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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 文禾

沉睡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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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32:1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六章     又见红头绳
  |6 T: }+ v6 O% T0 I+ l     1
* x$ u! H. P  f4 X) t1 J0 B
5 L" {& s/ p. {$ b! i/ ?! X  惨叫声是池和发出的。 . {% [2 {/ l) L5 Q4 B+ O: n" {
  但他的人却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他之所以发出惨叫,只是因为——母亲!
  Z  X; [2 f7 p6 G  高曼已经晕死过去。脸色惨白得没有半分血色,看样子好象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刺激。
0 Y9 k, q1 l) X  池归田已将昏迷的妻子抱到了床上,但他的注意力却并没有在妻子身上。他坐在床边的长凳子上,正在呆呆地地看桌子上的一样东西——那是一件极其平常的大约五六岁小男孩穿的的花棉袄。蓝底白花。无论样式还是质地都很差,而且已经十分破旧。这样的款式,早已过时。只要家庭经济还没差到极点,都不会给孩子做这样的款式。估计只有在穷人家的箱子底才能找到。
2 t2 |7 [( O& R2 R! G  这有什么值得奇怪呢? % Y9 t8 Q  a) I8 x3 l) J
  一点也不奇怪。池和小的时候,就穿过这样款式的棉袄。 , |) d; Q4 M4 t! T! d% T7 H
  但是这样一件十分破旧的小孩棉袄上,要是沾满了血迹的话,你还能说它一点也不奇怪吗? - P1 V; u$ D$ n' x9 P; \1 c
  这件小小的破棉袄几乎粘满了血迹!血迹已经发黑,而且干得几乎看不出是血迹了!
$ L) s: r9 \/ W' Y6 [. j  任何有常识的人,都不难看出:衣裳上的血迹已经很有年月了。 5 }1 s) T, L* R( W  L) T
  所以高曼被吓得晕死过去一点也不奇怪。
' r/ V/ T1 J6 W; B: |$ [% E  奇怪的是:这件恐怖的小棉袄子究竟是从哪儿来的?
! T$ |6 T' Q. P% a9 P4 b9 H* p6 F. @% s  只是为了要吓唬人吗?               
. v: w/ m4 s! |3 ~1 Z9 \  不少弟子都听到了刚才池和的惨叫声,而各持兵器赶来查看。但池归田不愿让弟子们看见这件诡秘恐怖的血衣,所以不许弟子们进屋子探视。大家围在院子外低声议论着,既感到恐惧又有些兴奋。
9 A3 x' [' I8 _$ m. f9 j, z  大雨还没有停下来,而且好象还要一直下到天明。但大家却一点没有要离去的意思。因为没弄明白师娘到底出了什么事,大家就是回去了,也一定睡不着觉。 # h# t1 K) r; O3 m- ]$ G
  文高明默默地从他们身边经过,走进院内,敲了门报过名后,门才无声地开了。 * Z  S4 }& p* k+ S" t
  文高明看见了屋里的情形后,不禁皱起了眉头。显然,这件事也让他感到迷茫和恐怖。
# l/ ^  g( t# M- o: ~  三个大男人你看我我看你,沉默了好一会后,文高明才干咳一声,小声问道:“这件小棉袄是从哪儿来的?”池生看了阴着脸的父亲一眼,才心有余悸地说道:“我……我也不清楚!我本来在睡觉,突然听见书房里咣当一声,接着又是砰地一声,好象是什么东西被人不小心碰翻了。因为这里是妈妈住的地方,所以我以为是她夜里起床,不小心碰翻了东西,就问了两声。但妈妈却没有答应。我觉得奇怪,就点亮蜡烛出来看,结果就……就看见妈妈倒在地上!而那……那件小袄子却挂在书房……的窗户上!” ' m# i0 R2 C9 J) D2 r3 W
  文高明点点头。神色十分严肃。一言不发地拿起桌上的那件粘满黑血的小棉袄。仔细地翻来翻去地看着。 8 p5 b& v- X  S+ _
  袄子的左胸部位有一道口子。宽约三寸。很明显是被什么利器刺穿的。破口处的棉絮完全发黑了,可以想见这衣裳的主人——一个未知身份的小男孩当时流了多少鲜血!
