H  x

  G8 l8 i/ E7 w, w; M  行了数日,我发现我们的路线已经偏离了很远,有多远?应该向东行,现在却向西了。这是错的,可我说了不算,我正被他们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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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叔叔,我们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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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条是捷径。黑衣人在前面敷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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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U: Z8 V2 l( N# b  可我们莳花馆在东边,我们却向西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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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错,这条路是对的。黑衣人从怀里掏出来地图,认了认。 ( M8 g( r7 ^4 d!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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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您是为了给你大哥治病,可我们仍然走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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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r, q+ R' H" O. q  有这事,我一直都是按地图上的路线走,怎么会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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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L* {* `3 Y% W1 _! @7 p" n, y7 M$ ~  其实我们应该在上个岔口走另一条路,而不是现在这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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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为何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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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6 m( e% J0 b# x( I) y  我也是现在才看到的。 ! k' T" @! b" _. r$ C9 o+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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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指点的那个岔口已经过去了三天,不知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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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我们只有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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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P7 o" B5 h1 d  小主,恕罪,在下耽搁了您的行程。 ! J9 C; M2 u: f- b%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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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当游玩,救人一命,和乐不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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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谢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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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 K6 T, w- ^/ m# S3 Z  这六天,我们是徒劳无功的。夜还是会给我们一脸的坏笑。 3 z8 x2 a6 t2 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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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日之后,我们来到了那个岔口,有个人在等着。留下了一句话“此路不通,切勿向前,希望拐弯”。说完就不见了,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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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没有多考虑,就策马向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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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m) |1 G4 {4 w) i1 Z. w3 ~  又行了数日,前面只有一片密林,再没有路了,小路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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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N. S2 w( X; p2 M* U  我失望到了极点,该怎么对他们说,这样的结局自己也没有想到,他们心里想的我知道,事实摆在面前,我欺骗了他们,前面除了树还是树,这么多的树,怎么还会有人隐居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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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我饿了,你去寻点野果回来。白衣飘飘坐在石头上吐了个烟圈,真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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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看见我正在忙着,你自己寻去。黑衣摆摆仔细端详这手中的地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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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B) @) @$ b3 w0 f5 W% u/ ]9 A  你忙,忙什么,还不是没有路了。 6 y: ?6 P9 F1 V: K# R4 ?6 N& E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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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看地图找路,总比你一整天唠叨着没完实在。他看起来有些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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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又不是在地图上,路在我们脚下,那地图是错的。白衣飘飘还上那么的洒脱。 $ ?7 H( M; B- W" @+ ?' 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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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图怎么会错,这可是方丈给我们的地图。 & f' X( w2 b! ]2 r3 N' |9 o

& m+ v9 ?$ w. c2 N6 C  方丈给的地图已经被我丢在茅厕了,当天实在没办法,就用了那地图,你手中的是我凭记忆画的,你觉得怎样,画功有无进步?我觉得原来那张缺少了诗意,所以在这幅上我多加上了一些线条,这样看起来意境就好多了,当然你不一定明白,总之,这是我比较满意的画。 - \( _3 Y3 Q/ w( L

, ~+ a5 r' K; R1 Q  听完我晕在了车里,黑衣摆摆就地就这么晕了,看起来相当的大义凛然。 % I; }1 G) Q: u. K- N$ ~

; F' h0 c2 d- M( s8 ]6 [  阳光静静照在一个哭泣的身影上,旁边的人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叫做伤心,不知道什么是绝望。 3 p7 W, l2 v+ N* R; B- y2 H

3 V. F9 ~% q3 x$ n# ?; U, J  他笑着,我们哭了。 ) N# n; c# X: u; s$ N+ s& K2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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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夜,天上的月亮将我们的寂寞照的那么明了,水中的那个倒影让我们看到了月亮的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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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4 z+ J$ E6 U1 k. X  我们前面没有去路,地图也已经成了艺术。我知道这条路是对的,但我不知道错在哪?我们三个人就这么安静的坐着,白衣飘飘似乎也知道了事情了严重性,开始沉默,后来才知道他已经睡着了。黑衣摆摆的背影很黑,如果再黑一点,也就消失在这茫茫黑夜里了。 + d2 h; P# w% a% m0 O! F- r0 K

  L* q$ Z& M# r" w( s4 g5 D9 ?% W5 l6 G+ d  风从林中吹来,带着隐隐的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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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晚了,怎么还有歌声传来。黑衣人站起来朝林中走去。 : Q, Q+ t& w  E' @%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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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你别去,你不怕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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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怕。他继续寻着歌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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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怕。 7 q9 S9 e; @0 _2 q+ E  \' ~

) y7 {7 ]1 s. M/ ~$ g8 S/ [9 u9 y" ]# _  有我大哥在,没事,鬼都怕唠叨。他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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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了一下白衣飘飘,“完了,这时候还没有醒来”。就算不被鬼吓死,也被自己吓死了,反正都一样。 ) D# m5 @( |/ D& K. j9 b  D# 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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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传来了声音,幽幽的,冷冷的,像无形的手一把揪住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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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江,莫再向前了,前方是绝路,除了死也就没什么了。一个老者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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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您知道我是谁,那您也知道我来的目的,也就能看到我的决心。原来这个黑衣人叫宋江。 0 O* A3 D9 ?* O9 u% ?$ `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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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来,如果你能走出这林子,我管你叫爷爷。老者有些生气,咳嗽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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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S8 ~: y$ c/ [* Z* T  接下来,又是一段时间的寂静,我知道老者在强忍着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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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K; `. a  老爷爷,您想咳嗽就咳嗽吧,他找不到您,因为您根本不在这里。我又看见了脑海中的世界。 8 W- y0 }) M. h* f  p( Z2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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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你到是如何知道的,有趣,既然我不在此地,又如何能与你们对话。 5 [) b. G/ V% A*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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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恕小可不知。我摸摸脑袋的确不知道,地上的白衣还没有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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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2 G4 U  \2 u# N2 c: Z  你就行行好,劝劝在林子里乱走的人,没看他绕着一棵树都走了五圈了。老者有些失望。 8 s/ P0 L; \+ M2 o# @" \: X+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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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能怪我吗?天这么黑,要不你来走一次。林中传来了他的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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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1 ~/ P4 p: N# J! ?  我天天闭上眼睛在林子里走,这和天黑有和区别。老者说到。 5 X1 Z( t7 K( x9 G5 p5 |6 s

# Y1 m; w2 S; }  老爷爷,您就看在他如此执着的份上,给他指条明路,我怕他在里边摸索了一宿,天亮了连自己都找不到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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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中,根本就没有路,如何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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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头,小主,不用你们指路,我就不信我这及时雨会死在这小小的林子里,死都不怕,还有什么困难能挡住我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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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M8 g+ t& j! e1 L  执迷不悟啊,只要你们在那不动,等到子时一过,路自然就会在你面前,你看他,累不累。 5 u1 m9 l) I+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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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您说这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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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 Z" m2 ]6 @0 x" R# M& {, r  当然属实,我既然知道你们是谁,还需要骗吗?小主。 ; a# O1 j; m% n.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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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十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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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w  F8 @, r' j! W" x  K' R  看,又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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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林中没有危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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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危险,只是蛤蟆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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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H- Q. A- H  老头,你说这林中什么多?又飘来了宋江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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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c) R4 k9 o  _  蛤蟆,也可以称之为青蛙。 % h% f1 y$ w# b

) M& I$ V9 X" H, w# `3 `: T+ H  啊,你怎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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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Z! f/ t) Y% f1 ]  娘啊,救命啊,我,我最怕那东西了,快把我拉出来,啊~啊~。林中传来了宋江的怪叫。 , I* E8 \3 }/ W' L7 M# H0 F#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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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看这人,都这岁数了还怕个青蛙。 0 l: a  {0 k)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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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您难道没有怕的东西吗?我也已经知道他是谁了,当然也能知道他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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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Z1 `" m2 d  哦,小主够了,莫再说,还是把他领出来要紧,不然就给吓死了,在江湖上是多丢人的事。 ; E! b5 U& w% X% o" K! ~( A

$ a; A! p, [( ]0 C3 l" C  看,二十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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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眼睛,眼前不再是那片黑呀呀的树林,而是到了一个开满玫瑰花的山谷,宋江还是搂着他大哥哆嗦着,白衣飘飘没有睁眼,八成做的那个梦长了一点。 1 w2 _$ b# F1 l4 H7 p' b! u) w

! e7 ^6 k% `& d; f  我没有骗你们吧。一张老脸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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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险,差点就掉在树上了。我抹了抹额头上的汗。 0 L# j9 q! a5 w# _2 {6 |' r* x) Q

* R* l& z7 K! Q( G, ^; I$ n  小主,谁让你刚才睁开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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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j4 X! R3 o) y0 p  我想看看您怎么把我们送到这,原来就是用绳子拉着我们脚下一块木头板就飞了,能不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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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F" S( `" {. b  你不看不就不悬了,小主。 . u/ G+ I, j) x! `# g* G2 C3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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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没睁眼,看他们哆嗦成什么样了。 ! I: E; W& g) L9 o0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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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我给那装置起了个名字,您看“绳车”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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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好,您说说,它是用什么拉的,有这么大的力气,把三个人拉着就飞了,敢情要二十头牛吧,而且还要是疯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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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你来,给你看了就知道了。老者领我去了一个瀑布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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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大的木头架子和二十几个轮子有何用啊,还都在转动。我好奇的问。 : {6 S6 m  R1 U: @& j% v.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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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就是拉您刚才坐的绳车的装置,是不是很精妙。他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都老大不小了,还这样。 ) ~3 s+ c% o2 x, O- E$ r- _7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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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爷爷,我们是站着的,没有坐您的绳车,这好大的一堆就能拉了? + B& X3 `- a7 }$ \+ h# x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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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再过数月我就在木版上安装几把椅子,这样就不会晕了。 1 _8 y' O  s' n" k7 f

, p# {+ ~3 N1 E2 h; J9 _; Q9 N' {  再弄个茶几吧,飞的空隙还可以喝喝茶,太爽了,老爷爷再让我爽一回。我也自我陶醉在那风一样女子的感觉中。 " C- |. ]2 \( [* D

- ~' W. o+ r- ^  b" d2 U# j  唉,这绳车有个缺陷,就是飞回来容易,再把它弄回原地就比较麻烦。失望之意难于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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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R5 B1 R4 h+ t" o6 H; F2 N7 q5 l5 w  老爷爷,在那头再装一个不就成了,不就可以飞来飞去。 * c3 `% A$ s8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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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您还是这么单纯,老夫老了。
# |$ L* a0 M$ b# t2 b3 I8 s% k% x- e$ G5 k$ F8 U* b" U# B' L" w, A4 k
  您还没有那么老,就是头发有点白,皱纹有点多,胡子有些分叉,其他倒也看不出您老。
% x8 Z5 ^$ R1 `) ?" Z+ x$ `- G  g
! G# w) E* p8 W: D0 r% e  这还不够。
7 p7 Z+ G7 T2 M( a: P5 H$ [) n3 c5 U: i. }
  想当年,我刚到这个山谷的时候,还只是中年,这么一晃就二十年,怎么年老就如此之快。 4 f6 `* r1 u- v2 x; a+ L$ H

1 D; J8 \4 z8 A0 O: M* ~# T& K! F  这二十年来就您一个人生活,没有找个伴什么的,养个兔子也成,又花不了多少银子。 / j  j" s- l2 y6 l
! H; t5 V! L1 b& k3 i) i5 |
  只怪我医术太过高明,连隐居在这种地方也常有江湖之人来骚扰,养的那些个兔子什么的都款待了他们,自己还没舍得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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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是如何过的去那片树林。
7 A6 p3 a2 b' G0 q6 s& K$ Y9 |1 x
+ }2 X* R0 y( `/ w  轻功这么一飞就和你们一样站在我面前了,还没等我明白过来,一把钢刀就已经架在了脖子上,说什么要不两个人同活,要不同死。还好宋江这傻X没有功夫,不然我哪还有时间和小主在此聊天,说白了,我也是怕死之辈。 1 O, [: m; [- h. y

% b/ K+ X! e% T3 B  最近怎么什么人都讲粗话。
- ]* x2 T) R& [! B# r) K  c2 {* C- i/ d' `
  什么?小主。 . x' ?8 r" G! e; k6 ?

! P1 y8 ^. o8 p; z! e  没事,老爷爷您这样是不对的,能杀你的人您就用心救,没有威胁能力的,您就放一边啊。 ( b( v3 H0 R: L# y7 ]

% N) S8 S& n5 m7 M% b4 ]- d. Q8 s: z  谁说我不救,我是在等待时机,吴用这病要靠冰雹才能医治。 ; O, o  F( J3 }5 V
; @7 \7 ?. H( K9 M- K
  我看看头上的蓝天,想了想现在的季节,然后我哭了。
- v$ A* Q$ x1 Q( h+ p
( e# ]# `, L: V, P3 D/ q; C. ?% M  这夏天,这旱天,啥时候才能下冰雹。
9 Q: z- D+ ~7 D* h# H$ [7 |( u5 T; n5 i" @$ y; H' o
  快了,我算过,快了。老者欣赏着远边碧蓝蓝的天空如是说。 - Y$ a1 m* P3 L' S
5 U' P0 a+ V" e7 b( d( _$ l
  夜晚,星星还是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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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47:02 | 显示全部楼层
明天又是一个好天气。白衣飘飘说完又倒头睡去。X的,谁都知道明天又是个好天气。
# v) c7 a5 ~7 x7 W
; z8 v+ x' h( l: W  我不像很多人一样无家可归,我是有家的,尽管那看起来不怎么像个家。
4 Q, R) F, L% Y. U% Z
' Z. I! o/ E9 P  可现在要说回家还真有点难,江湖上很多人都知道这个地方,但谁都不知道它在哪?个把运气好的可以求方丈给他们一张地图,也就寻来了。要是方丈一生气没给地图,那瞎找不就这么寻啊寻死了。不是有种理论叫:瞎猫走直线。如果一直朝一个方向可能就对了,可有个别自认聪明的偏要转着圈找。这人生真是疯了,这天气也是疯了,一个劲就这么好着。
* ?. E: H9 ~" A3 z, {% Q8 a% K( Z7 K. q; V: F: Y0 y- @9 E
  三天过去了,天气还是这么好着,白衣飘飘还是倒头就睡,宋江一见到蛤蟆还是跑,哪怕它再小或者是蝌蚪。
5 Y6 G% M8 E$ |5 e6 X3 o( \1 I, C( \9 I! {
  我问老者,什么时候才有冰雹? ) `( E2 p8 y# P. W; b1 }- d* X0 x! w$ Z
& d6 q( t" x# l6 c) o7 N
  他回答说,三日之后。
2 ]( P. g% c! P% M; u( S8 j/ A, p" R5 a
  您三天前便是这么说的。
0 q+ n7 O" t9 s% p. Q
, @$ u% X4 {! q8 {$ R/ |/ s; l! t  错了,三天前我说,三天之后。
: m9 p2 U# W9 L4 H1 m- }! R% N2 Q# `" p7 x* @2 B. f
  您不会也疯了不成,家里人知道我丢了会着急的。 * Y$ r' I) A3 N' S1 Q) s* }4 D9 r
; o0 d6 a$ h) K$ X5 `' v
  小主,你娘亲知道您在我处,便不会着急。
. i: i% r5 V& k. W" C( h9 Y
0 K7 D0 q% c& B  为何? ! {) w. a9 b2 S0 R+ G' L' y' `

# h) f" f- _; X% P  在这与世隔绝的僻静之地,她着急也找不来,那又何用。 ; L8 \6 _' R8 t/ t5 v; [, [

$ n$ t, {& h# v  z  我就怕吴用等不了,您没见他现在倒头就能睡,以前可不是这样。 # q0 _7 w! b% N) U- l( t! o+ c
; l6 u4 s; u7 d1 w9 f5 J' a
  那以前是怎样? 6 v7 u  `2 a( L, ~" z9 T

# a8 H: k' l8 y8 {0 H  以前只要不躺着就在说,说一些自相矛盾的话。
+ S7 \* v0 o  q+ Q/ \+ n
9 f0 X( C2 h4 K  坏了,不妙。
1 o- g6 X1 K* `' t, o& b- u6 K7 u# O$ F8 h4 g
  ……
, t' \4 O, z* p  ^9 m5 M. C
2 h, t& E4 ]/ v! ~  三日之后,无风,无雨,也无云。 8 r) k! x+ x8 C+ J$ B+ o3 q, G

) D: ?( n9 M) l& }2 I  小主,您可曾经历过什么挫折?老者趁白衣人倒头之后抢来了烟枪,好烟! 1 o; m2 C( Z. ~7 h
- j; V- h0 D8 A0 @
  不曾。
* r! h1 J: I) c* y1 O
5 n3 L$ Z" I5 D0 x" R: r  今次你就全当是人生道路上的挫折。
* n2 l# ~: B5 x8 O% e- D: L$ J% |5 S: y. p4 @( p
  当与不当都已经发生。 2 p+ @" E4 h& c  A: v- p

5 v5 S2 _/ c0 V) D+ S  只怪小主心地过于善良。老者似乎看上了这烟枪舍不得放下了。
4 X3 x% m$ S: z6 v6 N# ~3 @4 k' Y& a
  难道善良也是缺点,老者? ( g1 A# T; a1 f( K6 E

3 ?' r3 W- p" i+ R% s  在坏人身上善良是优点,但在好人身上善良却是缺点。
! e* @$ ~& H( P: Z& ?# W/ t/ ^9 d, [+ c
  何意? ) L& o$ s  {1 c. ?: ^. o, }

, m0 I2 b# ]/ k$ g# Q- b( f. _  再过三日。 ; ?1 |: P. n6 j" T' c7 B: q: E

' y( g; @# B- X& n6 ^2 m( c  您老是这句话,下次可不可以换句新鲜一点的。 0 K+ S, [: s/ y- u/ \3 L/ o+ U
4 ]. f$ t# i* H/ `# S0 E0 k
  下次一定换,就怕没有下次了。说完朝他的木屋走去,背影像极了一个人。
' O$ y2 r& h0 ^& p9 j8 C: _8 ?, _( l2 o- f$ A/ A
  如果我想,我可以离开这里,可我真的想吗,回去就永远只是个妓女。现在我什么都是也什么都不是,可以自由的跳跳,也可以爬树,如果我能的话,我会考虑。   p, h- @5 d8 f9 {6 J* v' T
9 K- u  G8 U- R
  你想回去,回去做那个花魁?不知道什么时候黑衣摆摆站在了身后。 ) S9 r# D0 s+ \3 b6 ^; k: s

% H& X$ I: F3 L' D$ o  想与不想都只能回去,有理由让我回去,却找不到一个理由我可以不回去。我黯然。 " L0 ~8 X+ @$ J" p3 Q

8 t1 B9 f. @. C! b$ h9 a  很高兴能劫持你,小主。宋江是这么说的。 ' p) y- H% {8 h9 ]0 h! Z
+ n- {% t: W) o3 g7 Y7 a. O+ c
  也很高兴能被你们劫持。我是这样回答的。 ) d/ V- {: v4 r* x
, d! A9 k7 D. c
  望着蔚蓝的天空和蔚蓝蓝的前方,心一直紧锁着,打不开。还剩下十个字,我该如何是好?
5 m0 L. p: _* N- V4 }$ `+ A5 G; v' ^+ R6 p2 }/ U
  再坏不过,是回去做一个名妓,做一代花魁。
2 X% k2 P5 m4 j4 N. H( y9 Y( T/ Z5 P1 w1 p
  再好不过,是回去做一个花魁,做一代名妓……
) v4 Z: b! q+ F* B1 \0 d7 |+ T8 Z( @" I5 Y& }( `% h8 e
  花儿为什么别样红?因为风雨欲来,老者却说是冰雹欲来,结果他是对的。
; o  C! q, b* a# \& u" R! P' x0 K( K' v, i' a) Q/ Q. I
  石头般的冰雹砸下来,像鱼,却不缠绵,像雪,又不凄婉。它是一把把锋利的尖刀,一下就能刺进身体。如斗,世间罕见。   M4 v) ]7 o4 a( y
- T" @2 k6 J6 M& t; m
  白衣飘飘忽然来了精神头,在屋内大声歌唱,就一句:好大的冰糖,冰糖一般的大啊。说归说,他还是没有跑出去吃个痛快。
8 i  _+ J8 y, C) Z( a; O( e1 y' q% w2 {2 v
  老者,我们终于盼来了这么一天,多么漂亮的自然精灵!我在窗边感叹。
% r; }* D4 c. ^* H4 W3 ]; ]
# k) q; `+ T) c+ a3 `& m  小主,这哪是什么精灵,他是人间的魔鬼。
1 [$ p9 y6 D' ~2 T
3 T$ A1 Z3 Q( \8 ^& I' i  那我们这些天期盼的原来只是一魔鬼,乐观点,换个词语行吗,老爷爷? 6 y! g3 w+ U& N2 K" N3 j) O

