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尘摆渡人(作者沈亚)

文禾

“你们两个为什么要打架？”关尔峰好奇地问着。他在药箱里面翻找着绷带和药水。“如果我记的没错的话，你们两个根本还谈不上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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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1 B. e/ X9 j　　阿碁拿着冰块敷在他青紫的脸上，不太情愿地看了孟齐一眼。“没什么，我只是看不惯这个家伙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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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呢？”尔峰小心地替孟齐脸上的伤口上药，趁机细细打量这个总是出人意料的男人；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会在若星的家门口和阿暮这种小毛头打架！

　　孟齐夸张地皱起了眉头。“哇！痛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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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和这家伙打起来之前就应该知道会痛的。”

　　他居然意犹未尽地笑了笑。“我好久没打架了，难得有机会痛痛快快打一场，我当然不会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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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j& M4 E2 Z　　“这家伙是个神经病！”阿碁忿忿地咕哝着：“要不是若星回来了，我一定会好好痛殴他一顿！”

7 n* y- k5 C" g+ Q: k　　关尔峰摇摇头，替他上药。“承认吧！如果不是若星回来，被痛殴一顿的人会是你。”他好奇地转向孟齐问道：“一个画家这么会打架倒是很少见；你是从哪学来的功夫？”

2 X6 I& S! \% f　　“我以前住在法国的贫民区。”孟齐几乎是骄傲地回答：“在那个地方，你如果学不会打架，那就准备被欺负到死吧！我第一次被四个黑鬼打得进医院，出院之后就立志要报仇，从那时候开始，我打架就没输过。”他笑着朝阿碁咧开嘴。“以一个住在眷村的孩子来说，你算是很不错了！”

　　“天！”阿碁怪叫：“这简直是种侮辱！我们要不要再打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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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非你要让对面的若星气出心脏病来。”尔峰忍不住笑了起来。“我认识她那么久，从来没见过她这么生气过，我们真的把她气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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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倒是真的。”孟齐也笑了起来。“你们有没有看到她的表情？精彩极了！我回去要为她画一幅画。光是看到她的表情，这些伤就值得了！”

: ~' q2 K! S& }' W7 u　　三个大男人居然像恶作剧成功的孩子一样大笑起来。

　　“尤其是你的回答！”阿碁笑得眼泪几乎要掉下来了。“天！你怎么会有那种回答？若星听到之后脸都绿了。”他指着关尔峰，想到当时的情形笑得更是夸张。

4 e+ j0 e) z- u8 [4 U5 O$ }　　关尔峰大笑着躺在沙发上。“我不知道啊！那时候好象只能照实回答，所以我就说了啊！是事实嘛！我的确是先站着看，后来才坐下来的！”

　　“那真是千古名句！”孟齐像兄弟一样拍拍他的肩。“不过，我怀疑黎若星会明白这一点，有时候女人就是不能理解男人的幽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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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会的！若星是我见过最幽默的女人。等她气消了，再想到这件事的时候，说不定会笑得比我们还厉害。”阿碁笑得累了，躺在地毯上喘息着。“不过她大概不会这么快消气的，我们恐怕将有一段时间会没好日子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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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终于停了下来，相视苦笑一下；这种后果早在意料之中，但是真要面对的时候的确不怎么好过。

　　“我想我们会在这里遇上，不会是一种巧合吧？”孟齐突然开口。“我原本以为我的对手只有关尔峰而已，没想到连你——”他停了一下。“你叫什么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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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K耸耸肩。“朋友们叫我阿碁，你也可以这样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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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G# D; [) e, {; |　　“你也喜欢黎若星？她的年纪比你大。”

4 r5 l' p% K& W4 \, _" W　　“年龄不是距离！”阿碁抗议地叫了起来。“更何况，我和若星只相差一岁，比起你们这些糟老头，我更有机会赢得她的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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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和关尔峰对视一眼。“这是宣战吗？”

& A& V3 `* d2 U# y% }0 D7 S& E4 Q4 @　　“可以这么说！”阿碁自信满满地笑了笑。“有没有听说过近水楼台先得月？我就住在她的对面，我可不会客气的喔！”

　　孟齐坐起来伸个懒腰。“好吧！现在是三国鼎立。大家的立场都很清楚了，那就各凭本事吧！”

　　他们对望一眼，彼此对这种情况都有些好笑；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情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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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_2 n, L$ J( i' u9 U0 x6 l2 q　　黎若星似乎突然成了一切的象征……

　　不管她愿不愿意，这次的战争她已经成了最佳的奖赏和猎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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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天下的男人都是那个样子的话，那我宁可独身一辈子！”若星收拾着所有的潜水装备，懊恼地说着：“我真不明白他们心里在想什么？这是最新流行的毛病吗？怎么比爱滋病还可怕！”

: X4 g5 y3 h/ l6 ^" e　　“我才不明白你呢！”她的教练脱下身上的潜水装，吐口气说道：“以前没人追的时候，你到处喊冤，现在一口气有三个男人表示对你至死不渝，你反而有一堆的抱怨；你到底想怎么样！”

　　“不怎么样。我希望他们离我还一点！”她的表情沮丧，显然这次的潜水并不能像往常一样解决她心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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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w8 N. R* i1 ]" y, i　　“我以为你急着想谈恋爱、嫁人。”教练魏凯罗和她一起提着所有的装备往俱乐部走去。

: S9 g( o3 _1 D　　“还没急成那个样子。”若星苦笑着摇摇头。“他们已经快把我逼疯了！有时候想想，像你这样决定终身不婚也不是什么坏事。”

　　“你现在会这么说，等你到了三十几岁还嫁不出去的时候，想法可能就会有所改变了。万一不幸你到了四十岁才觉悟你现在所做的决定是错误的，那就更糟了！”凯罗笑着回答：“决定不婚的人必须很了解自己，而且得有勇气接受这个社会所赋与的巨大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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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就可以啊！”若星叹口气，走进俱乐部的餐厅，将所有的东西一古脑扔在地上。“我不明白我为什么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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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U# _! F& y7 @  U7 `　　“因为这不是你真正想要的。”

　　“你呢？”若星望着凯罗具有野性美的面孔。“你比我还年轻，为什么你会这么确定自己所做的决定会是正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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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3 j6 I. W# N( P4 S2 F　　“因为我了解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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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得如此笃定！如果你像你刚刚所说的，在四十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所做的决定是错误的呢？”

　　凯罗耸耸肩。“我已经准备好要付出代价了。”

　　“比起你，我的确是很没勇气的。”

5 a3 v4 z7 J8 J. k. g7 v2 y　　凯罗摇摇头。“这不是勇气，这只是个人的选择。在我的眼里，敢追求婚姻和所谓幸福的人才是真正有勇气的。对我来说，那些都是不可信的，可是你却敢拿自己的一生去赌！”她扮个鬼脸。“我想我正是因为没有勇气，才做这种选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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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O  v8 v. ?6 q! l, Z6 [+ M　　“是吗？”若星的声音听起来相当虚弱。“为什么我觉得自己像是陷入蜘蛛网的可怜虫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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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B  W2 {1 I0 \　　“三只大蜘蛛。”她吐吐舌头。“我挺同情你的。”

4 t- v' Y# w! v' K! {) z! Z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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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我们协会的人准备到马尔代夫去潜水，既然你打算休假，何不跟我们一起去？”

+ B3 }. ?+ U3 i, g, p2 |, C  Y　　若星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太好了！什么时候去，记得通知我一声。我已经等不及要离开这个恐怖的地方了！”

　　凯罗看着她身后的来人，无限同情的说道：“尽快啦！不过我想你得先解决眼前这个小小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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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9 x5 c0 I; A+ M- B2 s6 T　　“天！”若星惨叫起来。“别再来了！难道我在这里都不能好好休息一下吗？”

: ?5 a. n! T: g6 W8 e! H　　她拍拍她的肩。“这我也没法帮你，你自己解决吧！下个星期见。”

　　“凯罗！”若星哀叫着：“你不可以在这个时候离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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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U, l" {9 T0 \　　“我真的这么恐怖吗？”孟齐已经来到她的身边坐了下来，脸上有着迷人的笑容。“一般来说，女人见到我的反应不是这个样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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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  C0 I3 W+ k3 d. C　　若星翻翻白眼。“那你何不去找那些见到你会欣喜若狂的女人？相信我，你可以在她们身上得到一些比较好的待遇的。”

　　孟齐耸耸肩，又露出那种无赖的笑容。不可否认的，他的确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如果情形稍有改变的话，或许她会为他着迷也说不定。

　　改变？她叹口气。什么改变？人？事？地？物？天知道——

　　“你看起来不太适合一个人吃饭。你何不去梳洗一下，我带你到一家不错的餐厅去吃饭！我保证这次绝不会有人来打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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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 w: R. o8 N9 q　　“我相信。”若星假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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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w4 o5 ?' o2 F: E4 W& P. ?  H　　“你不是认真的吧？”江辛冷汗涔涔地问着，她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僵硬了。眼前这个女人的样子不像是开玩笑，可是她怎么也想不到她真的打算为了这件小事而控告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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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6 l/ G2 T1 `　　“我像是开玩笑吗？”曼莎菲冷冷地回答：“合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如果你无法履行合约，就要赔偿五百万美金，签合约的时候不是都已经说好了吗？”

　　“可是这只是合约中的一部份，我们并没有说过黎若星不能离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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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v& ?+ t8 g( T' Q　　“我不管她是不是离职了。反正我说过，合约上也载明了黎若星必须履行的事项，现在她并没有履行约定，那我就能控告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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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大不合理了！”江辛忍不住嚷了起来。“那不就是说，只要孟齐在台湾一天，若星就不能离职吗？如果她结婚了呢？如果她生病了呢？这根本是限制人身自由嘛！”

. p% X+ j! P5 g　　曼莎菲冷冽地笑了起来。“既然如此，当初你何必同意和我签约呢？既然签了约，就必须履行约定，不能履行约定当然必须赔偿，这是商场上的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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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5 n, I8 A6 V1 D　　“你——”江辛气得发抖。“这是陷阱！你故意害我掉入你的陷阱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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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C3 `  O, }8 t' E  e! s　　曼莎菲冷冷地注视着她，那种眼神令人背脊发冷。“我没有设下任何陷阱，所有的一切都是你心甘情愿同意的！现在我给你两天的时间，如果你仍然不能履行约定，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吧！恕我提醒你，你在法庭上不会是我的对手的；我是有照的律师，我会告到你求饶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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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H  `% N. ~& W. }　　“曼莎菲！你太过分了！”江辛站了起来，气愤地指着她。“你会后悔的！就算我会失去一切，我也要让万能在台湾的艺术界混不下去！”

　　“是吗？”她淡淡地笑着。“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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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 ^) e* s0 j3 I( \　　“你还想反咬她一口？”关尔峰不可思议地笑了笑。“江辛，你也未免太天真了吧！”他看着那份合约摇摇头。“如果能保住你的公司和财产就算不错了！”

　　“你是说，我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她气愤地低吼着：“这怎么可能？这份合约中的条件根本是不合理的！难道万一若星死了，我也要赔偿他们五百万美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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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 x, e& Z6 Q! e) n7 o& S0 \; @　　“那倒是不用。”尔峰耸耸肩。“合约上说：遇有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发生，则此条款可在双方的同意下修正。死亡自然算是人力不可抗拒的情况；不过，照这次的情形看来，她绝对可以告你违约，因为你并没有知会她若星离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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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7 _+ F1 k9 S$ X$ x　　“照你的说法，这场官司我是输定了？”江辛跳了起来。“尔峰，你是当前最好的商业律师，你一定有办法的！帮帮我！要不然，我就算破产也赔不起五百万美金的！这种输法我是说什么也不甘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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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Z4 r+ W& N# p7 E, w　　关尔峰叹口气，坐在办公桌上。“江辛，那个女人是个厉害的角色，她的法律知识不在我之下。如果她是个律师，铁定是个最出色的女律师，我想得到的，她一样也想得到，你这次是真的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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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颓然跌坐在椅子上，喃喃地说着：“真的栽了？一点办法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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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然还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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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

( w3 c" X, T, t* D, g　　关尔峰再度耸耸肩，“把若星找回来。”

5 _, W( m" G: J! w+ a　　江辛涩涩地笑了笑。“如果她肯回来，我还用得着来找你？她这次是铁了心了！连我的电话她都不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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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曼莎菲不是存心要告你的。”关尔峰微微一笑，脸上出现他深思时特有的光芒。“她会这样做一定有特殊的用意……”

　　“什么用意？”

　　尔峰狡狯地笑了笑，“这就是值得探讨的地方了。”

文禾

　孟齐选的地方是一家相当幽静的山顶餐厅。那里的人很少，风景却十分迷人。从事先布置好的位子和侍者的态度来看，他是花了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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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e5 A3 `9 P' o$ g# b& w　　若星也跟着放松了心情；毕竟在这样一个地方还板着脸是很没情调的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跟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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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k- g3 C. ?; j+ Y0 b8 E) f2 r　　“我不知道。”他微微一笑。“你是个很难预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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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宁愿把这句话当成赞美。”若星回他一笑，俏皮地眨眨眼。“你事先布置了这个地方，但万一我不来怎么办？”

) R" K; c8 f) R0 j0 Y% m　　“不怎么办。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用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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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轻轻地叹息一声；眼前的男人有时狂野得像匹无法驾驭的野马，有时却又像个单纯的孩子，她不知道该相信哪一个他？是温柔的，还是放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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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y; t6 i# n7 i) _' C　　“你才是个难以预测的男人。”她忍不住叹息着说道。

　　“我也该把这句话当成赞美吗？”

　　“不，一个难以预测的男人总是令女人害怕。”

. [  W  j1 a2 o) ^　　孟齐摇摇头，温柔地笑着。“那是因为你还不了解我，等你真正认识我之后，你会明白其实我并不难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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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曼莎菲算不算了解你？她恐怕也没想到你会这么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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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做？什么意思？”