8 e* ~, k! W- O" K  是谁这样残忍地杀死了这个小小的孩子!?
; L" J9 K2 P! w" S# K* i7 R% g  是谁下得了这样的手!?
6 V1 t# Q7 z+ k( Y+ \& b3 }  文高明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着。轻轻将小袄子放回桌上,然后一言不发地提起桌上的马灯,走进隔壁屋子,也就是事发现场:池和的书房。
9 v  \% f( y4 t( R, g  他仔细地将书房里里外外搜查了一遍后。还是很有所获:不知那个拿着满是黑血的小棉袄来吓唬人的人是太大意了,还是故意的,反正在窗外的泥地上,满是脚印!
2 H! o, g2 [$ h( P; L" E$ q  文高明目测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这人身材不高呀。有点象是……”“象是什么?”默默跟来,并站在一边注视着他的池氏父子异口同声地问道。
, m2 E; T% M( Q( t( a. y  文高明没有回答,沉思了一会,才突然问道:“池生究竟有多高?”
& i! |& b! M- M# l8 C$ ^- b  “什么?你——是问池生有多高?!”池归田十分惊讶地问道。 , p" u9 G" O- m8 V
  池和也很纳闷地大声说道:“文先生!你不会怀疑这一切是池……池生干的吧?”文高明又仔细观察了一会留在泥泞地上的那些凌乱脚印,然后似自言自语又似在回答他们父子的问话一样,说道:“看来事情并非我推理的那样简单?也许这个神秘的凶手根本就跟那些流言无关。而是一个我们根本不清楚来历的人”
3 \7 v4 \7 ~! Z& q" i/ C  见父子俩又迷惘又恐惧的看着自己,他笑了笑,解释道:“也许只有一个人知道她的来历”
+ k9 O# o: F" V/ {9 x+ l  “他?他是谁?”池归田问道。
7 l+ f% `# H' \$ a) G5 R  “是他?还是她?到底是男还是女呀?”池和问道。 ! C7 P' |$ T' Z% h* J% j
  文高明严肃地道:“说句实话,我一直在怀疑一个人。只是还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但现在我才发现:这件事远比我们预料的要复杂得多。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个人是冲着夫人来的。所以现在最危险的应该是夫人,而不是你们”
! b5 V+ _3 [. [2 `4 \1 R  他虽然没有说出他一直在怀疑的那个人是谁,但是父子俩却都明白了他说的那个人是谁。 1 Y- N& v5 Y  o; b" j& _
  因为他刚才目测了脚印后突然莫明奇妙地问起池生的身高。
$ J6 w/ P+ T. b# j/ J: B  “这……这可能吗?难道先生真的怀疑……他没有死?”池归田脸色刷地惨白。连声音都有些发抖了。 6 u  |  R2 _& o- W" M( M
  奇怪,以前他一直很讨厌很瞧不起的那个私生子,现在竟会让他感到害怕。
) ], R$ d3 i' W' q$ Z& Y( E' j8 k  一个人无论他生前是多么地懦弱可欺,但是死后,也会变得让人害怕的。 / R  k/ x* W* W* ?  t9 e8 H3 N
  “不会吧?哥哥他……他怎会是凶手?凶手是个女……女人呀!”池和也不相信地说道。
8 L4 O* d' H* a  X- P  这时,屋里传来轻轻的呻吟声。高曼已经苏醒过来。
. R* L6 m9 a+ N3 h" E  一听到高曼的声音,文高明的神情立即变得有些奇怪,说道:“我们先去看看夫人吧。我想也许知道得最多的可能是夫人” 1 L$ j( t. T; N) O7 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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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34:4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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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池归田父子急忙抢向屋里。文高明却没急着进去,而是提着马灯,查看那些脚印的来源。
0 v- R$ Y1 }2 F( K  v# Y  因为雨太大,所以稀泥里的脚印大半已经被冲刷得很模糊。但文高明还是坚持跟踪下去。 ) t3 x$ l8 J: j& v; o+ X/ T9 W' m
  他知道,再拖延一段时间,这些脚印就会完全被大雨毁掉。
7 J- V; ?* L+ x2 w5 X) |( r) `# c  可是他的努力最后是徒劳。当他一路跟踪着,来到后山时,脚印就消失了。
/ u8 e0 n: R% l5 x& a- Z8 [  前边是草地,草地中间不断突兀地冒出一些怪异的石头。脚印既不可能印在草地上,也不可能印在石头上,即使有一点痕迹,也早被大雨冲刷干净。 + P) A/ A2 K% s3 c. G( Q. @/ e
  凶手是从后山方向来的?但往后山走,最后只能走到可怕的千尺潭边呀。难道她是从千尺潭那儿出发的?