1 K7 F* U. Z+ f+ L7 X2 m  如小主所愿,就叫它精灵吧,又是一场人间灾难。老者黯然神伤。 2 |/ j) Q! R# v' D
8 _% X$ p0 Q1 s/ v& |5 w
  老者,您是否已经能预知这样的变化?我问。
. g8 F3 N$ j+ s$ Y3 v3 S) X3 B% A0 c* u" a
  预知又有何?你眼前的一幕还是在眼前发生了,尽管你不愿意发生。 $ Q0 x% d: Q  q' V& A0 `

& z! O5 r7 j( Z- C. t: Y  我们是不是同一类人,老者。 # }% Q# E9 N' u& ]. @, R
$ {. \" r9 ~$ w. D. B
  不,我们不是同一类,小主是你,老者是我。
1 o3 M% \* T' O/ \& z5 w
- Z% r! K- D. R  还有吗?
- P; v& o5 u  S# x7 Y% V. f, j+ a# ]$ ~! z
  小主能够预知发生,而老夫只能预知变化。 6 G$ f/ {+ ~/ h
+ ^1 Q9 m  W5 H; o' m
  发生?变化?有何区别?
/ g" I8 B+ ^2 s1 }+ @- O
) x' X- O$ E) B0 m: |  变化发生在发生之后,发生发生在变化之前,发生是变化之前的发生,变化是发生之后的变化。
  A! t0 @. Q+ A) x$ L+ n' t
, W# g8 f" d, }6 }  老者,说话要简练。 2 s  N" M$ A& s: p/ @. L

# f8 u9 s6 r/ d' D) m' y  是,小主。 8 |) V0 V3 ~3 r. z
/ L  F6 Q) j9 Y5 X; W
  如何利用这冰雹医治吴用。
) U) j4 @2 I% T: Q' n: v3 z4 r
6 Y* H7 }7 f$ u* T5 T* |- t4 w  把他赶出屋子便可。
4 z. E& P7 A% k; k% H0 ^/ W; x6 C8 {6 [0 w3 o
  您的意思是让他到外面去,这未免残忍了。
: t0 B( q, z; r+ Y3 j& d' Z. k, j7 [( ^4 N( r9 \, I' w
  不这样,他就永远是白衣飘飘,而不是吴用。 6 U; s" r& v9 ~+ R8 c9 f
# X/ x) }" r/ V+ x' i
  您怎么还用他的烟枪。 " f5 E/ [/ Q  q
5 C4 _& E/ \7 |
  这烟枪好用。
8 [$ g! R$ {# g% S2 c+ l  J3 x  W8 E' z; \* p) X) K* o" H. W
  眼前的世界不再是世界,而是地狱,水的精灵们乱舞着春秋冬夏。 , N$ R! N& \6 W) e

8 d% m. t- x9 w  宋江,由你带他出去吧。老者说。 5 x% y! v! P2 i# F3 z+ D# k  M8 ^

/ R7 c8 d# a7 D! p  老者,这是杀人还是救人?宋江问。 & B3 L8 l0 a0 r$ {0 f! v# y" S, z
% E$ i8 y' n4 d) D
  是杀人,也是救人,时候不多了,救与不救就看你了。
) k! o( r9 y. {$ N  H$ g! b& W  X2 u: t% {. T& \
  老爷爷,您不能怪宋江,没看到门口蹲了许多蛤蟆吗? & K: k* k' M9 X' r7 n! I! i# `
/ R7 B9 s; Q& X0 a2 Y
  所以一切就在他的意念里。
3 p6 N7 R; A2 w$ f$ L9 {1 y  O( w! P! _/ C; Z! K6 F0 F  t6 @
  风卷杂着水的精灵砸向沧桑的大地,生命在这样的变化中得到永生,什么都是一瞬,永恒只是一个温暖睡梦中的一段片断。 ' _$ p5 Q5 c, ~& d; A

+ \1 Y' B* a3 C" D; P. L+ v  黑色携手白色,往一个未知的世界冲去……他们的勇敢和刚毅都寄托在一句话里:是哪个王八羔子踢的我啊。然后什么声音都消失,只有风声,雨生,打地声。   `7 k( Q( \& l: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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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和自然演绎着困兽之斗,鲜血从他们的每一个毛孔中渗透出来,被雨水洗刷的没有痕迹。晴来,这两个血中的男子将不再平凡,他们是草莽。 4 G/ l  H, v) [6 B/ U

. q* j' u& E( [6 K  老者,您刚才这一脚未免太狠了吧? : R$ p7 x6 Q+ K# {

- R( B: [0 C  \+ V  小主,如果没有老夫的那一脚,这两个男人将一事无成,现在他们是草莽英雄。 " {+ X4 \5 L% x

1 x3 p3 c/ W% w& S2 j; c9 E  树未动,风亦静,雨也停,两个湿漉漉的身影窥视着整个天地。 3 V/ ]+ W8 I. {2 i
) `- S/ ^" s2 X& {+ C
  老者,一切都结束了吗?我好奇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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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1 }6 j+ t" |7 u/ M7 j  老夫也不知,太平静了,这样容易爆发,也许我们都得死。 9 ^) T$ A- Q( I7 g2 t

, e6 E8 k3 i% x) Z( `  为何,难道就为了您那临门一脚? + q6 h. [0 ~! T* @9 `' c. o# e

7 n- \7 s/ q3 l* |" p  您忘了是谁踢的吗? 9 q) r  Q0 X' L' H8 y8 `
7 O, [$ k/ p# C  P# _
  忘了!
1 E. F& ?+ U, e6 J' y6 c* I7 c7 w/ h4 E4 B6 Z* r
  那极好,一切都过去了。老者透出会心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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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f+ B9 F6 N* k2 T; Y' H  屋外,两个人在一起商讨着什么。是秘密,也是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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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9 r5 C  F9 H# k  大哥,我们晚上来顿蛤蟆肉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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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8 \. D0 I0 t* ~  宋江兄弟,你不怕了? + ]1 T& [" ?& O, d9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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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看我现在脚下踩住的两只是什么? % `4 g, c9 E/ r& M0 z0 i% h( g0 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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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大蛤蟆! , t8 [# W: R0 ^  l) l
+ C! N7 _" b7 E! f
  窗前,我犹豫了许久,我笑不出来。没有理由我可以留下来,只能走,这是我当初的想法,为何现在真的实现了,心中却有一些失落。回家不是我最初的梦想吗?也许隐居,或许漂泊,怎么忽然我就没有了回去当一个花魁的念头。
: R4 V: d6 `0 T1 b, q" L4 F
9 {2 m6 ~# L. I6 n; L  你睡的太久,而我却醒的太早…… : @; [5 K( z  R) t' [3 N! ^
" e0 d4 Y! q% [" q7 w
  漫天的繁星下,我们分享最后的晚餐,是时候谈起离别了。桌上摆着一盘蛤蟆肉,大家看起来都比较像一只青蛙,在一起叫叫,会突然一下子谁都不说话了。
3 U9 B' r1 e) b$ l$ x
( n- C, e$ l! h5 o  你们看头上的星星,那只是星星,不论白昼它都是在,就像我们的太阳一样,只是它们离我们太远了,太远了。这是吴用说的话,他变了。
7 p4 u/ L) \8 P# P# Q5 s9 F
* n3 J0 }5 W) ]* ~! Z" K  那为何白天看不见。我问。 . b% Q6 Z2 c1 _# `

0 U% n8 A* q3 f- {  因为白天太阳就抢了它们微弱的光芒,到了晚上它们又抢了月亮的风头,距离真是一种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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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不用以前那根烟枪了?我看着他手里取而代之的羽毛扇问。
5 Q" J* a/ H2 j- g3 X+ P
' W) ]3 \9 e: d, T6 A  老者说喜欢我那根烟枪,他有恩与我,于是我便同他换了这扇子。一个出谋划策的人拿着一根烟枪总是不怎么雅观,换了这羽扇就不同了,那感觉一下子就上来了。唉,就是犯烟瘾的时候,咬着扇柄总是解决不了什么实际问题。 ! L' J* x& n, W. \
0 p4 C, o! N1 B6 \
  这东西原来还有这等滋味,可比熊掌啊,不过我还没吃上熊掌,想来也是这个味。宋江抓起一条蛤蟆腿就往嘴里塞,全然不顾我们三人惊恐的眼神。
  T1 ]7 S; n, s/ F# U5 n0 o2 \: r. n9 A* v" [4 A6 |7 g
  老者,您为何不说话,只看着桌上的菜,别不好意思,大口吃菜,大口饮酒便是,来,干了。我举起手中的酒杯,不等他们碰杯就一饮而尽,那叫一个痛快。 5 m% H6 T- [, C8 @
* w& K! x' S3 v8 _0 \
  小主啊,您这一桌子的菜却没有老夫一样爱吃的,唉,唯有喝酒尽兴,来,干了。还没有等我举杯,他也一饮而尽。这酒真是好东西。 + l7 l+ `+ A4 W; M8 Q# ~( f9 L

0 U# ?$ |& s' }. k- F  敢问恩公最爱什么美食,宋江能力所及一定效犬马之劳,先干为敬。说完,他也干了一碗,我还是没来的及和他碰杯。 + m/ |1 u% Y, s# h* Z4 j0 ?

. R  o) J: ?: f: C0 a  天下美食,老夫最爱那松脆的……他停顿,喝了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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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S/ c2 w4 V1 j' a9 c  什么?我们异口同声,然后各自看了一眼对方,表示一下惊讶,内心在猜测为何能如此整齐。 5 p" n1 u  X* D* [

# j- p, X" f9 P$ c) N# A  p9 T  豆,芽!老者一字一字的说出,完后抿了口酒,等待大家的赞叹。我们当时都很想笑,但怕对他年迈的心灵造成创伤,于是我们都很严肃的表达了自己的意思。
5 o0 A. t; s9 ^0 }9 ]( a6 A- D5 c/ g6 h& n7 [9 ?, `' O# w
  恩公,天下能者总是有自己不同于凡人的思想和口味,现在看来您真是一代大师,独树一帜,来敬完这一杯,还有一杯。吴用赞叹道。 * @/ Q/ o0 b8 N" M! [+ s0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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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公,我觉得吧豆芽是素菜里最神奇的菜,它是豆,也是菜,就如您一样,是凡人也是神仙,来,干完这一杯,还有三杯。宋江说完猛喝了一大碗。 8 H5 Y2 f% M- V4 h

* D6 u% Z+ B1 }9 @; R/ D5 V5 a8 e  说的好,壮士,来,我全喝完。老者把面前摆的酒一饮而尽,站起来摇摇晃晃想说点什么,但还没来的及说什么就躺在了地上。
+ J) z7 r8 K. J  x/ K+ `+ i
  R% L" ]  O- D) B/ B6 L  w  我很讨厌豆芽,没有理由。和着嘴里的酒把这句话一起吞进了肚子。 " B9 q5 W1 a/ I

) F) m) d8 [  h; c: p/ I* U! I' V  他们都醉了,我却独醒着,前面黑黑的一片,什么也没有,也什么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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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5 r6 B" S5 Y3 i- C( ~, y  小主,可要记得这黑夜中盛开的花。吴用站在身后说。
% L" |0 U* z( h7 f  B" T" E" k& K" u' U) v+ g
  你还没醉?回头看了看那席白衣。 0 B2 @& x7 y0 N; @  q

/ R( R) m; w7 P8 F& X- j2 c; \  不,我醉了,完全醉了,只是我还不想醉,这样我便能清醒着。   M$ Z' W) `# v( P# Y2 P) i
! J) S. }: c/ B. M; B/ \
  醉了好,了无烦恼,醒着却要对着漫漫长夜,看他们多好。 , A6 r; o0 S8 j. f
' c4 g- I/ D# I" C% N, e( X
  既然如此,小主为何要醒着?
9 ^4 j3 O3 b6 V- E! X. [
* R. K; K% }3 A& c  如果可以让我一辈子都醉着,我就不会醒着。
  }& n% `& s5 G, L  k0 C' m# a, x. P% j; h8 k, ~) G, w
  其实每个人,都清醒着。
' O# w' y& c% Z! F/ n! }; H4 ]5 o& p" W8 @0 h  R; b! _  E( Z0 _
  夜了。
5 m6 G" c' w% g2 d" F" @1 P& s, V! H) S* X% ?. t& z! P4 H, R5 O
  夜了…… + B( j2 [" f% `% B- Z- `
+ C" L1 ^; N7 n. x8 G6 }5 C
  次日清晨,我们彼此朝着不一样的人生旅途走去,谁都想说再见,但最后谁也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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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50:08 | 显示全部楼层
犹是春闺梦里人(三)
% L* b" @+ q6 o6 F1 g. x+ C1 x/ O
世间孤儿
3 ^% h3 V% u( Q* B) G- [" W, c- _2 b- w4 A8 [
  师傅说,一个人是为了另一个人而存在的,你比她先来到这个世界,然后等待着她出现。也许你要等待的那个人一辈子也不会出现。但你比较幸运,你等待的那个人明天就要来寺院。
# U) c8 y1 ]2 o
( V9 v" w2 n& W/ c; Q  我问师傅,如果我等了一辈子,那个应该的人还没有出现,我这一辈子是不是就这样糟蹋了。 9 q  V% s$ d3 N. N; u: x) v

1 A4 w3 v. r0 C, E* d  师傅没有正面回答我的问题,只是说,为师这生等待的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所以才出家做了和尚,每个人都有心不是,那就足够了。 6 C. a) M2 x, P; u) i

* h) ^( w# \% @9 _  我说,师傅,如果你生命中注定的那个人刚好在您出家那天出现,那会不会后悔。 5 V- ~' g8 y6 K2 t, A0 r

8 W5 l' f; k" c  世间哪有这样的错过,我在这寺院出家,就算那个人出现了,为师也没有办法知道,那和没有出现有何区别,她也不会因为成就一种巧合来这寺院看我出家不是。 0 O5 J& E/ G6 K% t. m

5 c3 e0 o/ N# s* L( a  师傅,那也是,所以出家的时候还是要多注意外面的动向,说不定从寺门口经过的姑娘就是你今生要等的那个人。 7 `- a, a6 H5 V" D

. o, z/ [/ \$ r4 c) C. b  空然,你今天说太多了,要用平常心去对待,就算明天那个人出现,你也要把喜悦放在内心,万不可表露出来,这样容易迷失自己,找不到下去的台阶。
6 p% i* X2 r- J; V! O
  C( w$ K+ {! `  佛说,人不能掩饰心中的本欲,那怎可表面装成四大皆空呢?师傅。
/ k, Y" n4 f  a. Q5 u3 n) W4 K7 P0 C' }4 m+ w! k  f% n
  空然,你还小,为师不想告诉你太多,多了就会乱,乱了就要错。 . `2 m* S  l8 L- ~! O: d

/ ]. d/ a" z$ F6 X, P+ O  师傅,这是您的托词吗? 9 K; P& ~" X: i$ {- x( a
( L1 D! R  e/ @% v0 j) K8 L5 ?
  然儿,有些东西是没有道理的,就如你不是被丢弃在别处,而是在这寺院,谁也说不上来,所以就说这是一种缘分。
) X: N( ~0 b. s# t& O- j. ], ~3 D* D7 r
  难道我真如大多数人所说和我佛有缘,所以我没的选择,只有当和尚这一条路。 # ]: ~+ ^* ~( S# e" u  v1 u8 e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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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可以选择,只是那时候你还小,等你长大有了自己的心,想选择的时候,你又别无选择了。 9 x+ r4 O7 |* T

. m# W8 G" c5 y0 A  师傅,我可不可以不做这和尚。 9 O  R! U7 b3 A4 R
  g! R: B0 C, m3 i  ^. j
  可以,只是还不到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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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会是在什么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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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2 K! F- D0 ~* ], x* ?  等你不想离开这寺院的时候。 * Q# h6 o* F3 T4 O$ U

' _  G) P) N8 f& _& d$ W) l  师傅,这就是所谓的造物弄人吗?我会不会只是上天的一个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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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2 F& J9 ^- a7 K% X3 d! @3 X  不是上天的玩笑,而是佛祖的。 * H8 s2 t) _1 d$ g, W3 N# N, D
8 S0 \0 A( W5 Q/ |) T% ^
  如果是这样,那佛主为什么要把我放在自己身边,对面山上不就是尼姑庵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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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 v6 a( L* X9 ]- a  这,师傅就不知道了,空然你可不可以不要想这么多,为师应付起来有点吃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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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些都是我心里真正的想法,师傅。
/ Q$ F# d' Q, E0 o) m
& Y7 d/ f7 z2 a  你果然不一样,空然,你的思想太过玄妙,有很多东西不是你这个年纪应该去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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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A' Z$ c% j0 a6 B% k  师傅,可是徒儿失去了本应该是我这个年纪拥有的东西,比如说同伴,团聚,棉花糖。
1 Q( c# S' O4 P, d1 b
/ v4 x- ?7 r1 T* l5 G  C: w% D  为师知道你的苦,也许是你上辈子得到的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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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可您说过我的前世只不过是一条被人踢倒的凳子。 & X7 Z2 \* z% L+ Q2 @5 G# T8 Q, t+ [

3 m8 t' P9 s/ W  那也可能是一条皇上坐过的凳子。 % _8 W0 l2 ~; C7 [2 l: ?% \8 ^
; V) `, m1 ?) M: ~) w, c$ O8 H' m
  师傅,如果我可以自己选择我的出生,我定不会来这寺院。 5 W* e6 ^4 @% d" o. W! R  ~
8 [" r4 `8 p1 M- Z5 K  }
  然儿,这是为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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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看看我,再看看自己,我们都少了什么? 7 m3 Z4 r8 V9 v8 u; \: u
. p& K3 _3 A8 @2 b7 c/ e
  哦,为师知道了,可我们还是一个男子,并没有缺少男子应该有的任何一样东西,所以我们还是完整的人。 : R: w9 E' R% l

2 K5 C0 r1 d+ A; B  师傅,您是用我们和皇宫的太监对比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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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然,不可胡说,你怎好拿别人的生理缺陷取笑。为师罚你和空呆下山帮为师带只鸽子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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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其实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何必要麻烦空呆师弟。 9 |" A! A/ [/ ^5 B( @! K

' e$ [! y" ^5 C0 l9 N5 R  为师怕你跑了,总要有个人监视你。 . x$ ?8 Y8 a9 Q$ N0 N8 J- Z- V
- C5 l- m. k. n8 N0 D1 t; P- ^  P
  师傅,您就不能换个人吗,和空呆师弟沟通有些难度?再说要跑也早就跑了,何必要等到现在。 ' Q7 L7 @& n0 g' }; G
3 e' |0 l! ^4 a7 e
  为师还和你沟通有些问题,要不你也换个师傅好了,如此小孩就挑三捡四,日后还了得。
0 J, f# g( b+ n$ i
8 Z3 U. J/ z5 a/ A1 y5 h  师傅,您不是说明天我今生要等待的那个人就要上山了吗,那我就不下山了,好好准备。 7 ~* u) S0 `2 d' i! H
% Q2 d: z. V: ?! W
  准备什么?又不是娶媳妇,你还要准备啥? 1 r; T% R: V% u: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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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那好歹人家也是个女孩子,总要洗干净才能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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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k" f' {/ N; m  谁告诉你是女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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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我今生等待的人是一个和我一样的男儿郎? : L7 i! H, @! g5 g