, z4 n' V' \: o. z) S. q" P; a8 f　　若星挥挥手，“就是……”她难以表达地红了脸。“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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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7 T) {5 y* f1 {: n1 [0 O　　他讶异地笑了；黎若星所给他的惊奇比任何一个女人都多！

　　以她的阅历实在不像是还会脸红的小女人，可是她却再一次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你什么时候才会停止让我惊讶？”他摇摇头笑着。“我真不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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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不知道他所指的是什么，可是她还是涩涩地笑了笑。“很公平，我对你也有相同的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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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X/ g" d0 C" [% E! O8 X* g　　“你刚刚所说的意思是：曼莎菲也没想到我会这么突然地爱上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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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S8 Z$ a3 V) p) P- O　　若星愣愣地看着他，他出招的速度真是令人望尘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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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g- ?( X: @2 D9 }; j　　孟齐调皮地挑挑眉。“我猜这表示我说对了。”他按着想了想，“莎菲不能算是了解我；或者该说，她不了解现在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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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就是说她了解过去的你喽？”

　　“可以这么说。”他点点头。“我和她是在法国认识的，她当时到法国念书，而我在街头卖画。在法国的东方人不多，所以我们就成了好朋友；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以前的莎菲很善解人意，她那时候真的知道我在说什么。”孟齐感叹地微笑着；“她知道我的理想，也了解我的梦想，那时候我觉得她是世界上唯一了解我的人。她毕业之后，说要当我的经纪人，我那时候没想到她是认真的，毕竟我只是个穷画家，什么前途都没有；可是她真的做到了！她不但当了我的经纪人，也帮助了很多和我一样怀才不遇的人。在这方面，她的才华的确叫人刮目相看。”他陷入了回忆之中；他和莎菲当年是真的有过一段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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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望着他，轻轻地问着：“那后来呢？”

　　“后来？”孟齐艰涩地垂下眼。“后来一切都变了。莎菲是个有野心的女人；从她做事的方式就可以看出来，到后来她几乎变成一个只认钱不认人的商贾！我们争执了无数次，双方各持己见到几乎水火不容的地步，彼此的距离也越来越远。我从那时候开始，就知道她已经不是过去的曼莎菲，而我也不再是当年的孟齐了。”他说着，看似潇洒地挥挥手，“所以我们就各过各的，一直到现在。”

　　“你不难过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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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过？”他笑了。“为什么要难过？我很早以前就知道人是会变的！莎菲有权变成她所希望的样子；每个人都有那种权利。”

　　若星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他说得有理，至少在表面上听起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虽然她一时之间提不出有力的反驳，但她却不能接受这种事……或者是这种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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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F/ N: v9 h3 h. @/ z　　“我不希望你认为我是个冷血的人。”孟齐蹙起了眉。“我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但是……”他努力地思索着用词。“我和莎菲的改变几乎是同时的，我们都清楚这一点，所以我们并没有因为彼此的改变而反目成仇，我和她仍是事业上的伙伴和朋友……怎么说呢？应该说是在双方都默许的情况下而改变彼此的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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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4 i; w1 L- @! r4 M　　“我没有资格评断你和她之间的事，你大可不必费尽心思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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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这么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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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耸耸肩。“我想我也没资格要你改变你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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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叹息地看着她。“你一定要否定我所有的努力吗？你为什么总要在我们之间划下界线，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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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o' a0 i" ]7 I1 r: l* D　　“我——”她无奈地想为自己找个借口。“我只是觉得我们认识的时间……”

　　“不要拿那种荒唐可笑又迂腐的理由来搪塞我。”他轻轻地打断她：“我们都知道我们不是那种拘泥小节的人，爱情的发生不在于认识时间的长短，要不然你现在已经是关太太了！”

　　若星哑口无言地瞪着他；这个男人似乎习惯将人逼到极点，不管她说什么，只要不是他所要的答案，他总能轻易地反驳、轻易地颠覆，彷佛世界就该照他所想的去运转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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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法回答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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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什么好回答的，我觉得你已经被曼莎菲宠坏了。”若星淡淡地说着：“或许你和她才真正合适；有时候过近的距离会让人看不清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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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笑着注视她。“奇怪的是，我居然也有类似的感觉。”

$ i: @* M; x& \8 V' w5 Y# s　　“既然如此……”

5 s. Z; }4 J; }$ [　　“我觉得你也被关尔峰宠坏了！他纵容你掩饰自己真正的想法；他纵容你欺骗自己这么久，所以你不能接受我的诚实。”

　　黎若星深吸一口气。“我想我们最好停止讨论这个，要不然我连这顿饭也吃下下去了！”

5 \9 h- P5 y( f  C　　“当然。”他意味深长地微笑着，若有所指地对她说：“我相信我们将来还会有机会讨论这一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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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一个长年在商场上征战的人来说，可以毫无顾忌地休假实在是一件幸福的事；可是，为什么她的休假一定都是这种样子？简直比上班还来得更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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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疯了！他每天一束花、早晚都在阳台上弹着吉他大唱情歌；他真的疯了！

　　他对他的所作所为一点也不加以遮掩；天经地义、光明正大得让她不知到底该拿他怎么办！男人在这种时候全都是一个样子——他们全都听不懂什么叫“拒绝”！一个个俨然情圣般的勇往直前，所有挡到他们的路的人全都格杀勿论！

, C- Y: A1 Q3 g# r; N. D. N　　小蜜就是第一个受害者。

　　昨天夜里，阿碁正肆无忌惮地唱着情歌的时候，她看到她阴郁地站在屋子里看着她，那眼神充满了怨恨和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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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 C2 F7 R7 J5 m% B. ?2 X　　为什么人总不懂得珍惜身边的爱情，而非要千里迢迢去找幸福的青鸟呢？孟齐是这样，阿蕃也是这样！在他们的眼里她到底是什么？永恒的玛莉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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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躺在林间的吊床上轻轻地叹息着，手上的书一页也没翻，过去她一直希望有一天可以无忧无虑地躺在这里狠狠地读他个几天书，现在她终于有这个机会了，却什么都看不下！

4 V5 {8 }: Q' _　　风声在小小的树林里回荡，阳光在她的头上懒洋洋地照着，她向来对自己的定力感到自豪，可是现在却开始怀疑了。

) z! B  B$ p# s4 }- Q　　感情！可怕的关卡！

6 I, R- ~6 Y+ p) c　　“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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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d$ P9 ^- e7 s5 l; M2 M; F7 ~　　她将盖在脸上的书拿下来，深深地叹了口气，“你们这些人决心不让我有好日子过对不对？我究竟什么地方得罪你们了？”

9 w- f  P: m5 j3 w% Y0 y, ]　　江辛勉强笑了笑。“我没办法，你坚持不接我的电话，我只好自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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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T/ B: Z1 `8 \( ?9 |( F9 K　　“我没有不接你的电话，我只是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如果你是叫我过去交接，我就一定会接的。”

  u( \$ F( w. x0 V( g6 |0 @" }7 z　　“若星，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江辛在吊床下委委屈屈地坐着。“我们这么多年的交情了！你就算不看在我们多年的交情上，也看在公司的份上吧！尊爵没有你是不会有今天的！”

　　“是啊！那又如何？”她仰望着天空。“一旦有利益冲突时，我还不是第一个被出卖！”

　　“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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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 @* F" z( h6 S+ Q9 I7 q　　“我不想再听那些于事无补的话了！”若星不耐烦地打断她。“你来找我绝不会是来求我回去的，到底有什么事你就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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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自知理亏地垂下眼。“我知道你对我恨不谅解，可是现在如果你不帮我，我铁定要家破人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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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吓了一跳。“这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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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G( l$ q0 m# f$ `　　“曼莎菲那个女人要告我们。她说如果你在明天之前仍没回公司，她就要告我毁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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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若星跳了起来，整个人差点自吊床上跌下来。“她要告尊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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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r. \# p  L( ~% j　　“她说我不履行合约。”江辛苦笑，“因为你离职了，所以她可以告我。如果打官司我是一定输的，到时候五百万美金的赔偿费会让我倾家荡产，尊爵当然也就跟着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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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p$ O( f. P8 I7 z  V, e　　“这太离谱了！”若星摇摇头，不可置信地。“她没理由这么做！你去找过尔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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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H" s; C- S　　“当然去过了。关律师说他也没办法，这场官司曼莎菲占尽了所有的优势；如果真的打起官司来，我是一点机会都没有的。”江辛恳求地看着她。“若星，你不会真的见死不救吧？如果你明天不回公司，我就真的死定了！”

　　若星蹙起了眉，烦躁地看着她。“江辛，我不是不帮你，可是……”

! |: E4 `% |: m" V$ {　　“就算我求你，帮帮我吧！”

　　黎若星闭上眼，无奈地叹口气。“事情怎么会弄成这个样子？我没想到曼莎菲真的会拿这件事来大作文章。”

$ W5 C6 z5 B+ v/ g# l" l　　“我知道我错了！”江辛说着，竟流下了泪水，呜咽地恳求着：“只要你肯回来，要我做什么都可以！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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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 m! D; ?, @+ G& u　　若星只好下了吊床，轻轻地替她拭泪。“别这样！我回去就是了。这件事我会和曼莎菲好好说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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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江辛立刻破涕为笑。“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会见死不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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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W4 m! n$ |3 u# v　　这是恶魔的微笑！她知道，可是又能如何呢？难道真的眼睁睁地看着她被曼莎菲告得倾家荡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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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U/ X2 I" H% g0 B# {- _5 C! C　　“江辛，希望这次我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她苦笑地说着，当然知道自己在说梦话。“我真的这样希望！”

文禾

　第五次和曼莎菲交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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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0 s% a2 d0 D( x　　她看起来就像个女战神，明艳动人的外表并没有使她缺乏智能；相反的，她的外表替她的智能找了一个最佳的掩蔽。就一个女人的立场来说，曼莎菲这样的对手最好是少惹为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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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W2 e& R, I: x' O& {4 X　　她不但会在外表上给予别人可怕的打击，连在智能及自尊上都是个严重的威胁！

　　“曼小姐对尊爵的服务似乎有所不满，我可以请问一下我们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对吗？”若星保持着礼貌而殷勤的态度问道；尽管她实在不愿意和她打交道。

. f, I  \" Y- E% N" K　　“你肯回来了？”曼莎菲淡淡地笑着。“五百万美金的威力果然很大，你也知道若是尊爵和我对簿公堂，赔偿的五百万美金里也有你的一份吧？”

. t! U9 d( W7 v　　“什么？”若星这下真的惊讶了。“我也有一份？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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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合约上有你的印章，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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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印章？”若星不可思议地摇摇头。“不可能！我当时根本不在场！

2 _; P% s. z9 l3 L, D2 q4 @% U) f　　曼莎菲故作讶异地看着她。“可是贵公司的负责人说你已经同意了，所以她可以代你签章，要不然你可以把合约调出来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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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q3 O! Q; r8 |+ h　　从她的表情，若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江辛将她出卖得彻彻底底的，连一点余地都不留！

* ^9 Y+ b$ F- i! m2 Q' Z　　她认命地笑了笑。“既然是这样，那么你想要什么？我猜你不会是为了那五百万吧？你坚持要我出面一定有什么理由，现在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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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3 W" w0 a* r6 \* v- r9 K/ n　　“不是我，是孟齐需要你。”

　　“孟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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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I3 x& M# T　　“很意外？”曼莎菲的表情高深莫测地。“他是个很情绪化的画家，如果你不在他身边，他是无法专心作画的，我是为了大家的利益着想。”

/ K0 R6 N3 s) `" b' n, q+ X　　“曼莎菲，你一定要这样侮辱我的智商吗？”若星冷冷一笑，“你明明爱着孟齐，为什么还要把我往他的身上推？你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如果你所想的是希望我会因此而憎恨孟齐，那你大可不必了；我对孟齐并不饥渴！”她耸耸肩，“至少不像你这么饥渴。”

　　曼莎菲显然被她所说的话震慑住了！黎若星不像是会说这种话的人，可是她说了；说得轻轻松松的，竟让她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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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p% Z& S3 u' o7 H2 j( j/ T　　“很意外？”她学着她的语气说道：“你心里到底在想什么我没兴趣知道，可是我不会让你这么简单的摆布我，像摆布其它的人一样！如果你还是坚持要我“服侍”孟齐的话，我当然悉听尊便……”她停了停，意味深长地笑了笑，“不过，我敢保证其结果绝对出乎你的意料之外！”

　　曼沙菲淡淡地笑了笑，看着她。“我想我是低估了你，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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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K3 I4 J- i4 @3 r' ~7 X' F( V; G　　若星耸耸肩。“我不知道。我待人的方式一向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她注视着她，“我不愿意与你为敌，可是你似乎不这么想。如果你坚持要玩下去，我当然奉陪到底！”

　　“你很相信你自己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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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3 ^0 i* N$ z　　“也许。”

　　曼莎菲微微一笑。“那么我想你也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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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D6 r( ?; F　　“你还是坚持合约上的条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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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O# c+ }2 ]4 y& Y! s$ W: t　　“除非你们有五百万美金可以给我。”

5 F7 z! z* q" f# y/ q　　若星无所谓地摊摊手。“好吧！那我们只好继续下去了。”

　　她有趣地点点头，第一次露出真正感兴趣的笑容。“我很期待。”

　　曼莎菲出去之后，若星溃然跌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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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 M; s/ \- q3 L- ?0 B: t　　对付这样的人简直是人生的苦刑！曼莎菲居然还说她很期待！那个女人一定是个噬血狂魔！这有什么好期待的？

　　“若星？”江辛探头进来。“怎么样了？我看曼莎菲走出去的样子好象很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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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E! d5 A, h' Q　　黎若星狠狠地怒视她。“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走进来了！我是个珍惜性命的人！”

　　江辛楞楞地看着她。“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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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气愤地低声咆哮：“合约上居然有我的印章！江辛，这件事结束之后提醒我到法院告你侵权！”