% _) \  y- K- c* ?& h/ m9 T  千尺潭边有大片没长草的泥地,也许在那儿还留着她的脚印?! ! e0 U9 s! W& P+ R# v; y
  他不再多想,立即展开轻功,飞快地往千尺潭方向奔去。 3 X. n$ L7 F4 A8 ?7 C
  果然,这儿还留着许多凌乱的脚印!   文高明长吐了口气,庆幸自己总算没有白费力。他弯下腰来,仔细地查看地上的脚印。 5 @  w$ P1 ]1 h9 Y, {6 |
  渐渐地,他的脸色变了。一丝恐惧感袭上了他的心头。 : R( s3 ^/ a4 g; z' k+ G7 R
  地上的脚印比刚才在屋子周围看见的还要零乱!而且很明显:不是一个,而是两个人的脚印!
* i: M. {% M! x. b8 S* o  一个显然是女人的,但这脚印已不是刚才所看见的女人脚印!这脚印比刚才所见的要小得多,估计身高和体形都比刚才那个女人要娇小得多。而另一个较长的脚印,则似乎是男人的脚印。 ; C/ z9 K. q5 I( z" M& O
  两人的脚印互相交错,看上去更显奇怪。
! {3 q) p7 z9 X: f' \( `  文高明停下来,但眼睛却继续跟着脚印的方向往前游移。
( I4 y* ^4 z0 |+ h! t9 k  h  脚印在前边的树林消失。文高明犹豫了一下,还是大着胆子走了过去。
' o, Z! e! ]% Q4 y4 U# p0 l0 X' \  湿润的草地上虽然没有脚印了,但却有更明显的另一种痕迹。那痕迹好象是什么重物留下的。看上去有点象一条蟒蛇经过后留下的痕迹。 . ~( Q( `3 j& I! G2 \
  文高明仔细观察了一会,猛然醒悟:“一定是其中一个已经昏迷或者死去,被另一个人拖着经过时在草地上留下来的痕迹! 1 T$ H$ }6 [* v& r1 ~+ X
  这个被拖进树林里的人是谁?没听说青城派弟子有谁在今晚失踪呀! 2 |9 U( N, f, x& N+ O
  文高明拔出腰间的短剑,谨慎地寻着这条诡秘的痕迹往树林深处走去。     拖痕在一个山洞口消失。里面黑洞洞的,也不知有多深? 6 A+ B" _. h7 }9 d1 U. C
  文高明不熟悉情况,不敢贸然进去。他暗暗后悔没有叫上几名胆子大而又武功过得去的男弟子一起跟来。
5 s% s/ Q" L7 G# U  正在他犹豫不前时,忽然他听见了一个低低的声音:“有人吗?有人吗?” 6 |6 z, E& @4 G4 c  t/ X/ ^+ r  b
  是一个女子的声音! $ j3 ]& M* q. V  W: J
  文高明大吃一惊,但还是没有急着进去。 5 _. j# ]# W$ J+ R
  过了一会,那女子微弱的声音又响起:“救命呀!谁来救命呀!”
  |8 u3 [; X& @) P# |( a* E  文高明又静听了一会,除了这女子微弱的呼救声和哭泣声外,没有别的声音。 4 m: U- T; B2 E- A  G
  凶手似乎已经离去了?虽然这可能是一个陷阱,但他还是不再犹豫。反正已经来到这儿,要是凶手真的要对付他的话,他现在逃跑也未必来得及!
