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楼主: 夏日寒冰

红尘有梦(永远的流浪者)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07:3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一章 用心良苦* P, v& L5 ]% ?/ ^) U% b1 f
  按照计划,五一上午武老要到黄陵去看望他的那个老朋友,五一期间李远方也放假没事,所以提出陪武老去一趟,他自己有车,有他陪着,武老行动也能方便一些。李远方要去,王梦遥当然也想跟着去的,何况陪李远方到黄陵去一趟是她早就有之的计划。前些天董文龙的母亲和刘海月在李远方家帮着做饭的事,让李蓉心里一直很过意不去,借着这次机会,干脆让李远方在头天下午把武老接到他们家,大家在一起再聚上一聚,同时还让王梦遥去把叶黄和李欣雨也接了过来。; W8 a: L( W: P4 O

5 i. N; L) G& k  叶黄已经是第三次到王梦遥家了,包括和父母及李远方一起去的那一次,王梦遥到叶黄家也去了五次之多。女人之间就是奇怪,原来王梦遥对叶黄很有些看法,经过这半个多月的接触后,两个人的关系却好得像亲姐妹似的,不仅每天要通一次电话,有的时候还在网上通过视频聊天。叶黄这个人,表面上看脾气有点古怪,实际上是因为社会经验少,没有什么心机,喜欢率性而为,喜怒都形之于色而已,接触时间一长,了解了她的性格以后,也就习惯了。另外,虽然叶黄的社会经验少,不怎么会说话办事,但知识面很广,和她说话不费劲,人又长得漂亮,连王兴安两口子都很喜欢她,差点要认她当干女儿。% C  g+ b3 T8 V% A/ \- [

: r" Y- E3 R5 o) f& `( g$ h& Z5 w' e  l  上一次来的时候,叶黄看中了王梦遥在金山寺买的那个石头做的小和尚,问王梦遥在什么地方弄来的,王梦遥告诉她说是到金山寺玩的时候买的,叶黄就问是不是碰到李欣雨的那一次,王梦遥说是的。叶黄越看越喜欢,有心想要,但因为当时和王梦遥的关系还没有好到现在这种程度,没好意思开口。这次来了,直接就奔着这个小和尚去了,拿起来就要王梦遥送给她。这个小和尚本身不值多少钱,而且王梦遥又不好意思向叶黄解释说这是到金山寺求子的象征,只好答应送她了。王梦遥答应送她后,叶黄好像捡到元宝似的特别兴奋,连话都比平常会说了许多。
5 W8 l8 J/ G1 [# g' n- T0 U9 w# S8 `( C! B8 E5 ~$ z% _
  不知道是因为有董文龙的父母在场的缘故还是这段时间以来叶黄在李欣雨的影响下性格上有了些改变,这次再碰到董文龙的时候竟然对董文龙很客气,很有些做姐姐的样子,让董文龙受宠若惊,也让李远方感到非常奇怪。不仅是对董文龙客气了许多,而且对别的人,叶黄也不再像以前那样爱理不理的,活跃了许多。叶黄比以前会做人了,李欣雨看上去则是终于走出了心理的阴影,也变得特别开朗,和所有的人都有说有笑的,使得李远方更加觉得自己当时把李欣雨送到叶黄那里去的选择没错。" p1 H- O$ i  g, J6 ]. t8 B5 M

: F2 i+ E; |5 U  叶黄和王梦遥当然都是美女,而李欣雨经过这几个月的调养,终于摆脱了原来那种没有发好的面团的样子,渐渐长了开来,越来越变得漂亮,三个漂亮的女孩在一起有说有笑的,谁看了都觉得高兴。董文龙更是看得两眼发直,偷偷地对李远方说可惜这三个女孩一个是他大嫂,一个是他姐姐,另外一个是他的小妹妹,要不是这样多好。因为叶黄就坐在他们这一桌,所以董文龙说的这些话虽然声音很小,还是让她听到了,但这一次叶黄没有发火,只是示威地朝他笑着扬了扬筷子。; W  Z/ a$ w" _* a7 ]% D0 Q: w
7 H/ M$ C/ F" e7 G
  为了方便第二天早晨出行,当天晚上武老住在王梦遥家。武老已经来了三天,和李远方也说了三天的话,所以这个晚上武老早早就休息了,交待李远方也要早点休息,明天还要开好几个小时的车呢。用不着去陪武老了,李远方等武老洗漱完后就去陪王梦遥。近半个月来,不知道怎么搞的,王梦遥特别粘李远方,有的时候李远方在学校里忙到晚上七八点钟了,王梦遥也会打电话要他回去,这两个晚上没有和李远方在一起,吃完饭后看着李远方的眼神就像要滴出水来。
$ A6 M& V2 y! F+ n; Y
5 s& z& k; w: u0 E8 z8 Z5 p4 d* R1 H  受到师父的笔记的启发,现在李远方已经调整了练功的时间,从晚上睡觉前改到了凌晨三四点钟。师父的笔记中说,从中午十二点到半夜零点是死气,而从半夜到第二天中午则是活气,在活气的时间练功效果要比死气时间好。上午时间因为是万物开始活动的时候,特别噪杂不利于练功,所以最好的练功时间自然就是凌晨时分了。什么死气活气的,李远方不怎么在意,但师父笔记中好几处地方都着重指了出来,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李远方自己也试了一下,发现在凌晨练功的效果确实要比上半夜好,就花了两个多月的时间逐渐地改变了以往的习惯。
- ^% ?+ [$ |5 ~6 P
) [" `4 f& l" ~- p  但李远方这个人有的时候特别执着,什么东西非要弄清楚个为什么,在这几个月来,就一直在考虑练功时间的问题。经过一段时间的思考,他心中就有了一个基本的结论。从人体活动的规律来看,凌晨的时候是人的所有脏器最不活跃的时候,从经脉中气血运行来说,则是这个时候经脉的运行最平缓,真气运行速度最慢。脏器最不活跃的时候,会更容易安静下来,当然更容易入定。如果说经脉中气血的运行速度会影响到身体的健康,则在这个气血运行速度最慢的时候进行练功,有意识地使气血运行的速度加快,相对于本来很慢的运行速度,起到的效果当然更好了。有了个相对说得通的理由,李远方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了师父的方法,才最终下定决心改变自己的生活规律。6 `" I( Z! _3 ~4 R0 J  X: F
# K+ w, F; u, |) d
  李远方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规律,最感到高兴的是王梦遥。以前的时候,因为李远方在睡觉前要练功,以王梦遥对李远方的感情,一般都会迁就李远方的习惯。所以,如果她想要李远方哪个晚上去陪她,一般都必须等到李远方练完功以后。如果一直等着,这个晚上就睡不了几个小时,第二天肯定起不来。如果不等李远方,等到李远方练完功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把她弄醒,下半夜也就睡不了几个小时。所以每次和李远方一晚激情过后,她第二天上午的精神都不会很好,搞得公司里的几个女孩子总开她玩笑,一看到她第二天上午打哈欠都会故意问她“姐夫昨天晚上回来了吧!”。. y8 N/ y1 F7 l) x
% B7 r$ r" u# K
  对王梦遥这样的女孩子来说,如果晚上睡眠总是不正常的话很容易衰老,而李远方随着功夫越练越好,却一天比一天精神起来。王梦遥本来就比李远方大,所以总是担心会不会等到自己已经老得不成样子了,李远方还是年轻得让人受不了。想到这个问题,她在一段时间里情绪非常低落,偏偏这种事她又不好意思向李远方说出来,而且她也比较沉湎和李远方在一起的那种销魂滋味,所以总是疑神疑鬼的,惟恐李远方什么时候厌烦她了。对李远方和许亦云及叶黄等人的接触,总是不怎么放心。但自从李远方改变了生活习惯后,王梦遥的顾虑少了许多,性格又变得开朗了起来,所以看着叶黄都越看越顺眼,没多长时间就好得像亲姐妹似的,许亦云母亲生病,李远方和她商量赞助的事情,她想都没想就答应了。2 ]8 G6 n7 }7 ~# u7 f  t
1 c0 p& Q$ I4 j4 y7 w' R; Y
  李远方从武老那里回房间的时候,王梦遥已经早就洗完澡了。看着王梦遥躺在床上的动人样子,李远方不由得有些冲动,故作夸张地踢掉鞋子,两脚稍一用力就扑到了床上,抱着王梦遥在床上打了个滚。被李远方吻得透不过气来,李远方的双手在身上的到处游动更让王梦遥浑身发软,过了老半天才缓过劲来,把李远方推开了一点说:“你还没洗澡呢!”李远方稍稍起了身,动手解除着自己和王梦遥身上的武装,一边毫不在乎地说:“今天我没出汗,反正等会还要洗澡,现在我们趁热打铁吧。”王梦遥就不再说话,不一会就迷失在李远方给她带来的激情之中。
4 l4 l% K4 u$ k6 h4 r3 x
5 G" x# c! w+ M8 P' t  一起躺在浴缸里,往王梦遥身上轻轻地泼着水,李远方说道:“我发现你好像越来越漂亮了,今天文龙看你看得两眼都发直了,他还跟我说可惜你是他大嫂。”王梦遥横了他一眼说:“我看他是看叶黄看得两眼发直吧,你也一样,一直盯着她看,她比我漂亮多了不是不?”李远方不好意思地说:“说什么呢,她就坐着我对面,我一抬头就看到她了,多看几眼有什么奇怪的。她怎么能跟你比呢,你乱说话是不是应该惩罚一下,要么我们再来一次?”说着就作势要抱王梦遥。3 e4 g5 |# I+ R$ `# F
" k2 F3 A+ B$ A9 r# X/ n* `. A. c
  王梦遥推开了他,自己坐了起来说:“现在可不行,明天一大早要到黄陵去,我要起不来多不好,我先回去睡觉。”李远方笑了笑说:“今天就先放过你,以后再找你算账。”王梦遥站在浴室镜子前一边擦着身子一边故意说:“可惜了,有人有贼心没贼胆,你要是早生几百年多好,可以娶好几个老婆,什么叶黄叶红的都娶回家来,省得牵肠挂肚的。”还想往下说,发现李远方已经从浴缸里站了起来正要向她冲过来,连头发都没擦干就赶紧跑回卧室里去了。
( u( \- M) C% s0 K# x1 {8 M& y! ~3 `$ ^/ Y: B' M1 }" D, f
  等到李远方擦完身上的水回到卧室的时候,王梦遥正披着睡衣坐在梳妆台前吹着头发,看到李远方气呼呼地向她走去,笑出声来说:“看把你给紧张的,我开一下玩笑也不行啊!”李远方从后面抱住她说:“这种玩笑以后可不能随便开。”王梦遥说:“好了好了,我今天也就随便说一下你就紧张成这样。叶黄那么漂亮,你多看她几眼也是人之常情,我不会为这点小事吃醋的。我现在和她的关系可不一般,以后她会经常到家里来,要不让你看她也不现实,我就批准你多看几眼,这总可以了吧。”) Q$ h  P8 ], J/ A3 U5 S
& H5 s* r: }; l
  在这件事上,如果李远方再解释下去的话只会越描越黑,于是想办法转换话题,问王梦遥道:“我觉得很奇怪,以前你不是很讨厌她吗,这几天怎么了,好得像亲姐妹似的。”王梦遥关了电吹风,转过身来对李远方说:“以前我是不了解她,这些天接触多了,发现她这人真不错,除了不太懂人情世故,没有别的什么毛病。而且,这段时间和欣雨在一起后,她们两个人的脾气都变了不少,她对欣雨也特别好,我如果还对她有看法,就说不过去了。”抱住了李远方,幽幽地说:“现在你一天比一天厉害,我都快认不出你来了,所以只要是你的朋友什么的,以后我都要想办法认识一下。叶黄和你很谈得来,而且你们有合作的科研项目,我和她多接触一些,对了解你的情况也有好处。”如果王梦遥真的是出于这样的目的去和叶黄交往,可谓是用心良苦,李远方不知道说什么才好,于是抱起了她来,说:“不早了,我们到床上躺着吧。”
2 i5 p, \  a. ?  q: p3 z& v
2 h% ?" }2 ^) }4 [" z3 n  躺在李远方的怀里,王梦遥说:“远方,我真怕自己配不上你,叶黄各方面都比我优秀得多,你以前经常和她见面我心里其实很难受的,所以我就想办法多和她接触,除了从她那里了解你的情况外,我还觉得,如果我和她关系很好,她总不好意思从我这里把你抢走吧,我这样想,你不会怪我吧。”李远方抚摸着王梦遥说:“你想到哪里去了,叶黄在我眼里其实只是个很谈得来的科研上的合作伙伴,有的时候是个小妹妹,就像欣雨一样。两个人要在一起,各种条件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感觉,在你这里我能找到家的感觉,这就行了。两个人要在一起生活一辈子,并不是谈得来就行的,谈得来的只能做朋友,或者做事业上的合作伙伴,但不一定适合娶回家做妻子,这个问题我想得很明白,你也不要在这件事上想得太多。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是个什么样的人你还不清楚吗?”+ @9 `& P1 B3 j
7 j2 x6 ?# V( y8 V  X! A( \
  王梦遥说:“对你我当然是放心的,但叶黄她不懂事,说话做事都不太注意,你和她接触多了,我怕别人误会。所以我觉得,要是我经常和她在一起,别人就会把她当作我的朋友,这样对你对她都能说得过去,别人就不会有什么闲话了。我本来想过完五一后帮叶黄介绍一个对象,那样的话,我就更加放心了。”李远方没想到王梦遥为这件事考虑得这么深远,于是叹了一口气,说:“那我就谢谢你了,能娶到你这样的老婆,实在是我的幸运。”然后,问王梦遥道:“帮叶黄介绍对象的事你和她说过吗?”王梦遥说:“我和她说过,但她说现在没有什么兴趣,不知道她怎么想的。”李远方说:“她父母都在国外,明年三月份她就要毕业了,留在国内还是到国外去不一定,现在找对象确实不好办,可能是要等到毕业后再作打算吧。她这个人,有的时候看上去迷迷糊糊的,但真正考虑起问题来,还是很有条理的。”/ y5 b& `3 w1 b$ ]- \
5 |" h. N/ ^; f  O/ z- F
  听李远方这么说,王梦遥问道:“那她决定出国了吗?”李远方说:“这我怎么知道,你现在和她关系这么好,找个机会问一问不就行了。”王梦遥说:“那等到五一以后我再问一下她吧,要是她决定明年出国,我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  ~9 ?6 d2 Q6 u" b  J

+ _, B/ j9 a6 q$ {3 g' N! `  发现王梦遥其实还在为叶黄的事担心,李远方有些发愁,但又想不出怎么去解释,只要说:“这事以后再说,明天还要赶路,我们先睡觉吧。”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08:0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二章 风水宝地" z8 I9 }/ J9 I! U
  武老的朋友严老就住在黄陵县城关,在轩辕宾馆的旁边开了一家测字店。中国历代都把道家的修炼之术称之为“黄老之术”,“老”指的是老子,“黄”当然就是轩辕黄帝了。道家的修炼,按历代的传说所指,到一定程度后就会无所不能无所不知,预测当然是很重要的一个方面,在黄帝陵所在的黄陵县城关开一家测字店,倒也合乎古意。0 P$ u( E7 B5 f1 U5 u
' t, I, i( `8 a$ \. @) J: [
  据武老所说,黄老在看相测字和风水方面的造诣很深,在国内堪称是权威,国内外许多这个行业的人,都以拜在严老门下为荣。现在严老是桃李遍天下,不仅中国内地遍布他的门人弟子,连港澳台和世界上许多国家都有不少他的徒子徒孙。除此之外,严老在道家的练气方面的造诣也很深,这次武老特地把董文龙也带着,就有让严老给他这个徒弟指点一二的意思。
# _0 i& U. Z* T8 Z0 N' O+ M
; i0 n: H8 N! Q  在路上听到武老说起严老其人,王梦遥感兴趣地对李远方说:“你不是编了个什么用易经占卜的软件吗,这方面你也懂一点吧,那你和严老肯定有不少共同语言的。”李远方那个软件,对他来说只是个游戏软件更多一些,王梦遥这么说他,他觉得很不好意思,一时半回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武老接过王梦遥的话说:“远方想在这方面深入研究的话,等会向我那老兄弟请教一下最好不过了,上次见面的时候我和他说起过你,他对你练功方面的情况很感兴趣,让我替他邀请你去一趟的,照梦遥这么讲,现在你们就有更多的话题可以讨论了。”
7 G: \4 B# z! r5 T1 y( A6 p
4 F& w! L5 n  B, E* O  对测字风水之类的,李远方不是不感兴趣,应该说几乎所有的中国人都会对这方面感兴趣的,如果能遇到一个真正的高人的话,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这样的学习机会。但李远方觉得自己现在要忙的事情太多,何况学这方面的东西也不是三五日之功可以完成的,一直拿不定主意是否去找严老求教,因此,从去年到今年,好几次到望河去经过黄陵的时候都过门而不入。另外,李远方觉得,如果靠测字和占卜知道了一些关于未来的启示,事情没做之前就知道了个大致的结果,这个人生就失去了许多味道,反而不如什么都不去考虑更好。李远方追求的“隐于野的心境”,讲究的是自然而为、随遇而安,该来的就让它自然地来,怎么都逃避不过去的,如果老早知道了结果,搞不好会在心理上产生障碍,反而于事无益了。所以,这次去黄陵,除了陪同武老外,李远方主要的目的是陪王梦遥出来散散心,并没有打算向严老请教这方面的问题。既然武老这么说,李远方就回答道:“这方面我其实只是从书上看到了点皮毛,说出来会让严老笑话,还是算了吧。”
8 {% K, m/ B$ |6 U
9 [* V) u  v& {) o  武老说:“既然你不想和他讨论这方面的问题就算了,但我觉得你应该和他在练功方面多探讨一些,功夫这东西,如果只学一个门派的方法是不够的,你要采各家之长,这样才能进步更快些。”对武老的这个建议,李远方点头称“是”。年初最后一次去向师父告别的时候,师父也对李远方说如果有机会的话多参考别的门派的功法,不光参考佛家的,更要参考道家的。师父曾经建议李远方到同在天台境内的赤城山、桐柏宫去向那里的道人讨教一二,但因为时间关系,李远方没来得及去。现在既然严老在道家的修炼上有很深的造诣,能得到些他的指点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d' Y: Q- V0 {# \) Y7 @, G: a
- L, Z: W0 U( S8 |% d
  如果要说什么宗教是中国的国教的话,儒家这个正统是当仁不让的,但儒家从形式上和体系上和一般所说的宗教有很大的差别,不能算作是一个完全意义的宗教。而且,儒家更注重的是品德和综合才能的修养,讲究个“修身齐家平天下”,对人的生命本能的修炼并不重视,所以在练功方面讲,从儒家的典籍里是得不到多少启发的。道教的历史和儒家一样悠久,而且是一个真正形成体系的宗教,所以有的朝代就把道教立为国教,把张天师或者丘真人封为国师。因为道教发源于中国,无论从思想上还是修炼方法上都更适合中国人,这是佛教等等的外来后再被同化的宗教所不能比的,所以李远方也觉得,如果能拜一个在道学方面深有研究的高人为师,对他自己以后的修炼肯定大有好处。所以,听了武老的话后,李远方也期待着等会和严老的见面。) E5 B5 L6 A! i, K4 d