4 v9 K% [+ S) @1 r' C. c　　江辛识趣地退了出去。若星瞪着那扇门，发觉自己几乎开始憎恨起这个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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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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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 c: ?1 N( I% X　　爱情的发生是很莫名其妙的。在大部份的时候，它的存在就和空气、水一样，明明知道它的确存在，却无法真实地形容。

　　这件事若要真的算起来，已经是三年前的事了。当年的她是个逃家的少女，而阿碁是个街头的小混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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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和其它逃家的少男少女一样在在街头讨生活；美其名是讨生活，实际上也就是偷东西、混小帮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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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H) \/ E* j. \　　或许是为了向自己及其它人证明她也能够在任何环境中生存，也或许只是好奇及一股不怕死的勇气；总之，当年的她相当剽悍、相当勇猛地生存在龙蛇杂处的街上，自然也就得罪了所谓的地头蛇。

　　那天，她在一条小巷子里被他们“堵到”，他们四个男人打算好好“修理”她一顿之后再将她卖掉。那时候她真的以为自己完了，可是就像所有小说及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在千钧一发之际，阿碁就像个勇猛的男主角一样突然出现。他不但轻易地打跑了他们，还狠狠地将她痛骂一顿！从那天之后，她知道她的心里就只容得下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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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c! Z7 E* U9 G5 `# I* }  v2 }8 F　　阿碁押着她回家，可是没多久，她又跑上台北来找他，只不过那次她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着他。阿碁拿她没办法，只好带着她“改邪归正”——和几个朋友组了合唱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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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年来，合唱团里的人分分合合、来来去去的，只有她和阿碁一直坚持着所谓的“理想”；也只有她不管如何艰难仍坚决留在他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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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v% h1 y# k1 F$ a/ m. i' k　　阿碁交过很多的女朋友。她知道他是那种不容易付出真情，身边却又少不了女人的男人，所以她从来都不在乎他身边的那些女人，她相信只要她一直留在他的身边，总有一天阿碁会真正“看”到她。

　　可是她从没想过阿碁会爱上黎若星！

. V! O. m5 F4 M* y/ @3 q- Y% u4 Z. m　　所有阿碁身边的女人们她都可以不在乎；可是黎若星？一个连她自己都忍不住会喜欢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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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若星总是微微地笑着，那表情充满了理解和善意，彷佛她真的可以明白世界上所有的悲伤和挫折。可是当他们需要一个可以一起疯狂的朋友时，她却又摇身一变成为一个最能配合的朋友。

　　黎若星从来不会让他们失望，却也从来不会失去理智。这样一个女人，她要如何才能赶得上她？

  h9 P9 M8 Z- q; R　　如果黎若星也喜欢阿碁，那么她这一辈子休想阿碁会“看”到她这个小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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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j8 t, e# R) x1 }# A7 i! Y　　“小蜜？”阿碁打开门，讶异地看到她坐在他的门口。“你怎么坐在这里？钥匙又弄丢了吗？”

: d- W  w. A, M" E! t　　“没有啊。”小蜜有气无力地回答。天知道她为了这件事已经几天没好好睡过觉了；再这样下去，她还没等到这件事有结果就已经变成一只大熊猫了！

5 o' x2 g6 \$ F. H　　“我想这个时间你一定还在睡觉，所以没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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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神经病。”阿碁咕哝着将门打开，放她进去，自己却往对面走去。

$ J4 `5 N" \  w! |8 ]8 ~+ u　　“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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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若星啊！她这几天没工作，一个人在家一定很无聊。”他说着，伸手去按门铃。

5 T% R  `" j3 `1 h9 S0 z　　“若星不在家，刚刚我本来想先到她家去找她聊聊天等你醒来的，可是没人出来应门；她一定是出去了。”

( C# T* I$ G5 B6 X  ]+ W　　阿碁等了一下，果然没人出来应门。“奇怪，她怎么会不在？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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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蜜有些不满地：“你不觉得你管得大多了吗？若星是个成年人了，她总有她的事要做啊！你现在满脑子里只有若星！”

　　“我耽误了什么事了吗？”阿碁莫名其妙地走了回去，并且径自回到客厅，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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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

　　“那就好了啊！”

& g. Y  P: F9 s- u- \0 y　　“你不觉得你这样对芳芳很不公平吗？昨天我看到她一个人在PUB的小房间里哭！”她说得愤愤不平地：“芳芳对你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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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看了她一眼。“是吗？是她先说要分手的，又不是我！而且你不是一直不喜欢她的吗？说她做作啦、骄傲啦，现在我不和她在一起了，你又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他无奈地挥挥手，“我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心里在想什么！”

　　“我只是觉得……”她犹豫地开口，却又说不出来，只好改口：“我只是觉得你这样太无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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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拜托！”阿碁翻翻白眼。“你有病啊！我无情？到底是我无情还是她无情？有了新男朋友就说要和我分手，现在新男朋友不要她了，又在那边哭哭啼啼作弃妇状！我又没有对不起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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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 g- H* v) n' Z; b: b. R0 G. r0 Y8 a　　“你当然这样说！”小蜜涩涩地笑了起来。“每次你对哪个女人厌倦了之后，就销声匿迹让人家上穷碧落下黄泉也找不到你，女孩子爱面子当然会提出分手，要不然等你开口说分手啊？”她耸耸肩。“这样，所有的责任自然怎么也落不到你的身上，你当然会说不是你的错喽！”

　　“喂！”阿碁抗议地跳了起来。“我是你大哥耶！别把我说得像是什么摧花狂魔行不行？那些女人你全都认识的，我有没有对不起她们，你最清楚了！连你都说这种话，那我岂不是要被全天下的女人所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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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u5 r& c: x. ]2 A+ ?　　小蜜无奈地笑着，“我没这么说。”

  k' x' p, X1 b0 u9 G  K　　“你到底怎么了嘛！”阿碁叹口气。“你知不知道你这几天很奇怪？你到底想说什么？你不是也很喜欢若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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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U) Q1 I0 ]  H$ P( Z4 E( I0 @; N" A　　“是啊！”小蜜苦涩地笑了笑；就是因为她太喜欢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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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有什么问题？”

　　“没有。”她承认她是个懦弱的女人，她没有勇气说出心里的话，因为她害怕一旦说了，她和阿暮之间会连现在这种情形地无法维持。

　　因为她害怕阿碁会毫不留情地拒绝她，更怕阿碁会露出那种同情怜悯的衷情。

　　“我回去了。”

　　“回去？”阿碁莫名其妙地说：“你来这里就为了和我讨论芳芳的事？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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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M0 ^0 n1 ?3 ^" i+ g; I　　“我——”小蜜看着他，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她强忍住难受，摇摇头笑着说：“没事！我只是突然想到，所以才会过来的；没什么事。”说着，人已经往门口走去。

. Q4 V' Q% `- L　　“小蜜！”阿碁叫了起来，小蜜却迅速地冲了出去。“搞什么！被鬼追吗？”他讶异地跑向阳台，正好看到她冲出他的门口；看那样子似乎是哭了！

; k; K/ \+ C) j9 n" j  ^　　小蜜哭了？

( D. y/ m  P5 Q8 P6 U0 Q　　阿碁楞楞地看着她的背影。“怎么回事？为什么要哭？”他想了很久，突然跳了起来。“一定是那个小子欺负她！”他匆匆忙忙地跑回屋里随便套上一件衣服；小蜜一定是怕他会一气之下去找那个小子算帐，所以不敢说。

& l) X- J: A# P$ }" }4 Y7 P% X" S　　开玩笑！他的小妹怎么可以任人欺负！如果真是那小子欺负了小蜜，看他怎么对付他！

文禾

　看他的画总有种感觉——彷佛这世界上所有的一切都是悲观的、没有希望的！尽管他的画里充满着瑰丽炫目的色彩，但让人感觉到的却仍是一片悲怅！所以画评家说孟齐的画是末世纪最后的声音，是末世纪色彩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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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幅画里有个面目扭曲的女子，她的眼里汨汨的流着血丝，唇角却有着温柔的笑意。血红色的背景里全是各式各样的、大大小小的嘴；张着的、闭着的、形形色色的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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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d% F& w. F7 S) `  L5 M- A　　看得再仔细一点，会发觉那个女人是没有耳朵的——一个没有耳朵的女人！

5 l3 }% [+ s2 k) y! u　　孟齐站在她的身后望着她的表情变化，当她终于会心一笑的时候，他讶异地无以复加。“你笑什么？”

8 E: u; F+ N! S2 y- T　　“我笑他们总说你的画里没有希望；可是我却在你的画里看到人间荒谬的未来，和对世界的一点点希冀。”若星笑着回答：“我可不觉得你的画没希望，我觉得你的画里充满了被伪装的憧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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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l3 M& y' ]9 f　　孟齐愣愣地看着她。“你真的这么觉得？”

　　若星突然意识到他正在她的身边，她不好意思地转过身来。“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你不要放在心上！毕竟我只是一个艺术掮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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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  Q/ f# c8 f( ~　　“你在开玩笑？”他几乎是狂喜地、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从来没人能看到我真正要表达的东西！我一直觉得他们之所以会买我的画，只不过是因为我的名气而已！事实上也是那样。没想到你真的看得懂！”他猛然一把抱住她，

9 J8 N# X4 G. E. P" C　　“你真的看得懂！天！”

9 t0 r1 G7 x6 ^! F* K2 l7 a7 H( y2 [　　若星没头没脑地被他抱个满怀，她惊讶地叫了起来：“你疯了！我只是随便说说而已。放开我啊！”

* s; X' F+ V' h7 K- Q* M　　孟齐高兴得抱着她满屋子乱跑。“我真的找到知心人了！天哪！我没看错！我真的没看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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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8 v8 X0 d0 @) A  O　　若星被他的兴奋感染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你真的是个神经病！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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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快乐地跳着，终于停了下来却仍没放开手。他细细地看着她那红红的脸，温柔地笑着说：“我就算疯了，也是为了你！”

　　黎若星怔怔地望进他的眼里；这样一个男人的眼里会写些什么？是爱情的疯狂？还是暂时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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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我……”

　　“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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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吓了一大跳，连忙挣脱他的怀抱。

6 L( K/ @/ v7 F! }8 _* G　　曼莎菲冷着脸站在门口。“我可以进来吗？”

# r$ [3 L, x& [5 l+ a　　“你已经进来了。”孟齐的眼角仍明白的写着笑意。“有什么事吗？”他对莎菲说话，眼光却停留在若星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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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7 A* u8 v9 S6 R4 i) }2 Y　　“我来通知你，明天的画展你必须亲自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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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 l" s0 O6 h9 V9 f　　他耸耸肩。“若星，你会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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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1 O- K* B4 z8 S　　若星勉强笑了笑；曼莎菲的眼神像刀子一样锐利。“当然，这是尊爵第一次办你的个展，我一定会到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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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小姐是尊爵的艺术经理，她当然会在场。”曼莎菲走了进来，看着那幅画。她微微蹙起了眉，“你不觉得你最近的画不像过去那么好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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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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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P) o/ y( K: B4 E　　“上次你画的是“拥有男人的一个女人”，和这幅画相当类似，我不希望人家说你已经江郎才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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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脸色大变；她所说的是任何一个创作者最忌讳的话，也是任何一个创作者都不能忍受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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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气氛一下子跌至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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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P% G0 M: R" ~3 U　　曼莎菲冷峻地从画前转过身来，几乎是残忍地对着若星开口：“黎小姐，我想我们之前已经说过了，你必须为孟齐在台湾的所作所为负责。我在合约上注明那个条款为的也就是让孟齐能专心作画，可是你似乎不明白我的意思。”她的目光冷冷地扫过他们两个人。“如果孟齐的画展不成功，对大家都是严重的伤害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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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1 ]& [: Z: M* I　　若星还没回答，孟齐已经挡在她们之间。“你究竟想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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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N; _6 V. ]; a. s% S　　曼莎菲冷冷地笑着。“我想说的你一定不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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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4 ~8 ]* W9 Y8 q6 ~& l　　“曼小姐。”若星向来自己打自己的仗，她推开孟齐。“你的意思是说，我并没有完成我的任务，反而使孟齐无法专心作画是吗？”

　　“目前看来是这个样子没错。”

　　“莎菲——”

　　若星对他摇摇头，示意他保持沈默。“曼小姐，要求我一定要过来的是你，如今有所不满的也是你，那么我想请问一下你究竟打算怎么样？”

( S% c5 w/ J+ Q  q. x　　曼莎菲的表情像个刻薄的雇主一样。“有许多人请佣人，但是没人规定不能对佣人不满，不是吗？”

　　“莎菲！”孟齐忍不住叫了起来。“你在说什么？若星不是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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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u+ p1 Z, U+ o4 e' j) y　　“我也没说她是，我只不过是打个比方而已；黎小姐明白我的意思的，不是吗？”

4 |4 M* a3 y, M2 N- `7 d4 ~　　若星深吸一口气；曼莎菲的话很具杀伤力，她越来越不了解这个女人了！她到底想做什么？想要什么？她忍住怒气微微一笑。“当然！每个人都是佣人，下过是高级点、低级点罢了；我明白曼小姐的意思。”她冷静地看着她，“曼小姐觉得我该怎么做才对？”

　　白雪公主问后母应该怎么做才对——所有的男人都会为这样一个楚楚可怜的美丽公主疯狂！

8 I/ s6 }. b$ N　　曼莎菲硬生生地将所有的不满吞回肚子里去，“我只是希望你多督促孟齐专心作画，而不是陪着他疯疯癫癫的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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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w% s! j' c2 w　　“若星她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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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再一次打断他的话：“我恐怕做不到。艺术家不是某种工具，他们只在自己希望画画的时候作画，如果我强迫他画，恐怕所得到的效果更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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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5 j' R+ n' H　　曼莎菲瞪着她，“是吗？”