2 z( G2 U5 }6 P4 f( |; p  他朝洞中喊道:“喂,你是谁?怎么到了这儿?”
+ j$ Z* H( |! z0 Q! F9 Q  “是文先生吗?我……我是林煜!我……要死了”
+ h4 q. I! Z; R0 i# m  接着是一阵伤心的哭泣声。
/ [; A5 E; ^- y% R  文高明一边用话安慰着她,一边小心地摸进洞去。
  F" P! M6 R: u1 K% G/ f  洞并没有他想象的深。只不过四五丈的样子。而且也不甚狭窄:两个人并排着进没有问题。只是低矮了一些,必须弯腰进入。
; Y4 j7 c1 f. U( C; i( p. O  “文先生,不要……不要过来!” % P4 |8 ?3 ?* N$ [8 D1 ]2 N6 M9 o
  林煜忽然惊恐地低喊道。文高明一惊,停下脚步,但还是不放心地将手往前一伸,以尽量让马灯照得远些。 ! u1 i$ J0 X7 e) h( f
  于是他就明白了她为何要阻止他再靠近的原因——只见她无力地躺在山洞的最深处。雪白的身子几乎一丝不挂!头发散乱地落下来,挡住了大半边脸。胸膛和大腿上到处是红印。
' g8 e- G( Q7 z: _+ Z8 K  不问而知:她被人拖到这儿来奸污了!
. q8 R+ v, V3 z4 z  文高明并非没看见过女人的身子,但这样娇嫩的少女的裸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9 Q1 }& ]" M$ N& K$ e
     他虽然今年已经二十七岁,但因为身体有残疾,性格又很内向的缘故,所以至今还没真正地爱过。
2 N. ?2 _  W# z, x; t  因为暗恋并不能算真正意义上的爱。 1 k8 [, a2 R8 D# C/ z
  跟妓女上床更不是爱。
$ K; V8 P) H! T+ {9 j( _    何况跟他有一夜情的妓女也不多。而且那些妓女的肉体也不会真正让他爱。当然,也有一两个妓女的身体还是非常迷人的,但她们的脸蛋却又不怎样了,而且更重要的是她们都不很年轻。 2 k8 U. X, _7 B; Z' C
  他吞了口口水。喉头有些发干。虽然好想多看几眼少女娇嫩的裸体,但是他并不是小人。立即吹灭了马灯。大声说道:“快穿好衣服出来!” 7 O7 R+ _& a8 g# F0 a  u, t
  林煜没有说话,但还是听话地开始穿衣服。
  Y4 R' A2 `% `1 E0 V$ r  文高明又悄悄吞口口水,问道:“是谁拖你来的?” / i* o0 ^; e* \4 ]/ A
  没有回答,只有哭泣声。 ; ]% J; ?; C( C
  文高明叹息一是声,又问道:“那个人你认识吧?”“他……他是一个流氓!我……以前没看出来!”忽然又提高音量喊道:“文先生!他没有死!那些师姐都是他害死的!”
9 j* Q* ^2 J0 {# @* ^0 u0 X; E  文高明没有问那个人的名字。因为他其实早就知道他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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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37:52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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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Q3 E% i( ]) W+ i) k                 