- g4 Z: A. {$ f) {  武老的形象和李远方想象中的武林前辈大不相同,严老的打扮则堪称是道学名家的典范,个子不高,脸上很清瘦,下巴上一挂白胡子,上身穿着一件灰色的对襟短衫,灰色的绸裤,灰色的团鞋,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如果把头发挽起来插根簪,然后换成长衫,手上再拿把拂尘什么的话,就是活脱脱的神仙中人了。严老和武老虽然是老朋友了,而且天各一方不常见面,但两人都不是平常人,所以见面后只是简单地打了个招呼,没有多少客气话说。路上来的时候光顾说话了,李远方车开得比较慢,到严老家时已经是午饭时间,所以李远方除了和他说几句客气话外,也没有多说,但出于好奇,一直注意观察着严老。李远方发现严老盯着自己看了老半天,看人的目光中,又有赞赏又有疑惑的,不知道他这个半仙看出了什么东西来。而当李远方向严老介绍王梦遥的时候,不知道是自己看错了还是太敏感什么的,李远方觉得严老的脸色好像变了一下,然后马上恢复了正常,但和王梦遥说话的时候,好像若有所思的样子,笑得也不是太自然。
0 a1 M5 z) X1 i) G! }0 w8 R- K( M+ X/ w
  既然来黄陵的主要目的是陪王梦遥旅游,吃完中午饭后,李远方和武老说了一声,就径自带着王梦遥游黄陵去了。武老陪着董文龙留在严老家,借此机会让严老给董文龙一些指点。李远方曾经好几次路过黄陵,而且来之前特地上网查了许多与黄陵有关的资料,路怎么去走,已经是了熟于心了,所以当严老提出要不要他陪的时候,李远方说不用麻烦了,自己认得路的。) O0 K& S  ~; }/ P1 \  D

' g  m! |% [2 i. l0 t  从黄陵县城到黄帝陵没有多少路,开着车去有些夸张,再说既然是来旅游的,一路走过去也更有味道些,所以李远方把车留在了严老家里,带着王梦遥顺着县城的街道慢慢走过去。来黄陵之前,李远方就曾经听王记者等人说过黄陵县城是怎么怎么地小,这下走过一遍以后,有了更深的体会,觉得只能用“精致”二字来形容黄陵县城。整个县城基本上就是一条主街道,另外还有几条不怎么长也比较冷清的小街,中心广场西边的主街道基本上是东西走向,过了中心广场再稍折向北,是主街道的另外一部分,所有的政府机关基本上都分布在这条主街道的两旁。让李远方感到有趣的是,黄陵县的这些政府机关非常集中,所有相关的部门都在一栋楼里,比如其中一栋楼是公检法的大集合,不是很大的楼门前,挂着公安局、检察院、法院等好几块牌子,而这栋楼的规模,还没有李远方的“行星数据”占的地盘大。" B" S* F0 ~. a% d1 T
; G* N2 c9 [8 s: L  |
  看着这些挤在一起的政府部门,李远方越看越觉得有趣,忍不住和王梦遥开玩笑说要是老百姓来办事,不识字的走错门怎么办。王梦遥可算是本地人,对李远方说其实有许多部门都是几块牌子一班人马,只要进了楼,肯定能办成事的。因为黄陵县实在太小,人口不多,全县的经济收入也较低,养不起太多的干部,所以前些年黄陵县搞了个机构改革,把许多部门合并了,既精简了机构,又提高了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这件事很受老百姓欢迎,首先是当官的少了,老百姓的负担就小了;其次,机构合并后办什么事找一个部门就行,不需要一个公章一个公章地盖过去,省了老百姓许多麻烦。但黄陵县的上级部门却不愿意了,因为对有些上级部门来说,没有对口的部门,他们来检查就没有对口的人员接待,总觉得许多事办起来很不方便,便以公文不好发等等为由,让黄陵县恢复原来的建制。迫于上级的压力,黄陵县后来不得不恢复了一些部门,但采取了一个非常巧妙的方法,让一些部门还是按改革后的编制运行,只在一个衙门上挂了几块牌子,人马却是一班,既精简了机构,又照顾了上级的要求,这样之后,上级部门倒没有多少话说了。
- j% B! W' d* i, d1 N) A9 Y/ K" y" e
  作为一个旅游景点,黄帝陵以人文为主,除了黄帝陵及其周围世界上最大的古柏群外,就是一个祭祀大殿了,实际上没有多少风景可看,但因为黄帝是华夏亿万子孙的始祖,黄帝陵就是华夏子孙精神所寄,所以显得非同一般。不管是多么大的官,多么非凡的人物,到了自己民族始祖的墓前,都是必须低下自己的头颅的。近年来,祭黄陵已经成了国家级的祭祀大典,借着这个东风,近年来黄帝陵的建设与以前相比有了不少起色,黄帝陵周围的备项设施逐渐齐全,祭祀大殿的规模也比王梦遥几年前来的时候大多了。, S! x& R/ C) U& l$ x9 a

% J6 u, q( S# ?- b# O/ ]2 j  既然没有多少东西可看,李远方和王梦遥二人只是到祭祀大殿前牵手试着量了一下那棵据说是黄帝当年亲手种下的“黄帝手植柏”,就直奔黄帝陵去了。和南方的那些陵墓不同,黄帝陵和所有的北方陵墓一样,只是一个大土包,这让李远方有些失望。不由得问王梦遥道:“黄帝陵以前就是这样的吗?”王梦遥说:“一直是这样的,应该是几千年来都是这样的,不过现在土封的规模比很久以前大了一些,据说因为有些来朝拜的人都会带一包新土给黄帝陵添上,所以就越来越大了。”
# @# M  C4 A! k' h$ M$ {% f0 Q" e" q. T* r; N
  李远方想想也是,对黄帝陵这样的地方来说,象征意义远比实际的形式更重要些,不管是大土包也好,别的形式也好,只要这是黄帝的陵墓就行了。甚至于,历史上是不是真的有黄帝这个人,这个陵墓里埋的是否真的是那个几千年前的黄帝都并不重要,只要大家都认为自己是炎黄子孙,这个陵墓是黄帝的陵墓,都把这里作为民族精神的寄托之处就够了。
8 \: |& Z  G. n, o. N# e* C3 J% f& G  I$ K; z# G1 l! z
  不过李远方对黄帝陵的祭祀形式颇有微词,总觉得黄帝陵前所提供的祭拜形式有点不大对头。黄帝作为华夏的始祖,祭拜黄帝的形式就算不用正统的儒家的形式,至少也应该用道家的形式,但目前黄帝陵前祭拜黄帝的形式和儒家及道家的祭拜形式大不相同,而更像是佛家的,尤其是那个上完香后鸣钟祭祖的做法,更让人觉得不伦不类,很容易使人想到“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成语。而每个人所能撞的钟的次数根据买香的数量决定的做法,则更带有浓浓的功利色彩了。所以李远方给黄帝上完香叩完头后,并没有像别的人那样去敲钟,他觉得没有被正式授权的随意在黄帝陵前敲钟的行为是对黄帝他老人家的大不敬。当然,也许在他的潜意识中,还对把撞钟的次数和买香的数量联系在一起的做法有些不屑的成份在内吧。
" I+ ]2 I5 d# x& I. [$ F4 W* x5 q9 r& P; T% Q' E) K! f
  黄帝陵坐落在桥山上,所以黄帝陵就有“桥山龙舆”的说法,据说黄帝陵所在的地方的风水是很好的,所以才保证了中华几千年文明的延续,而不像世界上其他几个文明古国那样早早就衰落了。从黄陵县到黄帝陵的来回路上,王梦遥不停地向李远方介绍着黄帝陵周围的各座山的名称以及向他解释黄帝陵的风水之好。
# [; T. g3 y& y3 o# O$ C; b. }+ c8 W& `! S" H, l4 d
  对风水这样的东西,李远方并不是完全不在意,但看看这个地方山不太高,而且基本上都是光秃秃的黄土包,李远方不明白这里的风水到底好在什么地方,但想想对于风水这样的东西自己不懂,就没有发表自己的看法,王梦遥说的所有话,他都答“是”,连考虑都不考虑。所以,当王梦遥说“如果我死得比你早,你就在这附件找个风水好点的地方把我埋下吧”的时候,李远方也条件反射地应了声“是”,话说出口后才发觉不对,赶紧对王梦遥说:“你说什么呢,我可不许你比我先死,我们两个,不求同日生,怎么也要求同穴死的。什么时候我们都对这个世界厌烦了,就找个地方埋在一起。”
- K6 W' _9 M( C) e- J1 v1 Y6 P+ d& t+ B# K: g; W9 B! N5 `# P
  这种甜言密语说得王梦遥特别高兴,挽着李远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紧了紧,几乎挂在了李远方的身上,直到发现路边的许多行人都奇怪地看着自己,才不好意思地松开了一些。然后对李远方说:“远方,晚上我们找一下严老,让他帮我们在附近找个风水好的地方买下来,等到以后我们都老死了的时候就埋在这里,这样我们就永远不会分开了。”虽然对这么早就计划身后事非常不习惯,但李远方不好反对王梦遥的意思,就应道:“好吧,晚上吃饭的时候我和严老说一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08:3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三章 相见恨晚8 V1 x" z% y9 P/ l/ c8 E  T
  董文龙早就听说黄陵县城关的小吃非常有名,强烈要求到外面去吃小吃,所以晚上的时候严老就没有在家里准备晚饭,而带着大家从县政府前面拐上去,在那条小街上找了一个小饭店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0 F. B* k- {. w) K# \5 L5 C- }- w- P) q4 _
  从严老家出来的时候,李远方就问起了黄帝陵的风水,严老知无不言地向李远方解释了一番。等到严老解释完了黄帝陵有关的内容,李远方就把王梦遥的想法向严老说了出来,问严老能否帮着找一个风水好点的地方,作为他们两人百年之后的埋骨之地。这个时候已经快要入夏,天还比较亮,所以李远方清楚地看到严老的脸上又显出中午刚见到王梦遥时的古怪神色。沉吟了一下,严老对李远方说:“地方倒是有现成的,几年前我就给自己找了一个好穴,你们想要的话,我让给你们算了。”( [7 }2 a/ h. q$ }  B8 X& w5 F

: R' p2 G/ j& D- u0 N5 @+ q2 C  俗话说“君子不夺人之美”,听了严老的话后,李远方说:“您老人家给自己准备的地方就算了,您还是帮我们另外选一个吧。”严老说:“没关系,我自己一时半回也用不上,先让给你们,也可以了却你媳妇的一个心愿。”严老和李远方说话的时候,王梦遥在旁边注意听着,所以没等李远方想出推辞的理由,就接过来对严老说:“那我就谢谢您老人家了!”王梦遥都这么说了,李远方只好不再说话,也谢了严老。/ r4 A6 w' R; |/ ^) w

7 g8 Q" c% R) O6 d) ~7 f  说完了风水之事,严老问李远方道:“听说现在非常流行的那个用易经算卦的软件是你编的,都说很不错,什么时候也让我见识一下。”王梦遥奇怪地问:“您老人家也知道这个软件吗?”严老说:“我的好多在国外的徒弟都和我提起过,他们对这个软件的评价比较高,我们这个小地方的许多人也买了你的那个软件,用得都不错。可惜我不会用电脑,不然的话我也弄一套试试。世道变了,做我们这一行的,也要用上一些新设备,采取一些新办法,不然更没人信了。”说话的语气里,有几分无奈的味道。' G* C6 s6 s2 T4 w  Y$ c
& C1 c+ R  W6 M: X
  李远方想不到严老这么开明,但对在严老面前提起自己的那个软件,李远方总是很不好意思,不管怎么说,自己的那个软件中所用的东西都只是些皮毛,与其说是个应用软件,不如说是个游戏软件,在严老这样的大师面前,他软件里的那点东西,实在是上不了台面,所以讷讷地半天说不出话来。严老没有注意到李远方的表情变化,顾自说着话:“预测和风水这些东西,都是我们祖宗几千年传下来的文化精髓,应该是有一定道理的,否则几千年过去后早就被淘汰了。但是真正会这一套的人太少,所以越来越神秘。再加上那些不懂装懂的人到处招摇撞骗,时间一长,连信的人都越来越少了,所以现在的人都把这方面的东西当作迷信来看。如果结合一些现代科技,借用现代科学的方法普及一下,让所有人都认识到这是真正有道理的,就能被大众所接受,这样就好了。我没有用过你那个软件,只是从别人那里听到了一些那个软件的一些基本情况,我觉得你的思路不错,如果你学得深一点,再把你那个软件做得精一点,影响再扩大一些,能够让更多的人明白其中的道理的话,就是功德无量的事情。”0 ~  V& ]  Q9 L+ B# V% Q7 N

1 c" i4 r+ F6 s9 b' w$ X  严老的这一番话李远方表示赞同,他也觉得对于这样的民族文化精髓,之所以混到现在这种地步,其根本原因就是没有得到普及。所以他对严老说:“您老人家说的很有道理,当时我做这个软件就有点引起大家注意的目的,只是没有想到现在影响这么大。我也想把这个软件做得更好一些,不过,在计算机编程方面我自认能够胜任,但其它方面我只知道些皮毛,想做好也没有那个条件,风水方面我更是一点都不懂,所以这个软件现在出的两个版本里都没有关于风水的部分。如果可能的话,希望您老人家能给我些指导。”! f( P1 U& g0 F, J/ [, `- k5 A; }

9 E  M" X  l) s% e  严老朗爽地笑了几声,对李远方说:“没问题,下午你们出去的时候我就和武老哥商量过了,只要是你想要东西,我老头子绝对不会藏私。我会的这些东西,不是我老头子自夸,在我们这个行业里还是数得上的。但就算是收十个八个徒弟,因为每个人的领悟能力有差别,也没有办法把所有的东西都传下去,我总不能把这些东西带到棺材里去吧,所以我想,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把我会的东西都跟你好好说说。你不是懂电脑吗,一时半回理解不了的话,你可以先存在电脑里,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自己仔细研究,或者找几个合适的人帮我传下去。有不明白的地方,如果我还在的话,可以打电话问我,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放心了。”严老的这个建议不错,正好李远方一般情况下是到什么地方都带着笔记本电脑的,而且这次来的时候连摄像机和带录音笔功能的MP3都带着,随时可以把所有的资料记录下来存在电脑里,所以就和严老约定这两天如果武老还打算留在这里的话,就让董文龙和王梦遥他们自己出去玩,李远方则和严老一起进行资料的记录和整理。
% L' X$ d( _& `* k2 z
2 `& p' |# ]3 e! M5 ~" d3 M  严老在这个小县城里是个名人,一般年纪稍大点的人都认识他,他平时很少出门,今天竟然破天荒地陪着客人在街上走,路上遇到他的人都觉得很新鲜,所以一路上不停地有人和他打招呼,而且,和严老打招呼的人都很奇怪地多看了李远方他们几眼。李远方没觉得什么,王梦遥却觉得很不适应,不由自主地抓紧了李远方的手臂,因为觉得别扭,所以一路上很少插话。但这个县城毕竟很小,即便走得很慢,说话之间还是到了目的地。
% f. r4 D3 X  G/ t  F" x4 |2 L: x2 y
  他们去的小饭店是严老的族孙开的,严老来了,饭店的老板当然是亲自来招呼,问他们要点什么菜,武老对李远方说:“你是开饭店的,菜就由你来点吧!”在座的有两个长辈,李远方当然不好意思自己点菜,就说:“我不知道这里有什么特色菜,还是严老点吧。”但在严老的要求下,李远方想想王梦遥爱吃鱼头,进门的时候也看到水箱里养了几条胖头鲢鱼,就问饭店的老板:“你这里有鱼头豆腐吗?”老板说:“菜谱上是没有这个菜的,但你们想要的话,我可以给你们现杀活鱼来做。”李远方说:“那好吧,多放点辣椒油,这样有味道。”老板说好的,出去了一下安排这个菜,然后回来让严老继续点菜。* ?! w6 [+ Q  i  ^& \
. Q. y; K- |3 |( Y
  “鱼头豆腐”这个菜是最早点的,但别的菜都上全了,这个菜还没见端上来,王梦遥对这里的这些特色菜没有什么胃口,就和李远方嘟囔了一句“鱼头豆腐怎么还不上来呢?”严老有些不好意思,就把老板喊了进来问到底是怎么回事。老板诚惶诚恐地向严老解释说:“叔公,鱼我已经找人去买回来杀好了,正在炖,马上就好了。”李远方觉得很奇怪,刚才进来的时候明明看到水箱里养着鱼,还需要到外面去买吗,但想想这是他们饭店自己的事情,就没有再问。
2 g# I5 x( ^- f$ U' B$ i
7 K# u% s) {. K& S; C) K* P  等到老板亲自把“鱼头豆腐”端了上来,王梦遥拿筷子翻了一下,然后对李远方说:“这个鱼头怎么这么小呢?”李远方也看到了,觉得很奇怪,问老板道:“你们用的是什么鱼的头?”老板说:“鲤鱼头啊,我特地让人出去买的,鱼身都扔在那里没用,就把鱼头给你们炖了,有什么不对吗?”李远方无奈地说:“鱼头豆腐应该用鲢鱼头炖,我刚才进门的时候看到你们水箱里养着几条的,你们怎么不用呢?”老板说:“鲢鱼太便宜了,你们都是我叔公家的贵客,我怎么能用鲢鱼头给你们做呢。”李远方失笑说:“你也太实在了。”
( b0 f0 W, m1 c% h( I; S& e8 V! c$ r5 |
  严老在旁边看着很过意不去,问李远方:“要么我让他们用鲢鱼头重新做一份。”李远方赶紧说:“不用了,不用了,鲤鱼头就鲤鱼头吧。”自己先动手夹了一筷尝了一口说:“做得还可以,就是鱼头用错了,少了点味道。”老板站在边上搓着手很不好意思,对严老说:“叔公,鱼头豆腐这个菜我们是第一次做,很对不起,今天这桌菜就算我请客,明天我再让厨房用鲢鱼头做一份送到你家去,一为谢罪,二为感谢你这个客人的指导。”
$ ^! A. `, E+ t5 }' s; X  [5 x. z8 h$ C+ ~4 F) i
  严老说:“让你请客就算了,我老头子又不是请不起,但我这个小朋友也是开饭店的,那个在古城很有名的‘梅山酒店’就是他开的,你想请教的话,赶紧抓住机会向他多学点。”这个叫严正平的老板既然是开饭店的,他们餐饮行业里的那些新闻当然是略知一二的,对“梅山酒店”早有耳闻,听严老这么说,看着李远方的目光就渐渐地变成了敬仰,只懂得说“那是,那是”,不知道说点别的话。& s& F6 j3 G3 u. O
: F* U1 @! ?2 q' s
  李远方觉得这个严正平是个实在人,就问严老:“老人家,他这个饭店在这里怎么样?”严老说:“这个店是个老店,以前名气很大,是正平祖上传下来的,楼上楼下的房子都是正平自己的。不过这几年县城已经往东南边靠近黄帝陵的地方发展了,他这个店的位置有点偏,正平又没有资金往那些地方发展,就大如前了,来这里的基本上都是当地的老客。”李远方想这个酒店的情况和当时咸亨酒店的情况类似,就对严正平说:“我一直有个设想,在每个以人文为主的旅游景点都开个梅山酒店的分店,让外出的人一到这些文化古迹旅游都能看到梅山酒店的牌子,这对扩大梅山这个品牌的影响力很有好处,如果严老板有意的话,我想我们可以合作一下。”王梦遥听了李远方的话后问道:“你那个酒店是江南风味的,办到这个地方不合适吧。”李远方说:“我没说所有的酒店都办成一样的风格,各个地方的酒店,基本上以当地特色为主,在客人的要求下,才给他们上梅山酒店本身的特色酒菜。这样,既保持了当地特色,又有我们自己的风格。对于那些已经去过梅山酒店的某个分店的老客而言,遍布各地的梅山酒店会让他们产生宾至如归的感觉,让他们对梅山酒店有更强的认同感。”
# M8 s6 t& J: ]. {& \* Q2 U1 D7 k5 \/ V
  严正平一直想把自己这个酒店办到新区去,那样能多赚点钱,但苦于没有足够的资金,这个机会对他来说非常难得。梅山酒店的名气他是知道的,而且照李远方这样说,资金技术之类的没有什么问题。而且,严老在旁边帮李着远方做他的工作,严老是他的叔公,应该不会害他,所以慌不迭地说他愿意和李远方合作。简单地谈了一下合作的事项,李远方说:“那些具体的事情我一般情况下不怎么管,我们先这样说好,到时候我让我们酒店的老周来跟你具体谈合作的事。这几天老周正在筹备我云杰大哥的婚礼,等到这事完了,我让他专门到你这里来一趟和你敲定所有的事情怎么样?”不过是多等个几天,严正平当然是不会那么急的,然后,怎么都不让严老结账,而且一直把李远方他们送到了严老家里,在严老家里坐了一会才走。+ v6 n8 d* z! H( m- v