　　“够了没有！”孟齐气愤地咆哮着，“你们两个当我是隐形人还是聋子？我要怎么做任何人都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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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7 M2 i3 ^' T( w0 E　　黎若星拿起自己的外套和皮包，头也不回地说：“是啊！我也是这么想。”

5 E5 H% S5 O% I2 u7 H/ b　　“若星！”孟齐叫了起来，立刻追出去。“若星！”

- b$ S. {  G* t' j* B　　曼莎菲站在那里动也不动。

　　如果她不是太了解自己，一定会以为自己是个有自虐狂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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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 [4 A% G( l7 U- K　　明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为什么还要引狼入室？

. p4 G2 w- [0 a) R# Y3 I, r　　明明知道在孟齐看到黎若星的那一剎那，她就已经全盘皆输了，为什么还是不死心的希望自己可以做些努力？

　　愚蠢！

7 ^& t+ f5 o& z6 j8 }* m' @　　她苦涩地笑了起来。“天哪！我真的好愚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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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直觉得很奇怪。”关尔峰闲闲地把玩着手上的笔，神闲气定地说着：“你明明知道签了那个合约后若星一定会跟你翻脸的，可是你还是义无反顾的签了！既然签了约，却又明知故犯地违反合约，现在再来求我想办法解除那个合约，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要不然尊爵不会有今天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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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X! g; c' u& j& x9 p% d* F* F* R　　江辛耸耸肩。“马有失蹄，人有错手！我只能说是一时胡涂，我没想到若星真的会为了这件事和我翻脸。现在事情已经弄到这个地步了，你总不忍让我和若星一起为了这张台约而吃上官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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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和这件事没关系。”关尔峰笑了笑，“如果她否认曾在合约上签字，那么我还可以让她从你身上捞一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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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v9 d7 e! O- J8 i0 c" y　　江辛早料到他会有此一说似的垂下了眼。“我知道。”

　　“江辛，你到底在打什么主意？”他兴味十足地打量着她，“我真的很好奇！”

　　“我说过我只是一时鬼迷心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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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7 \7 w) |5 l　　“那好，既然如此，你打算怎么做？我也说过这件事我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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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抬起眼，令他意外的是那双眼里居然含着泪水。

　　“我已经走投无路了，才会来找你。你以为我真的高兴看若星每天闷闷不乐的吗？曼莎菲那个女人像巫婆一样！若星每次回来的时候都比去的时候更难过，如果我再不想办法，那我还算人吗？”她自责地说着，声音里隐隐约约有一丝抽泣。“我知道你喜欢若星，既然你喜欢她，当然也不愿意看她成天和孟齐那个家伙在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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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尔蜂抽了张面纸给她，有些不自在地说：“你别哭行不行？这一点都不像平常的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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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常的我？”她涩涩地笑了笑。“我知道我在你们的心里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我小气、吝啬，一点也不温柔可爱，更没有若星的魅力。在你的眼里，我就像个守财奴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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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g/ c5 y$ {, e) c4 a　　“我没有那个意思！”关尔峰大惊；她居然真的哭了起来。“天哪！你别哭啊！让人家知道了，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事呢！”他手忙脚乱地抽出面纸交给她，笨拙地拍着她。“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我没说不帮你想办法啊！”

# }7 o9 Z- B0 ?& a; `　　“真的吗？”江辛抬起已经哭红的眼睛。“你刚刚还说你无能为力……”

" z1 R9 S- b0 K6 b# y/ A3 x3 u4 c$ A　　尔峰翻翻白眼。“想办法不代表我一定有必胜的把握。我说过曼莎菲在这方面是高手，她根本不需要律师，她已经比一般的律师还高杆了。我只能说，我尽力而为！”他无奈地看着她。“这样可以吗？”

　　她喜出望外地用力点头。“可以！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 i) n$ a9 y, Q' W/ }8 Z　　他叹口气；怎么也想不到江辛居然还有这一招！原来江辛也会哭，而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哭！不过说真的，江平哭起来还真有点楚楚可怜的女人味。

' }7 y# P  R. c' I% i0 h1 X$ ]　　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个令人讶异的新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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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L* {" m* Y" ]( H' X　　“若星！”孟齐在街角赶上她，并拉住她，“你是怎么回事？这样跑来跑去的很好玩吗？体力差一点的人根本别想追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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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叫你追过来！”若星赌气地说着，径自往前走开。“要是不喜欢我的作法，可以叫曼莎菲和尊爵解约，那就没这种痛苦了！”

9 d- g5 j/ R2 C0 M; O. m5 ?7 C　　“我是要叫她和尊爵解约。”

6 \5 Y: z7 i/ G* ^  z& k+ g/ Q　　她一楞，随即用力地点个头。“那很好！”

　　“黎若星！”孟齐抓着她，简直有点生气了。“你可不可以听我把话说完？”

- j2 {) U  E% @5 D　　“我正在听。”若星脚步不停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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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坚决地抓住她的手臂，使她不得不面对他。“看着我！”

, p0 J4 Z/ e) }  ?　　若星深吸一口气，停了下来面对他。“好，你要说什么？”

( C+ Y9 F1 |* n/ q+ u* f- e* m　　“别这样。”孟齐叹口气。“我会要莎菲去尊爵把那个该死的合约取消，然后从重再签一个。我不否认我很喜欢这几大和你一起工作的感觉，可是我知道那对你并不公平。”他轻轻抚着她的脸，“我希望我们在一起是自然而然的，而不是因为某个该死的合约！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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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轻轻抽出她的手。她有些悲哀地垂下眼，慢慢地在安静的街上走着。

　　“若星？”孟齐走在她的身畔，强忍着揽住她肩头的冲动。“怎么了？我说错什么了吗？为什么你的表情这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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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X- B8 P) Z, X( I8 Z　　“没什么……”若星轻轻地呼出一口气。“我只是在想，如果我是莎菲，我会怎么样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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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z9 x$ z2 I! s- d+ A　　“为什么这么想？”

. [# h* @  v9 s' l7 k- j　　若星看了他一眼，“你真的这么迟钝？你真的看不出来莎菲对你的感情吗？男人，”她涩涩地摇摇头。“真是一种迟钝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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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么说不公平。”他的声音出奇的平静。“爱情是双方面的事，你不能因为有某个我不爱的人爱着我，便判定了我是个没感情的混帐。”

, e" D/ G/ Y- T& Z　　“我没这么说！我只是……”她叹口气。“只是——只是希望你多想一想；人总是很难注意到身边的东西，尤其是已经得到的！或许你对莎菲的感情并没有消失，就像她对你的感情仍然存在一样。”若星淡淡地挥挥手。“就像空气一样，你很难真正察觉到它的存在。”

8 ^6 L) i! T0 ^/ o) E2 G: T　　孟齐看着她。“若星，不要为了你不敢付出，而随便给我加个罪名，好安慰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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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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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轻轻地摇摇头，“若星，你心里知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我没有要你承认或否认，我的要求和你对我的要求是一样的。我只是希望你想一想；仔细的想一想。”

文禾

“你说！是下是你对小蜜不好？”阿碁气愤地抓住正在上班的男孩，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点也不客气地对他咆哮着。

+ v7 b7 o6 p0 c! g　　男孩一手端着盘子，日王手拿着酒瓶，百口莫辩地嚷了起来：“你疯了你！我正在上班，有什么话不能等我下班再说吗？”

　　“我管你是不是在上班！现在就给我说清楚！”阿碁蛮横地说着：“说！是下是？”

! o! {, L4 f4 e5 s　　“我——”小克气急败坏地索性将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说就说！我怎么对她不好？我从来没对任何人那么好过！可是她呢？三天两头说要跟我分手！我又没做错什么；换了你，你受得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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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w( A: t- C2 u0 u9 k　　“这么说真的是你喽？”阿碁嚷了起来：“小蜜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女孩子，她会说要跟你分手，一定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 E/ S% O4 z0 Y8 G. ~7 v4 \( s% q　　“喂喂喂！”餐厅的经理急急忙忙地冲了出来。“你们在做什么？这里是作生意的地方！你们要吵到外面去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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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气愤地将经理一把推开，“不干你的事！滚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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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2 S% N" d" a% y% J2 m2 B　　小克连忙扶住险些跌倒的经理。“阿碁！你讲不讲理啊？我都已经说了不是我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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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2 T: l& P+ Y" a3 L" ]# R" Y　　“你现在就和我去跟小蜜道歉！要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才叫不讲理！”

　　“你——”

8 ]5 \- P4 g: c$ B/ ]& S# j6 f　　“报警！”气得发抖的经理震天咆哮起来：“现在就给我报警！”

　　“经理——”

　　“你给我滚！”他将小克推开，指着门口大叫着：“明天开始不用来上班了！”

　　“喂！你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讲理啊？”阿碁卷着衣袖，凶神恶煞地朝他吼道：“踢馆的是我，打你的也是我，和小克有什么关系？你干嘛要叫他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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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

　　小克见情势不对，连忙把阿碁连拖带拉地弄出餐厅。“走啦！真的等警察来抓你啊？”

　　“你放手啦！”阿碁吼了起来：“我在替你说话，你没听见吗？”

. ]  g' I7 x0 q7 B" T- U: n　　“不需要！”小克也火大了。他朝他怒目而视，“你神经啊？先是大吵大闹一顿害我丢了工作，现在又想替我说话；有个屁用啊！”

* y$ Z7 T3 Q  O! D$ n9 S1 }+ H* g) O  z　　“咦？你很凶喔！我和你的帐都还没算完，你敢对着我鬼吼鬼叫的。”

6 y# U) H* ~% y7 Q+ h6 B　　“你有病！我懒得理你。”小克咒骂一声，真的不理他而径自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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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8 |8 p0 W) m4 t3 F　　“喂！我们的帐还没算完！”阿碁不死心地追了上去。

4 e# W3 ?5 x! U　　小克无奈地转过身来。“老兄啊！你真的听不懂中国话是不是？我都说了不是我的错了！小蜜根本不喜欢我，她的心里早就有别人了！你放过我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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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R6 l6 {! ]. o　　“不行！你跟我到PUB去，大家面对面说清楚。如果不是你的错，我当然不会为难你，如果是……”他阴森森地将手指弄得“卡卡”作响。“如果是，我就拆散你那一身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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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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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_; I: L& o8 p　　有些习惯事实上是很难改变的；尤其是感情上的习惯。

　　记得一年前刚和他分手的时候，整整一年的时间，她总会在夜半惊醒，瞪着电话录音机发呆，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听到了电话声；怀疑自己是不是错过了那一、两响铃声！即使录音机上什么显示都没有，她还是忍不住按下放音键，期望机器里有沈默的呼吸声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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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F  K2 R, F7 T　　付出感情的代价十分高昂；高昂到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宁愿终身当个感情上的残废，也不愿意再试一次！

　　点起她已经戒了许久的菸；太久没接受尼古丁的肺有些不能适应，就像她好久没接受感情的心一样，不由自主地产生排斥。

　　半夜三点了。离上次和孟齐争执之后已经过了三天，她没到他的工作室去，也没打过电话。公司的人说孟齐打过好几通电话来找她，她却仍不愿意去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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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9 J. V9 ^# _2 r% a& l$ w　　五百万美金的赔偿费是很可怕的威胁！可是江平和她一样都很有默契地不提那张该死的合约。谁也不愿意去想，如果曼莎菲真的控告他们，那后果会怎么样？她怀疑即使她冒的险真的会使她失去一切，事情是否会有所不同？她会因此而勉强自己去面对感情上的危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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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8 o/ m0 P6 ^7 B　　感情……

' ^8 A5 |, W' Q4 H' ?* v# T8 I　　有时候觉得自己该像凯罗一样下定决心当个不婚族，可是当她面对爱情的时候，却仍忍不住动摇，或许她这一生都要摆荡在这样的漩涡之中不得超生！

　　她淡淡地笑了笑；拿起床边放着的酒伓，敬自己一杯苦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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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竟真的响了起来！她讶异地瞪着电话，那声音在深夜里听起来有那么几分焦急魅惑。她伸手接了起来，“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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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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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讶异得说不出话来；线路的另一端竟是整整一年没听过的声音！

　　“若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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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f  F0 _" b- ^( m9 o1 K　　“嗨……”她愣愣地回答着：“好久不见，你怎么会打电话来？”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打电话来？在时间已经过了那么久之后，为什么又再度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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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什么，只是突然想起你。这么久没联络了，不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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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y) ?7 `/ i, p5 @% _　　“很好。”若星深吸一口气，笑了笑；“当然很好。你呢？过得好吗？”

　　对方的表情必是无所谓的。他淡淡地回答，彷佛无关紧要似的。“还不是这样！无所谓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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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向不明白，为什么有些人在感情结束之后，仍能维持着知己或朋友的交情？对她来说，一段感情宣布破产之后，双方都该自对方的生命中彻底消失，否则该说什么？问什么都显得虚假多余！即使对方过得不好，难道还要两肋插刀的帮助他吗？

　　感情一旦消失，影子还老是神出鬼没的出现在对方生活中，这对任何人都是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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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f* ?6 `- h' I* z  S" n7 h　　“若星！你在听吗？”

　　“有啊。”黎若星叹口气回答：“我只是不知道该说什么而已。你我都不是那种会说场面话的人，我不想假装关心的问些无关痛痒的问题。”

9 C8 u/ V  b0 r- P) ^　　对方轻轻地笑了起来。“你还是这么坦白；如果没和你谈过恋爱，绝不会知道在感情中的黎若星，竟和平时的黎若星有那么大的差别。”

( E& q3 l8 V5 G0 Q　　“你是专门打电话来取笑我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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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L9 O3 I" O0 v% `7 }) U; v& O　　“这不是取笑，我也没有取笑你的意思。”线路那端的人真诚地回答：“我只是真的很关心你，想知道你过得如何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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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说过我过得很好。”