' t1 }+ C* T: a  正是,还不快快下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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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看来我还是没的选择,换个人监视我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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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8 ^, }: ?% T' V2 {  休想,速去速回。
  Q& P$ N* y' Z% _" D  _, b5 M  ^  C
9 _8 \5 @1 O' m. o5 x  a( n5 E  下面就是我最痛苦的一次下山经历。为什么下山的同伴不同,就会有这么大的区别,原来下山也可以这样的乏味,山路又是那么的长,简直就是没有办法让你走到尽头。远在天边的日头在偷笑,脚下吹起的风也带着灰尘,我掏出一只碗来,盖在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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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7 R3 H/ j& ^+ ?0 l9 `& L8 S  师兄,你干吗下山要带着个碗,还把它带在头上?
3 S6 e/ T: l# e' D4 G& v0 o. D3 I
  师弟,带上碗,我们和鸽子不就可以喝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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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喝?师兄。 $ B% z3 h" l+ Z. l2 V6 B( d
7 f" n: [# ]. q& I" w+ c
  等一下再告诉你。 , c/ P2 X: k0 q
2 E6 G9 R. T6 c3 T$ M
  为什么要等一下。 3 b/ S) T7 I2 g5 b& m
* z8 N9 x! A. P
  因为这没有小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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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8 G, e2 n. l1 m" p+ p9 G$ V  怎么和小溪也有关系的吗? : I. ^& S9 k  C0 |* {& m  M
' q$ Y$ D& L; P6 d5 ]
  恩,不然我没办法向你演示这样用这个碗喝水。 , U, Y' |4 c+ ]4 {

! O  u+ V/ e' B" i+ ~* A  u+ i  那是不是还要有一只鸽子?师兄,那等我们买到鸽子回来的路上,你再给我演示好了。 9 O7 @5 O- n" 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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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也好,不过我们不是去买鸽子,而是去取,师傅已经和人说好了,我们只是取回来。 & m9 B: G! n, z# E% h
' c! E; w& S  }3 A( ?; o; j8 \& E
  不知道师傅让我们取母鸽子还是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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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师弟你担心的太多了,他们自然都安排好了。 ! ?' I- x. z4 N. Z0 t. G/ o) M

) f& E; r) m( B/ b. I, ~  师兄,如果师傅要的是一只母鸽子,而他们却临时给了我们一只公的,我们该怎么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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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既然他们答应给师傅的就一定不会掉包了。 2 S7 n( t3 a$ L8 i;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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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我是说如果。 * F) q4 J- n1 t
3 B9 x. R$ j* D/ V6 \3 S+ }
  空呆,没有如果,快些赶路,不准再出声了,再出声,师兄就把你卖到妓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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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就这样吓唬他,让他在路上再也不会问我这些如果这类的问题。他在我身后嘀咕着,怎么现在妓院也要男儿郎了吗,如果我卖了,该值怎样的价? + p5 p% z' X9 W0 Q4 s*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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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空然,暂时是个小和尚,只是我没有的选择,如果可以,我定不做这和尚的。我最怕的是毛毛虫,最喜欢吃肉,虽然我现在还没有吃过肉,因为在寺院吃肉是破戒的,要受到处罚,所以不敢。我最喜欢师傅,最讨厌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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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4 j: W' I5 x. G5 e  走了一段路,总觉得身后有东西在动,可惜我不能看见我身后是什么样的,不然也不会在这瞎想了。最可气,我摸不到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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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我可不可以和你说句话,现在我想告诉你件事情。 , ]. C) \2 m* }0 d
7 C5 S5 Z+ U& `$ C
  那你还不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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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2 i( S6 b% m2 ~5 v+ V  是,师兄,我看到一只毛毛虫爬进你的衣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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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T) I! l& A- s# U. q  啊,我要死了,你怎么不早说。 + x  X9 r* p& @8 r& b8 X6 [
3 \! }1 b9 ?1 }' y+ \% g, h
  我,我怕师兄你要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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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死定了,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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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怎么要脱衣服啊,现在可是大冬天的。 ) h' U/ T$ o! {9 R! M# j5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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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要洗个澡,师弟你也一块来吧。 + W4 F, ~+ g! L; n& a
* M- N# n7 g7 C0 s. W) _
  师兄,你没事吧,这冬天你就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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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J! G+ t5 k! K  师弟,快下来,这好暖和,比我们寺院的火炉还暖和,快下来,你看师兄游的多开心啊。   N6 p! Q9 [$ F: @( L

+ e: E3 w) I! x2 U7 z# t) ]9 l1 Y3 b  师兄你没有骗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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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呢,你看我都冒热气了,快热死了,下来啊,好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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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g9 N+ u/ c) \; O7 @. I  哦,师兄那我下来了,等等我。 1 t4 M' {5 o7 N  g2 E
& U5 ~9 l/ M$ q) ], L: }
  好,等你,快下来,帮师兄搓搓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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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O9 p2 V$ I  看着空呆下了水,我就跑上岸穿好了衣服,然后看着他在水里乱喊乱叫。
+ `, q& _3 ?( }" g+ Z
5 B% K) q7 Z4 e+ Z  前面有很大的一片农田,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了一户人家,我正要感叹人力量伟大的时候,空呆跑上来,看着他全身都在发着斗,已经不能说话了。 + R+ H  x: h$ {/ M

- s7 L8 \* y( r3 K: |  师弟,这片农田和这户人家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
: ]+ n! Y- T$ O3 O& T( ^  ]4 X+ Q+ c/ W
  师,师,师兄,这是许老伯家开垦出来的,也有一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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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2 _( N! y, |$ n' M' g+ i  那我下山的时候怎么没有发现过。
3 b# w( n6 W) H0 l' e' k6 }1 }2 D' ?+ e1 S8 \. m# v4 Q2 ^  j1 F8 {
  这,师兄你平时下山一定不会经过这的。 & X" P8 \0 |7 P8 n. R' U# B
  y1 \% w( W  a7 f
  师弟,现在是农闲季节,等我们回来去施主家里问候一声。 % M8 h; K; w$ f

% T& X" }* m' |9 L+ u5 \, q, u- P  是,师兄,那现在我们快点赶路吧,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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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走吧。 + m9 H4 t: u' x( Q+ y' @: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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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师兄,你的碗。
5 Q/ _7 ]# \2 ^' i: f) k1 n: a; A8 G& |4 w8 @/ u" X/ Z; Z. B( K
  面前出现一个集市,好大的一个集市,有耍猴的,有捏泥人的,有唱曲的,也有在楼上对路人抛媚眼的,我什么都想看上一眼。身后的空呆一个劲推我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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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到了一处庭院,小而精致,琉璃飞檐,玉砌雕栏,无不体现出主人的高雅和独具匠心。猜想这房子的主人一定非官即贵,而且是潮流人士。 0 Y0 G3 Z/ j* L1 ?8 O) U/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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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可是无了大师派了的。这个声音从我们的身后传来。 $ R2 @5 P- j! h! d8 o: X
" S+ ]) x+ Z& |) p
  正是师傅派我们来的,施主。转身合手恭身,还不忘偷偷朝他瞄眼,看了让我大失所望,怎么会是一个糟老头,这反差我一下子可能接受不了,真想自己抽一下自己。 ) f2 t3 V6 g$ e! R( U6 d' m

2 @/ y' v% g9 o! L  怎么,老夫让你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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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施主气宇不凡,言语中透出一股英气,绝非凡夫俗子,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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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真会说话,还没有哪位如此夸过老夫,我是这的管家,请随我去取鸽子。 ( d2 q" }' A: r. B/ z
( j0 `# Q0 M2 M# m& z& }  d7 l2 d
  师兄,你怎么打自己的脸,有蚊子吗?
9 c% k/ N7 r) @
; G2 {" R  ]- g7 b: K5 Y5 D  救命啊,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打自己一次,知道吗? 3 u3 x% b- b2 P! A# J3 @$ s; T& n

: J! R6 N4 w9 Z- o! P$ s' B1 v  H  是,师兄,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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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说。 0 v8 R$ C6 B( P% h' s

; ^. m! K: [! X  像走迷宫一样穿过回廊,走过小桥,终于让我们听到鸽子的叫唤声。那许多鸽子我还第一次见到,空呆也傻眼了,想发表几句感慨的话,但看我在看着他,他也就硬生生吞了下去。然后我说,佛祖啊,好多的公鸽子和母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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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q2 X. J' o  这是你们师傅挑选的鸽子,带去吧,小心保暖。 9 c( N. Y0 ~7 q7 |1 y

6 @; l+ b( G6 _1 Q) h5 Y) {2 N$ f4 |; b; C  谢谢施主,请问这鸽子是公是母。空呆听我这样问,脸上浮出了笑意,准备耐心听管家的介绍。随料管家说了一句他就倒在了地上。 1 V, S; \( Q; ?; M

8 B9 @# t" \. ?1 ?4 z1 U1 \! i  这是一只变种鸽子,它其实不是鸽子。 9 h& u$ D. q# f* D3 C$ t1 D9 P7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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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的路似乎短了许多,两个人沉默着,却都在想着同样一个问题:既然这不是鸽子,那它是什么鸟。师弟问了一个很值得商榷的问题:会不会是人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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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等我们想明白,我们就走到了被农田包围着的地方,那里有一户人家,独门独户的。门前围了好大一个院子,有个女孩儿在喂鸡,那鸡长的很好,年关就可以宰来上桌的。她站了起来走到我们跟前,她很漂亮,特别是那一头头发,看了让人好生羡慕。我叫秋儿,你们叫什么? % a7 V0 K9 L- f) Q- Q3 B3 M8 a

( V# k7 l' i& k1 h$ W6 g  女菩萨,我叫空然,这是我师弟叫空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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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P* c* q& O5 R5 E, Q  你们是这寺院的和尚吗? , w* c/ }* c% G1 j! k: Y

5 H8 \( f! D' \% l/ E1 F2 o$ Y  正是,我们下山给师傅带只鸽子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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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J$ v8 u: W' B9 W/ G  师傅爷爷怎么突然要养鸽子了。 1 U/ ~" u; C1 X0 E4 E# d

! o1 w/ r8 n7 G" T: I# c1 q* U. H8 l/ T  可能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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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会不会是师傅用来送信用。 , E5 l1 o. j) D& E6 i: G0 L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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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现在兵荒马乱的,谁还用鸽子送信。 # f5 ~- t% V' C% m

# `. W  y1 F$ j- P3 L8 m  也是,我听我娘说,现在江湖上有专门替别人送信的行业。 5 m  L, E+ ?; q

, c! U: e  ~8 @, u  施主,外面挺冷的。能否借火炉暖暖身子,好有精神上山。   K$ }2 N- R' G0 N
& D4 W0 a5 l  \5 o* M; D' I
  哦,好的,两位小师傅请进屋,不过你们要小心,不能惊醒了我养的小剑。 . L& C6 k1 w. [2 E! W# D
6 N* t* T" B9 F/ |& j- q7 G$ i
  小剑是什么?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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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R) t/ W$ T) e# v$ o  我如何知道,问女菩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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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剑是我带来的小狼。 % `+ A1 n/ g) X0 a9 s2 {; L
5 G1 L' p. h0 i/ Z3 p" s
  狼?女菩萨你不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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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从出生就跟着我了,不怕,我们是来自大漠,我们那有很多人都养狼的。 * O5 ^# c7 B" L) l" j/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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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怪金军这么厉害,想来是用狼群进攻。 - C* r- D) L. S5 F&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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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并不是金人,有些东西不能和你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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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你知道吗,听说我们寺院明天又要来一个小和尚了。
8 ^- l/ `. r0 D+ s
; {& r' ^8 ^1 A$ y" U' b  早就知道了,师傅已经告诉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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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主,终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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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菩萨,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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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没什么,看你们也饿了,给你们拿几个馒头烤着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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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不是牛肉? . ]5 X+ ?' c3 d9 Y" [
4 t$ [/ _' N8 O' O
  师兄,我们不能吃肉的,师傅知道要责罚的。 , z$ M: d7 `, v/ O+ o6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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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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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寺院啊。 ! j& Y' [9 s% r' I5 d: {! G8 J

8 W" \+ Z. Z5 k0 A  寺院还远着呢,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 0 Q; Y6 V4 k7 S6 v7 l; c9 n/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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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会告诉师傅爷爷的,你们就别想了,吃馒头吧,等一下馒头都不给吃。 ; a/ v& J+ o" K% ~/ {' I% |2 R' U

9 L, s/ U! Z& L3 U' s5 ]  火炉的火很旺,映照在三张单纯,清澈的脸上。忽然感觉到好温暖,外面开始下起了雪,晶莹的,停落在门上那对联上,化进红色,血仿佛崩出,乱了这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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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j/ G* m6 A4 |2 f  师兄,鸽子在外面会不会冻死了。
6 p$ K' R+ a9 t7 e  }1 N% b- L4 h. h, Q# o/ b% q
  怎么会,不是有厚厚的布围着笼子吗。 5 w$ V  V- o' s5 u- ?0 Z6 h

$ \. |  C; @! f2 m  师兄,你看都不会动了,八成给冻死了。 " n& o; {1 E, Q. ^# n, z, v

) ~# _; {- y1 H+ F) \  不容易就这样死了吧,可能睡着了。
. A! P! B# y+ r& {2 D$ B; u4 n* t! Y9 I( c' z
  要不给他也烤烤火吧。
2 U2 d. G! R2 c% ?
2 E/ |: q* d7 {% l0 _  冻死就好了,烤着吃了算。 $ u( a; v4 y8 }5 `8 w  t( `+ b
" b, f- d, b+ O% I% e
  师兄,那我们怎么向师傅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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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交代什么,你看鸽子不是在动。
8 R% s: j% g; @- e
9 w4 `9 c" B+ a' t! l4 }  我说你们就别打鸽子的主意了,时候不早了,快些上山吧,欢迎你们来我家玩。
0 i! B- T: x5 u/ S3 r& o% p/ }: k- C4 `
  恩,我一定会经常来的,来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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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V, I' E& w6 o/ p, I  我有什么好看的。
7 {( d6 \! C( b" u# @9 r
, l; \) b7 |( w% Z; p! |1 S& y  就是好看。
7 _) I8 m8 d0 K1 {6 O
2 P7 {( H. I' a' ]) r; t% F  外面漂亮的姑娘多的是呢。 " q) t/ q- K! P) N

8 {" v+ z0 s) c" K/ ?  我就是喜欢看你。 9 z. J! U, g  y& u  U
8 O1 p1 J3 Y  [% p0 y! x
  生活有了盼头,虽说我这辈子等待的只是个男人,上天也许就赐了个红颜给我。风吹过头顶也不觉得寒冷了,真想下水再游他一游。当我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空呆提着鸟笼飞上山去了。 * I) n- G. S6 o( @) V% y$ K

8 R7 z( w; J2 g: o. x  夜,来了,黑了。油灯下,聚着三口人家。小狼在窝里嗷嗷嚎叫。
9 ]* W% }8 n2 L, @( U* B, F% A- L9 `7 a( j7 y# I/ |+ ~
  阿爸,娘,听小今天的两个小和尚说,小主明天就会上山了。 7 }* \0 h, P: o

" C/ B5 \! M& h( l# Q5 _4 L0 J  此话属实,终于来了。 9 z  P5 ~& ]$ Q% e+ n1 _*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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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依,你不知道吗,这是我们的大难,希望小主一切都好。
! v9 p0 W; \- |$ ^6 H" a4 H% q  i# U3 \8 R( E; t
  逃不掉的,秋儿,你以后就是汉人了。
5 F, ?0 y, y& S$ ^' Z' ~! [& ~7 B( p4 ~
7 u4 a5 ]5 M. p; `' R1 Z  白山黑水,我们的来处,水黑山白,我们的去处。
) i. M  Q, X  Z1 M3 f% m4 T$ |" u3 E$ |/ q# g
  皇宫,歌舞升平,舞袖飘扬,歌媚蛇影。高爱卿,来看看朕新写的这首词。皇上,您这瘦金体书法可谓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哈哈,爱卿说的好,来喝酒,董爱卿,朕命你把这首新词谱上曲,让歌姬唱来给大家尽尽兴。
- L% h# c% o4 {* O- u5 H
  h* Q% ?) m# i  ^% j  皇上,李彦求见。 ; B4 Y' a6 v6 _& l1 W0 z3 r

! M. h' p& `- w0 [  P  传! ' y' m( m' Q) o& Z6 U6 i

. {( Z( y& N5 l( a  叩见皇上,李爱卿平身,赐坐。 + u# Q+ w9 w2 _. u1 {

3 A# X0 B2 ?& _3 K6 {  谢皇上。 ; M* i- P, b& K+ ]' }2 i
; I5 c" w4 {, ^, R
  李爱卿求见何事啊? 4 G. G! Q9 N$ f% M' Y; G" L

( g% i" j/ E+ r, h/ ^  回皇上,上次您出给画师们那个题,“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画师已经都各自交出了自己的画,请皇上过目。
3 N4 ]* p: K4 p' O# l$ _, w& r& K* d  G
0 B: R- c1 y3 O  哦,这么快就能画出那意境了,丛爱卿和朕一同看看这些画。 2 U& \# ^( i8 @

3 o/ {8 I# J& e+ L) X+ [( n0 k5 a  …… " @. r5 N6 A  O& G8 i4 _3 z

' Y- p: t' G! s9 m+ z  这是何人所画,重重有赏。
4 I9 L6 m& i+ M* Y( H  v$ r8 _. k4 f6 F; {: `1 M
  皇上,不知这幅画如何表达了“野水无人渡,孤舟尽日横”的意境,您看孤舟上怎可有人,有人何以称孤舟。恕臣愚昧。
+ V$ [/ y! t. Q3 Z) s) d9 O2 L+ _! O7 ?
  爱卿啊,我出的原诗所说的“孤舟”并非船上无人,而是说没有过路的行人,显得环境非常荒僻安静。画面上的情景正好表明终日没有过路的“渡人”,船夫等待得疲倦不堪,以至丢下吹弄的笛子睡着了。不难体会,这一构思最能突出“孤舟”的寂寞和“野水”的荒僻。
( N4 p, |3 n7 |) N: z0 K6 e% `; t/ H4 `. G% Q2 B6 ]5 i% T/ _, D6 u
  在场一片欢呼声。 + Q" C- Z8 c3 \; |1 h- J& e5 ^
! H6 }! e: Z- \. l$ B4 f" P" B
  师傅,您要的鸽子,我给您带来了。
) e% v: d. d' h6 j% Z  X& o& P8 a. h
! Z  w. |6 P: ?. R, u: g  还活的吧,空然。 : q' H% o- W9 }1 J. `. V5 B7 s, e

7 e8 A: |2 u: O  是,师傅,还健在。 2 q$ T# U8 W( b& e

: c1 Y9 z8 O4 t6 N; r  徒儿,你看仔细了,其实这不是一只鸽子。 2 `: h0 v6 {& Z7 n
' u- g/ d2 }9 ^. K+ s  {
  师傅,那是什么鸟。 + D4 f! N5 \1 G; _: g  q- _
* g# r- h3 c/ Q
  不是鸟,你看,其实它是一只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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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人就好了。 8 k+ x- k; Q1 Q7 a

$ B+ M: V! A5 \- s! @6 h8 f3 r  胡说,世间哪会有什么鸟人。 9 o; E! `( ^8 N* L. m6 q
* Y, }, R" o. I3 ]. x
  弟子知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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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错不改等于放屁。 6 O, k; b" a1 l7 h. `! i2 Y