3 E2 L6 J5 W6 ^1 ]5 k4 g, o# r  严老家的房子并不大,人口却不少,所以除了武老和严老住在一起外,李远方、王梦遥和董文龙都被安排在旁边的轩辕宾馆里。等到严正平回去后,李远方把王梦遥送到了宾馆,洗完漱后又回到严老家向严老请教。2 z( f8 E1 |$ ^7 b: G- E# L: s
9 p& R' l( M/ Z& k  I* {7 C
  佛家有的时候可分为密宗和显宗,道家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分为内外两宗。内宗是丹药派,比如以丘真人为代表的全真门徒,以修炼道术为主,讲究个练气服药,注重自身能力的修炼。外宗是符录派,比如以张道陵为代表的天师道,以修炼法术为主,搞个奇门遁甲,画符作法。严老则是少有的两派兼修的奇人,不仅内宗的练气达到了一定程度,对预测、风水等等的外宗的法门,造诣也非常之深。李远方原先只对内宗的法门感兴趣,当然,光这方面已经让他受益菲浅,在心里不住地后悔没有早一天到这里向严老请教,从而使自己走了不少弯路。而严老后来所说的外宗的那些东西,则是他闻所未闻的,一席话下来,几乎以为自己到了神话世界。但在严老给他做了一些简单的演示和说明后,却让他不得不相信这些东西确有其事。
8 o" L- t. Z3 }1 s; J) s2 v6 V8 ]7 @- |
  和严老谈话的时候,李远方是手脑并用,一边用大脑理解着那些玄妙的知识,一边用摄像机和MP3录制着一些必要的内容。可能是因为职业的关系,严老比武老以及李远方自己的师父会说话得多,解释一些非常隐晦的内容的时候,总是能用很浅显的道理说出来,让李远方听起来一点都不费劲,这更让他觉得自己来得太晚了些。8 K: D: G8 R7 ?9 {  G3 B
4 z/ W: D/ w1 U/ M
  话到投机处,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地已经是凌晨两点多钟,李远方仍然是清醒得很,严老和武老两人也精神抖擞,没有一点睡意,反倒是董文龙不停地打起了哈欠。见时间实在是很晚了,虽然还有许多问题想请教,李远方觉得还是应该让两位老人家早点休息,就建议明天继续。严老可能是早就作了准备,当时从里屋提出一个式样非常古朴的小箱子对李远方说:“这里是我的历代祖师和我自己多年来积累下来的一些典籍和笔记,全都交给你吧,你拿回去后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如果有什么问题,随时给我打电话。”
% l7 _+ \  B7 w- G8 q3 G6 b. b( \7 f8 V. ]
  严老的这个行动有种授之衣钵的味道,李远方心中很是忐忑,小声地问严老要不要先搞个正式的拜师仪式再接受这些东西。严老洒脱地说:“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如果等我百年之后再被后人找到,所传非人的话,就没有什么价值了,不如交给你这样的有缘人。我不在意那些形式上的东西,如果真要讲个什么名份,你就算是我的寄名弟子吧。”李远方想想也是,道家追求的是清静无为,如果刻意讲究形式的话,就和道家的宗旨背道而驰了,于是简单地说了一声“谢谢师父”,爽快地接了过来。
. n4 s( I1 J- A
1 |. ^5 W" s, B& o3 r) _  武云杰四号就要结婚,武老认为自己应该早点回古城,所以第二天吃完早饭一行人就向严老告辞。严老对武老说这两天有点事,武云杰的婚礼他就不去参加了,希望武老见谅。对这个问题,武老当然不会有什么意见,只是说既然自己的儿子在这里成的家,他以后会经常到古城来,希望严老有间的话多到古城走动走动,顺便指导一下李远方和董文龙,严老答应了。9 T: w8 c4 y' V! Z0 Q6 K3 d
7 q3 j6 H. G6 X* F! [5 `" m
  临上车前,严老把李远方拉到一边,对李远方说:“你的相我是怎么都看不清楚,但我想无论如何都应该是非凡的命相。不过,我看了你媳妇的面相,最近可能有个大坎,你要多注意一点,尽量陪在她身边,但愿她能借上一些你的运气。”听到严老这么说,再想起严老看到王梦遥时的古怪神色,李远方心里不由“咯登”一下,问严老道:“有什么办法可以破解吗?”严老说:“人命自有天定,强要破解有伤天和,还是顺其自然吧。我话也只能说到这里,你自己心里明白就行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09:1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四章 一语成谶$ x0 Z) p4 m3 u$ m9 w. G: ]6 s
  幸亏武老有先见之明,提前回到了古城,如果晚走一步,恐怕就麻烦了。从二号午后开始,开春以来最大的一场沙尘暴到了古城。在呼呼的西北风中,满天都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刮来的黄沙,整个天空都变成了黄灰色,大白天在房间里也必须点灯,有的时候街道上的能见度不到二十米,大部分的人都呆在家里不敢出来。而且,这场沙尘暴持续的时间还特别长,从二号午后一直刮到四号上午都没有丝毫要停歇的意思。
$ ]% z5 k+ R5 x0 N) L: W- T& ]# |% c/ X' u) k& T" v% e/ H% Z
  虽然天公并不作美,人世间的事情还是按照正常的轨道在进行着。五四那天,不仅武云杰和刘海月要结婚,许多人都选择在这一天举行婚礼,其中包括黄启超的儿子和李蓉的一个同事的女儿。李蓉和那个同事在一个办公室呆了二十多年,同事要嫁女儿,她当然是要去参加的。因为和李远方有业务联系,所以黄启超不仅给王兴安发了请帖,也给李远方发了请帖。对李远方而言,武云杰是自己的兄长,到时候要帮着招呼一下客人,不可能跑去参加黄启超儿子的婚礼,只有让王梦遥代表自己到黄启超那里去一下了。0 D* {+ w! c" i! D) v! x8 e
3 ]) e9 y1 N; y3 p: ~: P
  所以五四这一天,他们一家人分成了三拨,李蓉去参加同事的女儿的婚礼,王梦遥和王兴安一起先去参加黄启超的儿子的婚礼,而李远方自己,一大早就到了梅山酒店协助周幸元准备武云杰的婚礼。黄启超的儿子的婚礼开始的时间是上午九点多,而武云杰和刘海月的婚礼的时间是上午十点多,中间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差,而王兴安一家因为李远方的关系和武云杰刘海月的关系非同一般,所以王梦遥父女参加完黄启超儿子的婚礼后,也要赶到梅山酒店的。不过李蓉的同事的女儿的婚礼时间和武云杰刘海月的婚礼时间冲突,看来是赶不过来了。因此,李远方是自己打车到梅山酒店去的,李蓉由王兴安公司的司机开着王兴安的车送去,王梦遥则开走了李远方的车。
, P3 P4 J3 n3 S' M; {& o3 i. Q" [( j8 C( E/ \: |% ^. o/ E
  李远方到得很早,同时到得很早的还有赵风和特警连的一些官兵,他们都是来给武云杰帮忙的。过了不大一会,陈新华一家陪着武老也到了。陈新华给来的人进行了一下分工,武老由陈新华的妻子陪着在楼上的办公室里等,他自己和李远方负责在门口接待客人,其他人包括陈飞都帮着周幸元他们布置现场。
% s  I& s2 s3 E
$ @0 {$ U! W) X  武云杰和刘海月都是外地人,武云杰老家只来了个武老,按照刘海月老家的风俗,除了送新娘的人之外,别的娘家人是不能出现在男方的婚宴上的,刘海月的父母更不能到场,只等着婚礼过后一对新人回娘家,加上原先惟一在古城的许亦云因为母亲生病回去后还没有回来,所以刘海月老家干脆一个人都没有来。因此,这一次要来的客人,除了武云杰在部队的战友就是刘海月的那些记者朋友和西部大学的老师和同学,省委机关的那些人,出于某种考虑,除了钱丰到时候将作为女方家长发言外,其他人刘海月一张请帖都没有发。即便如此,因为刘海月目前身份的特殊性,还是有不少社会各届的人闻讯而来,省里市里各个部门的人也来了一些。幸好梅山酒店是李远方自己的酒店,今天已经全部停业,不然的话还真不好安排这么多不请自来的客人。
0 H2 `; n7 Q! P, Q# K* Y0 @  h6 z/ i3 q3 c* ?" Y6 a2 A
  部队里干什么都要搞个整齐划一,这次来参加武云杰的婚礼也一样,是统一坐着一辆大客车来的,而且老早就来了。可能是看在陈新华的面子上,这些人由一个副政委带队,一个副师长和参谋长都来了,各个部也都派了代表,武云杰现在所在的团里和营里更不用说。
8 k4 k! `+ O2 @8 A$ ~7 y6 k, z; K) h- A% [3 S3 |; u
  部队的人来了之后,陈新华带着这些人先坐了下来,只留下李远方自己在门口接待别的客人。西部大学来的人,大都是认识李远方的,刘海月的那些记者朋友,现在也都是李远方的朋友,而且这些记者也都是很早就到了,王记者来得更早,有这些社交面广得不得了的记者帮忙,李远方倒没有认错什么人,来的所有客人都顺利地分别安排就座。当然,那些不请自来的客人免不了私下对李远方指指点点,小声地议论着他和钱丰以及武云杰之间的特殊关系。: w$ e  O. T+ [( y, n

2 q. g1 h) v; _$ k  九点五十左右,董文龙和父母一起赶过来了,见到只有李远方自己和王记者两人站在门口,抱歉地对李远方说:“外面风沙太大,路上堵车堵得很厉害,我来得晚了些,怎么梦遥姐也没到吗?”李远方也觉得很奇怪,因为王梦遥他们去的地方并不是太远,按理说应该早就到了,就对董文龙说:“现在外面沙尘暴刮得这么厉害,他们可能也是堵车了,应该马上就到了。”董文龙接受了李远方的说法,也站在门口和李远方一起招呼客人。
" c6 K  D, [; a9 v6 r# M% T% v% B
% Z9 c$ u1 `2 g+ Z  十点刚过,接亲的车队按时到了梅山酒店门口,武云杰牵着刘海月的手双双走过红地毯进到酒店里面。刘海月按照现在的流行穿着一套粉红色的婚纱,而武云杰则穿着一身红色的西服。人们常说一个女孩子最漂亮的时候是做新娘子的时候,这句话来形容现在的刘海月一点都没有错,连李远方这样见惯美女的人都觉得今天的刘海月特别漂亮。平常非常泼辣大方的她,少有地显得非常文静,从而让人感到几分温柔的味道。与刘海月相同,从来都是粗线条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的武云杰也好像有些紧张,变得特别腼腆,他那魂不守舍的样子让李远方看了直想笑。当他们两个经过李远方身边的时候,都特意小声地向李远方说了声“辛苦你了”,让李远方的心里感觉暖洋洋的。) I6 p3 I  m- t( V0 k& B/ x
6 D; @5 ?3 f: I: K5 s
  跟在武云杰和刘海月后面进来的是作为女方家长的钱丰,再后面就是担任接亲角色的武云杰的一些战友,以及担任送亲角色的刘海月的一些大学同学和原来在青年报社的同事,没有多少人。因为本来打算的是婚礼尽量简单一些,所以接亲车队并没有几辆车,而且基本上是从刘海月的一些朋友那里借的私家车,连钱丰都是坐着一辆不是很新的国产轿车来的,他自己的车因为给司机放了假没有跟来。
7 n& x  f# {" y+ V1 R4 \
2 @% D- E* D# l! e6 l5 I7 o) Y  当新郎新娘步入酒店的时候,吉时也马上到了,而且因为沙尘暴,客人都提前从家里出发,所以新郎新娘到了以后,客人也都已经到齐,婚礼按时开始。主持这次婚礼的是周幸元。平常和李远方在一起的时候周幸元话并不多,有的时候甚至有些木讷,但既然出来跑了这么多年的江湖,实际上他的口才很好,一个开场白说得恰到好处,既赞扬了新娘的漂亮和新郎的英俊潇洒,又把到场的所有客人都捧了一下,同时还不露痕迹地把李远方和新郎新娘的关系点了出来。4 o0 \" k& x+ C6 L) H" {! Z! z
( z+ @' z6 ^$ w+ }! M9 Z2 \
  有周幸元这么一说,武云杰的婚礼在梅山酒店这个特殊的地方举行是理所当然的,不仅梅山酒店的老客人不会有什么意见,另外,就算这个婚礼和婚宴规模办得再怎么大,花费再怎么高,也不会让别人有什么闲话。政府一直在提创婚事简办,作为省委机关的干部,刘海月应该带头执行这个规定的。但在李远方的授意下,现在不仅婚礼现场的布置花费不低,等会的婚宴还会上江南特色的流水席,不算提前摆在桌上的六个由高档水果拼成的果盘都有三十六道菜,而且基本上都是梅山酒店的招牌菜。周幸元按每桌五百元的价格来收费,但按照梅山酒店的价码,加上酒水,最笨的人都可以一眼看出来实际上每桌酒席的价格至少在五千元以上,这可不是像刘海月他们这样的公务员可以花费得起的。不过既然李远方这个酒店的老板和新郎新娘有这层关系,这一切就最正常不过了。( q! v+ M! C$ {1 T! _& ?. s- E

: A' |) L. t0 c! M& W3 R4 f. O0 X( I/ `  周幸元说完开场白,就是新郎新娘交换结婚信物,武云杰为刘海月戴上武老家传的一个羊脂白玉戒指。李远方注意到两人手上正戴着自己送给他们的那对情侣表,感到特别欣慰。原来李远方想给他们送点钱或者别的什么东西,但他们两人都坚决不接受,正好李远方去年给王梦遥买钻戒的时候珠宝店送了一对情侣表,李远方自己目前用不上,就送给了他们。另外,就是想办法把他们这个婚礼办得隆重一点了,所以他们这个婚礼的开支,实际上大部分都是李远方出的。不管怎么说,如果不是因为认识了武云杰和刘海月两人,李远方怎么都混不到现在这个地步,对李远方来说,这笔钱花得特别开心。$ i) ?% q$ B! b" ~  Y' m
( @4 o* Z4 Q3 p8 p/ s$ S+ R, A2 d
  一对新人交换完了结婚信物,钱丰作为女方家长说了几句。虽然他是省里的领导,平常经常作长篇报告,但这个时候除了为新人感到高兴,祝他们白头偕老生活美满外,没有多余的话。然后是武老这个男方的家长发言,他也只说了他今天特别高兴,然后不知怎么的说了声感谢李远方介绍了武云杰和刘海月两人认识。按照惯例,一般的婚礼上都要媒人说几句,至少为新郎新娘念一下结婚证什么的,听武老这么说,刘海月的那帮记者朋友就开始起哄,要求李远方也说几句,介绍一下新郎新娘的恋爱经过。李远方没有办法,在武老的示意下只好上到台上去,说:“武云杰是我师兄,刘海月是我大姐,他们都认识我,有一天碰到了一块,然后就成了。具体的经过,今天晚上闹洞房的时候大家问他们,谢谢!”然后飞快地跑了下来。
/ Q9 z" [3 E/ Y1 p  r/ E' s) r" E5 t8 V: J
  在那些记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幸元及时地宣布:“婚宴现在开始!”梅山酒店里那些穿着几天前特地统一定做的红色旗袍的服务员就开始将一道道菜如流水般地端了上来。李远方按照事先的安排和王记者这些关系特别好的记者坐在一起,在他身边给还没到的王梦遥留了一个位置。
4 T, L! o, q9 V" r- c( g5 v" d& G  u3 _+ E: Y: F
  婚宴开始后,刘海月也上楼换了身方便活动的红色旗袍,开始一桌一桌地敬酒。敬到李远方这一桌的时候,奇怪地问道:“梦遥还没到吗?”李远方自己也等着心急了,刚才往王梦遥的手机里打了好几个电话,电话那头都提示说“您所呼叫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拨王兴安的手机也一样,李远方想难道他们还在黄启超儿子举行婚礼的酒店里没有出来,就对刘海月说:“外面风沙太大,路不好走,应该马上到了。”刘海月“哦”了一声,说:“你等会再打个电话催催”,和武云杰一起给这一桌敬完酒,接着到下一桌敬酒去了。" Q' H9 g1 d1 W) f) ]2 w

