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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枫歌

醉爱[z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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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2:59:58 | 显示全部楼层
心凉透,身凉透,心灰意冷孤影瘦,硝烟几时休?风满袖,泪满袖,梦里依稀鲛绫皱,困城无尽头! 秦朗心力交瘁,在心里捶胸顿足,痛哭流涕。和辛梅的这场恶战,使本来就伤痕累累的婚姻生活更加雪上加霜。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这一仗的意外收获就是使秦朗下定决心要和白雪见面。辛梅做梦也想不到,自己不但没修理好老公的花心,反倒推波助澜把老公推到了新情人的面前。0 o" _- _7 K9 Y2 B% x
第二天一上班,秦朗就迫不及待地给白雪发信息:“要么见面,要么分手,你选择吧!”白雪没有立即回答,只是答应给他回邮件。如坐针毡的秦朗隔几分钟,就上网查一次是否有新邮件?快下班的时候,白雪的回信终于姗姗而至。信没有开头和落款,写的含蓄而浪漫,一看就是白雪的风格。秦朗忙一目十行地快速阅读:
, q. z8 f2 y: o* a& X6 e2 u1 o爱情是个装满酸、甜、苦、辣、咸的五味瓶。掌管这个瓶子的是天上的“月下老人”,他俯视着寰宇的中的痴情男女,不时的派热心的“红娘”下“凡尘”牵线搭桥,让大千世界的芸芸众生在滚滚红尘中相识、相恋、相伴,携手走完漫漫的人生路。但这个“和事姥”偶尔为了消除在“天庭”的寂寞,也想开个玩笑,显示一下他的童心未泯,于是乱点“鸳鸯谱”把你“引诱”到爱的歧途,去品尝一番他为你准备的苦味道。让你天昏地暗的苦恋一场。我们现在可能就是他愚弄的对象。既然他“老人家”在冥冥中策划好了,把你我推到了一起,绕不开逃不掉,那就听其摆布吧,只要你不怕晚上作恶梦,咱就见面吧。。。。。。$ `7 s& b% h2 v! n2 [
秦朗欢喜地心扑腾乱跳,刚想给白雪打电话,手机就响了。是白雪拨进来的。! t1 G" G7 N+ h* |+ ]
“喂,白雪,我终于要见到你了。”秦朗抢先说。
1 z( |- q+ S& N# y& H+ v“嘿嘿,还不知是喜是祸呢,别高兴的太早啊。我飞过去找你吧,但得离你家那个炮楼远点,万一被你老婆发现了,罚你跪搓板,我可救不了你,哈哈。。。。。”: O& u6 t8 ~: E% ], Z' c
“我才不怕呢!”秦朗说。没想到白雪这么爽快就答应了。
- T8 r! u( C6 @- z“别,我可不敢在敌战区和你接头!”
/ N7 ^0 J, e' Y“那好吧,我们去离北京不远的涞源县吧,那有个空中草原,棒着呢!”+ L9 m# N, D( b8 |
“好,不见不散!”/ X% s' j1 _+ O6 c. D% T8 n
“哎,你坐哪次航班啊?我去接你。”
$ J/ l' x- {6 p5 m- y“不用,你把手机拿好就OK了,我们草原上见。哎,提醒你别穿白衣服啊。”
7 P  ~# ^2 f2 I' G+ Q“为什么啊?”7 ^. T/ g5 R2 B/ {, z& X) P
“我怕你混在羊堆里,不好找。哈哈。。。。。。”$ u- U4 ~3 E* y
“臭丫头,等我见面时收拾你!”。。。。。。
+ x" y! d- t) [% C$ H: E收了线,欣喜若狂的秦朗把手机抛向空中,又接住了。多日堆积的阴霾一扫而光,幸亏没翅膀,要不然他都想飞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心想的事儿都能成,今天、明天都是好日子。。。。。”晴朗吹起口哨,扬起蹄子往家跑,心里那个舒畅无法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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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朗说的空中草原位于河北省涞源县的北部,海拔约2000米。这里夏季日平均气温在15℃左右,不象市内的“桑拿”天那么燥热,是盛夏最理想的避暑胜地。空中草原不光气候凉爽宜人,景致也别有洞天。牧草繁茂肥美,一脚踩下去,都能没了膝盖。万绿丛中,花影摇曳,掩映在绿浪中的野花,五彩缤纷,俯拾皆是。
/ `' K& W7 u; a+ L顾盼神飞的秦朗,大步流星地走在阳光下。一件深蓝色的体恤衫配着一条水洗的牛仔裤,越发显得他肩宽、腰细、腿长。平时白净的脸,现在不知是激动还是天热,已经泛起了红润。他一边东张西望,一边迫不及待地拨通了白雪的手机。
3 l5 B# [2 K5 t! F“白雪,我到了,你在哪?”
$ r! v7 P7 a1 @  X' q' |“呦,镇静点,瞧你激动的都变调了,嘿嘿,我在你身后呢!”
8 |9 }6 h+ L- m; N秦朗单脚点地,潇洒地来了个180度急转身,发现不远处有个步履蹒跚的老太太正被一个小伙子搀扶着,在一步三停地往前挪。
! T9 |% Y3 w; _; Y' X“我身后是个没牙的老太太,你不会老得那么快吧?要不然你就是个白骨精,会孙悟空的七十二变?哈哈。。。。。。”秦朗仰头大笑。
. U( Y/ R$ [$ w“嘿嘿,我既不是白骨精也不是孙悟空,但我能让你变成猪八戒,你信不信?”手机里清脆悦耳的声音在回敬他,一听就是一个灵牙利齿,很有性格的女人。不知道为什么?秦朗每次听到白雪的声音,眼前就闪现出“射雕英雄转”里那个刁酸古怪,聪明伶俐的蓉儿形象。脾气性格象,身材肯定不象,照片上的白雪可是至少有170左右。
. k0 X5 @8 H9 ~/ t0 ~( @0 O% Q“别贼头贼脑的了,我看见你了,你往东走50米,抬头看你正前方的半山腰,我穿了一套淡黄色的运动衣。”9 \, U$ k/ G8 X/ T
秦朗按着白雪的指点,伸长了脖子,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个女人在向他频频挥手。
" n( G: S1 ^3 f0 B; ?4 j“你头上有根黄丝带,是吗?你应该系块黄手帕,知道吗?那我们就能拍日本电影了。”7 h7 _3 U& t) O& U) Y
秦朗一边油腔滑调地贫嘴,一边故意拖延着时间不挂机,两人的距离在一步步缩短。二十米、十米,一米,终于,那个虚幻中的女人完全、真切地落进了他的眼里。秦朗从头到脚地细细打量着这个柔媚女人:亭亭玉立的身材,白皙的皮肤,精巧的鼻子,含笑的眼睛,一颗暗褐色的美人痣镶嵌在弯弯的黛眉之颠,两片不薄不厚的嘴唇涂着玫瑰色的唇膏,和那涂满蔻丹的手指遥相呼应。浑身洋溢的不是明眸皓齿的那种美丽,而是那种小家碧玉的俏丽。真看不出已是三十多岁的女人。
* p! z" J3 P: c! ]7 p( t/ @+ \7 m“我是白雪!”5 `. x) l6 f5 ~8 e+ V
“我是秦朗!”; O1 d4 C+ }: ?- u; w
“哈哈。。。。嘿嘿。。。。”两个人同时收了线,惬意地微笑。8 m; g- k5 j; ~7 U1 i5 P
白雪歪着脑袋对眼前这个相貌俊朗,身材伟岸的男人说:“咳,没想到还真有你这个人啊?”她莞尔一笑时一个又深又圆的小酒窝在脸上荡漾开来,似一股温柔的风,吹散了羞涩和拘谨。
, [( m* t+ z6 l8 a“你和我想象中的样子差不多!”秦朗摇着白雪的手,笑容可掬。
! C3 L' j9 V0 c: u; r“不见得吧?有一点,你应该没想到,我。。。。。我的腿。。。。。”白雪抽出手,突然沉默了,像变魔术似的,把藏在身后的单拐,慢慢地拿出来,支在腋下,秦朗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惊愕地张着嘴。 9 K: I8 j! H/ r
“我没有告诉你,是怕你。。。。。。你嫌弃我。”白雪低头看着脚尖,怯声怯气地说。' q6 l2 D0 w1 `
“白雪,怎么会这样?”秦朗的眼里布满了疑惑的问号。" d) U  j  m8 U: e7 D" z
“几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命是保住了,但腿就这样了。”刚刚还春风满面的白雪,一下就像霜打的茄子,蔫了。
( G9 p. i2 \) }  |0 J9 O' i) f' r“你失望了吗?”白雪忽然抬起头,目光犀利地紧盯着秦朗的眼睛问。
; C& O6 g3 \5 G- f“没有,只是没有想到,如果早知道是这样,我们应该找个咖啡厅见面,你走这么远的路,吃得消吗?”秦朗关切地问。
( ?4 R" `# \3 e. Y0 J“那倒不碍事,舍命陪君子呀!”白雪把头一摇,一缕乌黑的长发顺势飞过肩头。
4 b$ Y/ M/ u/ u0 h2 ^7 i“咱们继续往前走吧。”不等秦朗再发问,白雪就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往前走。# u. i( K0 {* l
“哎,你慢点,小心啊,我扶着你吧。”愣神的秦朗三步并做两步地追了上去。* k. T6 A# h& x2 t7 ?4 J2 W! x0 Q2 {
“不用。”白雪诡秘地一笑。
3 `" X( y3 U8 @- K5 J! ?( M' {两人走了不一会儿,白雪站住了,倚靠在一棵小树旁,一边摇着手扇风。一边气喘嘘嘘地说:“哎呀,看来是。。。是。。。岁数大了,刚走这么点就累。”4 Z- m6 T( |0 H; f. y: i7 M
“不行,咱们就别上了。”秦朗打开一瓶矿泉水,体贴地递给白雪。
1 C% }( r/ ~& |% o“那不行,不能半途而废呀。这的风景就得在高处看才有意思。”9 I; o6 `. C1 \5 Q6 ^+ j7 }7 D
“你要是能坚持,咱们就继续前进。”
9 f* A  T- L# [“可是我的腿真是有点疼嘛。”白雪的声音有点发嗲。5 p2 R( t  l( q- J, @( N
“那怎么办?”秦朗接过白雪的包,放在自己的肩上。
: P! @: D% p9 [/ [+ A“除非。。。除非。。。我背你。你肯定又好意思。”秦朗似笑非笑地睨视着白雪。
8 i' M! m5 o. z* z! w/ H“我没那么封建,你敢背,我就敢上!”白雪撅着小嘴,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 |9 \* s7 H) o5 R; e$ l1 |; e3 d“请吧,小姐!”秦朗一弓身,白雪立刻窜了上去。
% [( ?) O/ c7 f, b“嘿,看不出,你身手还挺敏捷的啊!”秦朗两手勾着白雪的腿就往前走,他感到白雪的胸,软软的。白雪一手搂着秦朗的脖子,一手捂着嘴偷偷地笑。怕秦朗听见,小白牙使劲咬着红扑扑的下唇。( w. I# \9 g$ ?8 A4 |: d
虽说白雪挺苗条的,但毕竟也是个百来斤的大活人啊,再加上是上坡,所以,不一会,秦朗就招架不住了,额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的汗珠,腿也软了,气也粗了。
9 F0 n" H! G+ p“秦朗,你看过西游记吗?”白雪捏起一小撮头发,用发梢撩拨秦朗的脸,还淘气地往他的耳朵里吹气,弄的秦朗痒痒的。不知为什么,两人一见如故,而且亲昵地好像一对相爱多年的情侣,谁都看不出他们是刚见面的陌生人。
7 {( X. m! ^6 `“看过呀,你怎么突然问这个?”秦朗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2 ~1 w3 I( a$ S* g' g“因为你在演猪八戒背媳妇那段呀!哈哈。。。。。。”白雪再也忍不住了,井喷似的爆笑,震耳欲聋的笑声直刺秦朗的耳膜。
  M# D* O) H7 e  @* S“好啊,你骂我!”秦朗恍然大悟,一下直起了腰,白雪趁机滑到地上,撒腿就往前跑。秦朗看白雪跑得比兔子还快,一拍脑门儿,大呼上当。8 ]% I. O2 N* U0 ^
“好呀,你这个死丫头,你原来是装瘸,看我怎么收拾你?”秦朗老鹰抓小鸡似的在后面撵。没几步就把白雪揪住了。6 ^3 H  p* i/ c6 Q) J( \8 @# m
“说,你还骗我不?”8 b: F# P5 _$ K: M3 v7 L
“哈哈。。。谁让你骂我是白骨精的?哈哈。。。。。我得教训教训你。哈哈。。。。。”白雪笑得肚子疼,笑得眼泪都出来了,那花枝乱颤的俏模样让秦朗怦然心动。
# C4 T- ~% O5 K6 E“不对,你还敢狡辩?你那个拐杖是早就预谋好的,要不然,这荒郊野岭的谁给你预备那道具?赶快给我彻底坦白,要不然我不客气了。”秦朗说着伸手去咯吱白雪。白雪连忙蹲在地上,双手做投降状,上气不接下气地求饶。
4 A/ a4 d, F/ Z% R“哈哈。。。我。。。我。。。我错了,下次不敢啦,哈哈。。。。哈哈。。。。”俩个人同时扑倒在草地上。