　　对方沈默了一下，就在她以为他将要挂电话的时候，他却又开口了：“你听起来不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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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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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了解对方的人了，你刚刚不是也说了，我们都不是会说场面话的那种人吗？为什么不告诉我真正的情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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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无奈地瞪着电话。“说什么？有必要说吗？都已经过了那么久了，如果你真的关心，不会等到现在才打电话来问我过得好不好。既然过去不关心，那么现在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 W7 B2 z# r+ Q6 h2 d! [0 [　　“我一直很关心你。”

　　“我该相信这样的话吗？”若星说完之后立刻觉得后悔；已经是那么久以前的事了，何必再提！这样子说话不过是更显得自己的小家子气而已。“算了！说那些做什么？反正我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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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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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了又想，终于悲哀地笑了笑。“是的，我真的已经不在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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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去，她曾经多么害怕自己会不在乎！多么恐惧一旦忘记便表示自己是个无情的人！而明知道学不会不在乎、学不会遗忘，便是深深的伤害自己，却仍(Page  144-145missing)这种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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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w" o+ D' s6 \" |. ^! t0 E$ I1 ?　　“是不是他对不起你？我把他带来了，你可以直说，有什么事大哥替你作主！如果真是这小子对不起你，我现在就把他切成八块丢到河里喂王八！”他十分有义气地吼着，好象真的只要她说一句话，小克就会完蛋了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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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蜜，你自己说，是我对不起你吗？这家伙根本疯了！他今天跑到我公司大吵大闹的，说什么我对不起你、欺负你，还害我丢了工作！现在你自己跟他说！”小克气愤地说着：“我欺负你了吗？我拋弃你了吗？如果有人被拋弃，那也是我啊！怎么会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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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住口！小蜜自己会说。”阿碁打了他脑袋一下。

1 B! K  k4 X2 z- J  ^　　小蜜又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她怎么会看上这种天字第一号大白痴？

: m$ K$ X. s/ V5 _　　“你倒是说啊！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不是你怕我找他算帐，所以不敢说？”阿碁关切地看着她。“是他欺负了你对不对？要不然你早上为什么要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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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UB里所有的人都等着她的回答。阿碁的眼神几乎是期待的，他好象就等她点头说个“是”，然后就可以痛痛快快的打一场，就像那天莫名其妙的打了一架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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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蜜，你倒是说啊！”小克气急败坏地吼道：“你不说话人家还以为我真的欺负你了！天地良心！明明是我被你拋弃，怎么会变成是我欺负你了？如果你真的后悔了，我还是愿意和你在一起啊！何必搞这种花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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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1 G7 W% ^1 t, s) |- [( ]　　“你在说什么鬼话！”阿碁瞪着他。“什么后悔？我阿蓦的妹妹会是那种人吗？如果真的是小蜜不要你，那我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再让你来骚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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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Y1 G/ Z# [; S7 d; {　　“你说的是什么话！”小克也生气了。“我这是为了她好耶！你说她哭了，那她一定是后悔和我分手啊！我现在还肯跟她在一起是看得起她，你真的以为我小克没人要？”

　　阿碁一听到这话，立刻二话不说地一拳打在小克那张俊秀的脸上。“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看得起”！”他咆哮着。

+ d/ E3 N' X! B( g　　场面登时大乱，连音乐都停了下来。PUB里的人走避的走避、加油的加油、看热闹的看热闹。

　　小蜜楞楞地看着他们扭打成一团的身影，不知道事情竟会演变成这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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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k6 A/ x( _) f' c* M: X　　“小蜜，你还不快阻止他们！让老板知道他们在这里打架，我们就混不下去了！”合唱团里的人连忙叫着，试图阻止他们。

　　她站了起来，突然尖叫一声。

　　那声音震得天花板都为之震动。

/ U( L( P% D# I5 L, |- I　　他们果然停了下来，傻傻地看着她。

/ f1 I$ _7 G9 M+ l　　小蜜既悲哀又痛楚地看着阿碁；他还是傻傻的看着她。她落下泪来，一字一句地说着：“你——根——本——就——是——个——大——爆——笑！”

4 p' C: G1 G, p7 N/ Q; v　　阿碁傻呼呼地看着她。“什么？”

　　小蜜用尽力气吼道：“我说——你简直是个大爆笑！”

文禾

　其实他真的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的！一切好象都在某种刻意的安排之下顺利的进行，等到他察觉的时候，已经进行到连他都讶异的地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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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4 l. Y; V/ ~) w　　从那天江辛在他的办公室里哭过之后，不知怎么的，他总觉得好象很对不起她似的；每天江辛到他办公室来找他一起吃饭，他都欣然应允。两个人都相当有默契地不提那纸要命的合约，几天下来似乎也相安无事；可是渐渐的，办公室里的人开始对他另眼看待了——从来不让私情介入公事的关尔峰，居然也陷入了和客户的感情之中！这样的话流传的速度快得让他还来不及防备，便已众所皆知！

( |+ I1 \! C! m: S8 c1 `% ]　　他有种上当的感觉！

　　“尔峰，好了没有？”江辛在下班的前五分钟，准时地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她看起来很愉快；简直是太愉快了！

　　关尔峰不由得轻轻蹙起了眉。“今天我有事。”

: u- N: l  H6 |4 c+ }6 h; R5 ^$ L6 m　　“什么事？”

$ o4 H/ f% A" E% u; J　　“需要向你报备吗？”

　　江辛愣了一下。“我没这么说，我只是随口问问而已。你怎么了？怎么火气这么大？”

　　这个阴险的女人！居然还问他怎么了！关尔峰压抑着自己的怒气，考虑了三秒钟才说：“我们现在出去吃饭。”

% }8 m( M) [1 t　　江辛意外地说：“你刚刚还说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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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改变主意了。”他抓起外套站了起来。

' o7 Q; R8 n* |7 |+ N　　“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善变？”

# ]1 t; b% U9 }5 u9 E. }8 @! M; h! T$ `　　“有！你现在正在说。”

　　走出指指点点的办公大楼后，他总算松了口气。身边的江辛仍是一脸的愉悦，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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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尔峰带着她笔直走向一家小咖啡厅。“进去吧！”

/ a( B* R0 ?1 s1 }3 P' b　　江辛浑然不觉地点头进去，坐在他所选的最偏僻的角落。“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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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吗？”他根本没心情听她所谓的好消息，他只想知道她为什么要设计他！“我不想听。”

　　“你今天到底怎么了？”江辛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我什么地方得罪你了？”

6 O% P! L7 b& K2 l6 I9 v" M" r　　“这一切都是你的阴谋是不是？”他指控地说着，阴郁地瞪着她那张瞬间变了脸色的脸。“你故意签下那张合约；故意用若星的名义使我不得不接受你的请求，而实际上，你的用心根本就不在那张合约上的！是不是？”

3 O! X* `+ n: c; ?, E; x　　“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江辛楞楞地看着他，那表情无辜得令他厌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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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 z/ @/ l　　“你心里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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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Z' R0 p, P6 C& Q5 b6 ]　　“我明白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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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说出那句话之前，他真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说？可是一旦说出口，便再也收不回来了！“我说你的用意是在我！你设陷阱让我跳进去！现在所有的人都在说我和你之间有不寻常的关系，你敢说这不是你所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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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的脸色刷地惨白。她睁大着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

　　看到她的样子，他几乎要后悔自己所说的话了。可是，这难道不是事实吗？这些日子他联络不上若星；这些日子他们根本不谈公事，反而只说些不着边际的话，这一切在在显示出她的用意！

　　江平足足愣了三秒钟，那三秒钟之间她的脸色由白变绿，由绿变紫，再由紫变黑，然后转为铁青。“你说我是为了和你在一起才做这些事的？你的意思是，我卑鄙得利用合约来争取和你在一起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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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江辛惨笑起来。“不愧是名律师！你的推论让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反驳才好。不过，我刚刚也说了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现在这个消息对你来说应该是名副其实的好消息了！”她站了起来。“今天下午曼莎菲来过尊爵，她已经和尊爵解约了！以后我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理由可以来找你、打扰你、破坏你了！”她说完便转身离开，留下他一个人楞楞地看着空空的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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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x' M! V$ ]: s/ K　　天！他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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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要走？”孟齐倚在门口，静静地问着：“今天是我画展开始的第一天，不能等开幕之后再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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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 W8 ?$ k% H. M  @0 G　　“没那个必要。”曼莎菲摇摇头，径自整理着她的行李。“有黎若星在，我不必担心；在这方面她不比我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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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齐注视着她有些疲惫的面孔。“是不是为了合约的事生我的气？”

. ?3 o" E, s# r! _# z9 O0 |4 {　　“那没什么好生气的。事实上，我订那个合约也不过是为了开个小玩笑而已，现在我不想玩了，自然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9 {/ _8 Q! v; ]7 S0 Y; N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我累了。”莎菲终于面对他，淡淡地笑了笑。“我真的很累！想回法国去休息一阵子。现在一切都已经上轨道了，我也可以放心的离开，我想这样对大家都好。”

: ^8 L; E* o1 D8 q0 G0 d2 X　　孟齐不置可否地看着她。“如果你真的觉得需要休息，那我也没话说，你这几年也真的很辛苦了，回法国去休息一阵子也好。”

　　尽管早已知道会是这样的回答，可是当真正面对的时候，却仍忍不住心痛

8 |* g9 o- d# d' W) }% T* q- i　　曼莎菲勉强笑了笑。“你明白就好。”

- S" ]# x. ]2 |2 f' a, q; X) {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孟齐看了她一眼，“我先去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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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E+ J, U% t- o3 B( A6 s: e1 d　　曼莎菲几乎忍不住泪水了！她掩住自己的脸溃然倒在床上。

7 k! ^! s! f) M  n8 t+ A% X　　不可以在这个时候崩溃！不可以在她已经费尽了心血，维持住自己可怜的自尊这么久之后才崩溃！更不可以在这间房子里让他看到她的泪水！无论如何，他已经不爱她了，至少不能再让他同情她！

　　客厅传来黎若星的声音；她终于还是来了！她已经去尊爵解除了那个合约，也如同解除了他们之间唯一的障碍一样，现在他们可以毫无顾忌地在一起了！等她走了之后，他们更可以放胆相爱，再也不必时时看着她的脸色了！

$ e9 q: ^5 u4 s1 C7 e, g4 i% I% y　　曼莎菲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自己早已破碎不堪的心。她是败了！可是即使是败了，她仍要维持她的尊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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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小姐！”黎若星匆匆忙忙地闯了进来。“你要走？”

　　曼莎菲立刻恢复了冷冷的神态。“这里已经没我的事了，我当然不必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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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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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你照顾孟齐我很放心。”她看着那张打败她的面孔。“你该不会因为合约解除了，就怠忽职守吧？”

! _- \; @6 a' r4 R, R+ z　　“当然不会。”

　　曼莎菲笑了笑。“既然如此，我就更放心了。”她提起沉重的行李。“我快赶不上飞机了，謮让开。”

　　“可是——”若星一时之间不知该从何说起。“可是孟齐一个人在台湾……”

　　“他会照顾他自己。”

$ b$ R% R: ?3 A/ p. V% u　　“等一下。”若星关上房门，将她手上的行李接过来放在地上。“我想和你谈一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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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莎菲看着她，那表情充满了谨慎。“谈什么？我真的快赶不上飞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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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们谈过之后你还是坚持要走，那我不会拦你的。”若星站在她的面前，轻轻地微笑叹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走？既然你爱孟齐，为什么不告诉他？你们在一起已经很多年了，就这样放弃不会大可惜了吗？”

. L, F: b0 |0 ]2 _5 _7 A  ^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曼莎菲背过身去。“对我来说，孟齐的确很重要，但他还没重要到能让我放弃一切。现在有你照顾他，我很放心；孟齐是个不懂得照顾自己的人，现在你已经取代了我的位子。”

, H* c. N+ f. p　　“你甘心这么多年的感情就这样浪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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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1 G9 j* l5 w　　“浪费？”她笑了起来，笑声中有一丝无奈。“你这样觉得吗？得不到自己所要的就是浪费？如果我花十年的时间打算征服世界却失败了，那我也算是浪费了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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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真心爱他，如果你离开了这里却仍无法忘记他，那么不是浪费是什么？”若星走到她的面前。“莎菲，如果你的心不能平静，那么你逃到任何地方都是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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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  _+ t1 S9 p6 U; I) m( a　　“我不是逃；我也没有必要逃。”

, ~3 t7 z% U$ F4 p' P5 U. `　　“你不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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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曼莎菲蹙起了眉，那嘲讽的冷漠再度回到她的脸上。“你到底想要什么？当个无私的救世主？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改变什么吗？你希望我说什么？把我留下来对你有什么好处？表示你的清白？如果有一天结局仍没有改变，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你赢得光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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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M* r' N, }9 M! t( u1 Z7 d　　“我没有那个意思！”若星摇摇头，眼前的女人已经太习惯于保护自己了，她说什么对她来说都是有企图的、不怀好意的。“我希望你考虑清楚；人一生可能只有一次机会，一旦错过就来不及了！”

　　“收回你无谓的同情心，我知道我在做什么。”曼莎菲冷冷地回答，提起行李打开门走了出去。这次她笔直地走向门口，连头也没回。

文禾

尊爵艺术展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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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旅法画家孟齐台湾个展由万能公司及尊爵联手举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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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示厅中名流齐聚，这是一次大体上来说还算成功的画展。江辛和黎若星在台湾艺术界早已闯出名气，由她们所主办的画展或艺术展都有相当不错的评语；更何况，这次的主角是盛名远播的孟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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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 s) `$ V3 g. ?- y　　“整体效果还不错。”若星低声对江辛说着。她们的脸上都挂着商业性的笑容，“你看起来很糟，已经有三个人问过我同样的问题了，她们想知道你是不是病了？”

　　“是吗？”江辛举起酒杯朝远处的客人遥敬。“我知道我很糟，不过不知道已经糟到这个程度了。”