# W, O/ O$ O3 M, y  武云杰和刘海月前脚刚走,这帮记者就对李远方说:“今天海月结婚,我们不能把新郎灌醉让他入不了洞房,灌你这个小叔子总可以吧。以前每次喝酒你都理由特别多,这次怎么都得干脆一点吧。”李远方觉得他们说得很有道理,再说今天是武云杰和刘海月结婚的日子,他的心情特别好,就爽快地和这些记者喝了起来。喝起了酒,暂时就把王梦遥怎么还不来的事给忘掉了。' @8 r1 ~8 i1 q3 {) e7 F% n
8 b; h  D: d. x5 M
  钱丰与武老、陈新华、刘海月的几个老师以及部队的副政委和副师长坐在一桌。钱丰是南方人,看到这种江南特色的流水席不由得触景生情,就自觉地客串起了解说的角色。武老看到这种上菜的方式觉得很新鲜,加上今天心情特别好,话也比平常多了起来,一桌子人谈得很投机。* ?0 @2 _7 C! ^( l3 ]) t6 z! f
& v8 z' K- n3 ]) z8 u
  十一点半左右,钱丰的手机响了。像他这个级别的领导干部,平常都不会亲自带手机的,一般放在秘书或者司机那里,但今天刘海月结婚,司机又放假回了家,只好自己带着。一看来电号码,钱丰抱歉地对武老等人说:“省委李书记找我,我先接一下电话。”于是走到一边的僻静处。
1 ]7 Y* ]6 n  |
7 F. k  [% A; `% j& H5 ?" _7 }' _7 {  注意着钱丰的人,都看到他脸色越变越难看,接完电话还发了一阵子愣,然后深皱着眉头走回来,一直对着陈新华走过去,并对陈新华说:“陈师长,今天我没带车来,现在要和远方一起去办点急事,你能不能把车借我用一下?”陈新华心想这个时候能有什么急事,而且要李远方一起去,但碍于钱丰的身份他不能多问,就说了声“好的”,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的车钥匙给钱丰。钱丰没有伸手接,对陈新华说:“我和远方现在不能开车,你干脆给我派个人开车吧。”陈新华没想太多的,以为钱丰担心李远方喝多了开不好车,就起身走到部队的一桌,找到特警连的副连长,让他开车送一下钱丰。4 p  i3 g* f; M+ P2 I

! j7 L) b( d! f: I- A( }) H9 k8 D  钱丰向武老等人道了声歉,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走到李远方身边,尽量平静地对他说:“远方,你跟我出去一下。”见钱丰走过来,那些记者都早就站了起来,钱丰要李远方跟他走,当然谁也不敢发表不同的意见。李远方这个时候已经喝得半醉,在旁边的王记者推了一下后,不明所以地站起来,跟着钱丰出门上了车。2 i0 [6 C3 ~% c8 G. u% O& v; n
$ G3 E, B. [2 h$ @" m
  上车以后,副连长问钱丰道:“钱省长,去什么地方?”钱丰说:“空军医院!”然后一声也不吭,不知道想些什么。李远方这个时候还没有回过神来,也没有说话,车里的三个人就这样沉默了起来。
2 u: L7 X. `6 [& C# u5 l
4 u" d0 N5 U% w$ |  车开出了大约十多分钟,可能是钱丰已经调整好了情绪,转过了头,有气无力地对李远方说:“远方,刚才省委李书记给我打了个电话,告诉我说梦遥和她爸爸出了车祸,已经送到空军医院,她爸爸还在抢救中,梦遥——去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09:42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五章 追悔莫及. `2 T0 l( l4 {% Z& O' S
  听到钱丰的话,李远方震惊得马上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脑袋“咚”的一声顶在车顶,然后又跌回到座位上,喝下去的酒都变成冷汗冒了出来,突然之间浸透了浑身的衣服。3 |/ D- u, O2 n7 F' M, b& S

" T6 N" ]4 s4 y5 D2 Y6 w; j  坐下以后,李远方没有向钱丰追问,而是马上想起前几天严老和他说的话。从黄陵走的时候,严老对他说过最近王梦遥会有个大坎,要他注意一点的,但李远方深受现代科学的影响,对这些占卜风水之类的东西,虽然有些兴趣,但潜意识中并不是很相信,一直都没有怎么把严老的话放在心上。没想到严老竟然算得这么准,说的那个“坎”竟然会大到让王梦遥失去生命的程度,而且还来得这么急,这让李远方怎么都不能接受。也许再等一段时间,等到李远方找到时间研究过严老给他的那些资料,在研究中发现其中的道理后,会对这方面多几分相信,那样就会看重一些严老的话,很可能会找到办法避免这场灾祸。或者,如果他早一天去拜访严老,早一天得到严老的那些资料,结果也可能会大不相同。李远方是个非常理性的人,不管什么东西都要用自己的道理解释得通以后才能接受,但在现在看来,过分的理性绝对不是一件好事。- p) f8 z& }) ?8 _4 n
0 c3 y2 V% a% F! K, |
  一方面为自己没有相信严老说的话而后悔,一方面为王梦遥的突然离去而心痛,李远方连向钱丰再问一句作一下求证的心情都没有了。只是傻傻地坐在那里,一声也不吭,眼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 m+ O" E5 d, e$ s+ n/ r3 p
  G1 F- N2 h. V; o7 {
  告诉李远方这个噩耗后,钱丰一直注意着李远方的反应,见到李远方一声不吭只在那里流眼泪,就拍了他一下说:“远方,振作一点,还有许多事情要你去处理呢”,但李远方还是没有任何反应。钱丰知道这种情况很不正常,悲伤过度而得不到发泄,只在那里默默地流眼泪的话,会对李远方的精神和肉体造成很大的伤害,想了想,无奈地举起手狠狠地打了李远方一耳光。- S' |6 a5 {0 V' r6 g( q2 J# R
8 T" s* m  Y0 }7 \( Y
  “啪”的一声脆响,可能是最近李远方学会了武老的无意中运转真气的方法,即便是在这种情况下,浑身的真气还是在自然地流转着,钱丰一巴掌打在李远方脸上,李远方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倒把钱丰的手掌反震得生疼。但钱丰这一耳光总算把李远方给打醒了,哭出了声来“舅舅——”,钱丰的双眼也禁不住湿润了起来,右手紧紧地握住李远方的手,左手揽着李远方,拍着他的背说:“哭吧,使劲哭出来就好了。” 2 v/ ]3 |7 C0 A! E: Q9 x( {5 Y

0 }3 J8 t3 M& L: i  由于钱丰和李远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特意压低了声音,所以在前面开车的副连长没有听清钱丰所说的话,加上后视镜角度的关系,也没有发现李远方在流眼泪,直到钱丰打了李远方一耳光才发觉好像出了什么事,就自觉地放慢了车速,回了一下头问道:“远方怎么了?”钱丰说:“等会再告诉你,你先注意开车,尽量快一点赶到空军医院。”副连长识趣地应了一声,加快了一些车速。8 R' P% ]$ m+ l, z

4 o; V9 p/ x. \+ h7 q2 t  哭过以后,李远方问道:“怎么会出车祸呢?”钱丰说:“李书记电话中没说具体情况,只告诉我说梦遥和她爸爸开着你的车出了车祸,梦遥在送医院之前就去世了,她爸爸正在抢救。”李远方自言自语似地说:“到医院再问吧。”钱丰对李远方说:“你给梦遥的妈妈打个电话,让她也赶到医院去,但现在不要告诉她梦遥的事情,要不突然之间她会受不了。你跟她说梦遥父女出了车祸都在空军医院抢救就行了,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的时间吧。”
, ~8 a7 P; M; D9 u0 Z
! S- n# @4 O+ k  李远方没有吭声,拿出电话拨了李蓉的手机。电话接通后,李远方叫了声“妈”,李蓉在那边说:“远方吗,你大哥的婚礼结束了?”李远方不知道怎么开口,等了好大一会,才对李蓉说:“妈,爸爸和梦遥出了车祸,都在空军医院,你过来一下吧。”李蓉正在奇怪李远方怎么老半天不说话,听到这话后马上急了:“怎么会出车祸呢,梦遥和你爸他们现在怎么样了?”李远方看了钱丰一眼,对李蓉说:“我也在路上,还没到医院,你快点过来吧。”李蓉说:“好的,我马上到”,然后就挂了电话。
; D- s0 r! C. r* T4 c. N( e4 J5 h( [7 ~1 b7 W0 ^
  钱丰和李远方刚下车,一个警察迎了上来,向钱丰敬了个礼:“钱省长!”钱丰摆了下手,那个警察说:“王梦遥小姐在送医院之前就死了,她父亲经过抢救目前已经脱离了危险,但还昏迷着。据我们调查……”钱丰用手势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说:“这些等会再汇报,先带我们去看一下梦遥吧!”这个警察答了声“是”,走在前面给他们引路。
/ p! y( p0 w& J7 M; e
5 a$ G4 F7 U/ s3 c+ N; m& S  可能是因为钱丰或者李远方的关系,虽然王梦遥已经被宣告死亡,但是没有被送进太平间,而是放在医院的一个高间里,身上盖着白布,几个医生和护士在房间里等着,另外还有一个警察。李远方抢上前去揭开蒙在王梦遥脸上的白布,王梦遥脸上的表情还算比较平静,但双眼睁得老大,眼光中既有惊恐,又有不甘和无奈。李远方一看到王梦遥的样子,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双腿一软跪了下来,将脸贴在王梦遥冰凉惨白的脸上,撕心裂肺地喊了声“梦遥——”。房间里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转过了头,两个年轻的护士更陪着李远方掉起了眼泪。钱丰看了一眼就不忍再看,也转过头沉默了一会,然后拍了一下李远方说:“你陪着梦遥吧,我去看一下她爸爸!”! }2 g9 Z9 n% ~5 S$ _) a0 p
' c5 e+ N8 v; e- t+ d- d6 w
  经钱丰提醒,李远方才想起王兴安还在昏迷中,需要有人去照顾,稍稍抬起了头考虑起这个问题。但他不愿意现在离开王梦遥,而且王兴安和李蓉的老家都是外地的,在这里没有亲戚,李远方想不起应该找谁来帮忙,一时之间连钱丰的话都不知道回答。等钱丰走后一会,才对副连长说:“关副连长,请你帮我给赵风打个电话,让他来一下,别人尽量不要让他们知道。”关宏兵应了一声,出门去往赵风的手机里拨起电话。& {5 h; u+ F* m( P! F- O

# }# s" b& }& J  关宏兵出去后,李远方想起李蓉等会就要来,王梦遥去世了,李蓉肯定比他自己还要伤心,如果再让她看到王梦遥死不瞑目的样子,对李蓉的刺激更大。虽然刚才医生和护士们说试了好几次都不能让王梦遥合上双眼,但李远方仍然试着把真气运到了手上,抚到王梦遥的眼睛上。不知道是真气确实有用,还是像人们说的王梦遥看到李远方来了后终于放下最后的心事,竟然闭上了双眼。  g  w! u# b  W# z" E# H+ T/ Q/ \- W; L

/ G$ K- @  Y4 V) H# h  闭上了双眼的王梦遥,除了脸色比平时苍白了许多外,看上去就像是睡着了一样。这更让李远方怎么都不能相信,自己只离开王梦遥不到半天,竟然就是天人永隔。心里默默地对王梦遥说着:“你说过要陪我一辈子的,我们还没有来得及举行婚礼,你怎么就这样去了呢?”然后,多年来与王梦遥在一起的往事一件件地掠过心头,这让他更是后悔没有重视严老所交待的话,更是悔恨交加了。
0 L3 ~1 A8 D1 P$ S8 Z, i
# i# f* j3 G: C, ?- K: M% v7 p  正当李远方沉浸在悔恨中的时候,钱丰突然走了进来,着急地对李远方说:“远方,梦遥她妈一进门听说梦遥去世就晕倒了,医生正在急救,你去看一下吧。”李远方一惊,慌忙随着钱丰到了急救室门前,在门口的医生拦住了他,李远方只得抱着头坐在急救室门前的椅子上。* E: B  Z3 ]0 A# K3 y
3 h" M3 K6 i$ b+ b$ W6 E- ?
  钱丰在他身边坐下,对李远方说:“梦遥家在这里有什么亲戚没有?”李远方头也没抬,对钱丰说:“梦遥爸爸老家没人了,梦遥的外婆家也没谁在这里,刚才我只好让赵风过来了。”钱丰叹了口气说:“现在她家三个人都出事了,光你们两个怎么忙得过来,海月又是今天结婚,我打电话让我家的小保姆先过来帮着照顾一下吧。”钱丰刚打开手机要给小保姆打电话,李远方对钱丰说:“舅舅你等会再打电话,我先找个人试试。”
& f) z# N3 e9 W8 e
3 O' L* D; m8 X1 _  钱丰一提到刘海月,李远方就想到了李欣雨,抬起了头来给叶黄家打起了电话。电话是叶黄接的,明显地很不高兴,没等李远方开口就说:“李远方你干什么,我刚睡着你就把我吵醒了。”李远方说了声“对不起”,问叶黄道:“欣雨在不在?”叶黄说:“她在自己房间里做习题,你找她干什么?”李远方迟疑了一会,不知道该不该把事情告诉叶黄,最后终于下定决心对她说:“梦遥和她爸爸出了车祸,梦遥去世了,她妈妈也晕过去了正在抢救,我忙不过来,想让欣雨过来帮我一下。”李远方话音刚落,电话那头“咣”的一声响,好像叶黄碰倒了什么东西,过了好大一会,叶黄才问:“在什么地方,我和欣雨马上到。”李远方说:“在空军医院。”想到外面的天气,再交待了叶黄一声:“现在天气不好,你不要骑摩托车,和欣雨一起打车过来吧!”叶黄老实地答了声“好的”,然后说:“你不要着急,我们马上就到。”
3 @% w! {) M( ?0 K" r
' L+ e3 r( D2 V  李蓉只是听到王梦遥死了后伤心过度才晕过去的,经过医生的抢救,很快就醒过来了,但身体还是比较虚弱,医生就把她和王兴安安排在一个病房里。醒过来后,李蓉就一直在哭着,抓着李远方的手不停地问“怎么会这样”,李远方没办法回答,只好陪着李蓉掉眼泪。
, m( I5 _4 a) w7 N5 x+ e' d/ ?0 W' @6 P! _3 \1 w
  过了一会,赵风到了,和他一起来的还有常永宽夫妻俩和董文龙一家。常永宽因为武老的关系,又是梅山酒店的股东,也参加了武云杰的婚礼,正好和赵风、董文龙一家坐在一桌,赵风一接电话,他们就都知道了,就由常永宽开着车一起过来。他们到了以后,李蓉已经稍稍恢复了正常,挣扎着起来想去看一下王梦遥,李远方怕她见到王梦遥后受不了刺激再晕过去,就让她再休息一下,自己先去陪着王梦遥。李蓉理解李远方的好意,就暂时接受了他的安排。
& ~+ t/ B* G" z: H# m, o9 A% p4 a0 I( e7 Z3 p# H
  回到王梦遥身边后,李远方让那些医生护士和警察都出去,搬个凳子坐在床边,呆呆地望着王梦遥,握着她冰冷的手不愿松开。+ x8 X2 j! q) ?3 A7 X

$ `3 D* r$ v# J  k  叶黄和李欣雨来得很快,到医院后,在一个警察的带领下,首先到了王梦遥这里。一进门,见到王梦遥毫无生气地在床上躺着,叶黄喊了声“姐姐”,就哽咽着说不出话来,扑在王梦遥身上号啕大哭起来。李欣雨则一声都没吭,站在床前拍着叶黄流起了眼泪。本来李远方的心情已经稍稍平静了一些,准备接受这个既成事实了,但叶黄这么一哭,又勾起了他的伤心,脸上又流下了清泪。# L  n, C2 O' @9 o6 }

; P9 D7 E; ^+ J5 T" Q0 D  但李远方毕竟是个男的,何况刚才已经伤心过了,还是比叶黄提前一些清醒过来,把叶黄从王梦遥身上拉了起来说:“我们都不哭了,让梦遥安静一下吧!”叶黄脸上挂着泪痕,两眼红红地点了点头,嘴里说了声“怎么会这样呢?”然后对李欣雨说:“我们去看一下阿姨吧!”向李远方问清了李蓉和王兴安的病房,牵着李欣雨的手走了。
. Z2 M2 }; Y# K6 X' p
2 b- Y/ `- u: w% N* }: Y- q' g( C8 ?  叶黄两人走后,钱丰到李远方这里来了,把他目前所了解到的事情告诉了李远方。- b% L- b  G+ J) o' {: o

- E+ i" j% q# l2 _6 u# l+ [  据钱丰说,王梦遥父女俩应该是参加完黄启超儿子的婚礼后就往梅山酒店赶的。走到一条大街上时,不知道什么原因,撞在迎面开来的一辆重型运输车上。因为李远方的车经过郭海林带来的人的改装,改装后增加的防撞气囊起了一定的作用。但可能是撞得太猛,王梦遥的头部向前急冲,女性的脖子较细,使颈椎折断造成了死亡。王兴安坐在副驾驶位置,受到防撞气囊的保护,只是腰椎受到了损伤造成昏迷,没有造成生命危险。
, k; E& ^( U. s5 y4 s# D% |. Z9 H( D+ [1 A
  车祸发生后,运输车的司机没有逃逸,而是迅速报了警,同时对王梦遥父女进行了抢救。交警赶到事发现场后,发现发生车祸的是李远方的那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车,因为李远方换了车牌,虽然不知道这就是李远方的车,但从车号上仍然清楚坐在这辆车里的人的身份非同小可,所以除了及时将他们送到最近的空军医院进行抢救外,还马上向上级进行了汇报。于是,交警向支队长汇报,支队长向古城公安局长汇报。公安局长接触面比较广,知道这是李远方新换的车牌,就向省公安厅长汇报。公安厅长担心出车祸的是李远方在安全部门的同事,干脆向省委书记作了汇报。省委书记听说李远方的车出了车祸,担心李远方听到消息后情绪不稳定闹出什么事来,就给钱丰打了个电话,让钱丰想办法找到李远方,尽量稳住李远方的情绪,然后就有了后来的一系列事。1 e: o1 g- J  J  J- z