! y( A7 x. N" I# s6 a/ r1 K1 ~8 ^" r  师傅,出家人不打妄语。 - L2 W7 c3 r, ^* i4 g0 m
# m; S8 i  a. c1 h
  人人都要放屁,这怎么是妄语,你还小,不要把一些东西的范围扩大,这样你能做的事就会变的很狭小。 0 u& j+ r7 G8 q) W# c
& i* i4 |7 j& z. m( Y8 H
  师傅,弟子已经够痛苦了,您就不要责怪我了。 1 K9 a" c6 m1 l' v
  X1 V, `1 G: m3 O  b5 _% W1 z
  小小年纪,苦从何来。
9 `2 X4 S5 O/ V( Z
$ H/ O( l; e$ a* v7 c  您不是说我这一辈子在等的人是个男人吗?
6 D3 D, N$ A& i. u0 o3 y( c; d9 C, c+ U' \, |; }
  男人,有何不妥,你也是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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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b- w+ I& e) v$ ]; x* Q5 [. @  不是不妥,是不般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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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S! [  T9 N: d  徒儿,和师傅比起来你已经很幸运了,为师等了快一辈子了,只等来一只鸽子,对不起,不是一只鸽子,是只变种的鸡。 5 }) ]( W0 @4 P7 x6 w1 ^9 b. {8 w
) k( N: c) ]1 _. E0 F
  难道师傅您就是为了等这只变种的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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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那是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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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C$ e4 j( C+ e0 s/ M" r) n  师傅,什么是男人的另一半? 3 H8 r$ w7 x) r+ d. F0 Y3 g# E
( m+ x# P# h: |5 _) O3 g7 ?: ]; Y& w
  鸽子。
7 a, R- e9 s* @( Q" g6 {0 I, y. A, i* i+ i4 ]1 Q9 ~. I
  那妓院都是些什么人?
0 ]3 `, [% @2 y  V) ~
' Y( }2 F5 P3 _  r$ R. P7 O7 @2 T1 u  鸡,变种的鸡,也就是鸽子。
2 `# j+ k! D, ?& ^5 a! j3 g; K- ^" J  Q' L# U1 Q* r
  师傅,您怎么老是说到鸽子,这个世界上有这么多的女人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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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m6 B" B' }# @% V  既然你如此喜欢女人,为师就罚你去择英寺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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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师傅,弟子错了,择英寺在山顶怎会有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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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 F' x/ y% O' \  他们的膳房是一位老大娘负责的,她可谓是丛多寺院唯一的女性,师傅也只能帮你到这了,明日同空呆同去。 . l2 t% @9 v# W
, R9 S+ ]/ I* `; F  r  \! ~
  师傅,师弟也要去吗?
8 F) K  O4 [- B& H3 g5 P  _* n1 x( B9 F  a8 D* O
  听他说,下山的时候,你骗他下水游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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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弟子并没有骗他,我在水中的时候,是感觉浑身温暖,就像呆在火炉旁边,所以才叫他下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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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是拖人下水,既然这样,那晚上师傅就给你准备一大缸水,让你好好暖和,暖和。 3 n+ o' Q& o' V  `

+ P( ~# m+ o7 n+ T( v) g5 a: T  师傅,弟子知错了,我回房了,您也早点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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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错要改。 - {8 b) E! D7 R' Q4 k

- J% u8 p8 ?0 w0 J" j( ]3 z- k: a  弟子知道了,下次定不拖他下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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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很厚,风很沉,我什么也没有,这是我没有想到的。这是意外,没有多去想,只是很在乎。那夜我哭了,泄了,好把被子弄湿,让下个用我被子的人冷死。结果我很失望,师傅要我带上了自己的被子。 9 n1 K3 c& |* Z* k+ n

4 m  K& o) U9 w# J: l第二天,师傅没有让我们走后门,怕我见到了我今生等待的那个人,给我一些想象,这样日子过起来也有盼头,不至于会寂寞。我说,师傅,其实我很寂寞,在寺院里一个朋友都没有。师傅说,朋友比敌人还要危险,他们不是你的,你的朋友等你半年后就有了。我相信了师傅的话,去时什么也没有,来时,也是两手空空。 1 x' M) }0 T# t) m, {  W

/ [/ d" g# O: r6 _' s4 n* A. H$ g. @  择英寺相去甚远,去时严冬,等我们到了山顶发现桃花开了,粉红的一山,很没。空呆跟我争是梅花,我没有理会他,只顾欣赏美色。
6 [2 a3 \' z4 t; P' y8 o
/ [6 l  Q) G3 ?' l) ~4 S4 b  老大娘我还没有看到,住持就让我们离寺了,桃花依旧还是桃花,还没有变成桃子,多希望能留下我们,等到蜜桃成熟时。方丈说,不可,你只能看见花开,却看不到结果。这是为何?只是你的命,也可谓是命中注定。这寺又多了个神经的方丈,是不是当了方丈就神经了,还是神经了才给你当方丈。因为神经了杀人不犯法,他自己不怕,别人都怕他。 , _. ~1 l4 a! i# q! y2 A3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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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去,看见了莲花,但我终不能看到莲子。我捧起莲花,这就是我的命,我看着它,仿佛在和自己的命运在对话,在风中也在雨中。 * n$ y" v7 S5 [5 Y

9 W& ^9 {9 i  e  师傅说,只有看清楚了世界,才能看清楚自己的命。而我却先看见了自己的命,它是粉红色的,有许多的花瓣,绽放着美丽的光华。世界对我来说是陌生的,在我看来,还不如一个秋儿有趣。 5 g8 O$ x& T$ G0 ~' U) W$ E0 {' 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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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儿,我又回来了。我在心里这样大叫着,谁也听不见,但我希望谁都能听见。 " E7 p3 W2 `8 R; K' A

0 F( Q: K) F$ P6 \/ n4 D9 ?  寺院还是那个不老的寺院,老去的是人。当我站在寺门口,看见以前那只挂在牌匾上的鸟不见了,难不成连骨头也化没了,真是死的干净。空呆在后面嘀咕说,师兄是不是变傻,刚才还看他一幅开心要死的样子,现在怎么突然忧伤起来了,这一去不过半年,难道看见自己家的牌匾有这等感情。 : b" _3 X$ \/ @3 m. }# P! I; g/ g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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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弟,你说现在择英寺的蜜桃成熟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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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成熟了,你没听集市上有人在大声叫卖桃子吗。
8 L& G; x. b5 B2 H; `, c. b, }4 s6 b+ a$ @$ u2 \
  是啊,我们花在旅途的时间太过漫长了,你看,我们只在择英寺住了一个晚上,想不到我们随身带着的厚棉被也用不上了,现在回寺更是用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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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兄,我们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 ) S8 X- O3 i3 G% `- L' H* \
3 H# F2 X4 m( k; t& j7 a
  你不记得了吗,我也忘记了,发生过什么吗?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们根本就没有出过这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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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头上飘下一片羽毛,慢慢的,然后准确的落在我的手上,你还是留下了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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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9 D2 m, U4 u6 r9 N- h  师傅说,你站在院子里就可以见到这辈子要等的那个人,其他的就等以后再说。我很老实的站在院子里,天气有点热,我用经书当了扇子。师傅让我等,却没有告诉我要等多久,一天,一年,还是等到他出现为止,如果我饿死了,谁来负责?可我无父无母,又能向谁负责?师傅?还是方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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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人拄着一把扫帚出现了,他用深情的眼神望着我,色咪咪的看了很久,我第一次知道自己会害羞。趁着这段时间我数了数他身后古树上的枝条,大的六根,小枝条我还没有数好。 ; c2 j" ?& M8 w' R3 H4 z6 v# B6 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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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我合手恭身,从手逢里,看见了三只蚂蚁。 $ _2 X( Q7 n. ]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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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然,你回来了,我是不是很傻? " i" R+ S0 z9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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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此话怎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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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天拿着扫帚像赶集一样在院子里站着,看起来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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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师傅说您是在修行,一般我们看不懂的东西在师傅眼里就是修行。 ' ]$ |# b! a0 d6 A7 u5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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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 / h! v4 B4 [5 W! ^

7 v3 v) G$ [, r1 u  E, p  师叔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想,在别人眼里很奇怪的事,在自己心里一定有意义,不然自己怎么会去做,就像我很喜欢在冬天里游泳,但在师傅眼里这就是修行,其实我什么都没想,只是为了骗其他人也下水,让他们也感受一下寒冷。 + f. L( N' t* Y! y

: q* h, e; o9 D/ \/ ]' h+ l, P0 \  你果然和他们不一样,师傅说你不一样,所以你这辈子要等一个不一样的人。 2 Z; N) L) n, E, I. }5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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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才知道啊,我讨厌当和尚,所以我做的每件事都是和寺院作对,您是我等的那个人。 0 J7 J5 q0 r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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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看见了,我是不一样的,左手和右手不一样,现在和以后不一样,我做的也和别人不一样,别人扫地,我却站着。 / a9 t2 p" r$ Z. S; T: H+ S  q. u$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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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师叔祖我见到了,在您说的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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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样,师傅没有骗你吧,这是择英寺托快马送来的桃子,果然很鲜美。 , B* {+ G0 ?  E. R0 |

" x# g7 x, ^2 |  师傅,怎么只剩下了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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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X/ c9 w5 ^/ [9 x9 L  然儿,只怪师傅贪嘴,近来对饭菜没什胃口,刚好送来了这桃子,唉,欲望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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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那送桃子来的快马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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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7 g& x4 Z* ]. Q# P. a& I6 l  刚走,徒儿,有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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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徒儿想骑这快马回去,兴许树上还结有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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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想去看看那位老大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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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您的想象力果然很丰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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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R9 g5 S0 W! Q6 M5 ~3 r  不丰富,怎可做了你师傅,做的了方丈的师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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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4 H6 x3 W2 ~6 k& H+ E4 n8 l  师傅,师叔祖真是不一样的人吗? 3 G$ q! J$ H. H4 j

/ E$ h* q% Q" C6 t# F. C/ \& @  这要看在谁的眼中,在你眼中他只是你师叔祖,在为师眼中他只是我徒弟,但在凡人眼中他却并非凡人。
0 ?4 m  j( Q# Q7 t$ [
% t8 q8 c1 T  T% s4 v/ Q  那他有什么超越凡人的能力。
1 f8 ]5 t9 m) b; Y/ d; ~& q, K, h5 _, j4 \, f1 M+ z
  他什么也没有,有些东西只是假象,为师要做的只是进一步的欺骗他,好让他自己相信自己的能力。 1 v8 S. b: l% m5 {, W

6 Q* s8 ?6 A) C( p1 }  F  师傅,那徒儿我呢? * i2 w' E" p; B/ R

6 p; z% t6 B0 g$ ]8 V3 z  x  你,你什么也不是,所以也不需要欺骗自己。 : t# Y$ j$ F: v) l% I4 r

0 l1 R) i  h" _  为什么要编造这样的谎言?他会不会很可怜。 # P, h, R: l. ^" ^4 U; x
# u  |  S7 }# ?. U' M9 h
  这是命,他注定了,你也注定了。 $ N0 z. J  Q0 m6 E0 |* w  u+ F5 v  A

  R7 r5 K0 `) ]9 x6 x  我注定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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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v- N7 `; l' @1 j$ x* g# y  要你自己去发掘。 $ P' U+ o7 A- q$ n) Y&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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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欺骗其他人算不算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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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师傅眼里不算,其他你就要去问那些被你拉下水的师兄弟。 # l! b- B# c% _4 m' l( l! G" @( 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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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这是秋儿给您送来的饭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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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下吧,她人去了何处,为师寻她有事。 . `: n- f( h# m4 Y2 m1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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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了,留下饭菜就走了,说是找师叔祖去了。
7 l5 X' R/ I  h, d, \8 u  q  s# k6 `2 G) m  }
  唉,怎么走这么急。 4 |$ O4 Q1 c3 r2 j5 [, H

  d9 S& v& A6 \' y4 _9 u2 f  师傅,您有什么话我替您转告她。 0 w! K& r6 b+ V, R+ F# s! A

( ~% M: Q9 ]; `4 m; A( ?  是不是又想多见她一面,为师问你,女子二字在你的头脑里是个什么概念。 : I! E" D+ G- e* X2 U  D* {

: P) U9 Q9 a& B) F$ o  女人是水。 ) _9 u4 y& M- \7 b0 |1 f

( C! N1 j; X3 A2 x9 P3 l% Z* N  想不到你小小年纪就有这般见定。 ; _4 M$ Y2 p& I1 ]+ S' A: T# G

5 f2 T5 c7 ^( N# y: h  师傅,您就成全一次。 - v+ s* }( M! y4 j+ B% Q
7 F4 c( v0 t+ O1 H; x( R- h
  好,你去转告女施主说师傅最近想喝鸡汤,少放些盐,最近的菜肴有些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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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R$ T, X$ w0 @# h7 X3 y  师傅,你要破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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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吃肉只喝汤,这就不算破戒,而且鸡肉不比牛肉,它是淡肉,我们不吃烈肉。 6 C7 ?4 T; F6 O4 Z' f& Q: {( G3 {

2 I1 Q/ i* l0 }. R/ n  师傅,您也算是破了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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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5 ^8 m% [. _& J$ L" ~% M  这是借刀,而且不是牛刀,算不得破戒,鸡的成长本身就是一种献身,我们只是成全。 * ^1 {) ~* g) U  G7 |. Q8 o7 z

" U; L. D2 ]7 L+ T0 p  师傅寺院里就您一个人破戒,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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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方丈也吃肉的。 4 Z5 ^# G# H& E! P$ P

: b5 P( y, X+ N( H* J7 e  难怪上次给方丈送去那只受伤的兔子会不翼而飞。 6 M2 B! R0 U9 Q# f2 w

8 B6 G7 R7 V2 K# c1 \7 X2 u  空然,日后有这等好事,你可直接送来给为师。 1 E  J- o" ^& m7 J/ x/ ~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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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傅,您放心,日后这些事情再不会发生了。 4 A0 X0 z4 ]0 }- f3 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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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这就是师傅养着的鸽子,其实它是一只变种的鸡。 0 B. [' v3 v4 a, N1 O! D+ n

. T% X$ A( g2 j  有这等是,这分明是鸽子,怎么会是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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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怎么相信。 5 S+ U0 Q5 `. y5 B: N

0 u( s/ K  a- w/ K  鸡有长这么小的吗? 9 K# c+ c* j# N4 d/ c# W6 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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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是母鸽子红杏出墙的结果? 1 E, {: o5 o  L& i# z' o- `

0 k' x" Z2 W& ^0 V* f  小是小了点,不过长的这么肥了,让人吞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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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 _/ \$ Z  j- a9 c3 u  师傅一定花了大心血在它身上。 6 P4 c/ c4 S+ t8 \

; t$ k. c2 G  [0 G! C- s: C  师叔祖,弟子有点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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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你说这寺院哪人来往最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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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O: G* @8 T: f8 B  西边厢的槐树下。 4 Q( B9 y' g& B- C* `7 U

1 B( n: S* e3 `8 B/ i5 x  好,就去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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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4 a' k! ^! ?3 E' l  西边厢的槐树下,很偏僻,杂草长了很高,边上的细草堆,看起来很舒服。那是寺院编夏天的凉席用的,应该是今年多出来剩的,夕阳已经慢慢下去了。 $ i$ P8 V7 c# T: 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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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这是人家的第一次,您自己褪可好。 4 F6 d8 d& l+ a9 h9 W+ `# 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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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你来,你比我大,这都不敢。 - @  D7 \* v4 s  g

4 c: [+ ^5 G7 [: \' J# r  都说了这是人家的第一次。 6 f3 I: N% s6 v6 J. ^

1 E( G0 {+ u2 K  也是我的第一次,还不快褪,等一下被师傅知道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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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这么偏僻,师傅应该不会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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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一下叫起来就难说了。 + R% J# }  s$ j8 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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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有什么办法不让叫?师叔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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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C7 r6 c! _: z$ I  都,这样了,还能不叫。 " ^6 w7 {/ i5 @5 Y  W. D! G* 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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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那我来褪好了,您点起火来了。 - K0 ]: }& ^7 Z/ v& B0 U. M0 {- v4 q

6 T8 ^, B1 T/ g" D' k  褪干净了,一点都不要剩,不然做起来不爽的。 4 l+ A4 `' m' L8 Z& 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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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叔祖,我知道了,您就先别出声了,我很紧张的。 4 N7 N: Z) n1 }&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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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点,小心肉啊。 - N+ [/ E# },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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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了,我轻点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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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把这个塞进去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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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您就别说了,我已经很用力了,您看头都破了,都流出血来了。 & `( \1 u: }2 M5 y8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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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不是你的,你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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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d1 P; l! O# L5 f1 c  E) \  ?  快了吗,快了吗。
- d# o$ D1 W9 h- M, D+ [$ ~
9 G& U: Y; r6 R  y2 [9 ^$ ], Q  你别急。 7 L; m8 C; p8 \
; j: B% _: a' r( ^9 ~+ j$ h
  风把火吹的很旺,身下的席草发出沙沙的声响,惊起一只山雀,擦着绿叶飞远了。我们都有了彼此的第一次,我们都觉得,这件事自始至终都那么值得我们去夸耀。但我们又不敢向任何一个人提起,我们兴奋却没有失去理智,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天知地知,还有一只山雀,它虽然目睹了一切,但没有一个人能听懂它的叫唤。放在心里,大家都觉得痒痒的,想想,我们会被赶出这寺院。
+ ~: \2 Z. S8 E8 s+ l" G* i9 Y: m! O8 Q3 h
  别无选择的当了这和尚,我有说不出来的苦衷,想说,只是没有人听。现在有个他,我可以和他说。当我们向师傅表达了帽子和头发在寺院的关系时,师傅让两位师弟下山给我们买帽子,保暖的。我当时惊讶于师傅的决定,心里在想师傅怎么也喜欢捉弄人了。 / U- J: f" s9 _, O
2 C$ \8 B# u9 s5 q. D
  接着,我和他第一次下山。 + L( l, W, [) |- c( s7 ~
) y. d/ T5 L6 G# F! z8 N$ b- N8 X' S
  师傅,为何山下的人对师叔祖都恭敬爱护。
: M( x# M; M* g( F
/ T, Y2 V* P# v# K  师傅说过,他不是凡人,所以他在凡人心中就是神。 ' p/ @% M! M; y( M- p" ^' N

& r+ U* [- f4 c/ R' [' c  他来我们寺院又是为何?
/ ^$ e8 K% r- X! a( u
* F9 ^1 d0 e: a; [9 E9 @% v  来修行,让他对自己的能力有信心。 5 V3 O& k# W$ q5 U
  |4 u$ h# a9 f$ E$ j% _9 }) P7 `
  可世间似乎传说他已经很厉害了。
# y  \& _) I6 U  w
, I. o- ^8 h6 b' @  这些,都是假的,有人在造谣,只是为了让他更有社会地位。 " J! U0 O, k. ?0 w% U# g) E  E

) t0 a" e# u/ Y1 f. ~  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师傅。 & M2 P9 D! [$ M. |9 m5 l( C

- Q7 C8 L/ p/ C. T/ H  那应该问你,而不是你来问师傅。
) y: m* @1 Y, \, [7 I. C7 c% h) C, j/ o8 v  a) {
  问我自己?
7 d3 A. B6 O0 S5 ]1 h5 i. S6 s4 }) }" R) a
  他是你今生等待的那个人,试问这世上还有谁能比你更了解内情。
  T# @9 l6 ]& P
) G, K8 I3 V% M! _) U  师傅,徒儿不懂。 + S7 X0 H4 e+ Z0 D! F' R
8 ^) y( @: }( i8 _2 j! J
  你现在还小,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他就快离开本寺了。
' g9 ?8 ^5 ~/ l7 @  F$ d% _4 _' |
# e( K' D) w4 `% J2 \9 u  他要走,怎会这么快。 # \# u  S; j! p7 L; Q

  s1 S: ?' k- W7 P" L, z  X  他有他的去处,只能在寺院呆上一载,不然寺院就没有寺院。 ; p- q: {2 V; {' a6 j8 r5 o
) O: @. ?; h% H/ R* z  D: s6 j7 |
  那我呢? 9 `7 g5 z' X( K
$ ^- h. k( Q& x5 l( o* ?( E/ X
  你留下! $ A' y! {- e+ Y6 f4 q3 b. a
7 i' \* q' R, [0 \, x
  为什么还要我留下,我已经找到了等待的那个人,就应该随他去。
" g4 ~. O9 J7 {# ?! I3 c7 @6 Z
1 T  |! R) g5 ]/ L  难道你对这寺院没有一丝感情?
. J. i( y  ?/ e" }! J% v7 \: V5 j. ~, ~+ p" D* R
  师傅,我想去外面看看。 $ G+ p; Z$ v3 [8 B( B7 O

- J! h' p3 D7 W! W/ e( T3 o  然儿,还不是时候,时候一到,即便你想留下,为师也会赶你走。可现在就算你想走,为师也会将你留下。 , G$ I7 k7 F8 [. U7 f3 L; I