1 z7 r) f4 U' W“疯丫头,别笑了。”秦朗突然半跪在白雪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目光炯炯的眼睛里喷射着热情的火焰。白雪就像突然停了电的留声机,笑声戛然而止,秦朗炙热的目光使她白皙的脸蓦地升起了两片彩霞,她不敢和秦朗对视,慌乱地低下头,两手不知所措地搅着头发,但嘴里还在抵抗。
: h2 E6 E! v8 Q6 r5 D- U/ y“你。。。。。。你别直勾勾地盯着我。”
- F' N* o: h; T( U# P1 K: U“我爱你!”秦朗严肃而真诚地说。6 T8 {0 Z; h; e0 {0 b3 q
“你爱我吗?”秦朗用手抬起白雪的下巴,两人的目光交织在一起,彼此燃烧着。
" d; y, A+ D6 p8 j“你说呢?”白雪不再躲闪,勇敢地迎着秦朗的目光,但语气一下软的像要化开的冰淇淋,透着一股甜甜的味道。
: s+ v+ s, T: f  }: U“我让你说!”3 f  A. H2 ^& c$ ?, d' H
“不说!”6 u( ~+ @4 l) \
“说”
0 a' X6 ^' q$ }" ^1 ?5 Q“就不说”2 R- y) `# i8 B+ T. D7 k* j
“我看你说不说。。。。”+ E2 r4 S0 n$ m
秦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把白雪猛地拽进怀里,风扫落叶般地狂吻起来。那么迫切,那么焦急,那么强烈,那么贪婪。他感觉自己多年来压抑的激情,象破堤而出的洪水,以排山倒海之势喷涌而出。毫无精神准备的白雪,被秦朗刹那间爆发的疯狂举动吓傻了。羞涩和害怕使她本能地挣扎和躲闪着,不料她的挣扎和躲闪犹如火上浇油,更加激起了秦朗要征服她的欲望和渴望。他更加肆无忌惮地用力吸吮,更加霸道地用力拥抱。他粗壮的双臂在越来越用力地把白雪的身体往怀里拉,让她贴在自己火热的胸膛上,让她融化自己甚至穿越自己。他真想把她捏扁了,揉碎了,放进自己的身体里。。。。。。' U" C$ l* {( ~! O
渐渐地,白雪招架不住了,双手不自觉地从秦朗的腰部攀沿到了他的颈部,再移升到他的后脑勺,嫩笋似的十指探进了他浓密的黑发中。白雪紧闭的芳唇,象盛夏夜晚中苏醒的睡莲花瓣,在一点点地,慢慢地,羞答答地绽放。不一会,完全怒放的她就酥软的像个温顺的小猫,乖乖地倒在秦朗的怀里,任他在自己的脸上、唇上、颈上,欢呼雀跃,横冲直撞,一阵久违的眩晕袭遍了全身,她感觉世界万物都在刹那间静止不动了。。。。。。
; ?' ~) z' [9 k2 W) L不知过了多久,秦朗终于放开了白雪。
# ~8 U  T2 o+ [8 v“谁教你这样接吻的?”白雪睁开好象喝醉了酒的眼睛,娇嘘喘喘地问。潮红的脸宛如盛开的桃花,胸口起伏着,颤抖着,更增添了一份惹人浮想联翩的风韵。4 ~( p! F! C; F. ~3 L, [
“你教的,有生以来我还从来没有这样全身心地吻一个女人。包括对我的初恋情人和我的老婆。”
$ j! j5 W) l* }% o4 G4 f2 U“讨厌,刚见面就凶相毕露。”白雪刮了一下秦朗挺直的鼻子。
$ H5 j9 a& d  r! A, n“女人说男人讨厌,一般都是反语,你是不是还想要?”秦朗说着撅起嘴。
3 G/ N( A  \& s0 F3 W9 a“你坏!”白雪往后躲闪着。& f, g$ O; R) v& m- L% ]
“怕吗?我还有更厉害的呢!”秦朗佯装“恶虎扑食”状。6 V" S* [2 C' C" `
“咳!点到为止啊,告诉你,我可学过跆拳道,小心我把你踢到山下去。”白雪虚张声势地诈唬。3 y, U8 s! ^1 J: M0 h
“花拳绣腿,瞧你那林黛玉似的小身段,我一支手就能把你从这山扔到那山上去。”秦朗捡起地上一粒石子向远处抛去,胳膊上的肌肉鼓鼓的。6 |$ M0 ]  [5 v+ Y1 V9 {8 Y) z
“好了别闹了,见面就剑拔弩张的。好男不和女斗,懂吗?真不绅士!”白雪别过身假装生气。
$ H# [3 _" K2 ^' D, u“是,媳妇!”秦朗绕到白雪前面,滑稽地行了个军礼。9 ?" G+ e4 \, B6 [" t9 c5 z
“呸,谁是你媳妇?”3 H1 E7 b  r0 Q
“你刚才自己说的猪八戒背媳妇嘛!”
0 j& \- l$ H) N/ I) x# P“哎呀,你还敢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白雪伸手去打秦朗,秦朗机警地往旁一躲,白雪扑空了。因为站在坡上,失去重心,眼看就要倒栽葱摔倒了。啊。。。。。白雪尖叫一声。秦朗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了。
4 C" c% L+ i! X5 [“我救了你吧?怎么谢我?”秦朗双手裹着白雪的细腰,两个人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一种让男人心猿意马的“体香”把秦朗刺激得跃跃欲试,秦朗怕自己失态,忙放开了白雪。
: ^8 `7 m& s$ P' b, }, N% y/ ?“讨厌,吓死我了!”白雪捂着心口,跺着脚。- I- B6 H% W/ w$ t3 U! }
“好,休战了,我们坐下来好好聊聊吧。”秦朗从背包里翻出一张报纸铺在地上,两人背靠背地坐下。
; r$ r$ ]$ u" c( @  C4 x( d; [2 L7 I“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这草原的景色太迷人了,我真想变成一只小山羊去啃两口这绿油油的嫩草哎!”白雪伸手拔了根草,放在鼻子下嗅着。1 ~+ G' u3 U0 v: c+ J/ S
“你要是变成小山羊,那我就变成大灰狼,把你吃掉。”秦朗说罢,突然一侧身,毫无防范的白雪失去支点,差点躺在地上。
# n1 @8 p6 R% T' U, }. i“你讨厌嘛!”白雪拿草抽打着秦朗。秦朗躲闪着,嬉笑着。6 K4 {# }  ^! ]9 ]; e/ u: I0 H- R% E
忽然秦朗引吭高歌:蓝蓝的天上白云飘,白云下面马儿跑。( X2 r* G; i, T+ U
“哎,你小点声!”白雪去捂秦朗的嘴。# T; t6 k+ Q) \9 G- Z
“怕什么?这也没人。”9 Q2 I3 h+ X) M+ h
“废话,问题是这有狼。”秦朗没理白雪的弦外之音,只是扭头问道。$ J( a1 `2 t+ F: O
“哎,对了,白雪,一会儿,咱俩去骑马,怎么样?”
) P( V4 Y& @+ K2 V9 U“好啊,咱俩比赛,看谁跑得快?”白雪摩拳擦掌地说。
# `  b3 K3 L+ M8 [6 ~“不是赛马,是骑马,咱俩骑一匹马,那多浪漫啊!”* s3 g/ e: m9 T  w' P6 u- `* J
“嘿嘿,别有用心吧?”白雪晃着头,翘着腿,脚丫跳舞般舞动着。. X& N" l, }: r* e
“嘿嘿,你不敢吧?”
& T" t6 [- d! Z% b% v3 m% R“嘿嘿,你别说,我还真。。。。。。”白雪故意停了一下,接着说:8 ^& }; j' G* I/ a! z  u, D2 I
“我还真敢,不过现在本小姐累了,多坐会儿再说吧!”( T0 k4 H! Y0 S$ x$ ]
“是,遵命!”- |/ {+ {6 ^+ Z1 t
俩个人喝了几口水,开始言归正转。
4 u% d' X. {! ~" b“白雪,你相信缘份吗?”" U! q( s  J+ n' ^
“信的呀。”0 K- N% f( }  _4 A' A! G- ~0 i
“我想咱俩上辈子一定是想结婚,但没结成,所以就留下了一段未了的情缘,要在今生继续,否则世界这么广褒,网络这么浩瀚,怎么偏偏就让咱俩不期而遇,而且一见钟情了呢?”秦朗感慨地说。
. z' o) W* N  @' c' K/ @“嘿,您老人家想什么呢?这辈子也没戏啊!最多是让你当回猪八戒,背一次。你表现好点,我一高兴先预定你,这样下辈子,你在准备娶我的后选老公里就是第一个了,成功率高些。”。5 o! r) t& c: s& E
“野地的玫瑰,自我陶醉!其实你现在是后悔噢,恨不相逢未嫁时呀。”秦朗拖着长腔说。+ j7 K* O8 r2 L) `
“哼,你聪明过头了吧?别那么自负,否则下辈子打光棍!” 白雪把墨镜架在秦朗的鼻梁上,自己用手搭着凉棚,遮着刺眼的阳光,虚着眼。忽然一群五彩斑斓的花蝴蝶由远而近闯入了她的视线,白雪象发现新大陆似大呼小叫:
4 v' J0 q# q8 E“哎,哎,秦朗快看,好美的蝴蝶呀!”白雪一跃而起,跳跃着用手去抓上下翻飞的蝴蝶。蝴蝶们没有立刻飞走,煽动着轻盈的翅膀,争先恐后地在头顶上盘旋着。不知是在表演时装秀?还是想邀请白雪和它们一起翩翩起舞?$ y6 d8 @# u1 S/ ^
“来呀,来呀,别害怕!”白雪抓不着,索性不抓了,张着手心引诱蝴蝶自投罗网。 . E* g" ?# R( }9 a$ L
蝴蝶们好象识破了她的诡计,越飞越高,越飞越远,一会儿就无影无踪了。白雪失望地重新坐在草地上。
- T1 \0 s6 U7 ]" r6 e! Z6 h. y“蝶恋花美,花羡蝶飞。身无双翼,怎把蝶追?”白雪扶起一株刚才被她踩倒的野菊花,嘴里嘟哝着。
( n6 f3 W, S+ A% q2 u8 `2 l“怎么都追不上,蝶有蓝天,花有园,永远是两个世界。就象咱俩一样,相思、相恋,但不能相依。只开花,不结果,悲哀呀!”秦朗借题发挥。# K( h$ p, Y, t" Q0 N- y/ B
“爱的过程比爱的结果更重要。你说红楼梦里的林妹妹和宝姑娘,谁幸福?如果让我选择,我绝对是前者,那种能让一个男人即使在与佳人举案齐眉的时候,也意难平的爱情,才是永恒的爱情。”' {5 ~' j$ u4 h. Q! e
“意难平的时候她也没看见啊,她早死了。”秦朗的观点和白雪迥然不同。
4 g% ?3 D$ Z* ]; [4 z4 Z; ?! m3 a“那我也愿意,毕竟爱过一回,比一辈子同床异梦强。”白雪追求的是浪漫,秦朗向往的是真实。% c( v. X5 Z3 m# m+ S5 O
“这句话没错。白雪,要不咱俩私奔吧!”秦朗信口开河地说。
# M8 j, l, @% u' L: b& Z“别蛊惑人心啊!私奔?你想拐骗良家妇女啊?除非。。。。。”
# `5 y& L6 \8 n4 b' O+ s“除非什么?讲出来听听。”秦朗假装一本正经地问。
& E9 R; J) S8 ~5 M. ]) q' e: _. Z“除非,你领我到月球上去,那里清净,还可以逃避重婚罪。”7 d! f3 K4 y* Y) ~5 s# i
“那还没有计划生育,咱可以生一大堆孩子。”& r$ F% ~6 V! G. E# [
“论堆的是土豆,孩子论群!”白雪忍俊不禁地笑起来。
( {9 f1 e0 T/ ~2 n: z7 F. O1 r秦朗一挥手:“管它呢,反正你给我多多的生。”, _: E1 E' \2 B( [: X6 B
“那你牵头老母猪去吧,我完不成你的指标。再说了生那么多你带呀?”) a( V5 O2 W, u7 |7 ~' O/ X- F: x
“咳,你怎么那么笨啊?嫦娥不是现成的保姆吗?让她领着咱的儿女们追小白兔玩,以后咱的孩子们都是长跑健将。”秦朗的想象力让人望尘莫及。
5 n$ ?- Z* `8 P" u3 S“那得给嫦娥多少工资啊?”白雪煞有其事地问。3 \* |. G% j7 o9 N. x
“给钱干吗?月球上没处消费。嫦娥需要的不是钱,她需要的是个情人。”
% e( B" W/ M, \0 u% b“那你就给她物色一个吧,这样你也安全些,万一饥不择食的嫦娥,把你这个风流倜傥的帅哥相上了,我不就成了孤家寡人了?我得防患于未然。”1 O* Y( C4 U* O4 ^/ J2 H' |
“行,我把泰森给招来,他干劲大,肯定能把嫦娥搞定。”+ O6 n' W. H( q. i& m2 c' @
“哈哈哈。。。哈哈哈。。。”俩个人再也憋不住了,笑得前仰后合,喘不上气。还别说,两个人都有满嘴跑火车的本事,能上天入地的忽悠。+ i9 W3 u. R9 k( N8 g0 n
“别胡说八道了,再逗我笑,脸上都出皱纹了。”白雪双手在脸上按摩着。. J; [! ?( a! H$ b- W& V& v
“我好久没这样开怀大笑了!我现在还有点恍惚,不是在做梦吧?”秦朗问。
) d) {- M& F( c0 Z1 ?" z$ {; h“是不是有种青蛙变成白马王子的感觉呀?”白雪觉得后背有点出汗,于是想把长发挽起来,都揪拢到头顶了,才发现没发卡,于是对秦朗说。
3 v7 c" F  U) M“哎,帮个忙,把我包里的发卡递给我。”% Q. J: P& F+ V- c- ]5 Q" g1 ]
“在哪啊?是这个吗?”秦朗拉开她的挎包,看见一个小巧玲珑的发卡躺在里面睡觉,伸手把它拎了出来。
( _( F3 U1 C% _8 u2 |+ ]( ~“对。”白雪接过来,卡在脑后。6 E4 |( D8 ~# h" @1 Y* c! B; K* o
“随手摘下花一朵,我与娘子插鬓间。”秦朗一边学着黄梅戏的腔调唱着,一边在草地里摘了一朵粉红色的小花,插进白雪的头发里。仰身端详着说:“恩,现在咱俩就算结婚了。”: m0 Q( K! L$ v* r( M
“你发昏吧。”白雪拿起秦朗放在草地上的墨镜,架在自己的鼻梁上,抬头看着白云在蓝天里穿梭,不停地变换着形状。8 Y  W) j$ I. [. ?/ ?