" e2 |; M3 C: t( k  交警部门正在对车祸现场和两辆车进行检测,对运输车司机的调查也正在进行中,另外还要向王兴安这个当事人了解情况。因为王兴安还昏迷着,整个调查结果一时半会出不来,所以,车祸的原因目前还正在调查中。但钱丰让李远方放心,最迟明天上午,一定能得出一个明确的结论的。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11: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六章 事出有因' U2 A- D- x' r' F
  王兴安是下午四点多钟醒过来的。王兴安醒过来之前,在李蓉的坚持下,叶黄和李欣雨扶着她去看了一眼王梦遥。因为已经有了心理准备,所以虽然李蓉看到王梦遥的时候仍然是悲痛欲绝,倒是没有再晕过去,但还是几乎站立不住,需要叶黄和李欣雨两个架着才能站住。李远方看到李蓉的样子,知道如果再让她多呆一会,李蓉的心理终究会到承受的极限,和叶黄一起好说歹说地把她劝了回去,李远方自己还是继续坐在王梦遥身边发呆。
. L5 u$ g! a( J' r: E
0 N6 V' K2 L8 ]* x  王兴安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问:“梦遥怎么样了?”李蓉一听到这话就默默地掉起了眼泪,屋里的其他人也都不敢把这个消息告诉他,最后常永宽对他说:“大哥,你先躺好,不要激动。”王兴安发觉所有人都神色有异,使了劲想起身,但腰部打的石膏让他一动都动不了,只得微颤颤地向常永宽伸出手来,急声问道:“梦遥到底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常永宽黯然地低下头,叶黄哭出了声来:“姐姐她死了!”然后埋在董文龙母亲的怀里痛哭了起来,李蓉也伏在常永宽妻子的肩上掉起眼泪。" Q7 q( \( `  K1 H- `6 o! ]% H

3 i6 i+ {. P  G' Z; W' L  听到这个消息后,王兴安的脸色突然一暗,好像一下子老了许多,然后缓缓地说:“我都这样了,她还能好到哪去呢。”然后问常永宽说:“远方在哪里,他知道吗?”钱丰一直坐在这里等着王兴安醒来,走到王兴安面前说:“大哥,虽然是白发人送黑发人,但你一定要挺住,现在最关键的是你自己快点好起来。远方和我是最早知道你们车祸的消息的,他早就来了,在梦遥那边陪着她。”王兴安眼里涌出了泪花,对钱丰说:“谢谢你钱省长,我没事的,这都是命啊!”说完这句话,眼泪才流了下来。钱丰握住王兴安的手说:“大哥,这样就好,你们车祸的原因,交警部门会很快查明的,你放心!”5 ?: {' [$ W7 ~$ H

8 _# W0 |2 `/ f; G# h7 G7 F+ k2 H# B  王兴安的脸色又是一暗,叹了一口气说:“还能是什么原因呢,我们自己的车轮胎突然爆了,梦遥刹不住车冲到左边的车道撞到人家车上,这是命吧。”听到王兴安的话,钱丰的眼光闪了一下,对王兴安说:“大哥,你现在能不能协助一下交警部门的调查?”王兴安黯然说道:“他们想问什么就问吧。”于是钱丰出去,把一直等在门口的几个警察打扮的人喊了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穿着便装的在行星数据担任总经理职务的郭海林。* t1 [; b; _9 }: m
2 C" v# L3 f% k- v
  董文龙去过行星数据,是认识郭海林的,见到他跟着几个警察一起进来感到很奇怪。然后他注意到进来的三个警察打扮的人的臂章是不同的,一个戴着交警的臂章,一个戴着刑警的臂章,另外一个则更加奇怪,戴着标有“国安”两字的臂章。董文龙心想这个车祸怎么和刑警甚至安全部门的人扯上关系了。但他的父母都在场,他不敢说话,只是狐疑地看着郭海林。郭海林对董文龙点了下头,和那个戴着国安臂章的人一起走到王兴安的床前。
9 o  ^1 g/ N4 @2 f: h6 Z
/ H. Q) f* E% Q+ i/ s( r7 i  据王兴安介绍,车刚拐到那条大街上,突然车身一震,然后左前胎就爆了,车向左前方滑了过去窜到逆行道上,正好迎面开来一辆重型运输车,王梦遥来不及刹车,就撞到了一块。车撞上之前,王兴安好像听到“啪、啪”的几声闷响,然后就没有知觉了。等王兴安说完,郭海林问道:“那个时候路上的能见度有多少?”王兴安说:“那时风沙小了点,有个四十多米吧!”郭海林再问道:“会车的时候能看清坐在对面车里的人吗?”王兴安虽然对这个问题感到很奇怪,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对郭海林说:“开始的时候风沙太大,所有的车上都蒙了一层灰,刮雨器刮几下只能让自己勉强看到前面的路,对面车里的人是看不见的。”
/ W: z" u) I$ j& ~. T5 ]
5 i: w+ m2 x: }: I' H5 O% u  郭海林和身边的那个戴着“国安”臂章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那个人问王兴安道:“当时的车速是多少,有没有发现后面有别的车跟着?”王兴安说:“当时我们的车速也就三十左右,路上也没有几辆车,如果不是撞上对面开来的车,我们是不会出事的。后面有没有车跟着我没注意,这种天气,就是注意了也看不到什么。”
( |/ C) A. F/ O
/ |5 [6 O* u$ N. s: M8 z/ J  问完这些话后,那个戴着“国安”臂章的人向王兴安说:“谢谢你的配合,打搅你了!”然后对钱丰说:“钱省长,我们一起去找一下远方吧!”钱丰说了声“好的”,五个人一起走出了王兴安的病房。董文龙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喊了一声“姐”,叫上叶黄也跟了出去。
) d! _! p% U- O, C. j" J% Y" r  [. g) P' x) r
  发现董文龙和叶黄跟了上来,郭海林就和钱丰说了一句话。到王梦遥的病房门口的时候,钱丰停了下来对董文龙说:“文龙,你进去把远方喊出来,你们两个替他陪一下梦遥,我们和远方商量点事,一会就回来。”董文龙说了声“是”,和叶黄一起进去,不一会李远方就出来了。
  {+ j; V) v+ b" K, b* `, Q
5 w7 J4 W4 f/ ^" u' S- v  李远方木然地跟着郭海林出了楼,坐到他们开来的一辆大吉普里,郭海林向李远方介绍起那三个人:“远方,这是市交警支队的于支队长,这是省公安厅刑侦处的卫处长,这是安全局的刘处长。”李远方这时才注意到三个人臂章的不同之处,心想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连刑警和安全部门的人都来了,加上钱丰这个副省长和郭海林这个信息安全局的人,几乎所有的部门都有代表。但因为还沉浸在对王梦遥突然离去的心痛中,他倒没有多想,机械地和那三位握了下手。, v# d5 ^! m( k' Q

% s# v" x  V3 V& b8 M4 y  介绍完了,郭海林问李远方:“远方,你以前得罪过什么人没有?”李远方想自己上完高中就当了兵,复员后又上大学,哪有机会去得罪什么人,就说应该没有吧,问郭海林问这干什么。郭海林沉吟了一下,把目前已经调查到的有关车祸的基本情况向李远方简单地介绍了一下,那个运输车司机说的情况以及对现场和两辆车的勘察情况,大体上和王兴安所说的一样。然后对李远方说:“这不是一般的车祸,我们判定是蓄意谋杀,而且很可能是针对你去的!”; v! c& H1 m( [
+ F: L+ h& f) o: y+ s. q
  李远方瞪大了眼睛,问郭海林:“这到底怎么回事?”于支队长说:“经过我们交警部门的勘察,车祸的原因是左前胎中了一枪后产生爆裂而造成的,目前子弹头已经从车轮胎里取出,有关部门正在对子弹头进行弹道分析和检验。另外根据坐在运输车里的一个人提供的情况,车祸发生后,紧跟在梦遥车后面的一辆黑色轿车突然加速离开了现场,那个人注意到那辆轿车的左边车窗是开着的,在今天的沙尘暴天气里,这很不正常。而且,几乎被调查的所有的人都说听到过两声好像是枪响的声音,发生车祸后,路上别的车都停了下来,只有这辆车迅速离开。根据我们初步的判断,向轮胎开枪的应该是坐在这辆车里的人。”! \' M+ n% A! X- Z' U

' S' z2 ]0 M* L7 y* a; S* s3 s  听到这话李远方自言自语似的说:“怎么会是谋杀呢,我和梦遥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难道是爸爸以前有什么仇人。”卫处长回答说:“根据我们的调查,王先生是个秉公守法的人,平时办事和做生意都很注意分寸,从来没有和任何人产生过比较大的矛盾。你们惟一与别的公司有比较激烈的竞争的是你那个梦远影像,但因为古城电脑影像产业刚起步,别的影像工作室的规模都不大,你们抢到了先机,客户又相对比较单一,所以和同行之间也不存在你死我活的紧张关系。而且在今天这样的天气状况下,是很难分辨出车里坐着的人是谁的,想要制造一场车祸进行谋杀,只能盯着车或者车牌。如果罪犯是冲着王先生或者梦遥小姐去的话,应该针对王先生的那辆车,那样出车祸的就应该是梦遥小姐的母亲,所以我们认为罪犯是冲着你来的。”
3 _' g, l1 y6 v' K0 c) m* \  Y8 Z5 u7 N0 `( y% g
  刘处长接过卫处长的话说:“公安部门得出以上的结论后,考虑到你和我们部门有过合作,怀疑这场车祸有特殊的背景,就通知了我们,我们目前和信息安全局已经分家,就及时通知了你们信息部门在这里的临时负责人郭主任。”停了一下,刘处长继续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情报,各国的情报部门对我国目前正在建设的新的智能化信息安全系统非常关注,北京和上海等地已经破获了数起专门搜集这方面情报的案件。信息安全局刚组建,在本省只有你们这个非正式机构,而且远方的身份基本上保守得比较严密,所以目前我们没有发现这方面活动的迹象。但这次车祸给我们敲响了警钟,我们认为应该加强对远方和你们那个行星数据的保护力度。你们信息部门管的只是信息领域的事情,别的还是归我们管,再说你们人员的编制上不全面,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可以借一部分人给你们。当然,这次车祸不大可能是情报人员做的,手段上不像,而且真的想从远方这里下手,应该是窃取资料而不是谋杀。”
. f2 Z7 t, {5 V" R1 a! B1 H5 C5 Y" Z- ^! m9 b9 h
  郭海林说:“向你们借人的事就算了,刚才我已经向马局长汇报过了,从北京派六个人来加强行星数据的保安力量,今天晚上就到古城。远方这边,目前来看罪犯只是针对他个人,从明天开始我们专门给他准备一辆车和两个人,外出的时候负责保护远方,直到罪犯被抓获为止。别的时候,以远方的身手,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然后递了一个大牛皮纸袋给李远方说:“罪犯手里有枪,我给你准备了一支手枪和六十发子弹,持枪证也在里面,都是早就准备好的,现在交给你。”' u( t9 ]* m! G) m

: \* A' T8 U+ y1 D0 C& l  李远方一言不发地接过牛皮纸袋,撕了开来,从里面取出手枪和枪套,检查了一下装在手枪里面和备用弹匣中的子弹数量,然后在郭海林的指导下撩起裤腿把枪绑在小腿上。做完了这一切,平静地对于支队长说:“那辆车的型号和车牌号知道吗?”于支队长说:“因为当时情况比较急,天气又不太好,目击者都没有注意车的型号和车牌号。而且那辆车当时没有肇事,那条路上又没有监视器,所以很难从这方面下手。”
" Z: v/ \2 |2 F, z+ d: Y$ o' k! p9 \2 v
  李远方说:“那就是说现在是查不出来谁干的了,只有等到他下次再来找我是不是?”于支队长回答不上李远方的问题,张着嘴呆在那里,卫处长向李远方解释说:“认为那辆车是罪犯用的车只是种推测,最重要的线索是对方用的枪。车轮胎里的子弹头取出来了,已经送到有关部门进行弹道分析,最晚明天上午可以得出结论,如果这支枪在我们公安部门有登记,就可以从弹道分析的结果中知道枪的来源,这样能够很快找到罪犯的来路。”
& J1 @  d( W/ W0 t+ |4 C8 O/ h1 c+ t6 B& J) u+ O( g7 Q  a2 S/ b; |7 \
  李远方当过兵,五一前还参加过一次“特别行动队”的集训,所以知道所谓的弹道分析是什么意思。同一个型号的枪械,虽然加工的工艺相同,但怎么都不可能做到完全一样,尤其是镗线,往往会有些细微的差别。子弹出镗的时候弹头在镗线上经过会留下划痕,每支枪所造成的划痕都会不一样,在出厂的时候一般都会对这种特性进行登记造册,而每支正式生产的枪上面都打有枪号,也是登记造册的,所以根据划痕就可能判断出某发子弹是哪支枪里射出来的。当然,使用这种方法判断枪的来源的方法,只对国内生产的枪械有用,而且因为子弹头在击中目标后会变形,这种方法也不是百分百有效。但不管怎么样,总是一个希望吧,所以李远方无奈地对卫处长说:“那我就等着你们的消息吧!”然后由郭海林和刘处长陪着下了车,钱丰则留在车上,向那两个警察进一步了解情况。. W# S1 m+ v* l8 T0 ^5 C

+ ?! o' f7 }4 i" C0 Y0 Z/ |) ?$ H  往回走的时候,李远方更觉得心如刀绞。从目前的情况分析,罪犯本来想谋杀的是他自己,没想到今天他把车给了王梦遥用,而且因为天气原因罪犯没有看清车里坐着的人中到底有没有他,才让王梦遥遭到这场厄运。说起来,王梦遥是替他死的,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缘故,王梦遥现在肯定还是活蹦乱跳的站在大家面前。李远方不知道到时候怎么向王兴安和李蓉去解释这件事,更让李远方想不明白是,到底是什么人对他有那样的深仇大恨,非要置他于死地不可。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12:1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七章 追根寻源; R/ ~3 D/ a, \9 i+ k" M" c7 a0 D
  第二天一大早,得到消息的其他人也都到医院来了。李远方这边的人,像武老、陈新华夫妇、武云杰夫妇以及李远方的同学和同事,都先去看了王梦遥,然后再到王兴安的病房里看望,连孔教授都来了。而王兴安与李蓉的朋友和同事则先看王兴安,然后去看王梦遥。从头天下午开始,李远方一直坐在王梦遥身边,不吃不睡的,连水都没喝一口,周幸元特意准备的那些汤羹也是碰都没碰。一个晚上下来,两眼布满血丝,头发乱得像是鸡窝,身上还满是汗味。来的人和他打招呼,他只是看人一眼,一句话都不说,好像灵魂已经离开了肉体似的。看到李远方这种样子,武老和陈新华、武云杰只好都陪着他,打算找个合适的时机好好劝劝他。4 y9 S2 Q" y* ]$ d7 m1 S6 K7 |
  `" K  j  A2 _9 `+ b5 g# Q' @3 Z( p
  上午晚些时候,大家抬着王兴安去看了一眼王梦遥。看到王梦遥,王兴安当然是老泪纵横,想伸出手去摸一下王梦遥的脸,但却因为不能起身而够不着,李远方默默地握住王兴安的手。王兴安注意到李远方的样子,握住他的手说:“远方,别再坐着了,让梦遥入土为安吧!”李远方默默地点了点头,和别人一起把王兴安送回了病房。6 X" s3 j' }: x4 h" M& ]

" k, l+ w2 R6 q2 @  有王兴安发话,李蓉回家拿了一套王梦遥平时最喜欢的衣服来给她换上。叶黄和李欣雨两人从头天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医院陪着李蓉,困了就靠在椅子上小憩一下,也是弄得两眼通红鬓发蓬乱。李蓉给王梦遥擦身体换衣服的时候,叶黄和李欣雨都主动地给她帮忙。李远方怕到时候触景生情,避到了门外,木然地坐在门外的椅子上,武老他们三个也坐在他身边陪着。
8 X' z! k) j7 F9 q- J3 A0 j) X+ B* @1 D5 {0 A
  过了了半个多小时,叶黄推门走了出来,武老问道:“换完了?”叶黄点了点头。叶黄朝着李远方走了过来,叫了声“李远方”,李远方抬起头,叶黄手里拿着原来在王梦遥手上戴着的那个钻戒递给李远方。李远方看清叶黄手里的东西,脸色突然一黑,对叶黄瞪着眼睛说:“谁让你取下来的?”叶黄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说:“阿姨让我取的,她说火化的时候火一烧什么都没了。”李远方的双眼瞪得更大,对叶黄咆哮道:“谁说要火化的?”叶黄委屈地扁了扁嘴,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过头去擦着眼泪跑进了屋。
# Z- G- K$ V) t* e4 B
4 F# J* H) z/ D% g2 z  这件事发生得太快,武老他们都没有来得及作出反应,等叶黄跑走了好长时间,武老才想起责备李远方:“远方,她也是好意,你吓着她了。”李远方这时也意识到自己做得不对,对武老点了下头,推门走进了病房。& K( {* {3 G2 e& j9 i0 p