4 E+ N. Y( J$ q  徒儿知道了。
! L5 @( Q, L- \: m5 K7 n* z! R" G. k, o5 v9 r5 @
  师傅,为什么秋儿见到我第一句总问起师叔祖。 3 y( s0 B( Q# L+ s: a# W+ P
" `! }9 l* f2 P' ^0 Z* w7 O
  因为她是女子。
5 `  q1 h  u! v1 k8 v; B  {# I, M* v4 O
  可她还小。
" O- g: }2 U( d$ w0 k7 ~. c# C; J% i$ {4 @
  那也是女子,男人永远也明白不了。
# n! a; R6 m9 ?/ q* ~, N
/ R0 m8 j, K$ B! n" y; _1 X1 p  师傅,您说她是喜欢我多一点,还是师叔祖多一点?
) P9 B' p) {7 c4 [( {
* j, n+ P9 ?9 s/ K- Q4 }% o  你。
* P; `- l: f+ f# f4 Y8 k5 O6 @/ ^9 G* b5 {! \
  为何她把我冷落一旁。 $ E- U. i: F1 d6 I- j( x  z8 i2 I/ N) q
: B% L- h9 z$ B& r" @- u7 y
  因为她也是女人。 & y; Y  T: X- t6 {7 `

6 l; ^, b8 C' _9 I3 l5 r' H6 Z  师傅,师叔祖走了,您为何不让我知道。
/ t- E9 p# o. r( q, |  z& k: t/ n0 L
  为师怕你也跟着跑了。
5 k6 j/ ]9 F0 K8 o9 Z: T9 F3 Z, B. W+ T; \; r
  我并没有多少舍不得,相反秋儿的离开更让我伤心难过。我想我对他们是有感情的,一个是朋友之间的感情,一个男女之间的感情。如果日后,我离开了这寺院,我会不会也有现在这样的感情,我是恨它,还是爱着它,从骨子里爱着它,从内心恨它。什么是凄美的?是你的剑刺进我的胸口,说你爱我,然后从背后紧紧的抱住我,让我没有办法恨你,到死我也没有办法去恨一个心爱的人。
5 {$ O' U$ W# }" Z$ c! \+ d
& U# r0 y8 g' Y1 w  有一天,发现自己原来什么也不是,只是一个人,走在路上,没有人朝你微笑,也没有人为你哭泣。他们不爱你,也不恨你,他们甚至不看上你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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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51:16 | 显示全部楼层
过去了很久,忘记了以前。终于我可以下山,没有人再想把我留在寺院里,师傅也不想。我还是很渴望下山,所以也没有过多的舍不得。
- v2 ^3 [! f& p5 G9 c3 G; L$ f; I  n7 v
  师傅把我叫到房内,你明天就下山去吧,为师再不会留你了,也就是说时机到了。
, g3 [$ S+ @/ G0 h+ u5 X- X3 y3 p4 ]* ]
  师傅,您的鸽子是我们偷吃的。
9 R  K6 f* N6 ?, Z" r- a2 U! L$ y9 [+ {* r
  师傅知道的,看你们晚上见到我时身上粘着的羽毛就知道了,所以日后行事要小心谨慎,不可留下把柄。 % n; x# O0 M" O+ N0 I0 Y% z$ l
7 s& x) V: a4 ?/ I8 e4 _3 A' h" B
  师傅,您为何不处罚我们。
. H7 P( Z# O- j
" m& W: G4 I+ D7 o6 w. Y! b  错不在你们,有谁少年时不会做出点错事,人不是完美了就算完美。 1 k) R  J* s: U; Y9 _1 Q$ h

. M, o) U9 G1 \: W& v. R9 G; {  徒儿不知。
4 R9 T7 U0 }5 |1 T. L- f& T; [
- Z" A1 H" u7 c  以后,做错事了就别后悔,后悔了就容易再错。 " Z" L; I- F: u) Z" `9 _! q
2 I5 h' m0 Z: {8 c
  师傅,我这次下山之后还能回来吗? " q; i6 H' Z/ m# [1 Z/ `

0 {' H( f8 p; I# B2 T+ h( F, [  去了就不能回头,再苦都要自己承受,寺院不再是你的家,你已经没有家,师傅也不是你师傅。不可有牵挂,牵挂容易让人心累。 6 z  w$ \1 O9 K2 j6 l5 m! j
0 p* O9 d! N4 O5 F+ K/ F
  下山之后我要做什么? 4 f; \0 L0 q9 U# E0 T
: y% u! w) t0 b6 |; s+ I/ s9 E
  那是你自己的事,和他人无关,路由你自己选,但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接近当今的天子。
( _$ I! `( C$ G5 D  r) Q4 y
, n  ^% N: J3 z$ m- T1 H  师傅,您让我接近皇上? : c+ f6 `8 k: a9 B3 @% w( S% |

: M- j  K! z3 V( C# j0 D  不是为师,是你等待的那个人,也就是人们口中的小主。 0 K4 j" K2 N. T: G! b

7 @' M1 S! y/ c! z- f  为何要亲近皇上,莫非他想权倾朝野。 7 U  ?, t7 I* f9 s  X. l+ O3 Z

  [8 o: U8 ], Y5 S0 r  是她不是他。
2 X* G! d6 B; U
% Q# m0 v& K% B5 H- I  师傅,何意? / l1 {3 p4 N3 d' e# O! e

# P; p8 B0 z& \  小主是女子,也就是你师叔祖。 & P* \, u5 |, K9 C0 [- A; a- h
3 H; U/ o, z7 ?8 V* c1 t: u
  师傅,您怎能又破寺规。
3 M* f' E& x( [9 e  C% X
# C4 ]. x- T+ |. z; u0 y  不是正和你意。 , B! m/ j( |9 o0 g% ]0 i0 M
, V! V; g1 \# h9 m; Z3 d
  可她不是我的。
/ Y/ I6 N7 ~- c/ h, Y
. Z2 F3 v5 ]6 G: @  你明白就好,她是你得不到的人,爱恨何生,爱而不得,恨而不怨。 & k; H( K% Z9 ^& L0 F5 _
6 n# R& k, l9 b, Z' z$ w2 y% ~+ G
  师傅,以后会怎样?是成功,还是失败。
5 C7 U+ f/ N3 b6 K; g( @9 e" n4 U( N5 o0 N
  无所谓成功和失败,师傅告诉你,成功也是失败。
# c3 Z4 g% L$ z7 C& Y. t. `+ f& h% t. w) m6 v/ Q+ B, H
  我该怎么做?师傅,您对我的以后没有一点计划。
' s* U. S' @& J+ y; K% z, r1 g6 k4 v9 G: g$ q9 L
  是,以后为师在这寺院,而你却在外面,怎可计划你的以后。 ! \, Z. n7 }, L
5 o- B8 o4 d; I8 y
  下山我要去哪?师傅。 / {8 P1 n6 q" a/ H8 h

  X! ~9 \: _4 K( `- q  去书院,考取功名才有接近皇上的机会,也是唯一的。
. z4 Y3 J* d7 `- ]$ Q* ]* m
" Y1 A9 @2 r+ g8 }. H7 C9 Q  我怎么找到小主,过去了许多年我们早已经陌生。
% t/ z. `: x( g! \# q
4 G. e! l- U# {4 F5 E  你们都是命中注定的,不需要找,你们自然会相遇,这不是缘分,是天意。 4 }3 z4 B5 n, C/ N( i
' f# b2 ]8 m( ^1 E; S  U, ~9 x
  相遇而不相识有何用? : ^7 }0 g  N' J7 B

; X: C" ~4 M$ f: H5 Q3 I  小主自然能知道你是谁,她能看见你的过去。
7 ^2 N% O! ?0 H/ p  v$ Y& u: {- c4 h4 [
  师傅,您说她能知道我是谁,而我却不认识她。
- L8 E+ ^' B# j+ h5 |
, _* e3 g, _6 N4 t5 R  那只是开始,师傅向你透露了太多,不可再说了。
/ N1 k- @: m: n
6 I- r* A( G2 ]& C: K  师傅,最后徒儿还有两个问题。 1 \- ~* k. O$ }% l

3 p+ `) G+ O2 |0 @  问。
8 W& q+ J) u0 p' {
$ O6 g9 ~6 n  k! R0 I! p  师傅您可曾亲近过女色。
0 ^: v0 h+ g8 O) s% G7 C
! w5 T( j3 [) v8 J" Y4 s  空然,问第二个吧。
* r& f7 `9 Z8 A  V" L# A! C! n
2 b- ?  J4 a3 {3 S  您还没有回答我第一个。 7 N6 ^6 ^& V* W' V

+ U" T1 v7 P) D; o- }  答案就在你身上,不可多想,问第二个吧。 6 p2 b( Y. ?7 n9 R! U7 T
& i9 z5 f8 Y$ w- Q0 F6 Y5 L
  师傅,你天天带着那本书,为何颜色如此鲜艳,那画就像是真的一样,而那字却又是那么工整,不像是人所能为的,它也不同于现在的书籍,是从前往后翻的。
; ]* `' z* o# [+ Z, _3 b" o
" J) q2 i* `. ]. f  这,为师也在苦恼,那字和现在的文字有一定的区别,师傅也正在研究思考,书名曰《中国古代史记》,出处是XX出版社。
  ^, j8 r( s5 r6 W# z: q5 V! y3 R& T
4 m. S5 x8 T1 K  师傅,您是不是从这本天书上知道了一些天意。 ' E6 |1 S) }7 {: g* W: n, v6 h
6 S  e- k. \7 W5 |: {/ `" A8 k
  这只是一本书,没有太多的秘密,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准备一下,明日下山,不必再来找师傅了,这是我们最后一面。
9 m/ |+ V  S# n0 i$ P* I
) K: K) K# c! s) _# K; r: T  是,弟子退下了。 / M% q$ s1 Z3 `( C+ C: Y
. h/ N& l2 l: }
  师傅,我能带上一个女人吗?
9 z" {" V$ w. U( G; S# R, N6 y# Y3 ~4 `  H+ ^
  随你,去吧。 ) v* h, v- @% \% G; \; R; C

& \' F# Q2 e5 R6 Q( l% [1 ^  }  师傅的话总是让人找不到北,上北下南,想必天穹就是北,大地就是南。我还是先把南找到了然后再上北吧。 8 w2 D5 T. M- a3 V( i, R* p

# ^9 w7 W3 B! i$ _& x* _  女人,我首先想到了女人。从我出身到现在,没有接触过真正的女人,那时候的秋儿不算是女人,择英寺的老大娘,算是女人,可惜年纪大了些,而我也没有见到她。我突然很想念那寺院的桃子,现在正是成熟的时候,如果我赶个紧,兴许还能吃上几个烂的,好的怕都吃光卖完了。只是路程太遥远,如果一匹快马就好了。 % Q: m9 J9 Y7 ]( A$ _8 i1 r7 _. R

4 k) |+ V) x$ k, `- e  我从少林寺下山,却不是去闯荡江湖,虽然在大多数人眼中在江湖中立足才是我下山要走的正途。而我却要走一条让大家失望的路,进入官场,巴结皇上。多少给武林人士丢脸,既然是武林人士,那多少总要会点武功,还好我一点都不会,也就称不上是武林人士,也许这就是师傅没有教我习武的原因。寺里似乎也不提倡习武,打打杀杀总是和佛法背道而驰的。 ) D9 D5 g0 c3 z

& f5 \# I; l" u4 Z2 a  既然已经下山了,那就先去找个女子吧。山下,望去连绵的山,望不到边。望不到边,连绵的山。难道都是山,还有没有海的。离寺院不远有座城,叫海城。并不是这城在海边,只是大家的一种愿望,看了这么多的人,基本上人人都腻了,啥时候能看看海,就成了大家的愿望。以前好像叫山城,不过城民学了点知识,普遍觉得山城听起来有点强盗山寨的意思,所以定海城。我来过两次。 ' @0 }4 t$ {) P- {) D- e
. f5 U9 A6 N8 C- e7 s3 c/ X: }
  海城的人没见过海,也算是一种自我嘲笑。我被大家叫做花和尚,却没有碰过女人,似乎也是一种反差,反差大了就是典型。其实我只是比较喜欢花而已。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渴望,我要去挖掘一个人的内心,一个女人的内心世界,了解一个女人。
/ u6 W8 ?9 V; h! H0 Y+ ]" v* j2 D# C9 m% R' m+ N
  集市上有许多男男女女,穿着不一样的衣服,带着不一样的表情。我看他们的心情,和以前是不一样的,以前是一带而过,这次我用心了,因为我要去了解一个女人,所以我要先找到她,不能盲目的,要找到那个合适的人,只有这样我才能真正去明白她。不一定要爱上她,她也不需要爱上我,只是我们能够用心互相交流,你知道我想的,我知道你的追求。就像筷子和碗一样。 8 r) b& s) g% o: f

# c% B1 {: t2 c: M* I7 h  我看到了她,她不大,和我一样的年纪。我站着,她卖着红薯。是什么吸引着我,是那怪异的衣着,还是什么。 ; \. U! L: b& d: f+ z2 q

/ L1 j( C! C# z* A  是她的头发,因为那漂亮乌黑的头发,她就是秋儿,是了,她就是秋儿。 % b8 Y3 @, w7 T
' ~; G; X  p4 P/ V0 }0 n* F) n8 d8 v
  我买你两个红薯,你告诉我叫什么好吗?
" P- u, @9 {& @1 |! c
( c7 A  V% c1 \1 r' u7 E# x  不好,买三个吧。
# _/ R/ f( H$ g* t, |% W' ^: K; @# y; }* n, ]1 Q. Z- y2 `4 [* s
  好,就三个,你说,我叫空然,你听过这个名字吗?
' j. c& [% |7 ^* F% V3 T( ?6 ?
4 @" O  W: u2 ]( Q$ K! ?; C7 `3 ]  没听过,这像是和尚的法名,我叫玉儿。
/ D; C0 @/ S* {% N* P
1 B) t5 Q1 U6 h  是了,我以前就是个小和尚,你不叫秋儿吗? % n- N; K' Y7 U
& O$ Q9 G( X# X( }4 e
  不,我叫玉儿,这是你的红薯,一共一两银子。
4 ]" C% r) e+ o0 v. T. K! z! {0 y: V1 P, c  k
  怎么会这么贵。 ' c# u5 \& D( l& o( Q5 C. g
) v0 c' Y, c" ]3 t( U# t3 h
  这是贡品红薯,自然比较贵。 / I5 ~; x; w( A: J

8 w7 i: k# S7 ^! m  可我身上没有钱。 ; Y1 @. b) V- N. {& Y$ N; I/ s
! L+ M3 C9 e. k6 h5 N
  那你还说要买,你是来胡闹的吗?
, J+ m6 C" W, |- U" V: t/ y1 C. D8 a) |
  不是,只是觉得你像我以前的一位朋友,我主要是来问问是不是。 & S2 I' }1 l2 X1 f5 M4 E
; v  Z  L; ~9 I* U# Z' L! q) c
  和尚怎么可以有女子做朋友。
# ^' l2 \" S; E5 {2 Y: B3 b6 B
. q; W; @$ o: `6 y, ^6 O. }  我们那个时候还小,师傅也喜欢秋儿。我们可以在一块玩。
- ?! `0 N, z: y7 s- [4 \
% F$ f+ X& M+ R  那你怎么会认错人,她也长我这样吗? : A1 U! L& L# M9 U0 U/ R8 B$ D
4 D. V! W1 z0 C% Q, K+ K1 P
  我们好多年没见了,最后一次见她,她也只有这么点大。我用手比画了一下。
9 P; s9 \- d8 @- G7 D
5 b( F9 B) l: e! }  我以为只有我才失意,原来你的记性也不好。
: _3 Y& B6 d% C! p4 |- ~- {% \7 V7 x$ c# j1 d% l; p
  你失意过吗? 6 x7 j3 J  K- ~

4 K4 `# A! w) o$ [3 v" {  我不知道。
1 d& D% p! K* \
6 g' ~5 c8 |7 \% E  那我把你当秋儿吧。 ! W" k" u# c# D2 ?

5 o& W: s4 \* F  也好,秋儿这名字好听,玉儿就像红薯一样土。
0 L5 O1 z9 C  l% C: F" J* {4 R' }( j
  它不是贡品吗? , D4 t7 c+ M. a7 S& u) D
$ o  |; i" T1 A) T* A0 b
  一样土。 . F& u3 @5 n) p+ u
4 b9 L6 y  n/ ~( O" k  D7 b
  那你还卖。
- Z5 W! _9 j8 P
% e4 c2 j  q$ e; U  你不也买了吗,记着,你欠我一两银子。 # n% f8 G. l+ o+ V) v4 N( U1 T9 _

6 p% X4 y) @. a5 s( N  我不是把红薯还给你了。 6 R2 Z0 n! Y7 u) S8 ~  s) X

: l1 t: W+ o% H4 x" V& g0 t& @  那又怎么样,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这样你就要给我一两银子。 / Y* i( {! t/ r. ?$ k0 T& R  ?

5 b, @( u  v9 Z/ X0 n2 J5 X5 j  我没有银子,只有念珠,你收吗?
8 d1 B+ Z3 G+ g# v+ J
9 X  U# b5 I3 R' ~, W+ x( N& W  这又不是当铺,我是信伊斯兰教的,念珠于我也没用。 ' ]9 `+ R, ~6 L) ^! O* s

2 x; R* E0 z) `7 R% N9 P  可以在烤红薯的时候用来引火用,这是千年铁木制成。
0 \* i9 M/ x+ e% w9 u( C' c8 y: I) I$ P$ x4 S, p# t3 E
  那还能引火么? : E7 F/ U8 I" b; X# F/ o3 e
* N; |7 v0 D0 ^) s
  那我身上就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了。
& I# o9 d" {. ~
* ]! c; \+ e! P$ j  有,我要你下面的活儿。
+ Q+ c, j6 c4 o7 |+ ]; g2 \: R5 A' y3 @! T
  小姐,难道尘世间的成年女子都这么直接,这可是我的命根子。
! \( [2 n& }# z' g. D& q- x- F+ p
  你都想哪去了,我要的是你两条腿。
& k" B9 {( h  o$ H
! s5 r' C  f, n! F/ c" R% T7 s  做什?
6 P% t# e9 E6 E' n9 B
* e0 N, z; K- x! y2 a' X0 K! `  跑腿。 + [2 i4 P/ c9 j. y4 j

! y9 [8 e, h1 B) z" ?2 u" c% b  给银子吗? ) G) C$ k; I( T5 g2 f- f" w

: i+ A1 I6 f  r  不给,我只要你一个月,当一两银子还。 # T& P, i9 v7 E4 T) e. a1 T* C
  N5 {% h: Z2 b, x1 p
  才一两银子,劳动力这么贱卖。
3 ~, M, q- t+ Z) r, h8 j3 f7 r
1 @6 o) O) i8 d- J  你有地方住吗?
' S6 Q0 P" L& P% o" K! o  r6 E
7 S: }$ W7 _6 [. @% I/ a8 V$ I  没有。
$ j- R  b. H. v7 d+ ~9 P5 c; t( j' ^' m' \7 O1 v! G' @
  有钱吃饭吗? ' ^7 P( s8 O6 x. f$ b! i8 {# C

8 @7 Y. E( ^8 n4 u7 V" c  没有。
0 T' l& [6 u% d, j2 k6 U6 v) {8 }4 h$ Q; x' T& O# z6 D
  一两银子,包吃包住。 % K1 m/ U! X; \+ |
) f5 M* g' S; n$ K% \1 S
  成交。
4 ^+ C2 R7 l8 s1 K
3 ^" G, r" O5 |4 q  跟我走吧。 5 H( c. @0 y; c: K8 u$ z
: P! A# M3 {, N8 B. B% ?! s
  还没有卖完,时间还早,怎么要走。
" Z0 j+ J- h3 {; \. b- N7 k9 q  n% c4 |% }4 @
  我没天都卖不完的,今天的已经赚到了。
( F. C6 h" V& q4 o# ^
5 e8 D+ c+ ^) K/ X0 A) \+ i6 @* k4 \% k  是啊,我多冤。 5 M- M& ]( Y& h+ A! c6 d& m% ?
+ O' w2 I  k( ~5 g$ i7 [
  我跟着她从热闹的大街来到了幽雅僻静的巷子,这里应该是有钱人住的地方。像传说中最有名的杀手就住在这样的巷子里,他的隔壁邻居是丞相府和尚书府。看看门前的排场就知道这是达官显贵的窝。我不明白一个街边卖红薯的为什么会来这种地方,不是不能来,只是不适合来。可能是给大户送红薯来的,卖的不是贡品吗,除了他们也没几个人吃的起,我就被骗了。 1 `5 f2 M3 H  [! `