“白雪,真没想到能见到你。”秦朗感慨道。
5 }; f& P" N$ k* j% L/ n“本小姐,高瞻远瞩,早就掐算到有朝一日,有个小狗会窜到我面前的。”
1 d3 Q  L: [7 c( ?“瞧把你臭美的!白雪,说真的,你爱我什么呢?”秦朗掏出一支烟,点着了,叼在嘴上。% d% J: e9 n( d( g* Y
“想让我夸你,直说呀,拐弯抹角的绕圈子。”
. ]' o* C( f$ q6 s. Z8 S秦朗不回头,只是用后背顶了一下白雪:“别捣乱,回答我”) v8 r) ?: S; w- C4 R
“真没见过你这么死皮赖脸的人,逼着人家表扬你,我喜欢你出口成章的诗情,喜欢你温文尔雅的柔情、喜欢你热烈浪漫的激情!”白雪成心把语速调的越来越快,到最后快的都含糊不清了。
: A! f0 h0 t% t& n, w+ w  p6 n; f“我不是问你喜欢我什么?我问你爱我什么?”
5 m8 q  k7 z9 b2 k: a“喜欢和爱有区别吗?”
8 T. J; d5 x: z. r5 g& b“当然有,喜欢是浅表层的,爱是高境界的!”
! ?0 |4 z$ w, w% Q/ ?6 `“爱再高,也不能一步就跨越呀,还不是通过喜欢的阶梯,一步步攀登上去的,没有喜欢的起点和基础,哪有爱呢?喜欢是水,只有汇成了渠才能变成爱,懂吗?”# @2 A0 g4 a. [
“我懂,爱是从量变到质变,是有过程的。就像一支抒情的小夜曲,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情节的发展,会进入协奏阶段,最后,便是澎湃的交响乐。小夜曲可能很婉转、悠扬,我也承认它是最美丽的,最值得回味的!但是。。。。。”秦朗故弄玄虚地停了一下。4 j; C8 D4 r. d5 a0 @' }' c9 p
“但是,相对于整个感情的乐章来讲,只不过是个铺垫。不会让人共鸣太多,况且小夜曲如果演奏太长了,人就会昏昏欲睡了。人都睡着了,那你岂不是。。。”$ A7 O+ {& J1 S
“对牛弹琴!” 没等秦朗说完,机敏的白雪就脱口而出。
' T; U3 v: V3 e# X: e3 a7 p2 i“谁是牛?臭丫头,你骂人不吐脏字呀。”秦朗回身朝白雪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N. T2 i( B$ h2 `+ o: Z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对爱情的感觉为什么不一样吗?”白雪自问自答。5 J9 V' Z5 @3 [. B
“因为品种不一样,思维不一样。你们男人是物质的,是务实和实际的,你们的爱情是通过物质的感受才能升华和完成的;女人是意识的,是虚幻和飘渺的,柏拉图的爱情只有女人才能坚持到底,并乐此不疲。女人天生都是幻想家,精神享受可以高于一切,所以中国古代,大多数寡妇都能心甘情愿地独守空房一生一世。男人的爱情就像现在我们头顶上的天空,女人的爱情就像那天空中的白云,相得益彰构成人生奇妙的画卷。有流动的云,天空才被点缀和衬托的更加丰富多彩和富有诗意。像你承认温情一样,我也承认激情的魅力,但是。。。。。。”白雪也模仿着秦朗的语气买关子。
' g5 N3 X" n7 A9 i$ [* F$ r“但是,你别忘了激情是爱情的顶峰和极限。水满则溢,激情过后感情就无高峰可攀了,就得走下坡路了,就得回归于平淡了。这也是为什么人头脑一发热,就结婚,结婚过后又常常想离婚的原因。。。。。。”白雪的小嘴机关枪似的一阵扫射,秦朗半天缄默不语。% C) k7 L6 o9 a! X2 V: K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白雪自鸣得意地问。9 M( N" {; O+ i5 T
“哼,狡辩!诡辩!谬论!不要把你那小脚老太太似的温情当遮羞布,其实你就是不敢把爱大声地说出来!百米冲刺的激情你不向往吗?!我们难得见一面,你就不能把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爱都释放出来吗?你就不能真实一次?”
: z. O8 v2 A' n8 A4 x, Y“好花开着何需折?占取不如远欣赏!情至深处无忧怨,爱到忘情近佛心。”白雪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4 A! w& Y4 a$ i, _0 X& f& ]
我不是问你喜欢我什么?我问你爱我什么?”
' w9 }3 Q5 M# p# N“喜欢和爱有区别吗?”
/ S$ @2 v! c' O* Q/ n& `“当然有,喜欢是浅表层的,爱是高境界的!”3 [2 x$ B. L& y# j1 q
“爱再高,也不能一步就跨越呀,还不是通过喜欢的阶梯,一步步攀登上去的,没有喜欢的起点和基础,哪有爱呢?喜欢是水,只有汇成了渠才能变成爱,懂吗?”, s: c' K- _- o. P& w" q5 C4 {
“我懂,爱是从量变到质变,是有过程的。就像一支抒情的小夜曲,然后,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情节的发展,会进入协奏阶段,最后,便是澎湃的交响乐。小夜曲可能很婉转、悠扬,我也承认它是最美丽的,最值得回味的!但是。。。。。”秦朗故弄玄虚地停了一下。
  [: W/ Z, Q& I$ v- F7 y- _“但是,相对于整个感情的乐章来讲,只不过是个铺垫。不会让人共鸣太多,况且小夜曲如果演奏太长了,人就会昏昏欲睡了。人都睡着了,那你岂不是。。。”
4 a& C# s" Y- ?' R0 z“对牛弹琴!” 没等秦朗说完,机敏的白雪就脱口而出。
6 m3 J: t( N' n" m! E“谁是牛?臭丫头,你骂人不吐脏字呀。”秦朗回身朝白雪脸上吐了一口烟圈。$ L& z8 _' B3 V( Q% V
“你知道男人和女人对爱情的感觉为什么不一样吗?”白雪自问自答。
& B  K- a8 a/ b  C( C6 \“因为品种不一样,思维不一样。你们男人是物质的,是务实和实际的,你们的爱情是通过物质的感受才能升华和完成的;女人是意识的,是虚幻和飘渺的,柏拉图的爱情只有女人才能坚持到底,并乐此不疲。女人天生都是幻想家,精神享受可以高于一切,所以中国古代,大多数寡妇都能心甘情愿地独守空房一生一世。男人的爱情就像现在我们头顶上的天空,女人的爱情就像那天空中的白云,相得益彰构成人生奇妙的画卷。有流动的云,天空才被点缀和衬托的更加丰富多彩和富有诗意。像你承认温情一样,我也承认激情的魅力,但是。。。。。。”白雪也模仿着秦朗的语气买关子。
+ U9 z+ Y# C; X, i, M8 H“但是,你别忘了激情是爱情的顶峰和极限。水满则溢,激情过后感情就无高峰可攀了,就得走下坡路了,就得回归于平淡了。这也是为什么人头脑一发热,就结婚,结婚过后又常常想离婚的原因。。。。。。”白雪的小嘴机关枪似的一阵扫射,秦朗半天缄默不语。
7 M6 H* k# f$ ^, c“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白雪自鸣得意地问。
; @1 e& W) I/ D) G“哼,狡辩!诡辩!谬论!不要把你那小脚老太太似的温情当遮羞布,其实你就是不敢把爱大声地说出来!百米冲刺的激情你不向往吗?!我们难得见一面,你就不能把压抑在内心深处的爱都释放出来吗?你就不能真实一次?” * J, b* A) W7 H' ]1 v5 A4 ^
“好花开着何需折?占取不如远欣赏!情至深处无忧怨,爱到忘情近佛心。”白雪还是咬定青山不放松。' `0 _1 R* J/ r% R
“白雪,你有时候矜持; R3 b2 k7 j' p$ j
秦朗又回到了枯燥无味的生活和工作之中。他好像是个病入膏肓的暮年老人,兴奋过后,更感到凄凉和无奈。工作累,压力大,家庭冷,婚姻苦,种种烦恼汇成汪洋大海把他淹没了,吞噬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都无限惆怅地对着夜空长吁短叹:上帝为什么对我这么不公平?为什么我倾心的女人都像这天上的月亮一样,可望不可及?难道思念的痛苦要煎熬我一辈子?难道相思的苦酒要浸泡我一生吗?既然是都是有缘无份的短命爱情,为什么偏偏又都让我遇见并爱上她们呢?这是命运对我的垂青还是惩罚呢?烟花划破黑夜那绽放的瞬间虽然璀璨无比,但辉煌过后的夜空反而更加寂寞和黑暗呀!无数个夜晚,秦朗肚里的苦水,都抑制不住化成泪水,打湿了耳边的枕巾。而尽在咫尺的辛梅却在呼呼大睡,不但鼾声如雷,而且嘴角淌着口水,让秦朗恨不得一脚把她踢到床下去。
1 X4 y. r6 ^: n1 e秦朗越来越苦闷,宣泄和稀释苦闷的最佳途径就是喝酒,最好的酒友首当其冲就是李力了。俩个人的酒量都不相上下,通常喝个半斤八两的都面不改色,心不慌。和秦朗相反,膀大腰圆的李力是个开朗乐观的人,酒桌上通常都是愁眉苦脸的秦朗先开场白—诉苦。李力就像小学生听老师讲课似的认真地听,从来也不打断他。等秦朗唠叨够了,说痛快了,他才面带微笑地劝解或是和稀泥。其实秦朗心知肚明,好多事情和他说了也没用,他能解决什么问题呢?隔靴搔痒,最多是说几句宽心话而已。但是还是忍不住竹筒倒豆般的一股脑地全说出来。秦朗羡慕甚至有点嫉妒李力,酒酣耳热之际,他总是一手端杯,一手点着李力那油光锃亮的脑儿门说:“你小子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呀。老婆秀外慧中,温柔如水;事业如日中天,前程无量。家里、外面,事事顺。无忧无虑,当然就心宽体胖长肥肉了。别美过头了,小心你小子得糖尿病、高血压。。。。。。。”! N% g# b5 ~: D5 B$ ]% P
李力倒是没得什么病,但是这年冬天的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让李力一夜之间就成了比秦朗还要痛苦万分,悲惨万分的可怜人。让人情不自禁地扼腕叹息:命运无常,生命脆弱!事后回想起来,秦朗真后悔那天自己的那个电话迟打了几个小时,如果早点打,也许就能避免一场悲剧的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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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3:00:24 | 显示全部楼层
那天是个寒冷无比的周末,一大清早,辛梅就领着孩子去“麻友”家打牌了,秦朗从来深恶痛绝垒砖头,所以借口要写稿子,自己一个人待在家里看书。看了一会,不知是早上起得早,还是书枯燥,反正是迷迷糊糊睡着了。等他再醒来时已经到中午了。外面雪花飞舞,狂风怒吼,辛梅还没回来,秦朗自己一个人也懒得做饭,于是拿起床上的手机给李力家打电话,想约他中午出去喝酒。电话响了好一会才通,秦朗不等对面开腔就粗声大气地问:“哥儿们,大周末的干吗呢?太阳都照屁股了,还搂老婆闷得蜜呢?”然后歪着头,幸灾乐祸地等着李力怎么辩解,可是等了半天,电话里鸦雀无声。5 u/ ]  @0 B, q- D
“喂,喂,是李力吗?说话呀。”秦朗看电话上显示的号码没错呀!就是李力家的。于是提高嗓门:喂。。。。喂地叫了几声,大约过了十几秒钟,电话里突然传来一个嘶哑虚弱而苍老的声音:“中。。。。。。煤气了!”