  k. b$ U2 H7 p' n9 x  李远方进门的时候,叶黄背对着门坐在一把椅子上,肩膀一动一动地抽泣着,李欣雨站在她身边小声地安慰着。见到李远方进来,李蓉手里拿着那个钻戒,对李远方说:“远方——”,李远方没等她把话说完,对她说:“妈,我不想让梦遥火化。”李蓉说:“不火化怎么行呢,政府不会同意,再说这里的公墓都放不下棺材的。”李远方说:“政府那边没事,我找人说一下就行,上次我们去黄陵的时候听严老说他有一块好坟地,我让他先给我用,我明天再到黄陵去一下,在那里给梦遥造一座最漂亮的坟墓。”李蓉的心里很乱,早就没了主意,听李远方说得好像有些道理,就说:“那你安排吧!”
! @4 f' `* }" ?5 p, \: j( Y! }
/ d* Y7 U9 W0 {+ |# Q  李远方从李蓉手里接过那个钻戒,小心翼翼地重新戴在王梦遥的手上。然后走到叶黄身边,推了一下叶黄,说了声:“对不起!”叶黄止住了哭,转过头来,两眼红红的,脸上还挂着眼泪,带着哭腔对李远方说:“没关系!”
0 Y7 _! Z. q# O* ~' H1 s. n2 |' J! Y8 c. O! L0 s
  接近中午的时候,于支队长和卫处长带着两个警察来找李远方。他们是来向李远方通报对车祸原因调查的最后结果的,没有太多值得保密的地方,所以陈新华和武老父子都参加了会面。在一个医生的办公室里坐了下来,卫处长对李远方说:“远方,根据有关部门的检验表明,那发打破车轮胎的子弹是由枪号为02269804781964的一支‘六四’式手枪射出的。按照我们公安部门的记录,这支枪属于望河县公安局所有,是望河县公安局原局长张利辉的佩枪。张利辉畏罪潜逃后,这支手枪被他带走,同时还带走二十八发子弹。通过对同一批号的子弹的弹头的对比检验,以及现场捡到的子弹壳,可以确定肇事的子弹就是张利辉带走的那些子弹,所以目前可以认定张利辉是这起案件最大的嫌疑犯。”
0 S3 N- r6 T% `; P
0 s( B) N# E8 l  通过卫处长解释,李远方才想起自己确实是得罪过不少人的,就是当时在望河县的许多大小干部,那些人之所以丢官的丢官,坐牢的坐牢,都是因为捅上了他这个马蜂窝的缘故。而张利辉,据王记者说,案情特别重,如果抓获的话至少能判二十年,所以张利辉向自己报复是很有可能的。从目前的情况看,张利辉的目的可能还不至于要置自己于死地,不然就是直接用枪射击,根本没有必要费尽周折搞出一场车祸来。鉴于这种推断,李远方认为张利辉不一定像郭海林说的那样专门针对自己来的,很可能是针对自己身边的所有人。因为无论是谁受到了伤害,对李远方都是很大的打击,张利辉同样能达到报复的目的,如果受伤害的是王梦遥的话,对李远方的打击当然就更大了。王梦遥因为自己而死,对这一点李远方心里已经有所准备,但想到张利辉可能是特意选择向王梦遥下手,本来已经渐渐平静下来的心情,又开始激荡起来,两眼一下子瞪得通红,问卫处长道:“有张利辉藏身地的线索吗?”: ]: Z7 `* n6 H  c9 n
$ Q+ M3 ]6 B4 J: \/ t* B& g5 q
  卫处长摇了摇头,对李远方说:“去年就对张利辉发出了通缉,但因为张利辉在公安部门工作了二十多年,对我们公安部门的刑侦手段非常熟悉,一直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李远方问:“通缉是在你们公安部门内部发的吧!”卫处长有些愧疚地回答李远方:“是的,因为最近大案要案比较多,相比较起来张利辉的案件不算太重,我们就只在内部发了通缉,没有投入太多的警力。”李远方咬着牙,对卫处长说:“现在我出一百万人民币,你们帮我安排悬赏张利辉怎么样?”卫处长一听这话一呆,对李远方说:“这件事我要向领导请示一下。”陈新华在旁边说:“那你现在就打电话请示。”卫处长说了声“是”,走到办公室的一角打电话。
) M$ x& V/ R# f3 _4 L; `8 g0 T" h# _$ h
  李远方走到陈新华面前,对陈新华说:“大哥,如果抓到张利辉,你能不能安排让我亲自对他执行枪决?”然后挽起裤腿拔出自己的手枪。陈新华看着李远方,叹了一口气,对李远方说:“我想应该是可以的,但这件事你要想好,杀人可不是件小事,会对你以后的心理造成影响的。”李远方点了点头,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然后把自己刚才分析的情况缓缓地向陈新华说了出来。听着李远方的分析,陈新华不住地点头,双眉绞成了一团。武云杰在边上听说张利辉可能是特意选择向王梦遥下手,气得一拳头打在办公桌上,“砰”的一声,实木结构的办公桌被他砸出了个大窟窿。* V( y4 @$ q+ y* D0 e) h, C+ x% U0 C
3 L- C+ g, @' p+ p( l( J
  卫处长拿出电话刚准备打的时候,看到李远方拔出了手枪,就拿着电话暂时没有打,然后注意着李远方和陈新华的对话,等到武云杰一拳头把办公桌砸个大窟窿,他就走了回来,对陈新华说:“陈师长,远方分析得很有道理,如果张利辉确实是特意选择向梦遥小姐下手的话,事先就需要详细了解远方的情况,这样的话肯定能留下点蛛丝马迹,按照这条线索查下去,很可能把张利辉找出来。”陈新华点了下头说:“你说得对,就照这条线索去查。”然后转头对李远方说:“既然有线索了,就让他们公安部门去查吧,悬赏百万的事先缓一缓怎么样?”
( M6 K  `- q2 u" x
6 o: r3 Y. Q( O' W0 S  李远方摇了摇头,语气坚决地说:“不行,他们查管他们查,悬赏的事照旧。”武老刚才一直没有发话,这时就劝李远方说:“远方,如果搞悬赏的话,不但老百姓知道,那个张利辉也会知道公安部门怀疑上他了,容易打草惊蛇,你就听你陈大哥的,先缓一缓,过个三五天,如果公安部门确实找不到任何线索我们再搞悬赏好不好。”
4 \& Y) O1 ^& c# }& Z& H& W+ j" O6 l  j% ?
  武老发话了,而且说得很有道理,李远方就泄气了,说:“那就先这样吧!”接下去,于支队长向李远方了解了一下他的车有没有买保险的情况,就和卫处长一起告辞了。陈新华想继续和卫处长讨论侦查的事情,也跟在他们身后。觉得武云杰太冲动,担心他留在这里很可能会给李远方火上浇油,在武老的示意下,陈新华把武云杰也带走了。8 [- F. A7 L; g3 v% ^0 T1 |% x
, u% Q. u/ \2 _  C! {
  李远方也想走,到王梦遥那里去陪她,武老叫住了他。武老让李远方坐下,对他说:“远方,你一定要搞重金悬赏吗?”李远方说:“是的,他们公安部门通缉了快半年都一点进展也没有,我还是自己想办法算了。”武老说:“你说得也对,光靠公安部门,毕竟人力有限,应该想点别的出路。”然后武老不再说话,考虑了一下,才继续对李远方说:“我可以想办法找人帮你调查,用不着去搞重金悬赏,只要事后你和我一起去当面感谢他们一下就行了。”
$ A7 z$ a2 a$ o
3 Y* t* V/ [7 a9 N$ c  李远方觉得很奇怪,照武老这么说,好像有什么人比公安部门的办事能力还强,就奇怪地问武老:“您老人家要找的都是些什么人?”武老迟疑了一下,才对李远方说:“我要找的是当地几个帮会的大龙头,三年前内家门人大会的时候我和他们有过一面之缘,等会我去找一下他们,如果他们肯帮忙的话,那个张利辉哪怕躲在老鼠洞里也能很快被翻出来。”李远方确实被武老的话吓了一跳,内家门人大会他早就听说,今年夏天还可能会去参加,但现在竟然还有帮会,按武老这么说这些帮会的规模可能特别大,势力和公安部门都有得一比,而且这些帮会的大龙头还都是内家门人,这就超出他的想象,觉得像是在听故事了。心中总觉得不大对劲,就问武老道:“您说的那些帮会是不是现在经常说的黑社会组织?”: V# h- k# G, Z) Y' A
- H1 i) j' r- i  S, t
  武老明白李远方误会了,赶紧给他解释说:“我说他们是帮会,只是沿用了一下前辈遗留下来的通俗说法,他们这些人和为非作歹的黑社会组织完全不是一回事,沿用武侠小说中的说法,算是白道吧。大部分人都是和我差不多身份的人,在地方上或者一个行业里有点名望,平时也挂个人大代表或者政协委员的头衔,都是些秉公守法的人。刚才我不大愿意去找他们,只是因为平常和他们没有什么来往,有事了才找他们,有些不大好意思。”
( i' d8 T& B4 H2 {6 W- Z6 l
& b0 Q# `8 g5 k2 `0 }  I  发现李远方还是一头雾水的样子,眼里的疑惑之色越来越深,武老说:“干脆我从头给你解释吧,中国的帮会,历朝历代都有,一般有两种来源,一种是同种行业的人为了协调相互之间的关系,被一个本行业内德高望重的人组织起来,形成一个比较松散的组织,组织内部有成文的规定,所有人都必须遵守。后来随着发展的需要,这个组织里分工越来越细,既有负责行政管理和生产经营的,又有负责看家护院和保镖任务的,组织也越来越严密,形成权力相对集中的正统形式。第二种来源是一些武术门派或者有联姻关系的几个家族,当门派或者家族发展壮大以后,子弟越来越多,各行各业的人都有,为了避免被外人欺负,这些人就自发地组织起来,推举一个辈分比较高的人为核心,也制定一些需要所有人共同遵守的制度,组织里的人或者他们的家人被外人欺负了或者遇到什么困难,大家在长者的带领下共同出力。
; R, Y2 [! k" p
1 Y  J, G% a# b8 ?  “随着社会的发展,行业的分工与以前大不相同,由行业产生的帮会,经营的范围不仅仅限于原来的项目,由门派和家族产生的帮会也大同小异,于是这些帮会逐渐控制了某个地区的经济命脉等,势力越来越大。当然,因为时代的变化,帮会的组织比以前要松散得多,有的连名称和有形的组织都没有了,但对于一些核心分子,传统的帮规对他们的约束力还是很大的。因为大家都有许多千丝万缕的关系,一带十、十带百,帮会里一个人的后代还可能被培养成政府的官员或者别的要员,所以这些传统帮会的势力几乎覆盖了整个社会,某个地方的所有人都可能是一个帮会的隐性成员。但普通的老百姓都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很难发觉帮会的存在。这些帮会大部分已经不是个有形的组织,就算是公安机关也只知道在某个地方哪些人说话很有份量,而不会想到这些人的背后还有个帮会。刚才有公安在的时候我没说,就是怕他们知道后造成不必要的误会。”3 Y6 M% `0 S: u: W+ F4 P! ?' l
. W% a4 V0 U. s- {- O0 h7 p
  李远方心想这些看上去不像帮会的帮会,应该就是中国社会中的隐形势力了,与其说是帮会,不如说是个传统的宗族势力。而且这种势力非常惊人,几乎可以和政府相抗衡。随便想一想,就算哪个政府官员发觉了这种组织的存在,意识到对政府权威的挑战,打算打击的时候,突然自己的老父亲或者老丈人跑过来说他自己就是在帮会的安排下才可能混到现在这一步的,而且自己的所有长辈都是这个帮会中的核心分子,他的上级领导也是帮会扶持起来的前辈,他还能打击得下去吗?不过既然这些武老嘴里的帮会和黑社会组织没有什么联系,李远方就放心了,对武老说:“那您老人家帮我找一下他们吧,有必要的话,我和您一起去一趟。”8 \! p/ R3 Y! b# k  F
0 u, N$ `5 t, N- b3 ]7 \4 k
  武老说:“现在你不用去,现在公安对你比较关注,你去了反而不好。如果不是这两天那些公安都在你身边转来转去,你去找他们是最合适的了,你那个挂名师父在本省帮会中的辈分很高,把他的牌子亮出来,谁都要给几分面子。”李远方想不到做了严老的记名弟子后还有这样的好处,搞不好武老也是个什么古老的帮会的长老什么的,心中决定等到事情有了结果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再向武老好好请教请教这方面的问题。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12:29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零八章 魂兮归去) ^! p( C1 K3 J: V& D+ w9 K+ C
  李远方要把王梦遥葬在黄陵附近王兴安没有太多意见,但他生性比较豁达,经过一整天的调整以后,更是已经接受了既成的事实,所以对李远方不愿意将王梦遥火化感到奇怪。他认为,人既然已经死了,一了而百了,是不是火化都是无所谓的,就算不火化,等个千百年后还是要尘归尘土归土的,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区别。不过李远方有他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就对王兴安说了出来。
/ S. |0 U) X+ ]- Z3 I3 i1 ]" v+ F- ^3 D3 U& m& u/ t
  李远方当兵的时候,他的新兵班长参军前在火葬场工作过,据班长说,现在好多火葬场的人干工作很随便。可能是见过死人太多,虽然死者的家属对死者很在意,在火葬场的工作人员眼里,烧死人只是个例行任务,和烧一块木头没有太多的区别。所以烧完一个死人后,随便扫点骨灰装起来就交给死者家属,这些骨灰里面,有多少是那个人的都很难说。另外,有的时候因为责任心或者别的方面的原因,死者没有完全烧透,会粘糊糊的一团,剩下几块骨头没烧干净更是正常现象。经过近年来的整顿,粘糊糊的情况已经很少发生了,但因为设备老旧等原因,剩下几块骨头的现象还是可能存在的。当然,火葬场交给死者家属的只会是骨灰,没有烧尽的骨头是不会让家属看到的,那些骨头被从焚化炉里清除出来后就找个地方堆起来,积累到一定的数量以后,磷肥厂来一辆大卡车,几毛钱一斤的全部拉回去做成磷肥。
) x# ?) m, s8 t9 e3 K( w; i8 j2 b: a8 ]9 N; D
  班长讲的这件事在李远方心中留下很深的印象,这么多年来一直没有忘掉。如果把王梦遥火葬,骨灰里混有别人的骨灰当然是李远方不希望发生的,如果剩下几块骨头被做成了磷肥,更是他绝对不能接受的。所以尽管现在的火葬场可能已经不再存在当时班长说的那时的情况,李远方还是怎么都不愿意冒这个风险,所以,他无论如何都不同意把王梦遥火化。
$ ~- p/ O/ V- W6 @' d8 ?& f1 d* F
3 G8 j9 U& M3 h' ?! J  在场的所有人都为李远方说的火葬场的内幕感到震惊,王兴安听了李远方的解释后,也转而支持李远方的意见,对李远方说:“按你的想法办吧”。
9 O) T( f/ ]/ p5 G$ p6 F' G& D$ S% D' T# V. r
  李远方说这番话的时候王记者也在,他是这天下午听到消息后特意找了大齐等人一起赶来的,当他从李远方那里知道王梦遥的死因时,心中更多了几分愧疚。因为当时到望河县去他也有份,某种意义上讲,如果不是他多事在乡政府旁边展开调查,事情就不会闹得这么大,李远方很可能不会得罪人,那样的话,王梦遥就不会死了。所以他听完王兴安的话后就向大齐等人打了个眼色,悄悄地对李远方说政府那边的事情他们帮着想办法,出去找人办特批王梦遥土葬的事情去了。
  F9 d, d- v# s3 [0 E. D' F0 z5 D" S; O
9 Z! ?5 m& D8 V3 j6 ?  y  六号一大早,郭海林派了两个人和一辆从安全部门借来的防弹大吉普送李远方去黄陵,陪李远方一起去的是武老。" m, j, s; A; _2 L& Q% p$ ~

' ^! y  K& U$ O% N1 r  车刚过轩辕宾馆,快到严老家的时候,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武老就看到严老站在门口。车在他身边停下后,严老向他们招了一下手。李远方发现严老手上拿着根拐杖,一副正要出门的打扮。李远方他们下了车还没打招呼,严老就说:“先上车吧,我带你们到那里去。”李远方的心里非常吃惊,看这样子,严老是早就知道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老早就准备好了,可能连时间都算得差不多。但李远方自己事先没有给严老打过电话,刚才在路上的时候,据武老说他也没有提前通知今天要来,这让李远方对严老的能力又信了几分,更加后悔当时没有在乎严老的交待。
; c9 i* ?  T; T) ?/ B' p; k- y
2 Z6 \. k, a# U+ |  严老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引路,李远方坐在后排的中间,车开动后,李远方叫了声:“师父——”,刚想继续往下说,严老阻止了他的话,说:“你什么都不用说,我都知道了。”郭海林派来的两个人一路上几乎没有说什么话,李远方他们顾虑到车里有两个来路特别的外人,也暂时不说什么,车里的气氛就更加沉闷了起来。幸好严老带他们去的地方并不太远,从黄陵所在的桥山脚下向西拐过去,没多远就到了。+ F+ Y0 A# H' y! Y7 Z" ?

) f9 M& c# O0 p  那块风水宝地夹在连在一起的两座山上,一座山高,一座山低了许多,再加上旁边还有些别的山,整个地势像是一把巨大的八仙椅,那块地正好在八仙椅的中心位置。车只能开到山下,停车后,严老在前面带路。上山有条羊肠小道,路并不难走,但因为来的人少,有许多小灌木和杂草时不时地拦住去路。严老从他的那根拐杖里拔出一把长剑,运剑如风,那些灌木和杂草在他的动作下飞快地倒了下去,丝毫没有影响他们上山的速度。李远方紧跟在严老后面,看着严老的动作,再比照周围的景物,觉得自己仿佛走进了武侠世界。3 m2 {, j0 v0 q/ b/ P' W

/ ]" y6 @: R6 ~0 [# f  上山的路走了十多分钟,到地方后,严老指给李远方看了他所选择的地点,对李远方说:“这个穴,虽然不能保证后代大富大贵,但是至少可以让数代衣食无忧。”李远方觉得严老说的话可能还有许多保留,在现在这个时代,王候将相已经是个历史名词,所谓的大富大贵也不知道用什么标准来衡量才算合适,但如果真的是数代衣食无忧的话,和以前的那些大富大贵相比也没有什么两样了。风水这东西,李远方经过这场车祸后比以前多相信了几分,但因为没有找到相应的科学原理,还是觉得很不可思议。但看看这个地方的地势,至少能保证干燥,从这方面来看,倒也算是个好地方。转念一想,自己和王梦遥还没有结婚,对王梦遥来说,已经是不可能有什么后代了,能不能保证后代怎么样,对王梦遥而言根本是无所谓的,只要这个地方没有水火和虫蚁之灾就可以了。6 y- @8 e) n9 _% C1 n/ W& N

9 ~; {( \4 j2 D$ m' R0 G" @0 d6 N1 P  武老到处转了一圈,回来后对李远方说:“这个地方很不错,但是太偏了点,梦遥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听武老这么一说,李远方也觉得这是个问题,王梦遥生前是喜欢城市的繁华的,如果把她一个人葬在这里,而自己可能几十年甚至上百年以后才走到生命的尽头,这么多年都让王梦遥一个人寂寞地呆在这里,李远方心里很过意不去。于是问严老:“师父,还有别的地方吗,梦遥喜欢热闹,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太孤单了。”
9 }; E: w; b8 \# @6 ]. d( {8 Q$ X* P! \8 i9 S4 Q/ D7 F  L
  严老两眼炯炯有神地看着李远方说:“这附近除了黄帝陵外,就是这里风水最好了,别的地方都比不上。要想找个热闹一点风水又过得去的地方的话,只有那个公墓。公墓是我给选的地方,整个布局也是我设计的,有几个墓穴的风水还说得过去,建成后我替亲戚朋友们提前买了下来,一切都是现成的,有一个墓穴还是独立的结构的,类似于世上的别墅。如果你担心现在梦遥一个人太寂寞,可以先把她葬在公墓里,等到你或者她的父母百年之后,再让你的后人在现在个地方修座大点的坟墓,把她的骨殖移过来就行了。”0 e6 Y: `+ r/ i, y
9 R2 y. t1 }# p  J! T& m
  武老也倾向于严老的这个建议,于是李远方就随着严老下山,去看了一下那个公墓。和严老说的一样,公墓也在一个山青水秀的地方,整体布局的情形有点类似于人世间的集镇。但是严老说的那个“别墅”只有一眼墓穴,这让李远方有些迟疑,他觉得至少应该有两眼墓穴,王梦遥占一眼,再给他自己留一眼。后来经武老劝说,心想等到自己也死了的时候反正要另外修个坟墓,现在一眼就一眼吧,如果王梦遥在天有灵的话,希望现在不要误会他的意思。见李远方终于同意了,严老富有深意地和武老对看了一眼,然后对李远方说:“棺材公墓里有现成的卖,但都不大好,我前几年给自己打了一副,就先让给梦遥吧!”然后告诉李远方说按王梦遥的生辰八字计算,明天就是吉日,让李远方回去和王梦遥的父母说一声,明天就可以“入土为安”。/ J/ t- y. F# J) Q9 \( t9 T* I