; F& y1 X9 H. \* A  我家就在这,随我进去吧,别跟丢了。她在站在整条巷子里排场最大的屋前停下来跟我说了这些。
  ~: x2 B* ^: e8 @* i) l& f3 {4 c6 ~: \
  你们家真是……我看到的门前大狮子足有县老爷门口那对的两倍大。
1 s/ E0 [- B* W- s" @$ P: u6 j' A4 {, x# G4 ~% v$ q
  站着干什么,不是想溜了吧?他朝我笑着,提着篮子去敲门。
, M# ^. E( k  Y" `' ~' S  R( j( I
9 a/ o4 o0 h' p  门开了,她转过来看着我,叫我进去,篮子早已经被随身的仆人接下。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让我清醒一下,理理头绪。首先,我遇上了一个美丽的女子,然后,我要跟着她一月,现实,她是一位千斤小姐,住在皇宫一样的别院里。
( V/ L* \) h6 o, l. r) h7 n0 r* k
  `1 K! k7 ~# h# Y1 E. X/ K  不知道走过了多少不同的门,穿过了多少华丽的走廊。只是感觉到风景在变,变很快。一会儿是开满荷花的荷池,一会儿又是怪石林立的假山,当我还没有完全迷糊时,我们来到了厢房。
; s  H: C: q# x8 ]4 b* A. l! r4 r: R
  你们家真大。 2 d' @  B; b* q5 e( u* S0 r
/ V3 `2 D, S4 e" h1 U8 X
  不是我们家。 / e/ a7 q+ ^; P7 X: R+ _" D4 ]
) U7 [" k3 i7 ]9 q* \7 l- c$ i) z
  是我家,这里是我一个人的,不,外加一条小狗。 8 B- f! ^( s! k% }

  u4 m* Q* ]1 x3 T6 C' U% a  你家真大。
9 D$ a0 @+ _9 Q  `+ V3 m$ |+ Q- O4 [. _6 x& s6 e+ q
  你和别人不一样,别人看到我家时不这么说。
4 ?; q& E. Q" t) k/ c9 }: s
8 r, T5 s4 i1 N  当然不一样,你看,我是个光头,他们怎么说? ( g1 h) [( \! w" T3 p/ I* p# T
$ q% n  t( W3 J; X/ d; @. R
  不能告诉你。
( N+ l- [% Z3 Z2 q/ ~7 C! D- r- ?5 Y/ p1 d0 J* C! w7 K- X7 Z
  秋儿,什么时候开饭,你不是说好要管饭的吗。 ) G' n) V' D& ~  ]' {. N+ x4 c, o

4 c4 Y: n/ g9 m& w+ d* {# k  当然,我们现在就去食厅。 - p- E2 i+ x2 g! Y
5 k& M$ T- V1 M8 q( t& m6 ^/ d
  饭菜有肉吗?我想吃点肉,最好是鸽子肉。 : W3 {' K, @0 T+ E  q5 S. E6 B- d& w8 e
7 Y! t* y6 Q3 M, r- P* O$ _
  屁,只有熊掌鱼翅之类的,你将就吃点。
( m% H+ ~; F1 L) [. g6 E$ r+ a, Q# O3 X: n2 [. v
  哦,也只好将就着吃,明天给我一个鸽子肉。 : m/ Y* C) D% G9 {

' z& ^- d8 s) K- z( n  你自己去抓。
6 t. I; t. ~) b6 {+ g) ~  Z
* A1 ~4 x' v6 K4 R7 w  上哪抓?
) {  G1 L. c% K. H5 ^% @3 y+ B
; B. d3 |7 }7 D& z" }  芳草阁是我养东西的地方,饭后带你去。
+ {; J) _" [) N$ `
: k: s  e# N2 O" i& l* ?) c  食厅在哪? 9 I( P/ f: X1 E- B3 j$ A
+ H! M0 I/ y9 t) i' K
  在你头顶。
' @/ W# b3 o$ M. \# `, {& o% Q. Z. i" x  V. A
  我抬头,看到一座小楼屹立在空中,看不到支架,像是悬在头顶。真是好悬,这样上去会不会掉下来,万一被风吹走了怎么办。
5 d0 O# I( D! `- X& x. J% e2 s8 E
4 [' a5 i) {8 n$ Y: C/ k2 U  你看,这旁边有四棵大槐树,我们用它们的枝杆搭建了这座小楼,只是看上去很悬。
  @7 k) I1 c! C- [. B1 Z: L3 c8 g* i: v5 s( L% R
  怎么上去? 5 d5 ^' V/ c' U) c7 e8 c! p7 R

* Z8 b, o2 I& x6 F8 I  爬树上去。 ) z, B* I0 ~" m# b- S2 P8 C! ^
" K) Z; V; k: W# V# h  c
  爬树?你爬一个我看看。 + n5 S0 a; C5 C7 b3 D5 f

$ \* B7 ?+ p& Z* q  看好了。只一眨眼工夫,我什么都没有看见,她就已经在楼上朝我招手了。 % Z1 L( [. ^: a; l% U( P% g7 `
4 s0 z1 q7 n4 \; c! ]  A
  女神仙,您再飞一个我看看。
6 Z4 S/ ~, X7 s0 q; x' K2 ]5 L. [0 B$ U6 ]# t
  下来比较麻烦,今天穿了裙子,容易走光,你上来就是。   ^7 {- n$ c7 U+ l) H& p; O
- g! z8 N% k+ T. I  g
  上来是可以,只是我不会爬树。
0 T3 R% d+ ~' z8 |3 _; B
2 S2 v* N0 G* y% S  G) l3 A: S1 L  那你站在我刚才站过的地方。 6 x1 s2 n% z' _9 o

' G* r$ m# h1 D+ O6 I  这里吗。突然我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拉住,很快,我还来不及闭上眼睛我就站在秋儿的旁边。
' {0 h0 F1 y1 v  n+ G( Y
4 l1 p1 a$ h9 w0 V, z6 @  升仙啊,师傅。
# q; Y! }2 v7 s, P
# x  k& ~! O- A: E: @& J% j  看把你吓的,过来吃饭。
$ C! ~. W) e0 I1 \+ N
. g. r2 X" h; Q/ O  B5 s0 y  让我站会,头晕。 / q- B4 B/ N8 k) j  m" V
9 h% s1 B9 {! m, B
  这是我发明的上下机,能上能下,很方便,就是容易晕,我也练了很久才适应,我家的刘妈总是适应不了,一站上去就喊娘,晕的厉害,我就又在旁边安了楼梯。
; q1 G/ o% p( r  Q) ~1 t0 o, u1 z# U% Z
  以后,我还是走楼梯好了,累点也比晕点好。
- _9 I1 y" f/ d) I( {1 {# k# L$ P" o2 m
  真没用,以后你不准走楼梯,要不就不给饭吃。 $ h7 M& A) }  s: D, C! u  q

7 O+ d' ~# w% o* b  晕点总比饿着好,慢慢就习惯了不是。 " e% R5 l4 A2 J. `: ^

, R3 ?1 O; w, L$ ]3 S  我第一次看到了这么多的肉,很鲜美的肉,滑滑的,透露着芬芳,对我这个和尚来说是莫大的诱惑,所以我没有多想就扑了上去。 " q# P$ H- y8 g" G9 F8 B  [& P

2 v, G8 C; x6 M: k, c  看把你急的,这都是你的。
+ V+ _2 `2 ?2 N
& ?1 U) `) P' M4 ^( C9 d8 n  师傅啊,原来还有这么美的肉,下辈子,不,以后的辈子我都不当和尚了。 1 D, U" i7 H" P# o% h( i

, n( c5 F) ?! N  不是说秀色可餐,你怎么还吃这么多。
1 `1 R2 h% j1 ^# ~1 j- B; H9 f1 W4 w
  佛说,色既是空,空既是色,秋儿,我现在很空。
* [% }& n* Q* I: a! @9 |" c0 X1 g% P
  如果是我,宁愿带到楼下去吃。
, z8 u% u3 B) d% r- z( G9 s" A* _# ^" X: v7 c1 C8 ^$ E+ I2 x) X3 P
  为什么,美色当前,岂能耽搁。 & Z# i7 y. N0 T
) {2 S5 ^# L( ?8 D% T  v- }
  后悔休怪我没提醒你。 # u- C/ a! B7 w9 j6 v& ]; k

6 N5 a# z8 k/ r- a  不怪不怪,屁才后悔 + v# W0 ~/ l% B7 R
- U% V$ M$ T2 \; m& g5 S. h
  和尚不是不能吃肉的吗?
+ v7 `% b$ {' A- F4 F, U; N5 m1 ^- b4 y% K' I8 f6 X$ Q
  我现在不是和尚了,虽然我还没有头发,你看它会自己长出来的,就如下身。其实在寺院我们也吃过肉的,鸽子肉,不只我们吃,师傅和方丈也吃。 ; F, e5 e: k# h6 D9 G9 S9 b
! u: @: d2 P" |+ Y: R/ f$ g
  怪了,怎么寺规都不顶用了。
, n9 T  I; ~5 }; `! b% Y
" x+ n4 ?6 T0 J% o# t5 Z: q  师傅说,鸽子肉是素肉,不是烈肉,所以出家人可以吃。 * @- {) |2 A" D1 j
+ Q' a% e, ~# r  ^6 |9 |& n0 ?
  不要说你刚才吃的全是素肉。
5 Y4 O5 J1 e0 B$ V0 f4 E4 F, f2 s* U' m8 q+ \- {' Q
  我已经不是和尚了,在寺院的时候因为我喜欢花,所以大家叫我花和尚,可我还没有喝过酒呢。
2 Z# R5 G$ Z# `  r6 Y. v% b
3 l' [4 @3 p# ~. L  那刚才你喝的是白开水不成。
: x4 L9 j. c: t- `; H
: H7 M2 |. g8 K5 ?+ B/ L6 @. K  好酒,好菜,好像醉了。
2 ^4 p, D" B. G& [! p+ F- Q" Z3 l
7 N1 L/ G7 F3 W# g  你别醉啊,怎么下去啊。
$ C0 Z  W! c5 |4 p
% {2 f, y9 T; L# Q& M- i$ S  我都不知道什么是醉,就是看你变成了两个,都在飘,神仙。
" q) C8 z* E  w+ o: K' e8 H
: L7 s* p4 s( v+ q4 S  我第一次和真正的女子有了肌肤之亲,她扶着我,让我站上了她发明的机器。刷一下,我就像一条狗一样,爬在地上吐了。我他妈的晕那玩样,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 h* f, f% c/ S+ f" J' k
$ s8 W  O2 ]. A1 N  第二天醒来。我一丝不挂,他妈的我连自己的贞操还在不在都不确定,女人还有个守宫沙什么的,可我那活儿连疼都不疼。仔细在床上找找,看看有没有什么迹象表明我已经献出了童子身。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在出寺的第一天就了寺院的所有寺规,多么壮烈,我还在这脸红什么。
8 i' x  H. D. ~) E3 o% c- s) F7 I3 U* s% G$ Q  V1 o
  公子,昨晚睡的可好。秋儿端着洗脸的水和早点进来,她太美了。 / \  w! j& C1 J8 Q7 D8 u" ~
& e% n4 R& Q2 M# o% U" @
  我好像是你的仆人,小主,你以后叫我美成吧,昨晚多亏小主照顾,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试探着在打探。 2 j5 M+ @) P- b

& P5 \6 S! G5 g) p# i, Z3 A( j  还好公子忘记了,不然就要失态了。 ' N6 n$ S4 q2 S! N$ @5 e  b! g0 ]
- n$ N6 g0 I. x/ H' [3 A+ S  Q' D
  小主,是不是昨晚我对您做过什么?
: C. \4 d" \: m
% z- d8 Y& O) P2 b) A9 \  你自己心里清楚就行了,我就不必再说了。
% v8 J# d; I$ W8 s1 M6 r' h, t9 t( j3 u2 E
  小主,赎罪,我头脑中一点印象都没有,如有冒犯之处,我负责。 # p; O: p5 A7 U
* f5 A  }5 X: B& j8 o& _, V
  唉,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奇怪你昨晚为何看见我的狗狗就冲上去抱着,拉都拉不开,你们都没有见过,怎么会有这样深的感情。
# I- v* v$ i3 A! i4 a* J6 u5 a2 k3 D0 s
  我在寺院的时候看见一只蚂蚁我也会问候一声的。
  C& k! U: {2 a+ r9 A: }" [
4 V2 h* _% Z2 |, _( m  N2 g  哦,你怎么流这么多汗。
+ U2 I: j( C2 H# ]3 k) y; L* x' `! `1 I" v
  天气热,天气热。
8 B9 G; ]1 z1 R! ~! @" u7 I! d3 n5 p
  可现在是南风天,凉爽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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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 z" j& d/ {: v, |  是吗,小主,您让我在这一月中干什么?
, G. O$ R# V0 ?# E3 d/ ]
! j. M1 }1 M8 g7 c6 o2 o  很简单,陪我去一个地方。
7 `0 v. S; g# g$ v
2 R8 c' C  N, x: j  A0 Q  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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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能告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 % {$ C% R& B) r, h+ d

: u; [: T% O9 a! \) n  怎么又是这句话。 0 u$ R$ L7 E7 x3 t9 _
/ C! d6 Y1 e6 N9 \8 S% R
  怎么,不好听? ( G0 J' a- e" z8 [4 I8 b# P9 P

. h6 p" e2 L3 N1 R* `5 J  好听,余音绕梁。 3 S0 E. `4 |' C/ q9 D

$ L8 e8 ~& p% @2 u& y$ s  看不出来,你还挺会说话,你到底是不是和尚。
6 A" I) M6 t( G4 G+ V* Q- H2 D1 M) F8 r) h. Z
  千真万确,我出身就是和尚。 / O! n* c/ w: c2 Y4 L

+ r5 `& f5 f1 o+ D  你在寺院出身?现在的寺院未免也太……
3 S; N! P3 [2 {. O7 h3 k. Q1 j0 T0 f& m* P
  这和寺院没关系,我是被遗弃在寺院门口,所以我也没有第二个选择,我也想进达官显贵之家,只可惜那地方经过的只有和尚。 ) i6 k/ T! K* S- ~" L$ {+ U( m-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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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如此,难怪你和他们不一样。 - c4 V# _5 r( a% s" P8 G/ H

- {$ N* m4 ]5 W) K5 k  难道我昨天就没有占到一点便宜,反而自己被一畜生占尽了便宜。自己都觉得自己很脏,于是我要求洗了个澡,那澡盆真大,可以洗两个人了,比寺院的大多了。在寺院我只能站着,而且还露半个身体在外面,十分的尴尬和麻烦,现在我可以躺着,整个人都在水下,只要我不怕淹死,躺到水没有温度都可以。
. m  V5 f$ M3 V5 W) |- {
7 U) d8 v6 i( }. j2 ~1 E5 f' N  比起寺院的简陋,这里每一样东西都是那么的精致。碗是带花纹的,不像寺院的遍体黑色,还很糙手,唯一的好处就是防滑,不容易打碎。处处都刻着花纹,桌子椅子,连茅房都有。我想我这些年算是白活,本来我以为只有寺院一种生活方式,现在明白了另一种,叫做奢华。简单和奢华并不是两种分离的生活,秋儿过着奢华的生活,但她却很简单。我们过着简单的生活,想来想去,X的还是那么简单。 ) S2 v' _" Y& \; d
1 W* V2 D! [8 V. T+ [
  我总是在做同样的一个梦,你知道吗?
3 Z" w# Q3 {  J; n9 s& i7 I- E
% C* T3 i6 \9 O: c* d  我怎么知道。我们坐在长满了叶子的楼上,星星在远处的某个地方闪着光芒,一亮一亮的。像寺院颂经时候一个个脑袋。 + ?+ E: Q  }; R# C8 x

4 N) E/ j- \- ^+ F  你想一想不就知道了吗? * E: g5 O. [1 L7 ~+ W+ |( B: U! C

: A, S$ x+ X# N# W  我想是我自己的想,怎么想你的梦。
) ]! P/ k1 m. v! S" ~
0 }1 \, J* Y6 s3 \  你可以的,你能想到我的梦。 ' M5 u6 _7 ^1 B; d# E
( u1 C: \2 ]7 m# z- z: n
  你怎么知道我能想。
& X' o. _/ |* q
- b1 }0 G: ^5 t  因为我是我。
! Y# n9 D, [  x9 ^! v9 U1 |7 w
2 w5 e0 g8 v2 P8 n2 O/ M" d$ w  你不就是一个美丽的姑娘。 . }; H5 g7 \3 T& Y4 P

9 M6 X0 E; [; c2 x6 V  不只是美丽。 + G4 U4 M9 U1 G8 t
7 d9 T+ ^* c8 _& j, X4 x
  还有什么? 3 M% v. G7 b* a7 b- q2 G' f

5 X5 V/ W1 U0 d' l2 z  付出,智慧。
, m( b( g5 ~+ S5 `) T5 A7 D% E6 {0 Y3 K: j$ e
  付出智慧? ! V- j; N0 H( K+ ]
: o& V$ [* w' A
  不是付出智慧,是付出,智慧。 " P# W0 X  G2 H( ]5 I

5 b8 a1 [0 R3 I, B2 c5 i/ S% l  你要付出什么,为谁付出?
( E  l6 @$ a0 ]! F) P7 W. z0 n9 b$ \
  不是现在,是以后。我一直以来都做这样一个梦,在一个碧蓝平静的海面上,我被一只很大的鸟一次又一次的从空中抛向海里,每一次我都是漂亮美丽的石头,当我撞击海水的一刹那,发现自己是那么的美丽,四周都是透明的,晶莹的,然后慢慢我又变成了另一颗石头,享受着那陨落的刹那之美。这就是我的那个梦。 % Q) b- q$ F  X% r

0 N; z# w- k+ k3 G2 C) m! Y  你会不会淹死?海水很冷吧?
( d3 Q, [) Z3 D: \8 e
% V% D8 T9 U0 r1 B8 ~, o. c  我还没来的及想,我就变成了下一块石头。
8 `2 H3 Q2 d  h4 y1 i) |9 E; J4 X3 a7 L/ e
  怪人。
4 W$ `1 c, n9 S# v; ]4 H% |: v  T* m# c  @/ }; [( }
  你才是怪人,这个梦好美,有时候我都不愿意醒来。 8 O) R! w7 v) q. l. }, w
; L- ^/ ], M" {3 c. b" `
  ……
1 G! ~$ F' c6 ~) H: X! A4 Q  z, z2 n
  你在想什么,想我的那个梦吗? & v% u' o- ?' k4 a6 B, f' A2 w- W
& P8 G+ Y) y7 i; E
  我没想。 , \/ f& B6 U# J; f5 Z, I. h/ Z2 O
- g0 H. n+ q+ G
  你有,你一定想我那个梦很傻,我就是这么傻。
3 F6 K5 k* ~0 _# @5 i/ a
, |* g1 B$ a* j/ R, j/ z0 l" x  我在想我经常做的那个梦。 % m1 t: s- I0 ^- L! M& v

5 m' t! C! I4 Q5 X+ `2 l5 J  不准一个人想,说出来。
0 U6 ^" \* {' s0 I* }
5 Q* G  ]$ k( E) Q  a  `2 ~# M  那是我自己的梦,为什么要告诉你。
  ?: F# S# |/ L2 c1 f2 G3 H/ f9 F2 |8 E- k8 m
  我都告诉你了。 6 U8 z% |: L/ M4 u9 E+ H2 Y

  t  P4 S+ f) G  可那是你自己愿意说的。
6 {( \/ L5 i1 l8 W
5 y: ~  u+ t/ p' g& \5 @  晚饭你就别吃了,以后也没鸽子吃了,我等一下都放生了。
! @* F' o; M+ E  _& `
* N6 O" p9 O8 X6 e  别,我说就是了,我的梦有点空的。 2 ^' M3 R9 K3 E" ^* n
% D8 Y- j7 M% c1 F; q+ ~
  什么是有点空?
% v' T" R; L. k8 ]; @9 F) a9 l$ l4 L' N
  色既是空嘛。 ' ^" X! h( L! ^/ V! |