; v* T5 b4 S; q/ ^0 {% ?, g2 O“你别装神弄鬼的了,你以为你捏着鼻子,哑着嗓子说话就骗得了我啊?”秦朗知道李力平时爱开玩笑。" l$ T& m' `0 k% @: q  N
“救。。。。。。救我。。。。。。快!”手机那头传来越来越微弱的声音,接着就听到“啪嗒”一声,好像是手机掉到地上的声音。秦朗好像当头被浇了盆冷水,肌肉紧绷,汗毛倒竖。心里想着这小子新房还在装修,现在住的旧房是平房,没准真中煤气了。
- d( o. I5 |; G6 H4 b“喂,喂,李力,我马上来,你坚持一下啊!”+ ^* [1 }4 L, L6 ]+ l
秦朗抱着大衣,趿拉着鞋,锁上门,咚咚地往楼下跑,到了大街上慌慌张张地拦了一辆出租车,顾不得关好车门,就呼哧带喘地催:“快,快,快,欣苑路8号,救。。。。。。救。。。。。。救人去。”司机听明白后也不由自主地捏了一把汗,一脚油门踩到底,风驰电掣般地往李力家方向疾驶而去。
# Q; ?7 r% \, [" d) C) o二十分钟后,秦朗惊慌失措地赶到李力家,他的心扑腾得像在敲鼓,腿也有点转筋,手脚并用地拍打着李力家的防盗门,变了调地喊着:李力,李力,你在里面吗?开门啊!开门啊!他把耳朵趴在门上听听,没有动静。连忙用手机拨李力家的电话,好一会才传来李力有气无力的声音:! b& x+ w# j+ m& f2 B
“秦朗,砸。。。玻。。。璃。。。”3 b6 L+ t& }! X3 h) q6 l1 q" v
“好,你等着啊。”% J( o& l+ v% _( ]) c# {
秦朗抄起地上一块砖头,“啪”地一声把厨房的玻璃砸碎了,然后打开窗户飞身跳了进去,一股浓烈的煤气味扑面而来,他连忙用手捂住鼻子。推开厨房的门,进到走廊一看,他一下惊呆了。只见李力的爱人雅婷穿着一身睡衣,脸朝下趴在门边,一动不动,一只手还死死地握着门把手。看样子是想开门,但没打开。. F  e* w- J1 C. U* P
“嫂子!嫂子!”秦朗感觉心惊肉跳,伸手一摸,雅婷的身上都冰凉了。秦朗连忙奔向客厅。只见通往卧室的门敞开着,屋里一片狼籍,并散发着一股恶臭,床上的被子和床单都散落在地上,一条弯弯曲曲的水印从床上一直延伸到客厅的沙发旁,李力正趴在离沙发不远的茶几边,手里握着电话,看秦朗进来了,精神松懈下来。
) F: r( F# F1 `7 C' j“救雅。。。”一句话还没说完就昏死过去了。* g# U" o1 E8 P+ m6 H
秦朗转身奔进厨房,抓起一个大碗,看不请里面是水还是汤,冲到卧室里,飞起一脚,踢开炉盖,一下泼了下去,“噗”地一声,罪恶的“火蛇”终于被斩断了。秦朗三拳两脚把屋里紧闭的窗户连推带砸地打开了,然后又用有些颤抖的手拨打了120。不一会尖叫的救护车就到了。闻讯赶来的邻居,七手八脚地帮着医生,把李力俩口子抬上了担架。。。。。。。7 E. X4 ~0 p3 I
经过医生的奋力抢救,李力在阴曹地府溜达一圈后,又被阎王爷特赦了。而雅婷却再也没回来。秦朗一直跑前跑后地帮李力打点一切事情,从设灵堂到遗体告别,从火化到选墓地,甚至注销户口都是他陪着一块去的,真不愧是肝胆相照的好哥儿们。。。。。。
- V1 ~; `0 N: A, B+ T
( l3 e% u! `$ m" t! t# X- {几个月后的一个下午,李力给秦朗打电话。0 C4 Y% {  a, Z1 s! \+ ?* d+ ?
“秦朗,晚上到我家来喝酒,我想和你说说心里话。你今晚就住我这吧,提前告诉弟妹一声。”$ Q% @% M" J" d( b! i
“好,我一定去。”秦朗毫不犹豫地答应了。。。。。。9 L* B/ i8 p4 p! L5 f

2 L; v5 f9 j# v4 R8 r4 s# D" i差不多有一个月没见李力了,不知他是否从那场噩耗中走了出来?晚上七点钟,秦朗拎着一兜熟食和下酒的小菜向李力家走去,一想到再也见不到雅婷嫂子那和蔼可亲的笑脸,再吃不着她那手正宗的川菜了,心里不由得一阵难过,脚步也沉重起来。
2 D# F  k/ p" |$ X门铃响了好几声,李力才开门。虽然秦朗心里有准备,但还是被眼前的李力吓了一大跳。映入眼帘的李力,和几个月前相比,至少苍老了十多岁。一双涩滞失神的眼睛,一张胡子拉茬的脸,原来总是吹得一丝不乱的头发此刻不但乱蓬蓬的,而且已经夹杂着刺眼的白发。最明显的是他那几个月前还大腹便便的胖身子,现在瘦得让人不敢认,原来紧绷绷的衣服现在肥了好几号,好像是刚生完了孩子的少妇重新穿上了孕妇装显得空荡荡的。秦朗不忍再看下去,一边换了鞋径自往客厅里走,一边装着漫不经心地说,咳,你家这地方还挺好找。: _8 |* k2 H* W) O
“你随便坐吧。孩子去奶奶家了,今晚就咱哥儿俩。” 李力说着,从厨房的冰箱里抱来一大堆易拉罐啤酒,稀里哗啦地摊放在秦朗面前的茶几上。
( M0 A  F; b* R( ?1 Y. D. b“今晚一醉方休,这回没你嫂子拦着,我们喝到天亮也没人管。”李力“砰”地一声,拉开一厅啤酒,递给秦朗。脸上努力想挤出一丝笑容,嘴角却比哭还难看地向上咧着,眼泪在眼圈里打着转转。
# r; X& T: i, o/ r秦朗按住李力的手:“你别胡来啊,先吃点菜,空肚子喝酒伤胃。”说完,起身到厨房里找了几个小碟,盛上自己带来的小菜,端到李力面前。
1 f7 V+ B! v2 ?/ |% _0 W8 s6 \4 u“对不住啊,到我这喝酒还让你破费。”李力满脸歉意地说。
+ `. Z* A1 b, J( n“说什么呢?咱哥儿俩分什么彼此?”秦朗从茶几下面拿出两个大茶杯,倒满了酒,递一杯给李力。李力端起酒,话没出口,泪先流了出来,哽咽着说:“秦朗,今天是你嫂子的百天忌日,我心里有一大堆的话想和她说,可是。。。。。。可是她再也听不见了,我想和你唠叨唠叨,要不然我就憋屈死了。”李力的眼泪刷刷地急流。; }2 R% n  \, ]! Q  F
“好吧,那咱们这第一杯酒就敬嫂子!”秦朗端起两杯酒,起身走到雅婷的遗像前,把酒轻轻地泼洒在地上。
1 S6 a5 `, G# d( [+ d& e, O( t3 l李力久久地凝视着雅婷的照片,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抹了一把眼泪,端起秦朗重新斟满的酒说:“好兄弟,这第二杯酒,我敬你,我不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只感谢你多日来替我操心受累了。我先干为敬。”说着一饮而尽。" Z! T& R2 l/ L
“为什么说不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秦朗,你知道吗?老哥我现在是生不如死呀。雅婷一撒手就走了,她不管我们父子俩的吃喝了,不管我们的冷暖了,我这家没她这个顶梁柱,就塌了,就垮了呀。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呀!真不如和她一起死了痛快呢!呜。。。呜。。。。好好的一个人,你说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老天爷呀,你也忒坑人了呀!呜。。。。。。”李力拍着大腿,悲痛欲绝。
' m, S0 e# j4 s" R3 e* t“你死了,你父母怎么办?你儿子怎么办?你到了天堂怎么向嫂子交代?”秦朗严肃地盯着李力蜡黄的脸一字一句地问?
" I4 E8 e( L9 _/ e( z, Y: Y“是啊,要是。。。。。。要是没有这些牵挂,我早就随她去了!”( {' L6 u" L+ T) |; `8 @/ K. w
“如果说,死是享福,活是受罪,那你现在应该为能替嫂子吃这份苦,担这份责,而感到欣慰,最起码你没有让她尝到生离死别的悲痛和心碎。”秦朗搜肠刮肚地想着安慰的话。; A# X1 J4 S. A* P
“秦朗,你知道雅婷是怎么死的吗?要不是为了救我,她是有生还的希望啊!”
7 N  [2 @3 q6 a5 W李力心胆俱裂,冲到洗手间里嚎啕大哭,秦朗没有起身劝阻,就让他痛痛快快地吧!哭出来反比闷在心里好受些。
5 _) I! h4 @2 o9 W' F. X大约过了五分钟,李力才稍微平静了些,手里拿着毛巾,擦着红肿的眼睛,重新坐在秦朗的对面。
6 u( V0 }  Y' V# R8 L3 y- z“李力,人死不能复生,你节哀顺便吧。为了孩子,你也得多保重啊!”& I5 y% Q: ?9 N. H
“咳,天灾人祸呀,你说这前天晚上在一起睡觉时还成双成对呢,谁能想到这一觉醒来,就成了孤家寡人了呢?”李力皱着眉头,大口地灌酒。
2 }7 B+ H& j4 N( y' R“其实那天我一直很纳闷,怎么嫂子倒在外面,你在里面”秦朗看他情绪稳定了,才忍不住问?