0 ]2 \% x  T9 E) R: @; \. S9 P; Q0 y  事实胜于雄辩。
" G! \+ k. O6 e% n) A3 f" I  现在再没人怀疑迟生还活着这个事实。 0 E8 O/ x. [- ?( Q# j, g0 _  F; _
  大厅里虽然坐着十几个人,但却没有人说话。不时发出的几声干咳和叹息声,更加重了这种严肃的气氛。 ( B! _- H! R6 x
  大家都低着头,在静等文高明发言。 3 \8 Q$ v, e2 v* N$ m
  厅里坐着的人都是青城派的大弟子。也是这段时间以来临时组织负责观里安全的“队伍”。坐在主位中的自然是池归田。但高曼却因为刚受到惊吓,而没有列席。
3 W0 w. r3 Y4 P( ?! V9 y! z0 G  迟和在屋里陪着母亲。所以也没到场。 0 c4 U5 F, i8 C  o. t% ?
  文高明咳嗽几声后才开言道:“其实我一开始就在怀疑这件事。只是因为没有找到足够的证据来证实池生是在装死”
! C* U' {. Z) a  没有人接话,大家都在静等他的下文:“事情的真相也许实际很简单?而且大致跟流言传说的差不多:十七年前,池观主因为某些原因,杀害了欧阳剑。而陈寡妇却有两种可能:一是她侥幸逃脱了性命,苦练了十七年武功后,现在来报仇雪恨了。另一种可能则是她也遇害了,现在的这个神出鬼没的白衣女子则可能与她有某种很亲的关系。 ! u( i" ^! p2 r7 G" B# D) k
  他说到这里,看了池归田一眼,池归田没有表情。也不知是在默认,还是想听听他的看法?
8 c+ T" {: l3 d% Q1 p% H! v  “这两种可能好象都有道理。尤其后一种,似乎可能性更大一些。因为具池观主所讲:那天吃早饭时,她在窗外惊鸿一现,样子就跟十七年前一模一样! # O6 o7 y8 I/ U& p: {* Z  m
  “但是,十七年前陈寡妇就已经二十五岁,那么假设她还活着的话,今天她该是四十二岁。一个四十二岁的女人真的还能跟二十五岁时一个模样吗?如果是生活在一个具有很好家世的环境里,也许勉强可能吧?——毕竟也只看见一眼,而且可以想象那一眼对于池观主来说,冲击是多么巨大。所以感觉对方就跟十七年前完全一样也是可能的。
1 s. K+ I' ?( P! C0 w0 o6 [; A9 o8 `  “但是陈寡妇显然不具备这个前提。她不但没有很好的家世,而且还在心里藏着这样一段仇恨。一个生活在仇恨里长达十七年的女人要保养得风采如昔,是很难想象的。所以这个女人应该是跟她有某种很近的关系才合理一些。” 5 G2 o3 C& F6 ]5 T
  “但是,我却知道:这些似乎很合理的推理其实是根本占不住脚的。” 3 A0 O, x4 S# W
  “在来青城山之前,我就从专程去请我的邓记恩师兄口里知道了那些流言。所以我当时也想到了这些可能,但邓记恩却肯定地告诉我说,陈寡妇没有子女,也没听说有侄女什么很亲近的人。为了慎重起见,我没有轻易采信贵派弟子的调查结果,在应邀来青城山之前,还是亲自去了一趟陈寡妇的家乡奉节。结果证实了邓记恩的话。陈寡妇不但没有关系很亲近的晚辈活在世上,甚至连上一辈人也没有了。 & V4 {7 h- t! M- B8 v6 l: _; y
  “具她的家乡人讲:她是一个孤女,五岁那年差点饿死在街上,她的养父是一个老光棍。因为怕晚年无靠吧,才将她收养下来的。结果还是没有享到她的福,在她十八岁那年,他就一病归西!幸好邻乡有一个青年一直爱慕着她,不顾家里人的反对,硬是和他结了连理!并生下了一个男孩。 / I7 h7 P$ f# A  T