! ~6 \+ L$ h3 E  X5 W2 G  你说。 ! p/ A7 _2 R- y1 t
) `* V7 @, \& f" r  [" P2 O
  我梦见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一个女子紧紧的抱着我,在她的怀里我都快喘不气来,我可以闻到她身体散发的谈谈幽香,很温暖,但我看不清她的脸,像是一层薄纱蒙在我的眼睛上。 8 f) P9 g* h3 D" {" l
$ @+ F$ S+ v  [* X! u; t' I# }
  后来呢。
$ d' l7 x8 z2 _1 S0 z3 K: b4 m2 f0 q+ O
) \9 Q( }& W8 J; r% a8 j# o  就这么抱着。 # P" d$ q3 O( \/ B: B& A
) m/ `( G6 P6 X
  你干吗抱我啊。
; m0 ]9 E5 c; V' b) s3 I$ A6 ~; k4 S, y
  我给你示范一下。 1 v  p- n) t2 {' y2 C

2 P2 F" B3 a0 \# e* y) g9 O( N- D  想和我发生肌肤之亲吗? * W( B% s3 J' G

! y5 e% y, |: D6 n8 \7 T7 l  想的。 5 }) p* p* s+ v6 ], R

) ~8 H0 `  s/ D* t. I  那后来呢。 % J% O6 S7 X. _

, I* |# e2 b4 a% g  后来我就忘记了,然后就被师傅的戒尺打醒了。 . p, g( q  k2 f  k; M* `

% `) w+ y' }% U+ q2 a  我是经常做这样的一个梦,只是那幽香之中还有一丝血腥的味道,那雨水之中略带了一些苦涩,也许那是泪水,或许是汗水。后来,一把刀朝我们砍了下来,醒来之后我知道那是师傅的戒尺,我怎么又睡过头了。为什么,为什么总要把我向伤感的边缘推去?我同情自己,同样也同情他们。
0 E6 o, d& m% t% E' J; N6 q0 S! S9 ?' |+ J; D! q9 k
  能和我一直这么讲话吗?不要想其他的,就这么一直讲下去。 2 o" B# X, ?1 i. f7 [( P

8 ]# d" D9 P# T2 K1 s/ d  只要你不怕累的话,我愿意。曾经我被师傅责罚背诵经文两天,我也没有觉得累。 4 n5 _/ {% j, H$ G* X+ D! Z) e! c9 H

0 M- D* d# q8 d. n/ \  我一直都在找这么一个人,可以和我聊天,一直说下去,有时候不说话,也能知道对方心里想着什么……谁也不会打断了谁的思绪,谁也不会随了心里的那个梦……
1 N+ t; L, M3 `! ?. I
+ h5 L8 o! E: v' ^' ^) a4 @  这有点难度,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 3 O5 Z. k2 I5 e8 R8 ~% b
8 H1 o: a) w8 B) W& K
  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就够了……你只要把你的故事想着就够了。
$ ^$ g! h# @- C. }/ e
+ p& }0 @# n$ T) _+ M  ……
, E' I- p' T/ J8 F* {, @
- Z& @/ |" v9 Z: x7 @* L0 c  你很美。 * N# h+ M5 [0 \3 c$ R* Z$ M
. E' F4 G/ V. Y3 j$ c
  我不喜欢称赞 ,有虚伪的。 ! S  @9 Y( C  L8 C6 G" Q0 |1 Q6 @

3 R6 t0 ?( \8 @1 R8 i- H2 c  哦,那我给你个公平的评价,你很美。 男人都是一样的,见了美女就甜,看见了丑女就跑了。
" Q2 G2 @$ f; d& E/ |/ P6 I6 {, H3 N% d" W
  我发誓,我看着你不跑,你看我不是坐着吗。
) ~. z& l; d: X" S/ p  F) P4 F
  我怕你把椅子坐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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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心,我还可以坐在地上,虽然有点凉爽,有个词叫什么来着?
7 Z, Y# x1 s, q4 w! F5 U4 U+ r8 |, W
6 A0 C% H; s+ U1 {& w/ d: y  那地板也塌了呢? ' V; `1 d  N! n" C1 a

, M2 _0 n/ c- j  叫什么望什么穿。 1 b0 o6 T  e* i* F) e( s
9 q( O. N" Y" A6 w9 p
  你说。
2 Z1 O% ?0 K! v( x- @$ l9 R; h( B& {1 _+ x! `" b
  哦,那楼下的人危险了,要不叫刘妈她们先出去。 / z  ?- g3 E& t: J
' f4 B/ H5 {' `* J* j
  就不怕掉地下水里啊。 " m% {" ^& N# k7 z( b9 m
+ G3 q! `5 `# v- J" o
  我还没有想到呢。
+ B' N' R5 h" H" ~$ w" M) I. x
6 O. ?; o, |# l3 @9 ^7 G. h/ \- P  接一下吧。
& A5 C, P/ A# O; V+ l3 I0 R/ r3 l2 m$ c% I( r* e) N6 s1 k) s
  怎么了。
2 Y. N8 l9 G4 Z; ~- q$ `
( E9 x5 C  a3 B0 q  问你一个问题。
; Z- b, T$ }& x. r& Q4 Z
, s7 |# {& g$ u4 {, V2 W+ p  问。 ; Y5 z! q% n5 H2 L3 K

5 ~9 v) A4 [! R$ X  男人和内容有什么关系。 ! u& m) ]% k8 v) w3 y, y
1 F" v  O8 `+ \4 l- x. V
  好高深。 . C; i( q8 I9 y9 `/ b
- A/ A/ J0 C/ j5 {  k9 L
  想想。
1 Z" e- |8 e* v7 P3 m4 r7 e9 w" N, _8 Q* `6 L; P
  好男人就像一张白纸,可以什么都是,也可以什么都不是。坏男人却是一本书,内容丰富。 & X! ]( w3 M6 X

; C2 g2 _# r  O) A  女人呢? 6 `# q* R  {; C2 [( _2 N
! l: ~  x& l; L9 K5 c5 {
  好女人是一支毛笔,给白纸写上漂亮的内容。
: M* L. I( D8 z$ b( O- Z7 A# i( {  p8 G3 ~- H8 u
  我不喜欢你的答案。 1 O+ ^2 B  X8 o% J: O

* u8 y9 P( ^. s' b# m& j  你有自己的答案还问我。 0 i: R% ?0 t% E
; h  P1 T0 Y0 A; U) @4 C" _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
% c* T. B; d, }
7 X9 `6 w. U; Q6 C6 R: _  你是什么答案? 5 G  \& e% f9 H6 G) x1 X
8 u: v7 K$ g+ p: Y1 v' K
  你再想一下。
. y0 K$ r% A9 v4 i" P: t
  ]+ A0 f( b% y; |0 v  你可以亲我一下,好激发思维。 : ?# ?8 x0 k' Y, Y3 a3 k

, ^; A$ y# Z5 D! C$ S' L) \  猜。
# P1 j& C8 I6 o( k; E! L( P2 F+ M6 O
  什么?
* d. z/ n4 `9 B+ ?, J8 y/ `0 ^  Q/ n" w
  再猜。
2 R/ q4 C% z: |) j8 N, K" z, R( B
7 l) O% }: {# e- i$ w  一点都没有诚意。 / @/ a, |! g4 j4 i7 O9 n

% g* K. b7 p# c1 U) m0 {9 t5 ?2 |  我说了你要记住。
; l/ ~4 q8 I8 _$ V: z9 E  v9 _# V+ B( N' J; ]
  说吧。 # {2 `3 a! a" n$ I5 `, S3 u
! L, ], w  ?: Y1 w$ P. }
  男人的上半身是理智下半身是欲望,女人的上半身是情感下半身是奉献。
: i7 x1 R/ r+ Y8 K9 l$ i6 M2 V
8 m0 S- |+ v, f( [6 E  这和内容有什么关系? 4 ]* }# g8 f0 C2 [) `/ u; U3 A2 F
& _  p8 @* s5 Q: G8 M5 k/ o# @1 p' f
  没关系,有什么感想。 0 l% r$ k) J0 `2 }9 |( t4 ?

2 E0 ?1 \4 E' c  没有感想,觉得被人骗了。
& G3 |) T& S8 c# e8 j0 N6 f; r0 H" @( |; O
  你需要一个女人吗?
1 X2 Y! B* s0 P* M  ~7 n0 |
1 O7 F' \% p4 m% w7 h+ \9 o) _  不是,只是找到一个真正能说话的,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 i. ^$ D5 v7 q! Y! n( H7 z' a# D6 o/ B
  我知道了。 8 J+ h/ _. n: g' |

* y& e1 Z5 z# `  不管是情话还是心灵的交流……我一直都在找这样一个人,一个女人。 1 J2 ]' q. V: t; @' P, n

: W4 n$ I. s% `: [3 b  因为你根本没有知己。
/ \7 _: g( h. M" }( C( h( ?
8 T6 W, R3 N. \! g4 P  我们两个人在一起,不说一句话,但我知道你想的,你也能明白我要说的。
7 m$ z  \1 y5 `
3 ~3 B. ]! Y* \2 K5 K0 W8 r  你是说想用眼睛。 : K( x# K: U6 M- J; C/ x

, M# {# z" M1 u  终于找到了。 ( p  i" s6 g' Y
/ V5 [0 \& [0 ]7 W2 v
  什么? / e3 F# `+ X* w$ o  G: M3 Y' N
" K* G! i  x9 b4 R+ r* ]
  能理解我意思的人。
& N/ M, S/ [/ F# d( y7 e: N# y$ V2 M/ _' R
  不会就是不会。
! G6 q8 Y# y; ^" _7 `
+ A( W- H3 Y$ _& x  ]3 ]  我们都是孩子,现在年轻着,以后老了。 - c, O- c9 w4 o& k/ t4 Y

& i: `8 j! }0 E; ?8 T  是啊,我们老了,老到香消玉殒。
9 s8 U3 q; I" q- I/ k5 e* B/ v* S. n$ T+ C
  死也许不是生命的尽头。
# p7 A/ U: W6 ^9 Q/ U9 L/ ~  j. n' B; A# E- O
  那是生命的开始。
' I/ |; f  Y8 ]2 m0 a; P0 f1 H/ W0 j4 ?. b3 E
  只是每一个人都有他的过去,现在,还有未来。每个人都像我们一样年轻过。
5 G& C# \  E  [7 z+ O
8 P4 }) y& G& Z8 q  ~, W2 B1 s  所以我们要珍惜是吗? 6 s* e$ i2 Y# O1 i* X/ v

# }- w* k# M) t$ }# G8 C7 @  老去,也是年轻的过程。 . W1 p3 G- J  V- M5 R' T2 d7 W+ u

( z2 ?) |& G' |6 C6 j- L+ R: W7 c$ u  我们会很幸福的老去。 2 L8 n" J- U- P, D& v% T7 z
6 {  {& {; b7 T- H( T% o# P
  是你,我要为一个人无声的老去。 8 @' t) l% A' O

9 y6 e) v( T5 K' E) |9 J. z& c  因为你的生命没有灿烂过。 & _: r3 H  q. H0 s3 L, K- [+ K9 @
& B2 i+ r. D* `8 H2 p, U
  我在等待灿烂的一天,不管那天到不到来,我都必须等待,别无选择。
8 m  D7 [6 ?6 I' Z
, x! S' R% W7 m. c4 l; K  你是生活的失败者。
& H. f2 `9 a! P0 ]! c
4 B5 V# ]) ?( n! h$ M( Q% M. c( L  有时候很难去衡量,你还小,不懂。   l1 A1 c9 Z) V8 U2 F
7 Q7 t0 `* P) t0 e4 r/ Y
  到底是你小还是我小。 6 E4 L9 ]/ M' {' K* R/ e2 B/ c

: o( }1 p3 ~  q# S/ f, B6 Y% a  看了就知道。 * Z- W* P: l9 o

0 v0 _9 F/ ~+ L6 d2 y9 N" s$ r' l0 U  答案不变。
4 v3 T- E) w8 Z+ ~% O" ]; G/ q) p! V8 d) y
  本来想看着你离开,现在不需要了。 ! t- J' n& H% X4 Y* r( F0 [# S4 r

. q7 V. {+ d6 K  G" x: l, Q  因为你已经不想离开了。 + N: c0 L& p) J0 p; U  o4 y4 }
. P" j* E/ v1 ^* e+ G" _; X
  我醒来,发现枕头已经湿了大半。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了,是因为难过还是因为结局。窗外透进来一股风,窗户却关着。一个人这样实在是不应该,没理由膨胀成墙头的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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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9 00:51:51 | 显示全部楼层
 我笑着,看所有人哭了。秋儿也说过这样的傻话,她对着我,说我哭了,其他人在笑。当时我们两个人都乐不可支。可谁都说不出我们为什么而高兴,只是觉得吧,那时候就应该高兴,因为我们第一次上赌坊就赢了很多银子,一件普遍让人开心的事。 3 u6 h1 k) P9 r1 A

& g# x/ D6 G- n5 G& J  在我眼里卖红薯是一件很丢面子的事,可秋儿不这么想。虽然是卖红薯,但我们卖的是贡品,和其他人的不一样,我们比其他人高级。再高级也是卖红薯,不像当官的,就算他再低级,他也能吊一方。不理你了,老说些伤人的话。
: a: }+ j% o, C" L5 @# M; ~( s; \
  秋儿,只要我看一眼那个人,我就能知道她的名字。
9 {$ b; J3 ?, _5 u( L5 C/ a+ c
* B- [; |4 s( Y: a7 H% c$ Z  胡说。
" ?' U& i, r; Z# ~. w: E6 T
" r: Y4 c5 n% n; m8 d  真的,我看了你一眼不是就知道你叫秋儿吗。 . e+ C: n& u+ b8 V9 H# i

) w* A  {, m6 |: L# o  这不是你看出来的,只是我喜欢这个名字才让你叫的。
5 e5 r: z( `" B, T2 [1 @% ~3 E
' V# K! S2 T' Q/ l. s  E' e- r1 L& c  所以说。
  `2 V: Z* j0 A: Q
5 H5 N& K( J  n9 y4 M  那你看看那个屁股扭的像风吹那个女人,她应该叫什么。 " ^6 x0 f0 |! `4 x8 m* Y
# C" T# i7 ~; {/ Q$ U( n5 B
  我这种本事一个月才一次,这月的用完了。 # g/ \# W- ^1 M& C( o+ w2 G
/ N+ n5 l/ O% N1 [1 ]" I3 `
  鬼扯蛋。 , J9 F( y8 E. f7 _8 X: V' e2 p. I
1 X# N$ e- T9 V& y
  不骗你的,师傅教过我面相学,可惜我没有毕业。
6 _& u" J' k2 W  @, a4 y" P5 I" U* f$ d" n
1 d; M" J4 D4 M0 w/ h  男人嘴里没有一句真话。 7 W, w- c( K: o& a
! A4 [  i% Z! _. C5 d& _/ }
  我是男人,这是我的真话。
) z+ _0 W  o7 ^8 d) l% X4 P" ?- F% ?* k' k
  那我请教你一个问题。 - W+ }9 S, v/ V. x/ r2 J7 B/ y

. D- H6 _# M) V, ^) W. _$ H( ?  怎么又是问题。
' L' L( E1 E+ J; g* Z- p/ t' n8 q+ F" a$ t& m7 S' f; P
  还有 人问过你吗? * J; [3 w! o, H* `6 A. G

) X$ D5 {9 ~3 P: q3 B4 X  没有,你问吧。 * ^4 l" {/ P9 L2 ?7 y. @! R  t9 ^% G
4 v6 \1 ^) M: u% T5 i$ r
  青蛙和癞蛤蟆有什么区别?
& B6 y2 K0 u8 m( ~9 G1 `# d/ c8 Z
% k# Z% e7 r4 n: e* K0 ~$ ]* _  他们的父母不一样。
9 G& Y9 J+ z  f' O8 `! Z1 ^+ H1 w+ L3 a5 b
  不是。
/ N# B( |+ l3 p  R: ]
# h. f- A: t' j  青蛙爱上公主,癞蛤蟆爱上天鹅。
  n2 t3 ?8 w% u9 U/ s: R: g1 z& ]+ ]: M; ^6 _. k+ m: Q
  谁说的,有这样的故事吗? : X1 o* a) `$ D( k
. y- s8 B' R9 h  p6 i
  师傅说的,他从一本书中知道的。 6 q/ R3 Y( e6 g  w3 M( u) N
( |, o, Y! u2 i4 h& N
  什么书?   [5 u& U1 f) O9 Z# z* n

# @$ P5 F& w$ f" r+ K/ z  好像是《安徒生童话选》。 ; g( v3 @( Q2 }% `4 u
+ L% ~& l6 O) s% `
  不是。
  O$ ~% B1 I# k/ ?. W$ n2 [, L* @# j: _- u) T1 |4 m
  那是?
" u- S6 a6 G) t1 f) b# ^; n
: ?& F9 u" _' Z* H3 t6 S  好笨笨哦。 2 d9 f3 F, c/ U. |  D3 L! n/ C
$ I+ Y7 V8 ]& r- o
  也许吧,那你说。 7 i- o( L. D2 o; w6 @
( R5 h$ C+ g4 K6 w4 [" i
  好啊。 6 M7 n) _; |: w$ F6 ], j; v9 w

' X! z6 `) |9 k8 t- l* K6 @! O  说吧,女人。
7 S' {! l/ [. `' E# U
0 Q, E6 a+ w* E1 P: F4 }/ Z. E  因为青蛙有自知之明只会做井观天,而癞蛤蟆却异想天开想吃天鹅肉。 2 K3 j) H. B4 D' j) G
# a5 @& p" [; P
  谁说的?
  S5 \4 B3 O0 ~3 e, u
2 k) t1 C7 n& L5 E. w  你说的。 5 p# X9 _" G6 `) U

6 ?: [$ h1 E3 q1 n! V& j+ v2 E1 z& i  看来我就是那蛤蟆。 3 E1 W+ z+ D; x4 p: i

5 v9 C( ^+ T8 f- \. f, r. v  我就是这意思。
0 |# n+ V) I% H3 R* c
1 a5 p0 d: Y0 Z: z6 i7 K  你将来找个什么人?
6 V# R. s) F' J# O6 Z6 u: ]
, k7 o; q& o+ h7 }8 ^- `9 E) c; U  不一定,找个好玩的。 . @( U9 C& R7 g$ @* [8 {" \
% X" v8 A/ P2 |7 ~" f
  什么算好玩的。
+ q2 j7 @1 J8 p6 t7 [* ]' o7 M, D' r" h$ \) A3 i$ S. h- Y& u
  只要是我喜欢的就都好玩。 % c9 V* B9 ~, J  e: M1 ]" t
( J, D4 F6 a  o
  我好玩吗?
7 r% y" R1 M6 _% p0 N) [0 c. b+ Q, _- ^! f6 n
  你,一点都不好玩,你太聪明了,我要找一个比我笨的,那样我才聪明。
$ [0 m: s; l9 [  _6 o, G) w' o8 @% X: K9 ^7 n1 g  U! y
  不用自欺欺人吧,他们都说我傻。
( ~1 o# R9 t3 x! Q, D- T5 ?. E7 @. q, A( T
  因为你的心没有动摇过。 ' t) G( n" j, V* [
' V& x2 Q6 E5 n, @4 c% P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动摇? 6 z+ B! u5 T4 k. O6 g* w" r$ C+ X

# {/ l7 T4 {5 s& e: z8 `6 S  感觉吧,不知道。 ' g0 h* @" h9 n5 P( O2 a

" H, L9 q2 W7 M+ E4 Q& }; p  就是说,我如果爱上一个人就不会改变。 : }, a$ O( d5 I# I
7 N2 C# ^' e; P% K
  不,你没有那么坚定。 ( ?& [* k% I6 I( w6 c/ N
" J9 }$ x+ e& W" K
  有时候很多事情没有选择。
  {# ^3 N* o3 e& Y; {( b5 Z+ H0 U  ?1 v: |7 [; S7 G) C
  你不觉得你其实就是想找个人陪你,让你不无聊吗? $ j( Y: d/ N3 J. o/ o$ I9 a
" o+ J" ^$ C) |' Q# f* q5 ^; c
  这句怎么这么熟悉。
& B# \! C1 ]7 p! ?* L$ ^2 y0 {9 y; [; U
  那个人只是你的工具,其实你更想找你认为你可以倾诉的人。 ! j" m9 T! @0 p/ D7 T2 s; D