: o9 `4 N! [6 A5 R9 l+ A“唉,说起来,也是该着我家有此劫难呀。”李力放下酒杯,痛苦地回忆起那惊心动魄的一幕。
9 t" q3 l! `2 G& O1 k$ q* X“出事的那天晚上,本来我们一家三口是准备在我妈家住的,可是雅婷说,第二天要到木犀园买窗帘,得回家拿钱。明早折腾,还不如晚上回去,晚上车好坐。我想也是,就把孩子留下,我们俩回家了。到了家,屋里太冷,我就生炉子。你看见的,那个破炉子就放在我们睡觉的卧室里。每年一立冬吧,我还拾掇一下,通通烟道什么的。今年我想反正开春就搬新家了,住楼房,有暖气了,破炉子就扔了,所以就疏忽了。在出事的前一周,卧室里的窗户上的密封条被风吹开了,雅婷还让我打点浆糊重新封一下。我嫌麻烦,找了块塑料布连玻璃带窗户全给糊死了。其实现在想想,他妈的,要是不用那块该死的,密不通风的塑料布,就好了,那样空气就会流通些,煤气就不会那么浓了。因为第二天要早起啊,我们俩不到九点就进屋睡觉了,雅婷怕起不来,特意用手机定了时,放在她的枕头底下。从那时一直到第二天的上午九点多发生了什么事情?我都不知道了。等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客厅的地上,伸手一摸身上还盖着大衣。我很奇怪自己怎么躺在客厅的地上呢?我感到头疼欲裂,四肢无力,心口憋闷地要死,好像有双大手在狠命地掐我的脖子,让我窒息,喘不上气。我很紧张和害怕,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我声嘶力竭地喊雅婷,自己感觉是使出吃奶的力气在拼命喊了,可是耳朵里听到的声音却像蚊子在哼哼。我突然意识到是中煤气了。我想站起来,可是脚却像灌了铅,一点都动不了。我就挣扎着往沙发边的茶几那爬,我知道那上面有电话。可是当我终于够着电话时,已经虚脱了,眼睛模糊的都看不清电话上的数字了,心里想着电话号码,可是怎么都按不对,要不是你的那个电话打进来,我现在也许就在另一个世界了。”李力抽了抽鼻子,伸手拍了拍秦朗的肩膀,停了一下,又接着说。9 J+ d1 k6 @, d
“现在回想起来,那天早上一定是雅婷比我先醒的。也许是前一天晚上她枕头下的定时的手机响了,惊醒了她。她睡觉比我轻,再加上她睡在里面,离炉子稍微远些,煤气中的轻些。她发现中煤气后,就叫我,但叫不醒。看到我大小便失紧了。。。。。。”
" A- c$ @# c; }“噢,我说当时怎么闻见你家一股臭味呢!”秦朗恍然大悟地插嘴。! m- ~/ k) V1 k9 j
“当时我也不知道,后来医院里的护士告诉我的。现在我猜想也是这样的,要不然怎么从床上到地上都是屎呀,尿的呢?”李力说。0 E0 [4 i/ e) J% \7 `% A
“咳,我现在都想像不出,手无缚鸡之力的雅婷,那么瘦弱,平时连拧瓶可乐的力气都没有,当时哪来那么大力气?能把我这180多斤的大块头,从床上拖到地上,又从卧室拖到客厅?” 李力说到这,眼圈又潮红了。
% L; y/ k* Q4 O9 v2 e3 k“她一定是怕我冷,又冒着生命危险返回到卧室给我拿大衣,我清楚地记着,那件大衣是搭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的。等她把我安顿好后,又想去开门,但当她爬到门边时,已经耗尽最后一丝力气了。”
9 ?( L2 b& `- N  L( h秦朗想起那天看到雅婷嫂子脸朝下趴在地上,手却高高吊在门把上的样子,自己的鼻子也不由自主地发酸。
7 h; G2 L4 Q1 t# E“你看到的,她最后的一刻,手已经摸着门把手了,却没有力气拧开了,但她至死都没有放手啊!假如她没有救我,假如她能留有一丝力气,哪怕能把门打开一条缝,能有一丝风吹进来,能呼吸到一口新鲜空气,她也不会死,也会有生还的希望啊!我的傻老婆呀,你当时应该先救自己,先去开门的呀!”李力抬头看着墙上雅婷的照片,泣不成声。
, e) e. C; u8 e- `8 ^! ?* i秦朗给李力碗里夹了口菜,自己抿了口酒,心里想着:患难见真情呀,如果我和辛梅中煤气了,生死关头,她会舍生救我吗?假如她能像雅婷嫂子爱李力那么爱我,我就是死了,也含笑九泉了。想到这,他随口说道:
+ _+ F. ^  J, l, I; O$ W" l- S6 s“李力,你还是比我幸福啊,虽然嫂子走了,可是你们起码真爱过,起码幸福地过了十年,起码这十年你没有遗憾。”
5 D4 k$ M* ~7 Q, {“不,秦朗,我不但有遗憾,我还有愧疚。我后悔以前没有多给雅婷一些爱。从结婚到现在,她就像个上足了劲的陀螺,一直在围绕着我,围绕着孩子和这个家不歇气地转。大到买这套房,小到洗衣烧饭都是她在操持。不怕你笑话,我在家比皇上都自在,就连洗头,剪指甲都是她伺候我。可是,我却从来都没想过要替她分担一些家务,不过是在她拖地的时候,抬抬脚;在她挥汗如雨煎、炒、烹、炸时,躺在沙发上看报纸,或是看电视,甚至连到厨房里说声辛苦的时候都没有。我多混蛋呀,以前怎么就那么没心没肺呢?现在如果她能活过来,就是让我当牛做马我都心甘情愿呀。可是,我却永远都没有补偿她的机会了!”& ?! Q2 o( F: @0 [1 v+ M7 V
“咳,所以人常说恩爱夫妻不长久,磕磕碰碰一辈子。”秦朗也在叹气。
& A1 ^3 {3 m8 o# Z“兄弟,夫妻一场不容易啊,别像我似的,等她走了,才知道疼她,那就晚了。你家那口子,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看她自己支撑个店,也不容易,你得多体贴她呀!男人疼老婆是天经地义的。女人比男人更柔弱,更需要呵护和爱怜啊。”李力语重心长地说。
- x( J- @! @6 l1 w3 N9 U/ w% Y“我知道,我们是得多沟通。”。。。。。。
2 K: s5 B! o6 M两个人喝了聊,聊了喝,一直快到天亮了,才各自倒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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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3:00:48 | 显示全部楼层
李力的家庭变故,对秦朗来说多少有些敲山震虎的触动,他也真想改邪归正和辛梅一心一意地过日子。可树欲静,风不止啊,辛梅就像油盐不进的四季豆,软硬不吃,秦朗怎么做都和不了她的意,顺不了她的气。看来长痛不如短痛,过不下去就散吧!秦朗下定决心要枪毙这个婚姻,解放自己也解放辛梅。他给她写了一封长信,放在梳妆台上,然后就离家出走了。但走的不远,只不过是搬到李力家暂住。1 H' v. y1 Y# }: n1 g) R

. z9 B, K9 X6 q9 ?辛梅是第二天早上梳头时,才发现了秦朗的信。好象早有预感,她没有多少惶恐和意外,反而镇静地宛如局外人,她甚至斜靠在床上,想摆个舒适的姿势欣赏老公的“离婚宣言”。* q- M; H. q4 ~0 T% l8 Z9 y
“一纸婚姻破边缘,漂萍飞絮谁能怜?只缘今生有憾事,不然流浪山水间!”我们的憾事就是生了孩子。为了给他保留这个父母双全,图有虚名的“完整”的家,我们在婚姻的“坟墓”里已苦捱了八个春秋,八年,人生有几个八年啊!, A1 }6 ^5 H, A# ^+ t1 D
记得我们结婚刚几个月,门上的喜字还没有完全脱落,争吵的序幕就拉开了,本来就不瓷实的爱情就开始摇摇欲坠。短暂的一年,我们的爱情就从如花似玉的18岁变为了老态龙钟的81岁,不但老了,丑了,而且奄奄一息。也许我们的爱情就从来没有年轻过。
" N9 e9 }1 F3 \! d) l4 W# n儿子的降生给我们的爱情打了一针兴奋剂,初为父母的喜悦和忙碌暂时封冻了我们的裂痕。但好景不长,孩子还没有过周岁,你就又开始卷土重来了,你的叫骂声,哭嚎声,惊醒了儿子多少个甜蜜的梦啊?孩子在一天天长大,我们的战火在一天天蔓延,虽然我们都信誓旦旦地把孩子当作不离婚的借口,但这半死不活的婚姻就像一只大蛀虫把我们的爱情吞噬得千疮百孔,时至今日已如癌细胞扩散,没救了!( M' D+ O3 O: {" `0 d1 w: n, F% ?, a7 B
“要不是为了孩子,我早就和你离婚了!”每次激烈争吵到最后,我们彼此都不忘振臂高呼这句口号。区别是每次你都咬牙切齿地指着我的鼻子喊出来;我则是在心底泣语。不是我涵养好,而是我顾及睁着恐惧的大眼睛,站在墙角里望着我们的儿子。说起来悲哀,我们朝夕相处了八年,唯一不谋而合,不约而同的共识,就是这句心酸的话。我为自己也为你感到悲哀和惋惜,更为我们的孩子叫屈,他不是在我们的欢声笑语中长大的。我们的家里没有爱情、柔情、温情,他每天耳闻目睹的就是我们日复一日的吵!吵!吵!闹!闹!闹!一想到身为父母连最基本的家庭温暖都没让孩子享受到,让他幼小的心灵为此蒙上了阴影,我的心里就好象压了一坐大山那么沉重。
9 |! X( a; t# p我对你并没有什么奢望和过高的要求。我不求你温柔如水,只希望你能心平气和地与我说话;我不求你能和我吟诗填词,只希望你能安静地看完一本书;我不求你能善解人意,只希望你能讲道理识大体;我不求你性感迷人,只希望你在例行“公事”时不要那么四肢僵硬,敷衍了事;我不求你高风亮节,只希望你不要那么爱慕虚荣,搬弄是非。。。。。。可遗憾的是我渴望的优点你一条都没有,我憎恨的恶习你一条不少。你的举手投足,你的一言一行给我的感觉就两字:“腻味”!或是“讨厌”!
1 J5 ~* i3 j/ C- R$ g八年来我一直在谦让,忍耐,克制,总想一日夫妻百日恩,既然走到了一起,就好好地过日子吧。可是你把我的忍让当作了无能和懦弱,不但毫无收敛反而得寸进尺,变本加厉,吃饱了就挑衅,不是嫌我挣的少,就是抱怨我没本事,不能让你人前显贵。你的口头禅就是:“找了你,真倒霉,穷一辈子!”我的自尊在你面前就是一张任你践踏的破纸,你随时随地都可以踩上几脚,啐上几口。你可能习以为常了,说完就忘了,可是我的心里在流血,你知道吗?我的痛苦,我的忧愁,我的压力,你都不能分担;我的快乐,我的梦想,我的追求,你都一无所知。我们貌合神离,虽然身体在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了八年,可我们的灵魂一分一秒都没有接近过,甚至在背道而驰,渐行渐远。# a4 A+ D8 x2 B4 o- _
我每天都在努力工作,我也希望你和儿子能过得更好,能让你们坐奔驰,住别墅。可是现状就是这样,不是我能改变和扭转的。我不否认吃好,穿好,是一种幸福,可是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也是一种天伦之乐呀,我们手心里的幸福,你为什么就视而不见呢?
& b8 w+ A' T. {0 ~3 ^我不是一个薄情寡意的人,更不想拆散这个家,让我们可爱的儿子成为一个缺爹少娘的可怜的单亲孩子。我已忍耐了你八年,对你是彻底的失望了,心灰意冷。如果原来和你吵,那是因为对你还有一些爱;现在,我万念俱灰,连和你吵的欲望都没有了,我的心彻底死了。。。。。。   
% P3 @) u  N7 u. O" i9 w我想和你离婚,让所有的恩怨都结束吧!
# T  _8 h/ O- A7 V0 {0 A$ j辛梅看完信,长长地吁了口气,默不出声地发了一会呆,然后拿起手机给秦朗发了一条短信:我同意离婚,一周后,我们办手续。- ~8 |9 {9 }/ ^8 ?$ B' w9 W* |

5 D- _* }5 Y! v8 N# |人往往对拥有的东西不知道爱惜,只有在失去时,才懂得它的珍贵。打断骨头连着筋呀,虽然秦朗和辛梅乌烟瘴气地吵闹了这么多年,但毕竟是夫妻一场啊,真要分道扬镳了,心里冉冉升起的并不是轻松和快乐,反而是沉甸甸的失落和酸楚。
! ^! ~. J( \. s& q: K1 K辛梅拿着笔,准备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在即将落笔的瞬间,她忽然抬起头问道:“秦朗,出了这个门,我们就不再是夫妻了,现在我以妻子的名义最后问你一句,我真的象你信里写的那样一无是处吗?”