2 K' P. r1 X8 ]: ^$ [  李蓉原来也担心把王梦遥一个人葬在黄陵县会不会太寂寞,等李远方下午从黄陵县回去后向她说明了情况,她就不再担心了,王兴安也对这个结果比较满意。当天晚上,叶黄在医院照顾王兴安,李欣雨和刘海月陪着王梦遥,李远方和李蓉一起回家收拾王梦遥的遗物,同时准备给王梦遥的陪葬品。在李远方的要求下,李蓉把年初李远方父母送给王梦遥的定亲用的那些手饰和那块雕凤的玉佩都放在一个锦盒里,另外还有王梦遥平时最喜欢看的几本书和一些别的东西。回到医院后,李远方让叶黄她们都回去,自己继续在王梦遥身边坐了一夜。
" Y6 B+ S( o: j( w9 y, m9 H! ?9 f  p/ D0 E3 v1 X; _+ C; P3 r
  七号下午,用医院的一辆救护车载着王梦遥,李远方和叶黄在车里陪着。郭海林安排了一辆大轿车,载着其他送葬的人,连钱丰和陈新华都参加了,所以交警部门安排了一辆警车在前面开道。担心李蓉到时候触景生情,在李远方的劝说下,李蓉就没有跟去,两眼垂泪地把灵车送出了医院的大门,靠着李欣雨的扶持才勉强站稳了身体。& N/ x) x8 e7 C; V+ z$ B  l" |

9 p8 L- u: B& F0 i/ n  随着墓门缓缓地合上,李远方的心几乎揪成了一团,眼泪流了一脸,而叶黄和刘海月以及梦远影像的那些女孩子等女的更是哭成了一个个泪人。* Q* |- ^9 p8 M8 t) T9 n" _
2 U+ e6 j* E# E6 c- ^
  当天晚上,其他人都回去了,李远方一个人留下,在王梦遥的墓前坐了一夜,郭海林派了两个人在暗中保护着他。如果不是第二天上午他的父母到了古城,他可能还要再坐上几天。在王梦遥墓前坐着,除了悲痛外,他心里更多的是后悔,一方面后悔自己没有看重严老的话,另一方面则后悔自己平常对王梦遥不够关心,没有给王梦遥太多的温情。他一直认为“平平淡淡才是真”,所以与王梦遥之间的感情,也几乎是波澜不惊的,总觉得以后反正还有一辈子的时间,不温不火地慢慢积累,怎么都比暴风骤雨有味道得多。有的时候,他还认为自己对王梦遥的感情中,感动和感激多于爱情,直到王梦遥突然离他而去了,他才发觉王梦遥在自己心目中的重要性,其实他是深深爱着王梦遥的,而自己对王梦遥却是少做了不知多少事,只是现在再怎么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2 A5 H. ~& L& }2 }. n9 L- c

$ e% H3 T2 @1 r6 D9 r! [6 l  王梦遥出事后,无论是李远方还是王兴安两口子都没有想起告诉李远方的父母。还是钱丰告诉了钱老,钱老再通过自己的侄子找到李远方的舅舅,然后由李远方的舅舅通知了李远方的父母。没过门的媳妇就这样去了,李远方的父母都觉得应该来一趟,但因为正在旅游黄金周期间,买不到飞机票,连火车票都不好买,等到他们从上海转火车赶到古城,都已经是八号上午了。+ r. [( _) b7 ?8 M
: M3 Y& P' b' t5 a$ A7 l! k
  按照李远方老家的风俗,长辈一般是不参加晚辈的葬礼的。李远方的父母到古城来,能不能参加上王梦遥的葬礼并不重要,主要目的是尽点人意,给王兴安两口子一点安慰。李远方和王梦遥还没有结婚,当然更没有孩子,现在王梦遥这一死,可以说从此以后两家就没有任何的关系。所以虽然他们来得晚了一些,王兴安两口子倒没有什么意见,不管怎么说,他们大老远跑来慰问就已经够让人感动的了。, ^& L4 |2 Y1 L% J

. {0 H" J+ Q7 f  李远方的父母在古城住了三天,李远方的母亲就陪李蓉掉了三天眼泪。王兴安还在病床上躺着,李蓉又情绪很低落,所以李远方只好向学校请了假,就算是这样,他也是忙不过来,因为他要把一部分精力放在打理王兴安的生意上面,另外还要把原来在王梦遥名下的所有东西转回到王兴安名下。幸好有个李欣雨,另外叶黄因为没有什么课,也基本上任劳任怨地在医院帮着照顾,省了他不少事。8 A' c' N! b& |6 T& A7 I
8 Y* y1 v; a" Y7 y
  王梦遥既然已经“入土为安”,王兴安两口子就从当初巨大的悲痛中稍稍走了出来,开始考虑自己以后的生活了。虽然王兴安家的条件很好,但对中国人来说,如果身后没有子女的话,一想到自己的晚年,总会心中没底。而且以他们现在这个年纪,也不可能再生个孩子,所以对自己的晚年更是担心。王兴安两口子对李远方这个女婿特别满意,但现在王梦遥不在了,从理论上讲,以后李远方和他们就没有任何关系,目前因为王梦遥刚去,李远方看在王梦遥的面上对他们很照顾,但以后就不好说了。所以每当李远方从他们身边走开,他们望着李远方的背影的目光中总是有几分不舍。如果李远方不是家里的独子,他们可能会想办法让李远方的父母把李远方过继给他们,但李远方家只有这一个儿子,他们就无法可想了。
  v8 e# a0 J, n( y* X
) E$ E& `/ c2 t: G( v: _6 Z5 Z  所以,不管王兴安还是李蓉,无论李远方提出什么新的意见,他们都想也不想地表示同意,惟恐李远方对他们有什么看法而一气之下不理他们了。这让李远方心中很不是滋味,但又想不出应该怎么跟他们说。后来还是李远方的父亲发现了其中的微妙之处,向王兴安两口子保证说不管以后怎么样,李远方仍然算是他们的半个儿子,还会像以前那样照顾他们,这才让王兴安两口子稍稍放了点心。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13:26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二部 非常道  第十卷 履! L# Z% \# W2 H; v! o1 N! w* E
0 G* V$ l1 |; }6 H, z  V' p' G
  第十卷 履,履虎尾,不咥人,亨: b- L# z( f  _& n1 D4 v
  序卦传说:“物畜然后有礼,故受之以履。”古语中,“履”与“礼”同音,而礼节必须由人来实行,所以“履”可解释为礼节。以天地万物的道理来讲,当有一定的积蓄后,应该制定礼节,人人都按所制定的游戏规则来办事。
4 ^( c" k1 o, Q- H( G  ^+ h5 s8 W" u6 z2 b
  “履”卦上卦为刚健的“乾”,下卦“兑”跟在后面,好像人踩着老虎尾巴走路。不过因为“兑”卦具有和悦的特性,老虎暂时不会咬他,基本上可以平安顺利。以人事比拟,如果为人处事有礼有节,遵守各种规则,就算遇到凶险,最后也会终于通达。
, q: Q- c1 D+ h  b% i1 d
) r, u8 V1 S9 `2 E. I% S  不过因为踩着老虎尾巴走路毕竟是件很凶险的事情,就算再怎么有礼有节,前进的道路上也是充满着危机,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就需要充分发挥“兑”卦所具有的和悦的特性来尽量调节了。% c) f9 U( }+ B- H# r  R
# i) f1 w: G9 l. J9 G
% H4 H$ ^. t, r; ]- u6 X
  第一百零九章 祸不单行
+ q( r# B$ |, U, v. q  H2 A" {" [  王兴安平时比较注重锻炼,身体一向很结实,所以恢复得比较快。住院一个星期后,病情基本上稳定了下来,虽然腰部仍然打着石膏,下半身还是没有知觉有待进一步治疗,但上半身的活动却已经正常了。而且经过一个多星期的心理调整以后,无论是王兴安还是李蓉都已经接受了王梦遥去世的既成事实,情绪稳定了下来,尽管看上去两个人都像是老了十来岁。
6 @' l( X2 a' L) l" Q: @& ^7 b: \! [: m
  李蓉恢复了正常,李远方的压力就轻了许多,所以他就回到学校正常上课,只是每天下午没课的时候还是会到医院去,晚上一般都住在医院,而让李蓉回家休息。李远方这样的表现,让王兴安两口子感到很欣慰,开始和李远方有说有笑起来,只是大家都尽量避免提到王梦遥。( p( |# k9 a, p9 _

3 Y/ c6 T8 q! g! E1 Z! @  叶黄和李欣雨也每天都到医院来。李远方的功课相对来说比较紧,有的时候下午不一定有时间,而叶黄到现在这个时候就只剩下做课题了,没有具体的课程安排。所以每天晚上临走的时候叶黄都会问一下李远方他第二天的课程安排,如果李远方第二天下午有课,叶黄就过来帮忙,李远方能来的时候,叶黄就和李欣雨一起吃完晚饭再来。李欣雨已经正式到交大附中插班,中学生都是下午有功课的,所以她只能晚上来,来了以后帮着收拾一下房间,然后把大家的衣服都拿回去洗。而王兴安和李蓉的每一顿饭,都是周幸元负责准备的,有的时候是他自己亲自送来,有的时候忙不过来的话才派别人送,总是想尽办法变换着饭菜的花样。加上别的人也经常会到医院看望,所以王兴安总在那里念叨着“患难见真情”。李蓉则基本上把李欣雨和叶黄看成自己的女儿,对她们的态度,甚至比对待王梦遥的时候还要好。9 d8 V5 G8 @$ R2 P6 c2 }, u

- T0 l+ W9 W7 W( B8 i, ?- x5 R( c* c  在此期间,受家人的委托,李蒙也到古城来了一趟,李远方和李蓉一起陪他到黄陵祭了一下王梦遥。和王兴安及李蓉坐在一起,李蒙忍不住唏嘘不止,于是让王兴安和李蓉两人也产生了不少感想。6 x8 c5 d* K- V
( e2 m7 P: e  J
  在李蒙的建议下,再说本来就有转行的计划,王兴安打算停一段时间的生意,等到他的身体完全养好、情绪完全调整好以后再考虑从事什么行业。正好自从接了那个新小区后王兴安的公司目前没有别的业务,而新小区已经接近竣工,所以王兴安有把他那家公司盘出去的想法。在李远方的牵针引线下,黄启超和魏宏合伙收购了王兴安的公司,因为他们两人都是王兴安的多年朋友,都是看着王梦遥长大的,而且王梦遥又是因为参加完黄启超儿子的婚礼后才出了这场车祸,另外也看在李远方的面子上,他们两人出的价格非常中肯。这笔款项加上王兴安别的资产,再算上原来在王梦遥名下的那些产业,就算以后王兴安什么事情都不做,也足够保证他们两口子后半辈子过上十分富足的生活。只有梦远影像还是正常营业着,一方面这个公司的名字可以用来纪念王梦遥,另外也是为了和李远方多保持一些关系。公司的法人换成了常永宽,但实际上却是赵风这个总经理全盘负责公司的业务。
& q  x7 ]# d, ~( E" s- H/ w: G. l" }4 J; [' M* O
  李蓉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到单位去上班,在王记者等人的帮助下,给她办了提前退休的手续,一门心思地打算在家和王兴安相依为命。
5 @4 m! T& p" C9 z' x  L
  D) B# U) X7 ^, s- B1 K( D5 c  五月十八号那天,是王梦遥的“二七”,李远方按计划陪着李蓉,到黄陵去给王梦遥扫墓。刚回到古城的时候,董文龙给他打了个电话,说有人有急事到学校去找他,让他赶紧回去。李远方让郭海林给他派的其中一个保镖把李蓉送回医院,自己带着另外一个匆忙打车回到了原来他在学校里的宿舍。
+ ~1 _: i9 F$ b0 Q; p: p) h
& q9 w# B! H! t, \  把保镖打发走了以后,刚推开宿舍的门,一个光头冒了出来,向他打了个千,叫了声“小师叔!”站在李远方面前的是个三十多岁、戴着眼镜、长得白白胖胖的和尚。正在狐疑怎么跑出个和尚师侄的时候,林贵利从和尚后面探出头给他介绍说:“远方,这一位是我在国清寺拜的业师行云大师!”李远方才明白原来这就是国清寺那个博士和尚,法名倒起得不错,“流水行云”的,但想起别人对他的评价,而且又长得这么胖,总觉得有些名不符实。李远方的师父是方丈的师叔辈,这个行云好像是方丈带出的研究生,叫他一声师叔倒也没错。
9 }' w3 R! J1 L/ i% x
7 q) Y) V$ n  O" u  u+ B  李远方没有这方面的经验,不知道怎么接待这个年龄和学历都比自己长得多的师侄,伸出手去想和他握一下手,但觉得这种礼节不大合适佛门弟子的习惯和自己的辈分,就又缩了回来。行云一直低头打着千,一步步地后退了进去,好像在进行着什么仪式。退回到宿舍里面后,行云一脸凝重地从放在桌子上的行囊里拿出一个显然是用一件红色袈裟包着的东西,在李远方面前一层层地打开。
9 s( O4 Q( D* s
: C% m, G! n$ Q8 P/ X  袈裟完全被打开后,露出一个青灰色的锦盒。然后行云按一下锦盒上的一个机钮,锦盒的盖子就弹了开来,里面放着一本厚厚的书本模样的东西,上面摆着四颗大小不一的银灰色的圆珠。行云把锦盒举过头顶,双手捧到李远方面前,对李远方说道:“小师叔,师叔祖十天前圆寂了,受方丈大师所托,给您送来师叔祖的四颗舍利子和一部血经。”
" V7 n# C9 ~5 N  K1 S8 C- t3 t1 R& A- `+ ]6 D9 [9 w
  行云的这句话如同一道晴天霹雳轰在李远方头顶,让他眼前一黑,全凭扶着桌子边沿才勉强站住。对李远方而言,现在生命中最重要的人,除了父母之外,无疑就是王梦遥和师父,王梦遥那里是他生活中停泊的港湾,而师父则是他的精神支柱。王梦遥去世后,李远方曾想过到师父那里住上一段时间,呆在师父身边,让自己的心灵避一避风雨,只是因为要照顾王兴安两口子而没有及时成行。没想到现在师父也去了,他心中诸多情绪一起涌了出来,有伤心、有失落、但更多的是无助。
) e, A7 F- J2 i8 M, H4 I+ d( Y
3 f1 v, d/ N0 {  虽然现在师父已经九十九岁,但李远方始终认为,以师父的修为和身体状况,怎么都能活到一百多岁的。现在回想起来,师父花了好几年的时间整理出笔记交给他,可能就是因为预感到自己大限将近的缘故,而且当时和自己说话的时候,也有点交待后事的味道,可惜自己当时没有注意。" B7 ]- M: t4 _& I( X: r$ q

8 ^9 K( G+ Z6 e  行云来了以后,显然没有告诉林贵利董文龙他们到这里的目的,所以听到行云这句话,李远方的这些同学也都吃惊地张大了嘴。而行云则垂着手老实地等着李远方发话,房间里的气氛就凝重了起来。这个时候,从行云身后出来一个打扮入时的年轻女子,对李远方说:“小师叔,你要节哀。”李远方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个女的在里面,因为不认识,就没有怎么在意,现在人家叫他师叔,就不由得多打量了几眼。这个女的二十八九岁的样子,长相还说得过去,穿着很时髦,脸上倒只是施着淡妆。李远方奇怪地问道:“请问你是——”。6 A) v3 c* I7 b9 M- D- C
5 K- N: d" {7 c: d8 W
  这个女的还没有回答,行云打了个千对李远方说:“小师叔,这是我的妻子柳惠平”。李远方心想行云一个和尚怎么会有老婆,转念一想,发现自己太过古板,既然连佛祖都曾娶妻生子,后世的和尚找个女人结婚也是最正常不过,听说现在喇嘛教的许多活佛都娶了凡俗的女子为妻的。佛教的原始教义中,好像也没有禁止后世的修持者结婚。行云这个和尚,头上连受戒的疤痕都没有,实际上不能算个真和尚,可能只是为了方便研究佛教的教义才勉强穿起僧衣。于是李远方就不在这个问题上和行云纠缠了,双手接过行云捧过来的舅盒,问行云道:“师父圆寂之前有什么遗言没有?”/ t3 F) b# x. {* t/ Q
- H( ~! n) F% }$ Y+ f$ ?8 \
  行云还是打了个千作为行礼,对李远方说:“师叔祖圆寂前一天,把方丈大师和寺里几个高僧叫到面前,告诉他们说自己大限将至。师叔祖说他在世俗没有任何亲人,生平也只有师叔你一个徒弟,等他圆寂以后,让方丈大师把他刚抄写完毕的一部血经转交给你,火化后如果有舍利子,也给你一半。血经留作纪念,至于舍利子,让师叔你珍藏也好,破开来进行科学研究也好,可以随意处置。另外还要方丈大师转告你,生生死死自有因果,希望师叔不要挂怀。当天晚上,师叔祖就坐化了。火化后共得到舍利子九颗,方丈大师取了五颗供奉在寺里,另外四颗准备交给你。方丈大师本来想给你打电话通知,但师叔祖那里没留你的电话,只好算了。正好我要到白马寺参加佛祖的生辰法会,就让我带了过来。”1 P& c4 b, M0 }: I( J% j- y
( W0 R" i) l" w5 O  y8 c- q
  李远方嘴里念叨着“生生死死自有因果”,心想师父真是豁达,连舍利子这样重要的东西,都愿意让人破开来进行科学研究。现在时代变了,国清寺里连电脑和互联网都已经普及,更不用说电话了,但师父是个与世无争的人,宿舍里并没有电话,所以李远方上次去的时候要给师父留电话号码他都说不用,只是说一切随缘。但再想想,就算有电话又能怎样,师父和王梦遥相隔三天去世,如果让他当时就知道师父圆寂的消息,对他的打击肯定更大,倒不如等到现在稍稍平静下来以后再知道的好。想想师父生前对行云颇有微词,没想到现在却由行云来转交师父的遗物,不知道师父在天有灵的话会怎么想,也许还是会说“自有因果”吧。  y: E* F8 p- P. _