. y6 M- p/ }- K　　“要不要告诉我理由？刚刚尔峰打过几通电话来找你。他说如果你再不接他的电话，他就要不请自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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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Y! O2 }7 ]1 G+ M　　“他下辈子来找我，我可能会见他。”江辛的脸在笑，可是口吻却是咬牙切齿的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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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严重？”若星好奇地望着她。“我不知道你们之间会有这种不共戴天之仇。什么时候发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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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没回答：她根本不打算回答，拿着她的酒杯往一对刚进门的夫妇走去，殷勤地笑着，“好久不见了！吴先生、吴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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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a  ]+ D% U: K3 y" G  y. C9 X) P　　若星思索地望着她的背影。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江辛和关尔峰都是长袖善舞的人，没有理由会结下这种冤仇呀！尤其是江辛，她总觉得江辛其实是很喜欢关尔峰的，只是一直不说而已——会是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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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小姐。”负责公关的小姐焦急地来到她的身边。“孟先生不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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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l" v* Y- ?. q+ h6 @$ f6 Y　　若星一愣。“怎么会？他刚刚才答应我要下来的！”

　　“不知道啊！我去请他的时候，他看起来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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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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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才正要走，公关小姐却又拉住她，“关先生来了，他看起来也很生气……”

* |5 T- k% H! n: h3 U　　“这些人是怎么回事？”若星讶异地看着关尔峰，他看起来的确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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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去找江总经理招呼关先生，就说是我说的。”

: s0 i% x, X' \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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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y( z6 \9 y9 @　　若星挂着微笑，匆匆忙忙地上楼，心却惦记着楼下的江辛和关尔峰。真要命！怎么会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

* r! t5 m. U% t) Z: G/ g; B- a　　“孟齐！孟齐！是我，若星！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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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门打开，孟齐一脸憔悴地站在那里；他看起来很惨，而且很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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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 y6 s: L3 c: m* O　　若星被他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她才离开不到半个钟头，原本风度翩翩的他却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她连忙拉着他到灯光下审视着，“怎么搞的？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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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w; {6 C( ~' a) D1 h5 t* F* ]　　孟齐烦躁地抓着头。“我不知道，想到要下去面对那些人，我就好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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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今天你是主角啊！”若星安抚地替他拉拉已经起皱的西装。“如果你不下去，是很不礼貌的。”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这个地方让我窒息，我要离开这里！”孟齐暴躁地说着，用力将领带扯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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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 k8 e" \9 E9 s& G　　“孟齐！”若星这才察觉事态严重。他和她之前在万能所看到那个能言善道、风度迷人的孟齐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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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4 X4 v! W) A6 s+ B　　现在的孟齐只是个怯场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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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孟齐希冀地握着她的手。“我们不要再理这些事了！找个安静的地方，只有我们两个人好不好？”

1 Q. @3 p" z5 a　　“孟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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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安地扯着西装。“我真的不想下去面对他们那些人！从以前就是这样的，我真的很讨厌看到他们那些人的嘴脸！”

　　“他们喜欢你，要不然他们不会花钱来看你的画展；如果你不出现，他们会恨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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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不是动物！”他咆哮。“他们要看画就让他们去看啊！为什么一定要我去展览？”

& z4 ~. {& J! m: p　　“你刚刚答应我的都忘了吗？”若星努力保持耐心安抚着他，心里却有股悲哀渐渐成形。

　　孟齐是不能没有曼莎菲的！没有曼莎菲在他的身边，他就觉得恐慌、不安和害怕，她不是任何人能代替的！

, X* q9 l& ]2 }' @2 u2 {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下一次！”孟齐勉强的笑着，“下一次我一定不食言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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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O  Y# k0 E" M  O　　若星沈默地坐了下来。她知道有些画家不喜欢面对人群，有许多的艺术工作者都有这种问题，可是她没想过孟齐居然也是其中之一。

　　或许是第一次见到他时的印象大深刻，所以她根本没想到会遇上这种情况，如今所有的客人都在楼下等着见他，而他却无法面对他们——

　　“若星……”他的眼里竟有一丝恳求。

% X, i- G: x  K& F2 y% B　　“是因为曼莎菲不在这里，所以你才无法下去面对人群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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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样的！”孟齐猛然摇头，“即使莎菲在这里，我也一样不愿意勉强我自己去做我不愿意做的事！”

　　“但是你答应过我……”

　　“我知道我答应过什么！如果我能，我当然愿意去做！问题是我不能！”

% C. M5 I+ A; e& \( x　　“为什么？上次在万能的酒会上你就做得很好，为什么这次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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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因为——”孟齐暴躁地挥着手，却回答不出来：“因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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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曼莎菲在场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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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过不是那个理由！一

' y: s1 h. d4 X. ]6 A( c　　若星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自己的情绪。“好，你不愿意下去我也不勉强你，现在所有的客人都在楼下，我去跟他们说你不舒服所以无法出席，你就留在这里等结束之后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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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要留在这里！”孟齐叫了起来。“你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我觉得我快要窒息了！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

　　“孟齐，不要无理取闹。”

+ ?! R2 B* a) H: x3 l5 Z3 z　　“无理取闹？”他不可思议地瞪着她，“你是这样觉得的吗？我不愿意留在这个该死的地方就是无理取闹？”

4 w  ~) e- |' e( |4 F　　“我已经答应你可以不必去见你不愿意见的人了！现在所有的人都在下面，如果你走了，我要如何向他们交代？”

　　“你只担心要如何向他们交代吗？那我的感受呢？我的感受难道不比下面那群凡夫俗子重要？”

　　若星愣愣地看着他。“天！你真是不可理喻！”

　　孟齐焦躁地挥着手。“不管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现在就要离开这里！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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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一定要这样？”

　　“我——”

% N% B8 Z4 R+ r0 d/ X& E; j" x　　若星无言地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请便。”

# @: K1 f% C$ U! c" F+ ^　　“若星……”孟齐仿佛突然清醒似的，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若星疲惫地叹口气。“随便你吧！你要走就走。”她说着已先走了出去，那股悲哀渐渐成形、渐渐扩大——终于变成一大片的阴影。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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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到底要不要听我道歉？”关尔峰压低了声音，但脸上的笑容却是僵硬的。他拉着江辛不放，两个人所说的话和脸上的表情成对比，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要！”江平俐落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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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再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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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K8 x6 F6 W　　“说十次也是一样！”江辛咬牙切齿地低声怒道：“不要！不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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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这个不讲理的女人。”关尔峰笑着说出这句话，拖着她往里面走。

+ b" c( |* L; z　　“你做什么？”江辛气急败坏地挣扎着。“这是画展！你快点放开手！”

. q- d2 V. S, W% N& Y8 m　　“可以啊！你诚心诚意地接受我的道歉我就放手。”关尔峰笑瞇瞇地抓住她，一路上还对着客人们打招呼。“你可以叫，反正这个画廊也不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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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e: a" {8 J- e7 H　　“你——你简直是个魔头！”江辛气得几乎要尖叫，一转头一对夫妻正好奇地看着他们。“嗨！”她扯动脸上的肌肉，挤出一个笑容，“慢慢欣赏！”

" {# I% {  `$ F7 S  W' f" t　　“表演得不错。”关尔峰朝她露出迷人的笑容。

　　江辛又气又急地试图将自己的手挣出他的掌握之中。“你——若星？”

8 n: ?% |% o" U4 ^0 o* K- b# i  W　　关尔峰一愣。

3 f2 q( a! z- q! w　　她趁机推了他一把，关尔峰一个踉跄。江辛在扶住他的同时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先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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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尔峰气得正想破口大骂，江辛已经反败为胜地以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关先生，你没事吧？张小姐，扶关先生到贵宾室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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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务人员张小姐立刻上前。“好的。”

　　关尔峰的眼里喷出火来，江辛笑吟吟地挥挥手。“小心点啊！关先生身体不太好。”

3 f+ `8 x# j3 L! x# F4 {3 {　　关尔峰一走，若星立刻出现，一丝笑意挡不住她脸上的忧郁。“你真狠！尔峰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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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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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4 b0 \* m1 z% G; F9 b0 Y) i, `　　“从楼梯上看得一清二楚的。”

　　“孟齐呢？”江辛转头看看楼上的准备室。“时间差不多了，他怎么还不下来？”

1 v2 P& Q. {" a$ ^6 r　　“他不下来了。”若星阴郁地回答。

) z& o% c- @3 @0 I) m　　“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没有。”若星叹口气，涩涩地苦笑。“有什么好吵的？他不肯下来，我跟他吵也没用。我去宣布他今天不下来了。”

/ F7 t/ R& J" ~. A  W! O# \& P　　江辛意外地看着她，想了想还是拉住她。“还是我去说吧！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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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3 U6 a4 b) u! o. B" D　　若星朝她感激地一笑。“谢谢……”

文禾

　大爆笑？

% P6 K$ {; V/ I7 K' v$ Z1 A0 u- @) Q　　她居然说他是个大爆笑！

' ?- J: R* @. _　　阿碁委屈地坐在若星的家门前。长这么大还没被人家这样说过，小蜜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她却说他是个大爆笑！

  N6 |: ]# `8 k. `　　他哪里好笑了？为了她他去找人打架，为了她他险些弄丢了饭碗，结果她却骂他是个大爆笑！什么嘛！

$ w4 [0 k0 U* F- ]　　“阿碁？你坐在这里做什么？”若星疲倦地回到家，却看到他坐在她家门前，脸上的表情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0 v& H4 F) t" ~: v1 G) D# R  `( L7 b6 Q　　“我在等你。”阿碁没精打采地说着。

+ w/ Y2 ^% _9 A2 j% X$ Q　　“发生了什么事？”若星打开门让他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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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t/ S) H* y8 l/ V　　“小蜜骂我！”一进门他便迫不及待地诉苦：“她居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骂我是个大爆笑！”

　　“她骂你什么？”

* Q6 \$ b: w8 b8 Y+ }　　“大爆笑！”

- n9 t, D9 r$ N- _" s　　若星眨眨眼，然后不可遏抑地大笑起来。“天！小蜜真有创造力！大爆笑？哈哈哈——”

1 h7 M/ R. Q, V5 O/ ^6 u　　“黎若星！”阿碁嚷了起来：“我是说真的！她真的这样骂我！”

3 W  Z; X, p7 N　　“我知道——哈哈哈——”

' A+ Q) v' w+ O7 s　　“你——唉！”阿碁手足无措地频频叹息。“你不要笑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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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f4 {' [3 R) M4 }　　若星简直止不住笑意。“对不起——可是——太——太好笑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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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很好笑，全PUB的人都笑翻了！”阿碁叫了起来：“她居然这样骂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骂我！我又没做错什么，我是替她出气耶！她居然还这样骂我！”

6 m# z- r2 v- {7 ?* d, S' X& c9 _　　若星好不容易才止住了笑，“你一定是做了什么惹她生气的事了，要不然她为什么要骂你？”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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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 M7 Z, o  o% ]$ z+ R- {9 z　　“我没有啊！”他冤枉地叫道：“我是替她出气啊！小克和她吵架分手了；那天小蜜又哭了，我是她的大哥，当然要替她出气啊！天知道她不但不感激我，反而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前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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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1 ^8 J1 [; i　　若星想了想，“小蜜真的是为了小克才哭的吗？是谁不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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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d4 g/ ?( z4 Y( [　　“我也搞不清楚。”他终于咕哝着承认，“小克说他没对不起小蜜，说是小蜜不要他的。我问小蜜，她又不肯说。”

7 y* c9 l: F3 S) y) C- m( M　　“然后她就骂了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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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C- Z# B  F8 B* U- z　　“没有，我和小克打起来的时候她才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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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笑着摇摇头，“小蜜说得没错，你果然是个大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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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9 w8 h: S- E4 l- j/ j　　“连你也这样说！”阿碁叫了起来：“我到底做错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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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没做错什么，你只是很盲目，盲目到变成一个大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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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嘛！”阿碁摸不着头脑地看着她，“你到底在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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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叹口气，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阿碁，你真的很盲目！难怪小蜜会气成那个样子，换了我，我也会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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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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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  e5 S0 a' t1 ?　　“小蜜喜欢你啊！”

　　“什么？”阿碁怪叫：“别开玩笑了行不行！小蜜是我的妹妹耶！我们在一起那么多年了，向来只有兄妹的感情，要喜欢也不会等到这个时候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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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5 n; E+ T4 x7 q　　“所以我说你盲目。小蜜喜欢你那么多年了，你却一直毫无所觉，这不是盲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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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的！”阿碁摇摇头，“我交过那么多女朋友，小蜜最清楚了，她怎么会喜欢上我？这么多年以来，我也没见她吃醋啊什么的，哪有人是这样喜欢一个人的？”

　　若星耸耸肩。“我是旁观者清。小蜜之所以没敢表白，就是因为你的身边一直有其它的女人。另一方面，我猜她也担心会被你拒绝，怕不能维持目前的情况；女孩子在这方面向来是比较保守的。”

9 Z/ ]7 b* b6 j$ H& R; w0 G! O　　阿碁沈默了一下，他想了三秒钟之后，抬起眼，怀疑地看着她。“你该不会是因为拿我没办法，所以才说这种话打算混淆我的视听吧？那是很卑鄙的作法。”

　　“你简直是只大笨牛！”

  b! y( f4 j; t" O% G; ]) S　　阿碁泪眼汪汪地指控着：“小蜜说我是个大爆笑，你现在又说我是只大笨牛，我简直不是人了嘛！”

　　若星笑了笑，她拉着他坐在自己的身边。“阿碁，你睁开眼睛看看清楚，我们是不合适的，你和小蜜才真的是合适的一对。”阿碁张口欲言，她却轻轻地摇摇头。“我指的不是年龄；在爱情的面前，年纪根本不是问题。我说的是个性，你和我的个性相差太多，不适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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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理由！”他倔强地回答：“如果你觉得我有什么地方不好，我可以改，你没必要说这种大道理给我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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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大道理吗？爱情不是两个人的事吗？如果一个人不喜欢另一个人，还需要说什么大道理吗？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突然发神经说你喜欢我，就像你自己刚刚说的，要喜欢早就喜欢了，怎么会等到现在？”