) A2 F; W8 j+ M1 Z7 `“辛梅,这个问题现在已经没必要谈论了,不见得是你不好,只是我们不适合。婚姻是两个人共同经营的,失败了,双方都有责任。每个人都有缺点和优点,我们的悲哀是看不到彼此的优点,忍受不了彼此的缺点,所以我们只能分手。”
+ v4 O/ C1 T6 |+ O# P$ z, }“精辟!我签完了,你签吧!”辛梅在离婚协议上刷刷几笔,飞快地写上自己的名字,腾地站起来,想把笔和纸“拍”到秦朗面前,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等不及叫一声,就一头栽倒了,太阳穴恰好碰在桌子的棱角上,顿时血流如柱,把秦朗吓得脸都白了。一个箭步冲上去,抱着辛梅大叫:“辛梅,辛梅,你怎么了?你别吓唬我啊!”他一握辛梅的手,发现热乎乎的,低头用嘴一试她的额头,更是热得发烫。. g! l9 F9 T4 ?2 v
“辛梅,你病了?你在发高烧?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秦朗把辛梅抱上了床。8 h7 ^5 w9 T# ?2 {( v6 \6 U5 P/ u
“不用你管,我死不了,你赶快签字吧,别耽误了你离婚!”辛梅挣开秦朗的手,把头倔强地拧向一边。8 `3 ~, L* E, ?! G
“你别胡说了,我现在就领你去看病,离婚我也得等你活蹦乱跳的时候再离。”
' i) S4 y* ~. Z" K5 H% I秦朗手忙脚乱地从药箱里翻出云南白药和创口贴,给辛梅简单地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给她穿好衣服。
6 J; T4 ~. p4 g) t$ @2 k- q“你先等会儿,等我把出租车叫到楼下,再来扶你下楼。”秦朗弯腰系着鞋带说。
; [0 Y  J2 H) o$ f: E& o“用不着,我能走,几步路打什么车?”辛梅挣扎着想站起来,被秦朗一把摁住了。- [. \3 z" B0 |. q
“你少财迷吧,钱重要?还是命重要啊?”秦朗蹬蹬地往楼下跑。
* y! p5 [2 }1 g6 c0 z9 o“你慢点,别慌里慌张的,我还有气呢!”辛梅在秦朗的背后喊着。心里却忍不住感叹:“还是有老公好啊,如果离婚了,有个头疼脑热的谁管啊?”
& Y8 ^+ ?, h* u/ |9 f$ s到了医院,秦朗挂了个急诊,本想打个退烧针,再拿点药就完了。没想到那个年轻的医生却让他们先去验血。辛梅有气无力的嚷嚷:一个屁大的感冒,验什么血啊?你们医院就是想多赚钱,我不看了,回家。' p5 C; j. i0 I" i' B( n
医生摘下听诊器,不紧不慢地扶了一下眼镜,神情冷漠地说:“验血是为了确诊,发烧不见得就是感冒,你要是能自己治病,干吗还来医院呀?”& O1 o# T. A, o; C7 T3 s8 b7 q
辛梅颤微微地站起来,指着医生的鼻子说:“你。。。。。。你什么态度啊?有你这样说话的吗?看你乳臭未干的德行样,你会看病吗?一看就是个庸医!”
7 M5 R% S  ?- }- [3 k秦朗忙劝道:“算了,反正也来了,咱去验一下吧。” 说着一边拿起桌上的单子,一边拽着辛梅往外走。
# U# }/ E+ _8 N1 |到了化验室,采了血,俩个人就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等。辛梅呻吟着,软绵绵地靠在秦朗的肩上,浑身疼得象抽了筋一样,一丁点力气都没有。看到她软弱无力地依偎着自己,秦朗反倒感觉她比平时那叱咤风云的样子可爱多了,起码她现在象个小鸟依人的女人了。终于等到念辛梅的名字了,秦朗进去取化验结果。可是不知为什么,半天才出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不太自然。1 l5 V3 L  B' a  X- y
“拿到了吗?你怎么那么磨蹭呀?”辛梅拧着眉,不耐烦地问。 # M# t6 \7 j2 @5 m6 O
“啊,没。。。没什么,就是小护士不小心把血样搞混了,让咱再采一次血。”
# }. ]( y8 Y) G2 k“她们是干什么吃的啊?”3 s4 k, q9 K1 l& t! M, S
“是啊,我也是这样训她们的,不过咱都交完费了,不验也不划算,等你病好了咱再来投诉她们。你不用动了,我让她们出来采。”秦朗说着,就去叫护士。
. N3 e4 I! G4 T$ o+ P不一会儿,两个护士一个端着托盘,一个举着针管来到了辛梅面前,抽了一管血又匆匆忙忙地进了化验室。秦朗也跟了进去。辛梅瘫软的坐不住了,顺势躺在椅子上。这回时间不太长,秦朗就出来了。脸上的表情怪怪的,他伏在辛梅的耳边说:“没事,一切正常就是有点炎症,你在这等会,我把化验单拿给医生,你就别动了,反正一会打针也是在这层。”辛梅无力地挥了下手。
8 d, H5 a4 ]" _* A9 T6 ]. K5 g离开了辛梅的视线,秦朗攥着那张化验单,跌跌撞撞地闯到刚才开单子的医生面前,磕磕巴巴地问:“大。。。。。。大。。。。。。大夫,你快给看看,刚才验血的护士说,我爱人白血球过高,怀疑是白血病,这不会是真的吧?”
+ w% C" `2 Z' a% W小大夫拿过化验单一看,摇着头说:“恩,不太好!”( W) c) P7 ~8 X5 r" }) i, h
秦朗的心被揪了起来。
" k5 s: I6 n4 w' L: s“我领你去找主任吧。”说着就领秦朗来到了隔壁的诊室,径直走到一个正低头开药方的老医生面前,她满头银发,看起来是位资深的专家。& C7 M7 O5 r7 N% x% r/ i2 E" p& _+ E- I
“主任,您看看这张化验单,我怀疑是白血病。”小大夫把化验单递给主任,指着上面的一组数据说。
7 d, i8 d( H& [: S; [' A主任接过单子,戴上老花镜扫了几眼,抬头问年轻的大夫:“验了几次?”
. ^  M0 U+ w9 V0 k' I% c! x* @“两次,两次,这是第一次的。”秦朗忙从兜里掏出先前的化验单递给主任。主任把两张单子并排地放在桌上,逐项对照。
$ u& x* Z$ U( W2 {. w4 F“主任,您看。。。。。。”年轻的大夫好象比秦朗还着急。
) w9 R7 _0 j* H4 z; ^7 d' R主任没有回答年轻的大夫,而是抬头看着秦朗问:“你和病人什么关系?”
0 [6 S1 g5 }9 o. u+ g1 I$ i“她是我丈夫,啊,不。。。。。。我是她丈夫。”秦朗已经慌得语无伦次了。
7 d" K% Q$ V1 P0 P) u' I. @9 u“很遗憾,从化验单上看,你爱人是得了白血病。我们医院的设备比较先进,再说两次的化验结果都一样,准确率应该是99%。”主任肯定地说。
" R5 B: g) ~% u" k+ [6 s& i秦朗好象遭到了晴天霹雳,整个人都傻了。5 U3 B" B  U' N- x* _
“这。。。这。。。这怎么可能呢?她壮得象头牛,平时连感冒都很少得啊!”医生残酷的宣判让秦朗无论如何也不能接受。
: E! H, [6 t: \% g“你镇静些,先别让你爱人知道,情绪激动会使病情恶化的。我现在给你开些控制病情的针、药,你抓紧时间再到别的医院去复查一下吧,不是最好。”主任一边轻声地安慰着,一边龙飞凤舞地在处方上写了一大堆药名。。。。。。
6 _; X# w. L' l. n1 T# B0 X2 |# N% b  z0 M$ s+ N) i4 \0 Z$ ^1 H
秦朗都不知道是怎么扶着辛梅爬上楼的。幸亏辛梅昏昏沉沉的,没有看到他那张好象到了世界末日似的“苦瓜脸”。晚上等辛梅睡着了,秦朗忙到小区的街心花园里给辛梅妈打电话,他没敢在家打,怕辛梅听见。# p* Y" E2 D; q* _9 B6 u# Z
电话响了半天,才听到辛梅妈睡意惺忪的声音:“谁。。。。啊?这么晚了。”
4 P, D4 E/ `  q3 H$ x! n) j“妈。。。妈。。。出大事了!”秦朗带着哭腔喊。+ \: n. {+ ~( f# C: z/ ]$ ]7 _0 W# V
“啊?出什么大事了?”对方的声音忽地提高了,同时听到开灯的声音。
' {. B6 p! R5 C7 f+ w. f“秦朗,你慢慢说清楚,到底怎么了?”0 W+ W, g0 M2 [; I9 e; H
“病。。。。。。病了。”
! `+ g1 L/ T% s: g# q“谁病了?是阳阳吗?”
7 \& C2 ~! A0 u2 ^“不是,是辛梅。”9 t' [$ B7 C# j* n$ ~
“什么病啊?去医院了吗?”. X" H  f" n" z/ i. h
“白天去了,医生说。。。。医生说可能是白血病。呜呜。。。。。”秦朗忍不住哭出了声。
, w) x- E( e& |$ U  d8 I) Z* |“啊?咳。。。。咳。。。。。”电话里传来一阵激烈的咳嗽声。秦朗忙止住了唏嘘,焦急地问:“妈,你怎么了?”. ]9 G" g, D) h' n% w7 K
“我没事。秦朗,我告诉你呀,你现在不能乱了阵脚啊,大老爷儿们得扛得住事!你要是趴下了,辛梅更直不起来了。况且现在还是初步诊断。”辛梅妈到底是岁数大,再加上在医院工作了那么多年,见多识广,此刻比秦朗沉稳多了。7 ?$ x' z+ w& {
“妈,您赶快过来吧,我一点主心骨都没有,再说阳阳也得有人照顾啊。”4 w: V* U. h+ ]6 t$ t) G* @4 m
“我现在就去火车站。”' H% v& E+ F1 y7 `0 E9 x+ }
“现在太晚了,要不明早吧。”秦朗借着月光看了一下腕上的表,都快十一点了。
, E6 b) u# [+ E“你不用管我,你在哪打的电话?”4 |& \# G/ }; e" A2 i, I. p
“在楼下,我怕辛梅听见。”% @/ t. k6 @# `
“那你快上楼吧,别让她起疑心了。”辛梅妈说完也不等秦朗答腔就“嘎巴”一声掐了电话。
$ {9 C2 P7 w6 T& L7 R8 }秦朗掏出手绢,擦干了眼泪,吸着鼻子,一溜小跑着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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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3:01:10 | 显示全部楼层
辛梅一觉醒来,发现老妈坐在床边,吓了一跳。+ y/ b3 ^% y; T% w
“妈,你怎么来了?怎么跟天兵天将似的?”辛梅想坐起来。6 c! Y7 N" p5 f( d
“我的小祖宗,躺下吧。”老妈按着辛梅,但把枕头垫高了一点。4 T8 Q. y/ t' K; @! P
“前两天啊,总梦见阳阳,想你们了就过来看看。”
) y7 }* j# Q, D. q5 R6 y# K* K, c* ^“那你怎么不提前来个电话呀?好让秦朗去接你。”
0 y& e; Q- k# E; J9 `“我就是怕你们接,才没告诉你们。我两手空空的接什么接呀?我刚进门就听秦朗说你病了。”" B/ U: w' e$ o  W# O! l( p; V% d) n
“哎呀,没事呀,就是感冒,过两天就好了。”
) t( K; x0 g/ d2 |8 Z“我看你脸煞白的,再到医院查查,是不是贫血啊?”老妈在心里琢磨着怎么样把辛梅骗到医院去复查?