" v) x! ?1 _5 h8 C% Z/ i9 @  时近中午,行云远来是客,再说还带着他的妻子,李远方就让林贵利董文龙等同学作陪,请行云夫妇到梅山酒店吃饭。在路上给叶黄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说自己下午可能有事走不开,让叶黄先到医院去帮着照顾。现在叶黄和李远方已经熟得不能再熟,而且经历王梦遥去世这件事以后,脾气也变了许多,李远方一打电话她就说了声“好的”,连理由都不问,还交待李远方说自己小心点,好像很担心李远方的安全。
, O! R& S$ M$ D2 o" `! |8 P; t2 M" U& U& p7 g* L1 A
  到酒店后李远方问行云是不是特地安排一桌素斋,行云说他只是在寺里的时候才吃素,在家里不忌荤腥,只要不是太油腻就行,但酒却是不喝的。李远方想这个行云倒是实在,对他的印象就改变了几分。" _! f! P9 c' `5 Y

4 x! a+ A* {, \9 H# K2 x: E  行云的妻子柳惠平是个非常大方的人,在饭桌上谈笑风生的。但行云却显得很沉默,基本上不和别人说话,李远方问一句他才答一句。李远方听过一些林贵利带回来的行云说法的磁带,印象中行云的口才是很好的,现在之所以话这么少,可能是因为李远方是他师叔,因此有些拘束。虽然从理论上讲佛门弟子都应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但实际上佛门中的等级观念往往要比部队里还要强,行云这样的表现,倒也合乎常理。于是,李远方对行云的印象又好了一些。不管怎么说,行云都不能算是个真正的出家人,天台宗的教义也不同于南山律宗,用严格的清规戒律来要求行云并不合适。既然行云是半个俗人,讲话俗了点,平常要钱多了点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人家现在是有家庭负担的人,柳惠平又没有工作,需要行云来想办法养家糊口的。
9 c' S; C- R' R+ }# ^3 `: u
& x7 [8 C: ~8 f* g$ ?  虽然师父交待说那四颗舍利子李远方可以随意处置,甚至可以破开来进行科学研究,从李远方的个人角度出发,他也很希望能够研究一下所谓的舍利子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到底是由什么成份组成的。但毕竟这是他自己师父的遗物,如果按照某些说法,舍利子是一个高僧圆寂后的灵体寄住的地方,所以,李远方是怎么都舍不得拿这些舍利子去研究的。有心想建个灵堂将这些舍利子供奉起来,但想想自己真的这样做的话,又好像怪怪的,和自己的习惯不符,再认真想想,以师父的豁达,可能也不希望自己做得这么夸张,所以决定还是将这些舍利子珍藏起来。于是送走行云后,特意到去年买钻戒的那个珠宝店去了一趟,花重金向老板订做了一个水晶盒,打算用来存放这四颗舍利子。+ C7 T5 g' ]1 u/ c7 C3 c6 f' R
1 @$ z$ `2 i: l& n0 q: B
  所谓“血经”,是一些高僧将自己的手指刺破,用毛笔蘸着流出来的鲜血抄写成的经书,是一种非常虔诚的做法。师父留给李远方的是一部《摩诃止观》,洋洋数万言,也不知道这要花去师父多少的鲜血。李远方目前仍不明白师父特意写出一部血经来留给自己出于什么目的,但当他回到自己的那个家,看着这么厚厚的一大部书和原来的那些笔记,李远方有种想哭的感觉。但这些天来为了王梦遥的去世,他已经流了太多的眼泪,这个时候反而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7-4-6 19:13:53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一百一十章 失魂落魄
7 @0 E3 d- U7 p2 y; `  把师父的舍利子和血经放起来后,李远方就一直坐在自己的卧室里发呆,连什么时候天已经黑了都不知道。王兴安整个下午都没看到李远方,吃完晚饭后很长时间后也没见到李远方的身影出现,不由得问了李蓉怎么回事,李蓉说好像有什么人有急事把他找回学校去了。其实李蓉自己的心里也觉得很奇怪,因为李远方一直是个很守规矩的人,尤其是最近以来,不管自己出去干什么,都会先打个电话解释,而且晚饭前肯定会赶到医院来,这整个下午一个电话都没打,而且这么晚了都没有任何消息,显得特别异常。
9 i7 [2 y' G2 y* F8 u! m8 I1 \5 _1 x* h1 d, b6 p2 P4 p
  想到是李远方打电话让叶黄来的,李蓉就问叶黄知不知道李远方干什么去了,叶黄说她也不知道,但如果去了学校的话,董文龙可能知道怎么回事,就给董文龙打了个电话。从董文龙那里知道李远方的师父去世的消息后,在医院的这些人也都很吃惊,李蓉更是哽咽着说:“这孩子这些天怎么这么倒霉呢?”从董文龙那里知道李远方吃完午饭后就一个人走了,所有的人都很担心李远方,担心他在目前这样的心理状况下会不会出什么事。于是在李蓉的要求下,叶黄往李远方的手机里打了个电话。3 l4 e( R- \/ N, D7 v: R1 z
, {+ U- A% V6 o& t7 I; P! M+ U
  手机响了好几遍李远方才听到,拿起电话,连来电号码都没看就接了,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喂”。叶黄听起来不大像是李远方的声音,就问道:“你是李远方吗?”李远方说“是的”。叶黄问道:“你在什么地方?”李远方说:“我在黄楼。”黄楼是李远方给自己这栋房子起的名字,因为常永宽把外墙刷成了黄色,这个名字是大家都知道的。叶黄又问:“你在黄楼的什么地方?”李远方看了看四周,发现天已经黑了,摸到开关打亮了灯后才回答叶黄说:“在我自己的卧室里。”叶黄发觉李远方好像不大对劲,就问李远方道:“你现在没什么事吧!”李远方只回答了一声“我没事”就挂了电话,叶黄再拨他就懒得再接了。' W" N8 a8 G! N" Z
% [9 [# [% l1 W& S, B+ e
  拨了好几次电话李远方都不接以后,叶黄对李蓉他们说:“他好像有点不大对劲。”王兴安说:“赶紧找人去看一看吧,别出什么事。”叶黄想让董文龙去看一下,打董文龙的手机,董文龙刚出去,把手机丢在了家里,他父母说被同学叫走陪什么人逛夜市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叶黄和李远方别的同学和朋友都不熟,想了一下,对王兴安说:“我去看一下!”李蓉想让李欣雨陪着她去,叶黄考虑到如果李欣雨也走了,李蓉一个人搬不动王兴安,就说算了,现在天还不算太晚,外面的月光也很亮,她打车去看一下后直接回家,让李欣雨住在医院。李蓉觉得叶黄说得有道理,交待一声路上小心点,到了后打个电话,就让李欣雨把李远方家的钥匙交给叶黄让她去了。
3 _8 [' P' T& [3 |$ w' y
1 k+ z* y* F5 m2 L! V  叶黄用钥匙开了门,发现楼下的许多灯都亮着,走到楼梯口,还没上楼,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和烟味。急忙跑到李远方的卧室里,发现李远方手里拿着个酒杯歪倒在一个沙发上,两个沙发中间的小几上一片杯盘狼藉。( J8 T7 A; i% y8 }' `% K
2 y* {/ ]6 d& f2 o) ?
  原来是李远方接完叶黄的电话后,突然想起自己好像还没有吃晚饭,就到楼下的厨房里找东西吃。因为他这一个多月基本上都没在家住,没有储备什么食物,所以在冰箱里找了半天,除了几段不知道什么时候吃剩下的、许亦云年初从家里带回来的腊肠外,没有别的任何东西。他也不管这腊肠是生是熟,随便拿两段切了,用微波炉稍热一下就拿上楼。然后从储藏室里取出一坛青梅泡的酒,就着腊肠喝了起来,同时还翻出一盒烟抽了几根。泡青梅用的酒是五十多度的糟烧,酒劲特别大,而自从王梦遥去世后,李远方一直没有打坐练功,而且经过这段时间的奔忙以后,再加上今天知道师父圆寂的消息,整个人从精神到肉体上都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只凭着一股牛劲勉强坚持了下来,所以几杯酒一下肚,差不多就喝醉了。
/ `. U1 ^- z& g6 L! J" ^  [$ k- q; k! ?
  叶黄走到李远方面前,小心地推了一下他,叫了声:“李远方!”这个时候李远方还是迷迷糊糊的,听到有人喊他,就像是终于找到依靠似的,也不考虑来的是谁,伸手抱住了叶黄,将头埋在她的胸前,“哇”的一声哭了出来。3 I5 \$ k$ ?8 c
- @2 s- g5 N9 q
  叶黄以前从来没有和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手足无措地想把李远方推开,但李远方抱得实在太紧,不是她一个弱女子能够挣开的,再说她看李远方这么伤心,也不忍心把他推开,就只好让李远方这样抱着,李远方的眼泪打湿了她整个前胸。看李远方哭得实在伤心,过不一会,叶黄也受到了感染,无助地念着“李远方”,也陪他哭了起来。
  a: A$ x7 g/ t% h( G
' y. D# T& ?& n1 f. c9 f" h  不过李远方毕竟是个武功高强之人,即便是半个月没有有意识地去练功,经过武老指导变换功法后,真气却一直自动地在经脉中流注着,自然地化解着他刚才喝下去的酒精,再加上痛哭了一场后,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得到了有效的宣泄,渐渐地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自己好像在一个女孩子的怀里哭,李远方抬起了头,看到像是带露的梨花似的叶黄正担心地看着自己。李远方为此一惊,松开叶黄想站起来,但刚才酒喝得太多,腿一打战软了下去,一下子跌回去倒在沙发上。; W  p+ j$ Y" x% I6 b$ w3 k" K5 i

4 x" l4 R$ f* I/ ]: ^0 L, u) M" {  叶黄伸出手想扶住李远方,却没有扶住,于是关切地对他说:“李远方,你没事吧!”李远方这时已经基本上清醒了过来,坐起身子对她说:“我没事,刚才多喝了点酒。”然后看到站在他面前的叶黄的胸前的衣服都湿了,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把你衣服弄湿了。”叶黄低头一看,发现胸前的衣服几乎湿透了,这几天的天气已经很热,叶黄穿得比较清凉,这衣服一湿贴在身上,就峰峦起伏地几乎春光外泄,然后发现李远方还傻傻地盯着自己的胸脯看,就嗔骂道:“都怪你!”然后不好意思地背转了身。
! C5 S$ n" Z" o! ^$ g6 Z# s! v9 O! `$ e) S
  转过身拉了拉衣服,再擦了一下眼泪,叶黄想起应该给李蓉打个电话告诉一声,对李远方说:“李远方,阿姨让你给她打个电话。”叶黄这么说,李远方才想起整个下午都忘记打电话了,肯定是因为担心自己出什么事,王兴安他们才派叶黄过来看一看,于是拨通了李蓉的手机。9 T, [, d8 e" l- g. ?' p

: z' r* e! q6 G8 E3 ?  @# u+ L1 c) e  叶黄只到李远方家来过一次,还是陪着李欣雨过来取东西的,路不怎么熟。从空军医院到李远方家的路程不短,再加上是晚上,所以她费了一个多小时才找到李远方家,来了后李远方又抱着她哭了好大一会,所以王兴安他们都已经等得着急了。李远方打通电话后,李蓉就问:“远方,你现在没事吧,叶黄到你那里没有。”李远方没敢说自己喝多了酒,对李蓉说刚才送点东西回来,太累了就睡一会,没想到一睡到了天黑,告诉李蓉说叶黄已经到了,他正准备送叶黄回家。李蓉说这样她就放心了,让李远方把电话交给叶黄。6 x' J8 C7 k9 e
8 g! J( ]" }: e
  叶黄叫了声阿姨,李蓉说现在都九点多钟了,李远方家离叶黄家挺远,李远方这里还是郊区,回去的话路上不太安全,不如先住下,明天早晨再走,反正李远方这里有的是房间。叶黄“嗯”了一声,看了一眼李远方,对李蓉说等会再看,李蓉再问了一下李远方的情况,才挂了电话。
+ m/ l+ m5 c, ^# V1 I0 x4 v
( g% b* Q  Z8 V* t7 `0 r1 q# n  见叶黄打完了电话,李远方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对叶黄说:“我送你回家吧!”叶黄不好意思说刚才李蓉让她先住下,就对李远方说:“你都这样了,还是我自己回去吧。”李远方说:“我没事”,穿上件外套,拉着叶黄的手就往外走。
9 H6 g' D% f+ y8 Q2 \: ~; ^& O6 D9 z+ F0 D+ G# D- Z
  古城的初夏,入夜以后天气挺凉,叶黄穿得比较少,衣服还湿了一片,刚走出门,一阵风吹过来,让叶黄打了个冷战,不由自主地往李远方身上靠了靠。李远方察觉到了这个情况,松开叶黄的手,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叶黄披上。李远方松开叶黄的手的时候,叶黄以为刚才自己靠着李远方让他不习惯,心中就有些失落似的,等到李远方把外套披在她身上后,才清楚了李远方的目的。于是把外套往身上紧了紧,挨着李远方继续往前走。8 R2 [$ E5 x  V! m, J
: p6 d7 R  Q& o$ W  ?9 J& t
  走到校门口,碰到一辆刚送人过来的出租车,李远方坐在前面,一路无话地把叶黄送到了家门口。交待叶黄早点休息后,仍然坐着这辆出租车回去。回到自己家,一摸腰间,李远方发现自己竟然没带钥匙,想了老半天,才想起刚才出门的时候顺手把钥匙放在外套口袋里,而外套却被叶黄穿走了。前些天为了保证李远方的安全,郭海林特地安排对黄楼的所有门窗进行了加固,所以李远方就想从窗户爬进去也不可能,没有办法之下,只好走回到校门口,等了二十多分钟才等到一辆出租车,再打着这辆出租又到了叶黄家。7 U4 H( h1 B5 A* Z

# c: j0 i$ `8 M) w  一来一回再加上等车,到叶黄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十二点,叶黄都睡着了。被李远方一阵狂按门铃的声音吵醒,叶黄看了下卧室里的时钟,睡眼惺忪地走到门口,对着送话器问:“谁啊,半夜三更的干什么?”李远方说:“是我,我把钥匙丢在你那里了。”叶黄嘟囔了一句“跟掉了魂似的,连钥匙都会丢”后,给李远方开了门。
  O5 U: S* z4 Q# p7 F7 N
) Y! Q8 k7 n- T' F2 p, a: Z) i  李远方上了楼推门进去的时候,叶黄正披着李远方的外套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着哈欠,见他进来了,就对他说:“快把门关上,有点冷。”李远方关上门,问她道:“你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叶黄不大乐意地说:“刚睡着你就把我吵醒了,什么意思吗?”李远方说了声“对不起”,然后说:“刚才出门的时候我把钥匙放在外套口袋里了。”
6 a8 E# R8 y' o6 Y; R; ?
& a7 R! T% }$ ?( Y  叶黄边打着哈欠站边起来,对李远方说:“都几点了,等你回去天都亮了,今天欣雨没回家,你住在我这里算了,我睡欣雨的房间。你的外套我没乱动,你现在先拿着吧,可别明天早晨起来又忘了。”说着就脱下外套递给李远方。叶黄是睡得迷糊了,没考虑到自己在外套里面是只穿着件薄薄的真丝睡衣的,发现李远方灼灼的目光盯着自己看,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跑进了卧室,边跑边对李远方说:“我给你铺一下床,你先洗一下吧。”
5 C. ~8 x- T! w6 }# u( J: t: p$ I# u7 s% I: S
  其实这个时候李远方也是迷迷糊糊的,多看了叶黄几眼只是下意识的行为,并没有注意到叶黄穿什么衣服,正在考虑是不是住在这里时,叶黄却已经跑了。一段时间以来,因为叶黄和王梦遥的关系好得像亲姐妹似的,而且叶黄总是李欣雨一起出现,所以李远方在潜意识中把她和李欣雨归到一类。再加上这段时间叶黄一直和他及李欣雨一起照顾着王兴安两口子,在他的感觉上叶黄就和自己的家人差不多。发现时间确实已经很晚了,喝醉酒后转动起来不是太灵活的头脑就认为住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明天早点起来就行了。走到卫生间想洗漱时,才发现自己没有洗漱用具,只好回到客厅里等着叶黄出来。" B7 ^5 P% [+ U+ Y' k- x/ s

- {7 D0 F! O& ?% y( r4 K  等到叶黄在卧室里忙乎了半天披着一件自己的外套出来,发现李远方正站在客厅里,奇怪地问他:“这么快就洗完了?”李远方勉强笑了笑,摇了摇头对她说:“我没带洗漱用具。”叶黄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不好意思地对李远方说:“我忘了你是客人,你等一会。”然后回到卧室,不一会出来,除了拿着毛巾等洗漱用具外,还捧着一套衣服,对李远方说:“这是你昨天换下的衣服,昨天晚上我帮你洗了,洗个澡早点睡吧。”李远方原来一直以为这几天自己的衣服都是李欣雨洗的,搞了半天却是叶黄,真是想不到,所以发自内心地对她说了声“谢谢”。叶黄把东西递给李远方后,手捂着嘴打着哈欠,对李远方说:“困死了,困死了,我先去睡觉,不管你了。”也没等李远方回答,顾自走了。
% [4 K# |7 _& D/ k) D
* \4 c1 _  H0 u- R  这段时间以来,李远方早就放弃了以前的生活习惯,凌晨不打坐练功,也不出去跑步了,起床更要靠闹钟提醒。昨天晚上手机忘关,不知什么时候没电了,到六点钟的时候闹钟没响,再加上多喝了点酒,他就一直睡了过去,直到叶黄穿戴整齐地进来推了他几下。: v, i4 J: _) ?+ S1 z
. b2 S6 A6 [# P# T8 r2 J
  睁开眼睛看到叶黄站在自己面前,李远方想起自己昨晚是住在叶黄家的,赶紧坐了起来。叶黄对他笑着说:“我买了早点,快起来吃吧,都七点多了,你再不起来连我都要迟到了。”# z+ d* u6 _4 V& j9 `( e8 y& E
9 w6 k8 j2 [1 \' E  h# Z
  走出卧室的时候,李远方发现李欣雨已经早早地从医院回来,正坐在餐桌旁吃饭,就和她打了声招呼:“欣雨回来了?”李欣雨喊了声“大哥”,说:“我刚回来”,神色古怪地看了他几眼,李远方没注意到李欣雨的表情,顾自到卫生间洗漱去了。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月色论坛

GMT+8, 2026-6-12 09:38 , Processed in 0.035999 second(s), 12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