6 t: y. N, ?/ W8 a  w8 c: k$ v" b5 N  你怎么知道?也许我去找一个木鱼更加合适。
6 ?1 D) @  k9 d/ P7 J& W
) y/ _) e7 k& c. w  哈哈哈哈,你,你,真是个冷笑话。 . Z7 S, x/ u8 }$ I5 s

& T5 B$ [+ z8 L  把我的衣服披上吧。 : ]: `( U1 ^3 H# ?' G

- U* Z- h1 C) I9 L4 M+ G- B$ b* Y  不需要了,你还是先把自己照顾好吧。
9 w" |% h! l1 r3 O$ o6 S, r- E" N- S7 C
  谢谢。 ' K4 J; I& k) B

6 d8 O3 {& A2 [+ a  我是很冷……那是我的心冷不是我的身体冷。 4 P' g5 u1 k2 m# r9 P/ |

. \1 V6 l0 z3 M0 W* N) `  怎么了?冻伤了吗?
6 ?' f, }: ?( n) W& k, I; p
) Y. G9 h7 j+ T0 @* a  没有伤要怎么受?
9 ^+ [8 [, Z/ x* |5 I4 x+ m! c5 J* n# ^5 q
  爱了就会伤。
" _* @5 t5 u2 r# X+ z. s  Y3 v+ ~, S* J) L& y1 X- J5 c9 X2 k
  没有爱也可以受伤。
; G& w1 L6 [0 V; G9 P" `
9 T8 l: j7 i, t. U/ s+ E* A  是啊,我们是江湖的,而江湖却不是我们的。
' @' b1 P2 E1 b5 v' n  u. ~" Q) x; t3 X" n% q! y* d9 m7 K7 G+ g' A
  不,我们是社会的。
( u& ~" a& P( g* `/ j- H* V. I7 q8 e! u: P( X3 N" W1 [
  ……
, ~0 k0 z' }3 i" I
! l. w9 L6 W5 R7 \/ E# |  我们是无情的却胜似有情。 - [% f8 I/ f( y7 |) r
1 I# j" n' Z& ^' f; c
  我们陌生却又相识了多年。 ( S, C; S! X. i; _, G8 D' a/ g
7 w% d9 Y- }1 t* z* G
  是臭味相投还是想逢恨晚?
0 u9 P0 [0 Q- w/ K: U5 ?0 S: H4 P
- h- L6 z& m; [* Y7 E  既是相投也是恨晚。 - g) f1 g9 n, Z! @

  ]9 T4 P8 a- {( {( ^  那又如何,人和人之间不就是这样吗?相识却不相知。
; c6 d4 ]. l* u& @, }  v8 {" T# q$ S" f: Z/ S( b: i! l
  我们只是从一种陌生变成另一种陌生。 - N0 q+ m, L' w, ]
8 N0 w" X; c5 y3 s4 |3 w% n
  相爱却不相信,只是从一种距离变成另一种压力。
3 t3 ^, C& f+ d  ~
) I. K: f/ S: U" b! t2 h  就像是两辆马车,永远都跑在不同的轨道,即使在同一条轨道上,那也是不同的时间。
  ~$ c+ p1 U2 _
' k, G' B, V* L  s  那只是一种偶然。
2 o! v: k/ ^5 U: o. J# a+ B, L1 _6 x! g7 v, r0 b. S' x4 Q/ a
  有缘的人注定有缘 。 # J% ?1 i! _4 Z  S) g
: _, g* R" [; `' K, T
  现实却没有。 ( C& a5 [  a2 f! C4 N' I$ o

" u6 p! L) R6 i7 F  那只是内心的一种美好的愿望。
. m  l# g3 ]9 w. b* Y) K7 c/ X
' s2 l5 S# l- a$ w8 @9 k' H  所以让我们也有那种期待。 1 B2 S8 N5 ?- B5 ?3 }% ?
" ^9 K6 P* @8 _
  我们能期待什么?
6 w2 Z3 V. a; ]0 ~. B0 ?5 k0 j$ r( T5 q/ m8 Z. g. H
  期待下一个轮回,期待我们彼此真正爱的人。 . O1 v7 y6 C" i% `" W' ]1 ^4 X: O

8 f- y5 U" _$ x! |" k- G  因为你们是同一个人。 ; |3 u2 u# s3 r3 U

2 B6 |" M& o! n  b  和谁是同一个人。 ! Z0 P4 f0 e* |2 l( T, D/ Y

3 J1 L+ J5 K5 i+ I: @. ?1 z  不能告诉你。 & o2 x. G5 M; j0 W

) Z: O* z' X3 B, a! n  是好还是坏。 ' I+ v' b! J) L. b: o( [7 _
7 `/ O; O5 z/ j& g
  是好是坏有意义吗?
# Z, X" W2 S5 ]: @3 E$ z
: Z$ U8 M9 Q  ^1 @  那决定了你对你说的那个人的态度和评价,你认为我会不在意吗。 * F0 ?0 l4 `9 M! ^
+ j- Y4 N' w7 B( f: p; x
  在不在意又有什么关系,以后醒来,你是你,我是我,而不是你们或我们,我们已经都不认识对方了。
8 `/ r% [: S: R. m  }* b
+ J5 ]2 p2 _" j  所以,我现在很累了。 4 C& N" A9 k; Q
1 a- |2 I+ L/ m8 A: w) ?5 U
  去吧。
, g" T) k) N2 j4 `2 ]! n: A) ?0 m- A7 c( y# P$ C
  两个人像撕看的晚霞,卖红薯唯一的好处就是想吃你就能吃上一个,坏处就是我们都是在放屁。因为我们卖很贵,没有什么生意,有几个询问的也只是好奇为什么这两个年轻人会堕落的卖红薯。我知道在秋儿心中买红薯是件高尚的事情,可我不明白它高尚在哪。就因为它是贡品,沾上了皇上的龙气。 ' W$ l1 M. s1 _+ C; v

9 X* D7 p/ ?0 {, u: g  一个人蹲着像一头猪,两个人蹲着,看起来是两头。秋儿听了我的话之后,二话没说拿起一个红薯就塞进我的嘴里。这样看起来更像,她说。
5 t' x5 v2 V" [! e& s4 A# i9 Z. L7 g5 w, w
  那你是什么?我咬着红薯问。
( S) ~- Q# O1 H7 {5 Z! Q/ I' w% p% i0 Z: C8 {' c& g1 E
  我是一只小松鼠,蹦蹦也跳跳。
' @, o, g7 U. ?4 ^( B+ M# S! m4 s& z
  那还不如我呢,你跳一个我看看。 不是现在啊,是以后。
6 ~1 q% E  x5 y* b1 {# Q7 X5 }) Y# t( J' D6 y
  那就明天吧,明天也是以后。 : S8 k) ]0 U$ Y# e/ j" h2 E

' ~- r2 h1 U. H/ s( ~! M  那可不行,我还没有学会。
/ T. k; Q- r3 x: I. x
+ m% L& c% z( i; n! ~  大致目标我还没有确定,细节我也没有想好。不知道现在是不务正业还是一事无成。师傅的话已经忘记了大半,为什么我要下山,可能是我到了适合下山的年龄。下山在没下山之前是个充满了幻想的事,下山之后才发觉幻想的事一件也没发生。
' }' w4 H0 i1 x7 J- ^7 L5 i! [5 I/ [4 R* T# m/ n
  师傅说过,以后就是我的事,不关他的事。那么以前所有的事都是他的事,那又关我什么事。秋儿在一旁惊讶的看着我,还有一半的鸡腿在嘴巴外面。 / G/ g; [( M$ [' I! H

' g8 e7 ^% q* w" g  我说你能不能吃完再惊讶,你看看一个女孩子家吃成这样。
8 [% b, O- x" J& j8 n6 {* ]" Q1 @" D* c; h
  那你能不能等我吃玩再讲笑话。她把另一半放进嘴里。 ; a; T( ]6 b5 J2 A# v$ t

% ?) K2 g- T2 _0 \/ e: c: U5 @  这可不是什么笑话,师傅对你说的。 0 {: `; w  e! \7 c

: k7 \. @  k2 D; l) o$ B4 z  师傅对你说的? 5 M+ B$ H1 P: ]) y) u1 H
. ^9 c' w2 j+ V0 z0 ~$ c( A4 o
  不,是对你。 # G+ r% e2 L2 u) [2 C  a# ^

- ]' O7 d# |  j! J* L& T% m  他怎会知道我? 8 a6 Z  c, a0 F' P7 ^+ B6 e7 D1 s
. \1 d" @; x0 J: U) _6 R) f
  师傅是这么说的。
$ V: e* K$ _2 Q! c3 [! b1 p' Z( e! k5 h7 i+ M
  那也是笑话,是你师傅说的笑话。
. Q  [$ j0 J% d4 `$ D% f4 t/ y9 _3 l+ H
  都说这不是笑话。
% P! v' f* E8 }0 S; Z
+ r* i) B4 U: q2 r9 O  那是什么? : G5 o6 e! ~3 h! s# x( T0 v: ^

! x& y9 w" }! ~$ N3 a' q# G  一个冷笑话。
$ q% f* f4 @# e  h5 j" Z
2 P7 ^6 i% Y  K  s( X5 f- [  哦,今天你下去和管家们一道吃吧。 6 I# o2 y9 M$ ?$ s* X+ \+ `

9 ?3 Z& o! F6 G$ [5 c$ m$ V  秋儿说,她要去一个地方,可能很远,也可能很近,近在眼前。我说,我陪她去。她说,你不怕江湖上的坏人吗?
" l. Z7 b$ B0 J7 i8 l+ @4 r7 N5 @
( `0 q; _/ t7 f5 F: W6 K; Y  你一个女儿家都不怕,我还怕什么,况且我师出少林。 9 u0 t8 t+ j, W& _1 R, c3 M
( B; Q* i* }5 S. }; Y1 i. m
  没有用的,只有这个才有用。
! b, _  Z* ]' h) _5 a
6 l  l/ }& C" W- S  N( q" s2 n8 o  银子? & t- c% y" n# A; {5 J

, f6 Y& R& q: `0 h! F  不是,是很多银子,有钱能使鬼推磨。
- c+ g0 Q: N8 o; s! F
2 ?' j0 m8 S/ Y0 o  既然你有这么多银子,我也不怕了。
, l6 S2 r. O, p, W9 {4 U
1 X) y( R/ [5 J5 I: Z# j3 S  我只能保着自己,却保不了你。
' p2 P9 A  L6 L( O
( F# w( ~0 @5 I! U9 B  为什么?
' J  ?: D" ~( F" U& ]6 J( E. t" g* ^7 ~% S
  因为你师出少林。 % a& F9 |2 Q5 G- N' N8 [( m

- @7 J5 S* n% @, [& n' i0 Q6 A  难道少林也有仇人。
* c- z: `2 S* S2 ?) \) o2 V" K0 I9 M- [1 A8 e
  太多了。
* L6 ^- F, E) H
$ g; F) p9 f) s8 n5 q; e  我还是要陪你去。 % u; o* x# N! G8 s) u
7 v$ ], m% X6 Q3 R8 ^4 A
  你必须要去,因为我们都是为了一个人。 ' O  F; T7 r3 [

* j9 k$ ?7 i# |5 u+ K  你确定那人不是猪。
  |) R* X0 o& ?0 o
. }7 `7 m+ ]8 H0 K  不可无礼,小主有倾国倾城貌。
7 e" E4 e2 q7 F1 r4 E  A) E' s9 |+ h) H
  她却不认识我们。 4 d, K9 e1 ?) r4 s$ }1 ?% L8 z

7 B6 o3 V- t  w( ]1 q" O" m9 _  再过半载,你们就认识了。 ! X+ A% h% a' f% i2 G) ~
4 `8 z- j/ G3 R1 D0 o1 ?- ]
  半年有多长,在寺院的时候,觉得一天都是那么的漫长。我又愣住了。
2 U7 T. e2 L( k) d; P' f
5 i" C+ u$ }7 @; r, A* O! t  这一去路途遥远,在远方。其实我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跟着她走,这样看起来我们真的凄凉。两个一匹马都没有,她说骑着马有危险。我想反驳,可是不知道说什么,因为我没有骑过马。 : H4 W4 i, h7 J% x
! i& E4 y7 l* D  N: `  f7 z- {1 {
  现在兵荒马乱的,交通工具都上了战场,马当然就危险了。秋儿在安慰我。 $ w( E  j% q# {$ p3 u
2 F- G* G% z! N, s( y
  难道马儿还会打仗? ( g, f0 U5 s- T: N7 o# e

) g( S- z* |! o- r, n8 ~! _  不是马本身的危险,你说我们两个人骑着高头大马,看起来多醒目。
' O' g6 H9 x0 S3 N3 J) j
: b( V/ f) O2 Y- R& z+ a' t- [  那样不是很威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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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风什么,别人注意的是马,不是我们,这样容易被劫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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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要抢劫的是马? 1 b: ^( x6 t, S# R( \

/ a' l! b; N- G4 P  所以我们何必带去让他们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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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了一个集市,好大的一块牌坊。像一道大大的门,我们从底下穿过,前面是一家客栈。没有店名,就挂了一块牌子,上面写着一个倒立的“酒”字。想来是倒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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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k" P; Z6 ]  s, C) O* }* T0 v  秋儿,我们吃了饭再赶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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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说我们这是在赶路,我们每天只走两个时辰,赶路是这么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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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U7 {/ O9 e  那也得休息,看这家店很有趣,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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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T3 {3 P3 F( W+ ]2 O' D6 C  有趣的不一定好玩,你先进去吧,我上隔壁的店面看看衣服。 , ?0 S' m7 i) \. t+ [

% ^6 n6 }% P4 @& {, G2 p* K4 ^  你要买衣服吗? 3 C$ Q* A, y3 r5 h2 q)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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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给你买的。 % p7 |8 o7 ~  f. u( 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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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也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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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G3 a( r% n6 `. c8 l4 c6 q  这是我买,又不是你买,你来做什么? 3 i( @6 Y, o( u

" O; s/ d; d2 `# w9 m9 i! T, I  可是衣服是买给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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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然,所以你先去点上酒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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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买合适点的,上次买的就大了。 $ C3 B. c4 R* u

, j, a# p# g4 |9 h1 q' Y, |  那是给你以后穿的。 5 z( x& U) T$ R3 R& J6 s0 U.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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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以后也长不到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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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V4 ~9 V5 O; J& g" I+ ?& g  别说了,快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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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霸道的女子,我嘀咕着走进了客栈。酒店布置的很清雅,桌子是桌子,椅子是椅子的,一看就知道很高级,不然就应该是凳子吧。 + ~  W6 f% T! q! }- @7 ^- W0 U

8 V2 z/ f) N* a. }  客官,来这边请。店小二热情的领着我往一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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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F7 B# M  我要上二楼。我交代店小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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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二楼可要五两银子的上楼费。小二一副傲慢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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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这是乱收费,不就是楼上吗。 0 G( u% Z% y9 ^) i, d4 i

! a0 E6 N0 J" b1 M' }  这楼上可不一样,上面有本地远近闻名的“崇崎书院”院士夫人亲笔提的词,看您书生模样就收你四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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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二,书院在哪? 2 D6 C& T. K! ^2 X& J1 Z

) C4 C0 K! p- f4 d( Y2 L  只在此山中,您想入这书院的话定得好好看院士夫人提的词。 , ~, b' D1 ]8 y8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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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好,容我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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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M% ]$ G" S' e* T. O  V% x  好,那您慢慢候着您的那位主子。小二没好意的瞧了一眼。 8 r( K$ p. p$ T# {: [2 }0 S

* _8 L6 l# q7 ]+ A  谁在说我啊?秋儿拎着个大包袱就进来了。 ! J" t. j* }2 y0 R

- o' ]4 A. r# f2 M4 u  哦,这位姑娘简直神仙下凡啊,来,这边请。小二笑的无比灿烂,眼睛直直的盯着秋儿手中那白花花的银子,那一锭足有二十两。 5 m( F: k# j8 ?# l; `

1 s) ~7 V0 D- O$ c& ^( ?  现在可以上楼了,好酒好菜快些送上来便是。 3 K$ C- Q( M2 P3 N. a* G

3 V: m/ W0 Z0 k" }0 ?  好来,主子请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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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上就像一个谜一样勾引着我们,心里七上八下的,好奇夹带忐忑,怕它跑了,却又怕知道它。 % Z9 {9 I8 a4 }+ 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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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结果让我们大失所望,一面精雕细刻的屏风上就写了一个字“词”,连落款都没有。秋儿看着我,我看着她,心中都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但谁也没有表达出来。还要带上面具夸:好词,好词,妙哉。什么叫独具风格,什么叫不拘形式。这就是典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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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2 ]; m: J) a1 H7 L  _7 @  我们闷闷不乐的吃着,店小儿差点就被我们的眼神吓死了,因为他下楼都是扶着在走。不过这又关小二什么事,他只是一个打工的,根据老板的意思实话实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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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9 g1 N6 z% r) V0 E# p: u  这是我给你买的新衣服。 % B" V( @0 M$ o

, l+ e8 h7 z; a  A  怎么买这么多,一下子怎么穿的完。 ; g7 ], n* Z- J)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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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让你一下子穿完了,以后慢慢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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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1 u- G, X" h4 K9 e; t  秋儿,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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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无城,此地有家书院很有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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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是吗。我不愿意在她面前提起书院,因为那意味着分别,至少现在我还不想和她分离。 8 `8 M9 N+ x" w. Z; W, w  T$ G. I6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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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陪我喝杯酒,我来给你斟上,美成。 . i& @/ k+ P. Z*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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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第一次叫我名字,真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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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屁。 8 g5 o: o; [" j7 |

: e2 B. ?, Z6 g4 ^  我是说你声音好听,不是说我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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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陪我喝下这一杯。 6 B$ D; q& \# m0 g6 x7 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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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的秋儿越来越漂亮,干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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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空打了一个闷雷,风夹杂着落叶跑向了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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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6 s3 e% R! e9 s/ v% K  这鬼天气,现在还下雨吗?秋儿,我怎么头有点晕,醉了吗? : T. c9 J3 z9 t" g- R' L) z

4 {6 Q2 I( Z) S$ `$ i: E7 z  这是几?秋儿伸出她的小手,在我眼前晃了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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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z! {0 q* n: q; d! N0 P! t0 f  ~  三…… : @- o9 _  Y9 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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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明白了一个字“玄妙”,18岁的时候,突然明白了自己的身世,原来自己是一个落寺的和尚,于是我开始痛苦的思索着18年的历程。我像一只要迁徙的鸟,在自由与束缚之间。我可以自由的飞,却飞不出那条千百年来划好的航线。 ( X" C  s% f9 O5 m& ?

" G8 e* _: V7 [' i+ m0 p  知道了一切,我不得不放下原本的一切,去为她为他们实现那个梦。那是一个梦,而不是计划。谁都无法去预知每一步,但每一步想来都仿佛是计划好的。也许千年之后,这个梦看起来就是一个周详的计划。   g1 N) @8 h8 T1 v

: t, u+ b$ u; u  d  上课钟不是为一个人敲的,而是为了一群人敲的。院士夫人让我边干杂役边读书,我答应了,因为我没有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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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知道上课钟是为一个人敲的,我喜欢上了一个男人,爱上了一个女人。 2 `& z/ m; B& x- I- `2 h+ A& n"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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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我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另一个男人的时候,我的心是坚决的,没有不爱她,因为理解她,所以更加爱她。以后心是痛的,是该为实现了梦想而高兴,还是为失去了一切而忧伤,于是我笑着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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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月的芦草飞过头顶的时候,一切都结束了。她选择自缢,实现了生命的轮回。亲人的铁骑踏碎了她悉心呵护的一切,碎的没有痕迹。我突然意识到航线没有了,随着她消失了,不知道往哪里飞去,我彻底的自由了。 ) {* }* m) J4 s, w% [5 a) K

+ ]+ U( W' u; J4 J  e+ d  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重复的发生着。快乐和忧伤都会过去,只剩下越来越麻木的自己,那是一个大众化的自己,是我,也是你们,可是每个人又都是独立的。我醒来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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