3 O2 L! y, V" _" C7 `" o“不用呀,您看我胖得跟猪似的,贫什么血呀,不高血压就拣便宜了。再说您是不知道,昨天那家医院的大夫都是二百五,说话可损了,没病也得被气出病来。”: w* t" ]9 d2 t/ G
“那咱们就换家医院看吧。”秦朗一掀门帘,走进卧室,手里端着两杯冒着热气的水。递了一杯给辛梅妈,一杯放在了床头柜上。( @8 O" }+ N9 J
“我不去,就怨你,昨天非逼着我去医院,现在不也没好吗?白花那么多钱!”辛梅没好气地数落秦朗。
( k! d" w, E: p“先把药吃了吧。”秦朗把药递给辛梅,大大小小的有十多粒。
# w. p% Q8 ?7 G, n8 ?“你想药死我啊?给我吃这么多?这都是什么药啊?”辛梅嘟囔道。
9 z2 V. z4 B: C2 L6 m/ L“我看看,都是消炎退烧的。”辛梅妈接过秦朗手里的药,倒在辛梅的手心里。
5 p# B9 f- r# |. l; j  G: B“你这烧还是没退,得到医院输点液。秦朗你去叫车吧。”辛梅妈说完,朝秦朗使了个眼色。秦朗心领神会转身下楼了。6 T0 x" X! L5 L
“哎呀,妈,不用,干吗这么兴师动众的?养两天就好了。你快去把秦朗叫回来。”辛梅摇着老妈的手催促着。" A5 x: E6 {' ^) \9 Z' I8 b
“我是医生,还是你妈,我能害你呀?早好,早利索,病着舒服啊?快起来穿衣服。”
% d3 j; X3 p* J* m不一会,辛梅就被两人连哄带拽地“劫持”到了中日友好医院。辛梅看着医生护士围着自己团团转,一会查这,一会验那的,感觉气氛不对头,平时也领着感冒的儿子到医院看过病,从来也没这么复杂啊?她们总抽我的血干吗呀?难道我的病。。。。。辛梅有种不祥的预感。: ?" l+ Q. w; e" o, M* v$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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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辛梅确切地知道自己的病情时,是在一周以后了。一是要做化疗,二是要取钱,哪样都瞒不过辛梅。反正纸包不住火,辛梅早晚得知道,与其她来问,不如早交代清楚,让她也有个思想准备。辛梅妈让秦朗和辛梅说,他毕竟是丈夫,自己借口回家拿东西,避开了。病房里只剩下辛梅和秦朗两个人。
' ]( p4 `& x3 {秦朗清了清喉咙,嗫嚅地张了几下嘴,可是不知怎么说?辛梅看他欲言又止的窘迫样子,忍不住先捅破了窗户纸。4 ~  d; Z/ G% V0 l
“你别吭哧了,不就是想告诉我得白血病了吗?”/ l$ q( X* B4 Q0 o
秦朗反被她吓了一跳,瞪着两只深陷的大眼睛问:“你怎么知道的?”  \0 q2 S% L$ z' N9 z, R3 S
“傻子都知道,感冒能住这么天多院吗?我妈一来,我就知道得的不是好病。”" t5 @2 X. A/ @; x, S4 y2 S& y
“你。。。你知道也好,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大病,现在医学发展了,这病好治。”秦朗把胳膊肘支在病床上,来回地搓着手,故意轻松地说。" t/ n6 z1 h, \! ^* f# r
“好治个屁,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子呀?白血病就是血癌,你别忘了我妈是医生,我在娘胎里就懂医。”# a# u  @) m8 y* f
“咱们先做化疗控制病情,然后再做骨髓移植,还是有希望的。”秦朗给辛梅打气。+ f; n7 d# l* S0 d  i
“我不做,你少管我,赶快把字签了,我要和你离婚。趁现在咱家的存折上还有点钱,你现在还能为你的后老婆办点嫁妆。再过几天被我都吃到肚,带到棺材里,你就人财两空了。”辛梅闭着眼,硬把眼泪塞回了眼眶。
' h- ^- i- U% a9 c$ `“辛梅,别说咱俩现在没离,就是咱俩离了,你病了,我也不会袖手旁观的。我们即使没有爱情,还有亲情吧?”
  W$ v3 o# h) z+ g/ P2 G“你少猫哭老鼠假慈悲,用不着你可怜我,我也不想拖累你。”辛梅用被子蒙住头,不听话的眼泪涌了出来。秦朗双手轻轻掀开被子,用温柔的目光看着辛梅泪汪汪的眼睛问。“辛梅,如果得病的是我,不是你,你会离婚吗?”辛梅摇头,又点头。
9 q5 Q3 [6 u6 }“我们是夫妻,夫妻就应该风雨同舟,患难与共。你看你一脸的福相,老天会保佑你闯过这一关的。我和儿子都需要你,你为我们坚强起来,好吗?”秦朗的声音哽咽,一颗豆大的泪珠,盈盈欲坠,辛梅伸出手为他拂拭,两个人心底的冰山在开始解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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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T  m4 U7 |; t. ?/ m# f+ w  A  L有什么别有病,没什么别没钱。辛梅每天的药费、化验费、治疗费、住院费一张接着一张象讨债鬼似的追着秦朗屁股撵,以至他一看见小护士拿着单子就条件反射地问:“多少钱?”不到两个月,家里的积蓄就所剩无几了。秦朗烟戒了,酒戒了,但饭没法戒,孩子上学的费用没法戒。辛梅住院不久,秦朗就把她的服装店低价出手了。每天的流水还不够付租金和服务员的工资,入不敷出,不卖怎么办啊?秦朗不但愁钱,还愁骨髓,因为再找不到合适的捐献者,辛梅就可能没救了。四面楚歌的秦朗,每天奔波在杂志社和医院之间,疲惫不堪,忧心忡忡。他感觉自己快被生活的重担压扁了,濒临崩溃的神经如果再得不到舒缓,自己就要疯了。但他不敢和辛梅说,因为她现在比自己还脆弱。他也不忍心再去打扰李力,他现在又当爹又当妈的也难着呢。秦朗现在的救命稻草,只能是去抓白雪了。晚上他借口加班,到报社给她打电话。( K" r$ h9 B1 C9 |3 E5 I5 N
“你好白雪,是我。”秦朗拨通了白雪的手机。1 ]; I/ D1 A6 O5 e
“荷,你惊蛰了?我还以为你冬眠了呢!没电、没信、没邮件。既然打算石沉大海了,又浮上来干吗?”白雪的嘴碴子还是那么锋利。
) X- A5 \6 k+ N  I“对不起。我最近比较忙。你现在说话方便吗?”秦朗迟疑地问。
- P, U) M& W, G“还行,我和孩子在家,他公出了,孩子在书房写作业呢,你有什么事吗?这么神秘?又和你家领导吵架了?写个检讨,认个错,不就完了。”白雪诙谐地说。
' g* I/ x- ~1 ^& ]" V+ `7 s+ [) V“她现在已经没有力气和我吵了。” & }% k- G+ w- n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白雪听出来秦朗的语气不对头。# I% u2 z$ v5 |! {! t* Q: ]
“她病了,病的很重,白血病。” 秦朗低沉地说。5 O* I9 r1 ?' ]
“啊?是吗?你怎么不早说啊?对不起啊,刚才我还和你开玩笑。什么时候的事啊?”白雪一边道歉,一边着急地问。+ U! p. p6 P' f2 S/ T. [# s
“两月前发现的,怕你担心,一直没告诉你。”: w/ h$ O- U: D/ J4 X) `' V
“我能帮什么忙吗?”
1 ?+ j( i$ Z, P8 e“不用,我给你打电话,没别的意思。就是心里太苦太累了,想和你说说话,轻松一会。还有就是最近冷落你了,对不起。”
  h* N  A6 r! B6 ^  P8 `$ H1 `% t“哎呀,都火上房了,你还管我干吗呀?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啊,多喝点水,别上火。”
/ r9 u4 S0 h8 w* c* _“恩,我知道。”秦朗的感到一丝温暖。虽然只是蜡烛烘手那么微弱,但毕竟舒服些。$ A% [& Q% w& e5 X( [( }2 R! |
“她上医疗保险了吗?”
3 [8 T0 ]8 L9 {3 i' B“没有”
, M' g+ y5 N1 F1 r“那你们单位能报吗?”4 J( u2 P8 R! l- r. j
“不能。”
! J1 z" z0 k5 `0 d7 ~“那可够紧张的。”9 A( Y2 s8 c9 A/ s# a" T3 a! e
“不是紧张,是山穷水尽,走投无路了,我现在就差卖房了。如果做骨髓移植,至少还要20万。”秦朗幽幽地说。
2 H+ P: p2 Q8 \! |7 E* ~% D5 F“找到合适的骨髓了吗?”: ]6 c% t; v7 A$ B* t
“还没有,现在只能等。”
0 U% k+ h+ s! M% ~6 Q, |“不能坐以待毙呀,这样吧,你把她的病历复印一份给我传过来,我在深圳这边找找,这样范围广了,希望也大些。”白雪真想帮秦朗。
1 J( t' n, S3 [+ A0 O9 |“我不想麻烦你呀,你的事也挺多的。”
+ r3 l! C3 E; Z# L5 q" o8 M“哎,你这样说就见外了,朋友就是为难遭灾时候用的,况且我们不只是朋友呀。你别多说了,明早就传给我,我一会把传真号码发在你手机上。”4 P' N. v% C( M( m
“那好吧,多谢了!我不和你多说了,单位的电话打时间长了不好,晚安!”
" n3 u! V4 T( o/ [% \! ^“保重!”
2 y# R& z3 Z- K' T秦朗放下电话,心里轻松了一些。他当时还不知道,就是这个电话不但救了辛梅的命,而且挽救了她和辛梅的婚姻和爱情。! A$ \, I  B; J" D3 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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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雪一夜没睡好,翻来覆去地想怎么能助秦朗一臂之力?她可是这个世界上最想帮他渡过难关的人。想得头都快长出犄角了,还是一筹莫展。第二天早上开车去学校上课,当她习惯性地打开车上的收音机时,忽然豁然开朗:对呀,找媒体呀,这是个事半功倍的好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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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9-22 03:01:42 | 显示全部楼层
和白雪通话差不多一个月后的一天,秦朗被辛梅的主治医生程主任叫到了医院。不知又有什么灾难要向自己袭来?秦朗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医院,刚走进程主任的办公室,还没等他开口,平常一脸严肃的程主任就破例站起来,还一脸的微笑,她拍着秦朗的肩头说:“秦朗啊,别紧张啊,今天让你来,是有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找到匹配的骨髓了!”
' K0 h$ w: Z, M7 }0 f4 g- G9 E秦朗看着医生一张一合的嘴,不敢相信飘进耳里的话是真的。
3 O* Z. e2 D! S% P“您说什么?”秦朗下意识地掏了一下耳朵,傻呵呵地问。
+ `7 N" ^" [8 z0 N1 l7 u“我说你爱人有救了,你家可是遇见贵人了。她不但答应捐献骨髓,还捐了十万元钱,钱已经打到医院帐户上了。”程主任抑制不住兴奋的表情。9 u/ x: u, [+ D+ a# a# U( i
“啊?我不是在做梦吧?”秦朗被接二连三的喜讯“砸”蒙了!就象一个身无分文的乞丐,眨眼间被告之自己中了五百万大奖那样又惊又喜,他失态地上前一把抓住医生的手,焦急地问:“您说的都是真的吗?”
. m. u5 `- q& T9 U“我怎么敢拿这人命关天的大事和你开玩笑啊?你赶快回去接你爱人吧,住院手续都提前给你办好了,院长特批给你们减免一半的费用。”7 U5 V% S4 U' K- z& D' }
“真是雪中送炭啊!真是及时雨啊!真是菩萨显灵啊。。。。。。”秦朗激动得都想跪下磕头了,他紧紧地握着医生的手忙不跌的说:“谢谢!。。。。。。谢谢!。。。。。。太谢谢你们了!”% J7 w' N5 P+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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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梅一周以后就完成了骨髓移植手术,并经受住了一系列的考验。真让秦朗言重了,她是福大,命大,造化大,经过九九八十一难,终于闯过了鬼门关。一年以后,秦朗陪她到医院复查,当听到医生笑逐颜开地说:“恭喜啊,完全康复了,可以停药了!”时两个人拥抱在一起,喜极而泣。; P: d6 R" V+ p" H- }( ?) R  P" s
辛梅不但大难不死,还因祸得福,转年后的春天当她走在大街上,熟悉她的人都不敢认她了,她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皮肤白了,身材苗条了,连脾气秉性都和原来截然不同了,说话轻声细语的。医生说这得归功于给她献骨髓的那个人,因为她是温柔的A型,它代替了辛梅原来暴躁、怪癖的B型,随着时间的推移,辛梅的外貌和性格会越来越象她的捐献者的。两人多次到医院询问捐献者的姓名和联系方式,想好好感谢这位救命的大恩人,但都被医院婉言谢绝了。因为按法律规定,医院对捐献者的信息必须严格保密。况且当初捐献者给医院提的唯一要求就是:永远都不能泄露她的真实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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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春光明媚的春天,又是一个万家灯火的夜晚,秦朗迈着欢快的脚步向家走去。一进家门一股诱人的菜香味迎面扑来。换了鞋,走进厨房一看:一大桌五颜六色的美味佳肴正冒着袅袅的热气,辛梅还在灶上忙活着。
& z* k6 w$ k+ P( S5 G+ `“老婆,谁要来啊?做这么多好吃的?”秦朗俯身贪婪地嗅着扑鼻的香味。+ O& W+ b( K/ j( D3 C3 w& ?' f  M
“没人来。”; d! `# b3 p1 E4 e7 J4 r
“那是住校的臭儿子要回来了?”