  “然而好景不长,婚后不到三年,丈夫和孩子就双双被她”克死“!所以她这只可怕”白虎星“在家乡再也无法立足,只得离乡背景,到了青城山下的小镇,靠帮人做些针线活为生。然后和欧阳剑产生私情…… - Z( I. c) P# P2 t. |
  “所以后一种推理,既这女子是陈寡妇有特殊干系的推理是占不住脚的。那么第一种可能性就增大了:即这个白衣女子是陈寡妇本人。因为幽灵之说显然是荒唐的!” : @1 M/ ~" l; }; r0 M9 l' q
  “但是,这一点很难让我信服。因为假如池观主当年真的没有杀死陈寡妇的话,那么突然看见她出现在自己眼前,事情就是明摆着的了:她是来报仇的。那池观主又请我来调查什么? % I, y# j3 B& I. D4 I$ y( h9 V9 ~$ T4 l
  所以不问可知:陈寡妇绝对已经死于十七年前了!所以池观主突然看见“她”又出现在自己眼前,才会惊惶万分!才很想弄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因为他既不信幽灵之说,也不愿意相信对方是一个幽灵!“
. l7 r9 W( q. ~3 u5 x  “所以,事情的真相并非流言传说的那样简单。也许这个女人根本就跟流言无关?而且今晚出现的那件可怕的血棉袄也证实了这一点:那个女人根本就和陈寡妇无关,至于她又是谁?为何来此,还有待进一步查明” / B: ?. C5 u) I$ y0 c
  “也许有人就会问了:那个女人既然不是陈寡妇,那她的样子跟陈寡妇一模一样,又该作何解释呢?                                 他看了大家一眼,又自问自答道:“其实我一直就在怀疑那是池生在装神弄鬼!在偷看了这本池生收藏的小册子后,更对此产生了怀疑”
& x5 {" r) \  n  ~! v% O  他边说边指了指放在池归田旁边茶几上的那本从池生的铁皮箱子里拿走的蓝色封皮的册子。这本册子的内容池归田已经浏览过了。并证实里面的那十几幅女人画像就是陈寡妇。而那个青袍道士则是与之有私情的欧阳剑。从笔迹看来,这些画像的作者就是欧阳剑。 - `/ ^1 j8 A; n* v* ~- D- U
  “池生一定经常在看陈寡妇的画像,而他本人的相貌听说也很有几分女态。所以要化装成死去的陈寡妇应该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而今晚发生在林煜身上的事,证实了我的猜测”大家没有问为什么。因为林煜已经告诉了跟自己相好的女弟子罗娅。她开始看见抓她的是一个陌生的白衣女子,还以为是陈寡妇的鬼魂,所以很快就吓昏过去。直到被背到千尺潭边时,才苏醒过来。她以为对方要把自己扔进潭里,于是拼死挣扎,所以在潭边泥泞地上留下许多脚印。并在挣扎中撕开了对方的面具:看见了池生的脸! 8 K$ [* q2 p% p% L- W2 L0 K
  因为她认定对方已经是个死人,陡然看见他的脸,所以又吓昏死过去。于是被拖进洞里……
4 P: i% r+ }# y9 x  邓记恩忍不住出声问道:“可是文先生又怎会一开始就要怀疑一个本来大家认定成死人的人呢?”
% S1 }) j; \% h  文高明笑了笑,道:“正因为那个女人既不可能是陈寡妇本人,也不是跟她有某种联系的人,所以我就一开始就在想一个出乎常理的问题:那就是池生是真的死了,还是出于某种原因而故意装死?”