　　“那不一样！”阿碁抗议地说着：“我早就喜欢你了，只是不敢表示而已！”
0 X5 ]' A; L' \4 w% Z0 N
+ h2 J- }6 p% m9 {% g　　“那小蜜呢？”

　　“这不关小蜜的事！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推给她呢？”阿碁激动地叫了起来。“我说的是真的！我真的喜欢你！如果你肯给我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若星摇摇头，“不可能。”

: |1 `7 H+ w' Q/ q) T　　他一楞。“不可能？”

　　若星淡淡地笑了笑。“如果你真的不喜欢小蜜，我当然不能勉强你；同样的，我也不会勉强自己的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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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看起来是真的受到了伤害，他沈默地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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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有些不忍地轻抚他的颈项。“阿碁，我和你的感情一直就像姊弟一样，这是不会变的。你现在只是一时的迷惑，以后你就会明白了。”

　　阿碁轻轻推开她的手。“别再把我当成小孩子了。”他痛楚地站了起来。“你从来就没把我对你的感情当成一回事！说什么不是年龄的关系！屁话！是因为那个叫孟齐的艺术家对不对？我没他有本事！我比不上他！”

　　“阿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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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u5 V+ x/ v+ D) X+ K# G　　“我不会放弃的！”他坚决地说着：“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你别以为这样就可以甩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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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J4 P9 H' [) r2 X" y. N' j　　“你希望我搬家？”若星静静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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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愣愣地看着她。“你真的这么讨厌我？”(Page  180-181missing)情的真相，却又似乎不愿意知道事情的真相；就这样悬宕着，每天过盲目的生活。

' p; d3 J7 r  S' e# _1 n2 C　　她真的觉得好累！

0 i) E: C( H. g3 Y　　“江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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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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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休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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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意外地抬起头来。“为什么？孟齐还没离开台湾啊！我以为你会等他回法国去之后再谈这件事。”

& m% R/ l* R$ Y7 K/ r/ }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若星苦笑一下。“可是我真的好累……如果再继续下去，我可能会疯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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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跟孟齐谈过这件事吗？”

　　“你才是我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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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的眼神复杂；之前所发生的事已经将她们之间的距离拉远，她和若星再也不是过去那对无话不谈的至友，可是她真的很想知道若星的心态。“若星，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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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点点头，“你想问我和孟齐之间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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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你愿意回答的话。”

$ F. p( D2 [& a4 C0 O: Y- i7 o　　“我不知道。”若星坦白回答。“我真的不知道我和他之间到底是怎么回事，曼莎菲已经走了一个多月了，这一个多月是孟齐最不快乐的一段时间。我叫他回去他不肯，我问他和曼莎菲之间的事他也不说，现在我们就像两只刺猬一样，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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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5 H! S: J( b6 ~/ O. e& z2 z　　“这不是你的个性，如果换成是过去，你会直截了当的问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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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J5 u+ L' H) ]1 J4 A　　“我问过，可是没有答案，孟齐显然不适应我的“直截了当”。”若星干笑两声，“他和曼莎菲一样习惯迂回。”

# ~; E/ V6 C5 m7 _　　“那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打算休假。”她疲惫地叹口气。“我和一些潜水的朋友想出国去休息一阵子，我觉得如果我离开一阵子对大家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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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想了想，正要开口，若星已经挑起了眉，“你说过搞定万能的合约就让我休假的，现在不会是想食言吧？别忘了，我的辞呈还在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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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辛撇撇嘴，咕哝着：“别老拿那张辞呈来威胁我，我又没说不让你休假。”

3 I* E. _, l5 j0 O. L　　“你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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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 H6 ]: S$ w1 [  B( ?　　“当然，可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和孟齐彻底的谈一谈。”

8 S5 w) Z3 Y! C5 \& F1 i　　“你怎么不和关尔峰谈一谈？”若星揶揄地问道：“这个月他打电话到公司的次数比过去几年加起来的都多！你要不要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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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 z( s) v6 f. _  P. d　　江辛居然微微地红了脸。“有什么好说的？他是自作自受！我才懒得理他！”

2 ^# q  d: F. U　　若星讶异地笑了起来。“你和他谈恋爱了？”

9 ^0 M0 R( [! }/ y; i+ I　　“黎若星！你别满脑子的男欢女爱好不好？我们又不是什么旷男怨女！”江辛红着脸嚷道：“他得罪了我，想向我道歉，可是我才不想这么容易就原谅他！那家伙需要一点教训，省得他以为全天下的女人都是那么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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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n: L, d9 k, p5 O1 ]- E　　“是吗？”若星笑着在她的面前摇摇手指头，“不会吧？关尔峰怎么得罪你了？你们根本八竿子打不着的嘛！我看是另有内情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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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G2 f0 p$ K. i: w% l　　“黎若星！”

. l- O' c7 D1 w  P0 f　　“别叫！别叫！我是要告诉你，现在不流行端架子了！如果你真的喜欢他的话，就不要继续这样下去，尔峰可是有很多女人排队等着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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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l. B# d/ M; B( ]0 f　　江辛无奈地挥挥手。“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说什么你都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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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U: Z& ~  ^( T　　若星耸耸肩。“我信有什么用？要关尔峰信才有用啊！”

　　“他才不会喜欢我这种守财奴。”江辛苦笑两声，“谁都知道关尔峰等了你好多年了，谁知道半途杀出个程咬金来？就算你没和他在一起，我也不敢想。”

　　“什么时候对自己的评价变得这么低？”若星愣愣地看着她，“我记得以前的你是很有自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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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感情的面前无所谓自信，只有“自知之明”。

文禾

若星对他的误会越来越深，他知道她已经认定了他是爱着曼莎菲的，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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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小女人的脑袋里装着高级水泥，不管他说什么都改变不了她的想法。

　　他几乎要憎恨自己那天的懦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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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那天他将他的困扰告诉她，那么今天就不会弄成这个样子！一个多月过去了，若星自从那天之后，每次看到他都像看到鬼一样！无论他如何努力的想要将彼此的距离拉近都没有用，只有越来越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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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M6 M/ j* a- g( w" l) e; V0 L　　他真的不知道自己到底该怎么办才好！

　　莎菲要回法国的那一天，若星一进门，他就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的突破了她的心防了，可是光一个晚上，他所有的努力就全数付诸东流！

　　若星对他不是没有感情的，可是现在他到底要怎么做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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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7 u3 R+ d, C- V7 v　　孟齐烦躁地在工作室里踱步；这件事不解决，他说什么也不回法国去！

　　“孟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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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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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尊爵的人，您要的作画工具已经空运到了，江总经理要我给您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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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d. a8 l, p& q. p　　他一愣，打开门，门外站的是尊爵的一个助理小姐，“若星呢？一向都是她过来的，她怎么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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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小姐已经休假了，江总经理说，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您直接跟我说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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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F/ e6 {, [# }7 \　　“休假？我怎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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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开始的。”

$ U* n. c, O$ _" _7 f3 r8 V: a　　孟齐蹙起了眉，“她居然没跟我说……”

　　“孟先生？”助理小姐将东西放下。“请问还有什么吩咐吗？”

3 b+ r4 S- v+ w1 ^1 m, h. u　　他还没开口，电话铃先响了起来。“你等一下——喂？我是孟齐——什么？”他的脸色登时大变，“什么时候的事？——自杀？！——不可能！好好好！我会立刻回去！”他挂上电话，转身面对她。“请你替我联络万能的人，替我买可以最快回法国的机票！我必须立刻回法国！”

　　助理小姐一脸的好奇，“是什么事吗？”

　　孟齐狠狠地瞪她一眼。“照我所说的去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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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 M) [( a; {6 _　　她吓了一跳。“是的！我立刻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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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 `4 F2 w+ ^5 z) U6 {9 H　　门关上之后，孟齐无法置信地跌坐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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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t: `1 b9 I- A* [$ S0 M　　莎菲自杀？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他楞楞地坐着，若星说过一句话：曼莎菲还爱着你，这将是她这一生最大的不幸！8

# g- {0 f6 @/ m+ f0 ?6 k; W4 J3 @　　黎若星正在收拾潜水的用具。凯罗说明天下午所有的人会在俱乐部集合；傍晚的飞机，只要她肯去，要住多久都不成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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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向来喜欢海洋胜于山岳，潜水是她这几年来最主要的运动。她因为潜水而认识了凯罗，也因为潜水好几次险些送命，但她却一本初衷仍然热爱着海的壮阔。好几次，真想就这样住在海底世界里不要再回到纷纷扰扰的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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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电话响了起来。“喂？”线路那端传来的是江辛的声音：“若星！孟齐定了晚上的飞机回法国。”

　　若星愣了一下；也该是时候了。她涩涩一笑：“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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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T8 a6 t6 \) \$ U　　“喔什么？曼莎菲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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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J# L1 t2 J% @% U　　“什么？！”她吓了一大跳。“你怎么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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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l9 L2 X: D2 g) N' |6 C　　“下午公司的王小姐去他那里的时候听到孟齐接到电话，说有人自杀了。他还要王小姐通知万能的人去替他买机票，想也知道是曼莎菲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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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 \% L& f+ M1 g　　若星怔怔地傻在当场；曼莎菲自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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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 C& V2 @& Y6 i4 |% ]　　“若星？若星？你有没有在听？”

　　“有……”她愣愣地回答：“那现在怎么办？”

7 z4 _2 E3 t/ A; W( H$ ?5 @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万能的人一问三不知，也搞不清楚现在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星，你要不要跟孟齐一起到法国去看看？”

  L( M! h5 W, s7 I* R# ?- t　　“我去？我去做什么？”

" B/ M. Q8 B  `/ a# k  ^' T! ^$ `　　江辛沈默了一下。“我觉得你应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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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 S+ b2 E4 r+ b3 I& @6 ^; f: y　　“为什么？”

. N, P# X& q' I+ d; _　　“不知道，只是这样觉得而已。”

$ O" g( P: {& T2 F　　若星握着话筒，摇着头。“我不能去，万一真的是曼莎菲自杀了，我去了只会使事情更槽而已！”

　　“好吧！我只是告诉你一声。你还是决定明天出发？”

　　“应该是的。”若星叹口气：“我到了之后会和你联络，有任何的消息你立刻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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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x% A- x5 ?0 U" ^0 t2 {　　“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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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挂上电话之后，她仍处于震惊之中；曼莎菲怎么看也不像是会自杀的那种女人！难道真的是为了孟齐？她爱他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吗？女人一旦投入感情，那种不要命的情绪是很可怕的！虽然孟齐一再说他和曼莎菲已经结束了，但很显然的曼莎菲并不这样想！

. m& `1 X2 K/ K% u　　当门铃响起的时候，她还是怔怔地、像个游魂似的前去开门。

9 [- ^) `: N3 r　　门口站着的是孟齐。若星愣愣地看着他，不假思索地：“曼莎菲自杀了是不是？”

% ^+ x# S$ y( s4 N& w! A7 H　　孟齐不发一语地走进她的客厅之中，瞪着那一地的潜水用品。“你真的打算一句话都不说就离开我？”他的声音压抑着怒气。“尊爵的人说你休假了，我还不相信，现在我亲眼看到了！你真的打算不告而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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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关上门，无言地看着他。他看起来那么生气，好象她真的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似的！

　　“你为什么不说话？无话可说吗？”孟齐愤怒地吼着：“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对你是真心的？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肯相信我对曼莎菲已经没有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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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订了今天晚上的机票了，不是吗？”

. J$ A$ }% R  V　　孟齐深吸一口气。“对！而且我订了两张。”他专注地看着她，“我要你跟我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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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y$ w% r) d8 n　　“不可能。”若星坚决地回答：“我不会跟你一起去的！”

( y" z8 B0 D  _( k; N. c* T　　“你总是说“不可能”！什么事到了你的嘴上总是一句“不可能”就解决了！”孟齐惨笑的看着她，“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不可能”吗？”

　　“你先告诉我，自杀的究竟是不是曼莎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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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C: T2 x! t+ @7 W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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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 i& Q2 O) E. n! K: e　　若星微微苦笑。“孟齐，曼莎菲是为什么自杀的，你我心里都清楚；她是为了你！她为了你自杀，难道你一点都下感动？你还打算带我一起到法国去？！去做什么？再给她致命的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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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说我冷血也好、没良心也好，我爱的人只有一个！对任何人我都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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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终于愤怒地吼了起来：“什么叫“你爱的人只有一个”？当年你是不是也对曼莎菲说过同样的话？你教我如何相信你？曼莎菲为你付出一切，甚至连命都可以不要！可是你感动过吗？你没有！将来我是不是也会落到她现在这种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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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z* H8 ~0 n' k: B9 u　　“你公平一点！”孟齐不甘示弱地回吼：“你没爱过别人吗？你没有过去吗？为什么我就应该为了我的过去而被判死刑？有十个男人为你自杀的话，难道你也要嫁给十个男人才表示你多么有良心、多么感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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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若星气急败坏地吼道：“你根本是强词夺理！”

" F4 e9 J* }- F0 D: E7 i　　“因为我做的你不满意，所以我就是强词夺理！如果今天我回法国去立刻娶了曼菲，那你是不是会满意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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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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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  `5 O2 T) h9 n. N　　孟齐握住她的手。“若星，你知道因为你的懦弱我们必须吃多少苦吗？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承认你对我的感情？为什么你总是把我推得远远的？你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在我根本没犯过的罪行上；你说我怯场是因为莎菲不在我的身边，你说我不快乐是因为莎菲不在台湾！你为什么不说我是因为说服不了你而感到痛苦？为什么你不认为我怯场是因为我天生就是个害怕人群的人？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知不知道我已经快被你逼疯了？”

, S. |, s3 C: [( I7 S: n　　“不！”若星戒惧地后退一步，“当时在万能酒会上你并没有怯场！”