' O- w  i+ e1 D! ?* @5 a& L/ Y“今天又不是周末,他怎么能回来呢?”辛梅关了火和呼呼作响的排风扇,端上一大碗秦朗最爱喝的酸辣汤,顺手解下围裙,挂到了门后。
9 ]3 i4 B9 r2 L: f“那为什么做这么多菜啊?当心,别累着!”秦朗说着走到隔壁房间去洗手,等他再回来时,辛梅点起了两支红蜡烛。
/ {) b+ W8 m. q7 S6 z% [: h“呵呵,我老婆现在会玩情调了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秦朗走到辛梅背后,在她的脸上亲了一口。6 e% U; [" P2 F' {3 ]) L6 P
“哎,别闹,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辛梅把秦朗推到对面的位置上坐好。
9 t  v$ I% y3 K“什么日子?你的生日?过完了啊。我的生日?还没到。儿子的生日更差的远呢!”秦朗一脸茫然。
/ l5 x# I! L3 ^: U辛梅一边往高脚杯里斟着红葡萄酒,一边笑盈盈地说:“今天是咱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你忘了吧?”
$ ^% `# g7 `; f; `  Z8 g秦朗低头看了一下手表上的日期,拍了一下脑门儿:“哎呀,我忙糊涂了,这么重要的日子都忘了。”/ p8 `+ }5 K( M
辛梅庄重地端起酒杯,用温情脉脉的眼神看着秦朗说:
' x* N1 ]1 ~" d: w1 b5 [“秦朗,屈指一算结婚都十年了,可往年的今天,我们不是吵就是闹,赶上风平浪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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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k% V$ u* n! T! [1 X/ W0 a时候也不过是看电视,睡大觉。从来都没有把今天这个使我们结合到一起的日子郑重其事地当个节日过,我们都淡忘了应该在这个对我们一生都重要的日子里对彼此说一句暖心的话。我谢天谢地,让我还能活着,还能有机会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对你说一句在我心里埋藏了十年的一句话——我爱你,秦朗!”8 C( h9 k8 p, p5 c* M# R
辛梅的眼里含着晶莹的泪花,脸上却露出一个灿烂无比的微笑。秦朗动情地握着辛梅的手,痴痴地望着辛梅,激动地半天说不出话来。辛梅的肺腑之言飓风般地吹散了多年来堆积在他心头的乌云,十年来,他第一次发觉眼前的辛梅是那么的可爱和美丽。他镇定了一下自己,努力逼退了将要涌出眼窝的泪花,用无限柔情的磁性声音说:“辛梅,我也爱你!我们结婚十年了,才第一次对彼此说出这句话,虽然迟了些,但毕竟我们都等到了。经过十年风雨的洗礼,我们青涩的爱情终于变得甜蜜芳香了,我们都要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幸福啊。”
! `9 O! z# o9 F' a9 k/ E3 c9 O“是啊!”辛梅抹去脸上的泪水,笑着把酒杯举到秦朗的眼前说:/ q9 w' n5 Z4 u8 w7 a7 @
“秦朗,今天是我们的爱情重生的日子,让我们再喝一次交杯酒吧,这次我们可是要真正地交心呦。”8 m6 `, d/ l! p1 t& E7 q1 K9 `$ v
“好,我们一起喝!”两个人探着身,交叉着手臂,仰起头,喝了个滴酒不剩。鲜红的琼浆流入各自的口中,咽到肚里,顿时感到暖心暖肺地一阵燥热。5 d' b2 @, e! G% n4 y9 ~3 \# r8 |
“哎,你行吗?快吃点菜。”秦朗疼爱地给辛梅的碗里夹了一块她最爱吃的红烧带鱼。8 `! Z& s+ v5 C0 i
辛梅撩眼看了一下秦朗,心海里翻腾着幸福的浪花。不知是酒精的作用还是被烛光照的,她的脸少女般地红润起来。盘起的发髻使她显得成熟,高雅;耳朵上的耳环随着她头左右摇摆,又透着一股活泼的气息。秦朗两眼盯着她看。* ^" P+ o2 z& J/ L, c# n' I2 U
“你看什么呀?”辛梅被秦朗直勾勾的眼神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q8 d( z! W, Y! {2 N
“我在看你的耳环。”
% \3 ~1 B8 t* V# T  C  z9 i“这是我结婚前买的,压在箱底好多年了。我戴着是不是太花哨了?不适合我的年龄了吧?”
/ R; W) h+ q* H2 j- k“恩,绝配!我喜欢你现在的样子,我看你越来越水灵了!”
: T4 V( m- g  y5 f( y) l$ e“瞎说了,都快四十了,老太婆了水灵什么呀!”
& b' B3 R  j5 H' x3 u“哎,因美丽而可爱的女人经不起时间的考验;因可爱而美丽的女人却会青春永驻,你现在就属于后种。来,为我的美人干杯!”秦朗说着自饮了一杯。/ U. n- g# A0 f8 F! ^0 n
“你嘴巴抹蜂蜜了?净说甜言蜜语哄我开心,看来我今天这顿饭没白辛苦啊!”辛梅一边给秦朗满上,一边说。
7 I6 J) h7 x( z/ y“我敬你一杯吧,即是赔罪也算是感谢。为这些年让你受委屈了而说声对不起;也为你这一年多为我吃苦受累而说声谢谢。”辛梅说着就要把杯里的酒干了。刚喝了一半就被秦朗夺了下来。
% A7 w! ^# e$ X5 c, M- D“咳,咳,你身体刚好,不能喝这么多,你喝可乐吧,这些我替你喝。”秦朗说着把酒折进自己的杯子,重新拿了个杯,给辛梅倒了杯可乐。! H  G' ~) j% C6 C) f
辛梅也没坚持:“好,听你的。那我就把可乐当成黑啤酒吧,老公,为我们的爱情干杯!”
7 K" t# r1 l4 v0 X  d$ G) u两个人说着,笑着,吃着,喝着,不知不觉到了深夜。。。。。。0 S) f* B0 J  Y* K
知心的酒也醉人啊,秦朗喝了一瓶多的红酒,也有点上头了。辛梅扶他到卧室里躺下,给他盖好被子,刚想转身到厨房里收拾残羹剩饭,没料到秦朗一下抓住了她的手,用力一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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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x- J  B$ p2 W9 h她就因站立不稳,倒在了他的身上。“你干吗呀?”辛梅慌乱地问,一年多没和秦朗在一起亲热了。她还真的有些紧张。“我爱你,辛梅!今晚可是咱俩的洞房花烛夜啊。”秦朗说着就伸手去解辛梅的衣服。“哎呀,你急什么吗?老夫老妻了,还这么心急火燎的。我做了一下午的菜,身上都是油烟味,等我去冲个澡。”辛梅说着挣脱了秦朗的手。' v4 n. Y7 L, T
“哎,你可得快点啊!”
7 g$ l* Q9 Y' w; D( [/ l" R“等不及,你就睡呗!”辛梅抛了个眉眼,闪身跑了。。。。。。) m- a7 B4 D3 y. R5 G
二十多分钟后,辛梅裹着一件紫红色的丝绸睡袍,风情万种地走了进来。浴后出美人啊,朦胧灯光下,她丰腴圆润的胳膊好像新鲜的莲藕;虚掩着的“酥胸”上还隐约可以看见几滴细小的水珠在滚动;一对玲珑饱满的乳峰,被薄薄的睡衣“拥裹”得更加轮廓分明,好像呼之欲出的万缕霞光把秦朗饥渴的双眼“刺激”得生疼。还没等辛梅解下头上湿露露的毛巾,秦朗就迫不及待地一下把她抱上了床,塞进了被窝。9 T1 K, e6 p* F$ o& ]; h
“老婆,我头发都快等白了,你还磨蹭什么呀?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秦朗“久旱逢甘露”般地亲吻着辛梅光滑得似绸缎,酥软得如面条的身体。那刚刚被沐浴液涂抹过的身体散发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辛梅那充满诱惑力的身体和从来没有过的呻吟声,让秦朗压抑了十多年的激情犹如脱疆的野马无法遏制地喷射出来,他呼吸急促,用颤抖的声音在辛梅的耳边不住地呢喃:
! h" y5 z" }( G) ]2 }“梅,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 ~$ C; G" E  H" j辛梅感觉秦朗像个嗷嗷待哺的婴儿在寻找母亲的乳汁那样迫切而焦急地探寻着自己,渴望着自己。听着他的切切私语,闻着他身上浓烈的酒味,辛梅的思绪又飞回到十多年前的那个秦朗酒醉的夜晚,那时也是这样的一个春天的夜晚,他也是象这样趴在自己的身上寻觅和摸索,他也是这样不断激情地说着我爱你,我爱你!但那时他呼唤的是别的女人的名字,而今天他终于呼唤的是自己,十多年了,他第一次为自己而醉了。。。。。。
7 R5 O/ k# D3 |" t! B6 p辛梅闭上眼睛,紧紧地拥抱和亲吻着秦朗,蠕动的身体蛇一样地缠绕着秦朗,吸附着秦朗,沉浸在爱与被爱的旋涡之中。性有真情自旖旎!那“灵”与“肉”的快感同时到达,似一架直通天堂的云梯,引诱和牵引着她,不断地向上攀沿和升腾。她感觉自己似梦似幻,飘飘欲仙,美得不能再美,身体在一寸寸地燃烧,一寸寸膨胀,一种雍容饱满,无限盛开的奇妙感觉把她托举到快乐的巅峰。。。。。。4 X; G3 s1 a8 N7 J3 j8 k
“秦朗,我爱你,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女人。”# N9 K' [, A# ^# q
“好,一言为定啊!”" I' G2 Q8 r6 ]) G8 Q! m! s2 |
“哎,秦朗,你为艾菲写过那么多诗词,我好嫉妒和羡慕啊,你可从来没给我写过情书啊。”辛梅趴在秦朗的胸口上,听着他的心跳说。
4 ^5 x; J- H1 U+ v/ I“那我现在就给夫人补上,这可是你老公的强项啊。你听着啊。”秦朗沉思片刻,随口念道:3 {7 L& k0 Z7 K3 p6 ^' q
“夜色深深草木春,溪水潺潺醉郎君。云飘雨皱吹细浪,纱掩娇容微辗身。腮边红晕还未散,又启芳唇再消魂。愿得今生常缱绻,厮守千年不离分!”
( L0 l" c! j4 }- M秦朗话音未落,辛梅的“粉拳”就雨点般地落在他的身上:“哎呀,你坏死了,把我写成女流氓了!千万别让外人知道啊,小心扫黄办把你抓起来!” 辛梅点着秦朗的高鼻梁说。“放心吧,宝贝儿,我就和你这个老黄婆在被窝里说。公安局不管咱这一段。哈哈。。。。。”
4 t- K* D2 J' A" j' y“瞧你那坏样吧,还有脸说我呢,你没看见你自己刚才象猛虎下山似的,饥饿感那么强,亢奋地象只发情的大。。。。。”2 T& i9 D7 ]- h$ ~
还没等辛梅说完,秦朗就在她的脸上轻轻地掐了一把:“废话,我被你饿了十多年了,终于逮着机会了,我还不饱餐一顿?”
; c. e6 W( x: n1 q& v" r* U“我怕你吃多了,肾亏!哈哈。。。。”
* _, X5 n; \: _- l$ ~* E. J“愿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死都不怕,亏何足挂齿啊?”
6 B* P# [9 i/ K; j: l! U6 x5 v“哎呀,你干嘛呀?哈哈。。。。。。。你要疯啊!。。。。。。。哈哈。。。。。。。”
; d5 j+ q7 z  R) @夫妻俩打情骂俏地一直折腾到后半夜,才心满意足地拥抱着进入了甜蜜的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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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K) T3 o/ w: R这晚秦朗做了一个扑塑迷离的梦。他梦见消失一年多的白雪,忽然给自己打电话,她不住地问自己,你现在好吗?秦朗忙回答说好啊,并焦急地追问:你在哪啊?为什么象水汽一样蒸发了?为什么手机停了、电话改了、邮件也不回了?为什么突然就泥牛入海般地失踪了?白雪嘿嘿一笑说,我没有消失呀,我离你更近了,只不过是你没发现而已。秦朗喊着:你骗人,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喊着喊着就一下惊醒了。。。。。。7 {7 H# r5 P8 _) t6 U' O) A& {" h6 u0 t( S

2 y/ @: R4 e; r4 `* e2 b/ f  i' m6 [8 Z秦朗不信,因为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辛梅身体里流淌的血,会是白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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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2-4 00:16:01 | 显示全部楼层
小说的前半部分写得非常好,感情描写相当细腻,当秦朗决定和艾菲分手的时候那段更是扣人心弦,让人心痛不已.0 \7 Z5 U2 c0 @
只是不明白的是:难道秦朗后来就把艾菲彻底忘了吗?为什么文章对艾菲只字未提呢?那毕竟是他曾经的至爱呀.; z# D4 v. E1 [" n$ T
呵呵,看完后就一个感想,时间是忘记痛苦和分歧最好的东西,什么事情经过多年以后,都会改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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