5 k$ j. L4 L+ u- N　　孟齐仰天长叹：“天！”他无奈地笑了笑，“如果我说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你，你信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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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 F; M4 u4 B. D7 |7 e　　若星不可置信地瞪着他。“你开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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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1 a$ b- e  O$ u5 R2 v　　孟齐涩涩地笑了笑，“我自己也不信，可是这就是事实！过去我因为排斥人群所以极少出现在公共场合，有几次都是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才会出席那样的场合。我厌恶人群！莎菲对这一点也没办法，那天我本来也不打算出席的，可是我却看到了你！”他深情地凝视着她，“我知道如果我不出去，那么我很可能会错过你！那天我所有的表现都是给你一个人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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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C1 }+ O7 K5 ^* A; H　　黎若星看着他深情的眸子，一时之间竟无法动弹。

3 k% m( f# H1 G: E; w　　他说得那么真实；说得那么动人！他的眸子漆亮得几乎令她无法自制--

　　曼莎菲自杀了！

　　这几个字眼像是幽灵一样攫住她所有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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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惊恐地摇摇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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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0 v0 t6 [; i% Z　　“若星！”孟齐几乎濒临崩溃地吼道：“我不爱莎菲！我爱的是你啊！你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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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办不到！”她忍不住落下泪来，哭喊着：“我真的办不到！我只要想到她对你的感情、想到你们的过去，我就觉得恐惧！我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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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 O4 P$ P8 O: v: q　　“你真的要我回法国去娶一个我不爱的女人？”孟齐悲哀地望着她，“是不是只有这样你才会觉得心安？”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若星摀着耳朵尖叫着：“不要问我！不要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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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轻轻地拉开她的手，眉宇之间尽是悲哀，“我不会再问你了。”

　　若星哭着投进他的怀里。“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就是没办法抗拒这种恐惧，原谅我！”

　　“没关系……”孟齐艰涩地回答，他轻抚她的发、手--却是颤抖地。“我了解……”

% v1 \# a  I# a: P, `　　他们就这样紧紧拥抱着，忘了时间！

文禾

“我找了你两个月了！你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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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星出国了。”

# M( ^4 q0 ^3 c" W6 g　　“我知道啊！你之前不是说过了吗？我问你她在什么地方，你死也不肯说！”他控诉着她的种种罪行，“你们女人真是小心眼！”

　　江辛不置可否地耸耸肩。“你不打算去找她吗？”

　　尔峰愣了一下。“她怎么了？”

　　“她的朋友凯罗打了个电话给我，说若星的情况很不好，叫我过去看看。我走不开，所以想问你要不要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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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况很不好？”关尔峰紧张得变了脸色。“什么意思？她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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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J' |9 c0 _+ g) P" a% J　　“不是。”江辛僵硬地摇摇头。“对方说她不要命的潜水；什么鬼地方都去，一副不想活了的样子！她很担心她会出事，可是若星又不肯回来，凯罗没办法再陪她了，所以才打电话给我。”

8 P( C9 @' j" H5 Q) a　　“怎么会这样？”关尔峰蹙起了眉。“若星不是那么不小心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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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T0 V: ]7 s　　“你到底要不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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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尔峰想了想。“去啊！可是得等个一、两天；我不能说走就走，总得跟公司说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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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 f$ g1 R" j; c" r; }5 `　　“那好！没事了，你可以回去了。”

　　“什么？”关尔峰怪叫：“你当我是什么？让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江辛，你太离谱了吧！”

　　“随你怎么说。我还有事，失陪了！”江辛说完便站了起来，绕过她的办公桌，正打算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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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Q  J2 p" P7 T/ L. v　　“你站住！”关尔峰一把抓住她，邪邪地笑了笑，“我们的帐还没算完就想走？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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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 [8 o, p9 K  \$ @' y) J6 y　　“那你打算怎么样？”江辛无奈地瞪着他。“如果你打算道歉的话，还是省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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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

  o# R9 q, U4 ]7 |6 o+ _  `　　“因为你说得没错！”江辛冷静地回答：“因为你说得没错，所以不必道歉。我的确是借着那纸合约争取和你见面的机会；我承认我卑鄙！既然你现在已经知道了，可以放手了吧？”

　　她承认得这么干脆、这么冷静，反而使关尔峰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傻傻的看着她。“为什么？”

3 j, w3 \5 l1 X" _　　“我江辛做事还需要理由吗？想到什么就做什么，就这么简单！你想道歉？现在已经不需要道歉了！如果你要的话，我倒是可以向你道歉。”她居然郑重地开口：“对不起！”

　　三秒钟之后，关尔峰才恢复了神智。他看着江辛的眼睛，那里面有一丝奇异的悲伤，“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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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F/ x* k$ X9 c! e　　“我已经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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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8 @7 `! x+ \　　“我知道你说过什么，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又突然改变了决定，而让我去找若星？这不是你的作法！你既然会冒险签下一张可能会使你破产的合约，来争取和我见面的机会，现在却又自己承认了，还叫我去找若星？我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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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不需要懂。”江辛涩涩地笑了笑。“有时候人会做一些傻事。若星今天会变成这个样子我也有责任；更何况，我知道你一直是喜欢她的。现在若星有了危险，你当然应该出现，这对大家来说都比较好。”

# p. ^* k  I. E: l' t　　“原来你已经改行当上帝了。”关尔峰嘲讽地说着：“你操纵我、操纵若星，现在突然良心发现了，又想把自主权交还给我们，是吗？”

; @: X. O$ w7 @　　“随你怎么说吧！”江辛背对着他，走了出去；僵硬得一如机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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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种被欺骗、被操纵的愤怒涌上心头！还有另一种他不愿意承认、却清清楚楚知道的、比所有的理由加起来都更叫他来得愤怒的原因，也逐渐清晰地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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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该死的江辛！

　　她的确达到她的目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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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W. C3 o/ G6 a　　“你既然那么想她，为什么不去找她？”小蜜轻轻地说着；阿碁那副憔悴没生气的样子，看在她的眼里让她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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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e" @# K* v3 X, L　　“去哪里找？我根本不知道她跑到哪里去了！”阿碁仰望着天花板。若星已经离开快一个月了，那个没良心的女人居然连一通电话也不打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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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Z  H' w. h  S# O$ Q% u　　“我知道她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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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q. I5 P　　“你知道？”阿碁跳了起来，双眼绽出许久不见的光彩。“她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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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是才知道啊！”小蜜涩涩地回答：“昨天我到她工作的地方去问，他们说地出国去了，现在人在一个小岛上潜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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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国去了？”阿碁想了想，叫了起来：“我怎么没想到！她一直说要到国外去潜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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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你知道了，就可以去找她了啊！”小蜜勉强她笑着，“去那里的机票不难订到；如果你要去的话，我可以去替你订机票。”

　　“好--”他说到一半却停了下来，气馁地挥挥手。“我看还是算了！她看到我会不高兴的，说不定还会把我赶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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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i/ ]) S  m" K6 c# P　　“要去不去随便你，反正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告诉你了。”小蜜无所谓地耸耸肩。

2 `$ p8 N9 i9 g& w! W5 k　　这段时间以来，小蜜对他一直是这样--忽冷忽热的！有时和过去一样叽叽喳喳地，有时却又像个陌生人一样，整天也不跟他说上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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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_/ T1 _4 {: }2 E& \　　他没把若星所说的话向小蜜求证；说真的，他也怕会破坏了他们之间的感情。小蜜跟着他已经好几年了；这些年来，不管好坏，小蜜都没有一句怨言。有时候，他们穷得三餐吃面包，小蜜还是开开心心的跟着他；现在他们的收入稳定了，小蜜却也没说过要比其它人得到更好的待遇。

　　他知道有人找小蜜跳槽；这几年来，小蜜的表现越来越出色，有不少合唱团想挖她过去。小蜜从来没拿这些事来烦他，也从来没有对那些高待遇心动过，这样的伙伴说真的还真是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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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当然也知道自己的作法是有些懦弱。如果小蜜真的是因为喜欢他才心甘情愿的跟着他，那他更应该跟她说清楚。要不然，对小蜜来说是真的很不公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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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E' z1 @( t* b6 p  l( ~　　“小蜜，你还生不生我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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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生什么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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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v4 I5 f3 _- R3 c- e6 Z8 t　　“上次在PUB理我和小克打架的事啊！”

0 o& D* q, x8 t! a2 F+ e　　“你是说你变成大爆笑的那一次？”小蜜斜睨他。

  B& v% _# m5 D/ y) {　　阿碁翻翻白眼。“对！就是那一次！可以了吧？”他不情愿地咕哝着：“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学来的形容词！现在全PUB里的人见到我都喊“大爆笑”！天！真痛苦！”

　　“你活该啊！自作自受。”小蜜笑了起来，“谁叫你不把事情弄清楚。”

　　“我是替你出气耶！早知道你这么不领情，我才不管你！”阿碁怪叫：“你以为我喜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出丑？要不是关心你，我才懒得理！”

" ]  S3 q  ^# g' H' O% z　　“难道我还要谢谢你吗？”小蜜不屑地笑笑。“你和小克打架之后，小克每天都死皮赖脸的缠着我，说什么我对他的感情他知道！呕！真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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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L. t' r8 [, U$ J  C　　“我怎么会知道？问你什么你都不说，我当然以为是他欺负了你啊！要不然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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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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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h7 `1 a& W% W* O; Y* t　　阿碁跳了起来。“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下次看我理不理你！哭死你算了！”

　　“我哭我的，关你什么事！”小蜜也凶起来了。她刁蛮地双手插腰瞪着他，“我就是喜欢哭！怎么样？犯法吗？”

4 o& Z& w1 C0 r　　“咦？你很凶喔！”阿碁站起来足足比她高上一个头。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我就是喜欢管你啊！怎么样？去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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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O: t. V' o- N6 `3 T　　“你不要以为你个子高就了不起！”小蜜抬头怒视着他，“我告诉你！大象还怕小老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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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一听到这句话，登时笑得腰都直不起来了。“哈！哈哈！天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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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i& Z# x7 E; Q" O6 Y$ P　　“你笑什么？”小蜜发起脾气尖叫着：“不许笑！”

/ Z' m. m+ y; a' d5 M5 T　　“小老鼠--”他指着她大笑着：“你说你自己是小老鼠--哈哈！笑死我了！”

6 j+ P; X1 Q( n9 I: s4 U, S　　“小老鼠又怎么样？你这只大笨象！”小蜜气急败坏地吼道。囤积已久的委屈全都爆发出来了。“你这个大呆瓜、大爆笑、大土豆！我最讨厌你了！最好你这辈子都追不上黎若星！最好你这辈子都追不上任何女人！去当光头大和尚！”

　　“哇！我跟你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你这样诅咒我？”阿碁怪叫：“你疯啦！”

+ b7 G" o' j5 }9 N0 i6 g　　“我疯了也不要你管！”小蜜气呼呼地吼道，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我就算疯了、死了都不要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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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蜜？”阿碁这才感到事态严重；他和小蜜常常吵架，可是小蜜从来不会说这种话。就算她吵输了、被他骂哭了，也都不会这样说话的。“你又怎么了？我只是开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小蜜赌气地一抹泪水。“我要离开你！有个新的乐团找我去，我已经答应他们要考虑了。现在我郑重告诉你--我们完了！”

6 E8 X# O. |) I　　阿碁这下真的愣住了。他傻傻地站在那里，看着她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小蜜要离开他了？！

　　他们在一起那么久了，早已经习惯了有对方的存在，现在只因为吵了一架，她就打算离开他？

　　“滚开！”小蜜推开他。“我现在就去收拾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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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蜜！”他这才如梦初醒般地追了上去。“如果我说错了什么，我向你道歉行不行？你不要这么冲动！我们又不是没吵过架，干嘛这么认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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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跟你吵架！”小蜜走进他们练唱的地方，收拾着自己的私人物品。“我是跟你决裂！”

　　“什么决裂？”阿碁将她收好的东西又一样一样拿出来。“你根本是吵输了才对我发脾气！平常你要怎么样我都让你，可是这次绝对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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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j4 ]( u# a4 }7 k  J1 \　　“你滚开！”她气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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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不！”

: D- }( l% h2 I* a　　他们就这样一个人收东西，另一个人再将收好的东西拿出来扔开。小蜜收的速度永远赶不上他扔的速度，到最后她终于放弃--然后坐在地上大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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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瞪大了眼，注视着这不可思议又恐怖的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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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2 g2 i' d& d2 d( o3 V' O　　天！她又哭了！而且是当着他的面大哭。

1 }6 r3 L+ }* o6 p9 r& h6 _* R　　天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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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 O' |  o# Z  k7 W$ t. u　　他手忙脚乱地抽着面纸，笨拙地拍着她的肩膀。“唉！你别哭啊！天哪！别哭、别哭！我跟你道歉好不好？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啊！”

　　小蜜还是哭个不停，而且大有越哭越烈的样子。

! l( U, {/ d: S) p: E- u# x' l7 z　　“天哪！你不要哭了啦！”阿碁手足无措地叫了起来。“到底要我怎么样嘛？你再哭下去，人家还以为我对你做了什么事呢！”

　　她还是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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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K/ B: f5 c( p$ ]8 S　　阿碁终于投降地将面纸盒放在她的面前。“好吧！哭吧！大不了我陪你一起哭，这总行了吧？”

: n4 C" l7 [. q1 w/ r' m2 w  Q0 ^6 L) V$ Z　　他才说完，小蜜立刻抽抽咽咽地停止了哭泣。“不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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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o; H$ V9 K# q2 u- I　　他瞪着她。“我真的要让你哭，你又不哭了！”
" {+ X* H/ d' H; {
  v7 R# J6 m  p　　“我哭不哭干你屁事！”她抽咽着将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收拾好，“滚开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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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碁只好乖乖地闪到一边去。“小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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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w6 z: v. i1 ]* P) P　　“你去死！”这是她临走前说的最后一句话。

　　阿碁躺在地板上，觉得简直连空气都被她带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