$ r/ B! l% M+ c  @# N% P: H  “我也并非是个喜欢异想天开的人。我的这种怀疑也不是完全没有根据的——”第一,因为池生的身世。他不是聋子,他不会一点也没……风闻到一些流言。所以他具备报仇和杀人的动机。
2 z  q+ b# m# U" ]- Z" k  “其次,第一个遇害的女弟子崔雪当年曾无情地撕碎了他的情书。虽然那是年少无知所犯下的错误,并且事后也跟他赔不是了。但池生真的原谅她了吗?根据几名女弟子的讲述,池生明显是一个孤僻的少年。其内心深处的许多想法也许是常人难于理解的。他若有心杀光青城弟子的话,那么第一个选择崔雪并非什么奇怪的事。”第三,也是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池兰的死。假如池兰死前看见的最后一个人,也就是那个凶手,真的是池生的话,那么她眼中为何会带着惊奇和一丝笑意,就不难解释了。 % B( i8 Y+ ^1 J$ g; x" B) z) F
  “第四,我发现现在所剩的四名幸免于难的女弟子,样子都有各自的动人处,而且从言语神态中,隐隐看得出她们跟池生的关系都不坏。甚至可以大胆地推断:池生对她们都有好感!至少有朦胧的好感。所以池生才放过了她们,而”提前“把手伸向了池兰。” 1 ]! q" f, [2 z: d" w( _" q' J. `
  罗娅低下了头。脸蛋微微有些发烫。显然她也默认文高明的大胆设想。 # m  v7 I3 X- b; D  {
  林煜没有来,因为她刚受到惊吓,不适合来听文高明分析案情。 4 a1 p+ ^) L3 z2 b. R& y
  而唐珍和肖哓因为奉命要照顾受惊吓的林煜,所以也没有来。 9 j/ i+ _" d! @
  又听文高明讲道:“就在我准备寻找池生活着的证据时,却突然出现了一具疑是池生的尸体,因为太巧了,所以更值得怀疑是有人在故意要破坏我的侦察方向”
. v8 {/ L) x2 ]9 H: }, ~  他没有说出谁想改变他的侦察方向。但他心里却又出现了那次与高曼对视一眼的情景。 9 N4 h6 }+ o" M* j; G5 R3 o7 g
  “但是这种推理虽然不无道理,却存在基本的证据和漏洞:第一,那个真正的神秘女子又是谁?跟这一系列凶杀案是什么关系?第二,并没有有力的证据能证明池生还活着。我一直找不到那个女子和池生间的关系,所以也一直很伤脑筋。但是发生了今晚的血衣事件后,我才猛然醒悟到这本来就是不相干的两件事!也就是说那个带来可怕的小男孩穿的血棉袄的女人,根本就是一个我们目前还不知道来历的人!她不但与池生的事无关,而且也和陈寡妇的传说风马牛不相及” # M& p# O% b3 l" c5 J( v1 l

2 ]5 e! E3 s+ d& B. U     (第六章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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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40:00 | 显示全部楼层
第七章  又见红头绳
( ]( i- U7 I6 Z" }! |  U" S     14 p* D# X9 ^7 _" q; H

: U" I3 [( g* J  雨后的千尺潭清亮得象一面镜子。 7 @8 n6 @9 R: Z7 V# p4 S
  池生静静地坐在潭边一块光滑的大石上,默默地想自己的心事。
1 ]8 g3 `" D6 S  一个月来,他一直装神弄鬼。虽然有时就连本人也会莫明地害怕自己正在扮演的角色。但每次杀人后,他却又能从中体验到一种奇怪的残酷的快感。所以还是一直坚持了下来。并变得越来越冷酷无情。
1 b3 h) t; U, O% _+ C) Y: S* Y  就连亲手杀死自己的妹妹池兰时,他也没有太多的犹豫!虽然看见她无邪而又惊喜的眼睛时,心里也动了一动。但也只是一刹那间的感觉,接着他的剑就劈了下去! + T/ J$ ]) p# m: S5 U( U# l: r' `4 O
  事后虽然也有些后怕和不安,但他还是说服自己要变成一个冷漠无情的人。绝对不能为任何人稍动恻隐之心。
% j! M5 d# `' g+ K: Q  接下来,他开始将男弟子们当做了攻击目标。下手就果断得多了!他用他的老办法——乘对方被自己这个冒牌陈寡妇吓呆的那一刹那,闪电般地出手,把一根三寸长的尖针插入对方的头顶!让对方在毫无伤痕和血迹的假象下死去。 % b+ M* B5 O, Y6 l1 d# h
  眼看一个个平日欺负和讥笑过他的同门“诡秘”地死在自己的针下,他内心那种杀人的快感得到了越来越大的满足。并为自己终于变成了一个无情的魔鬼而十分满意。 2 Y9 A6 X. V2 c1 G' S1 }, s6 T
  但是,他现在才发现自己错了。 2 T/ w2 e7 }: l* W$ `1 _8 q' Q
  他无论杀多少人,也没法使自己变成一个无情的复仇之神!
6 L& J$ Z( ?3 U7 i' M4 A8 j7 t  因为,他心里竟还藏着——爱。
* x# M- R4 Z6 b2 ~- {% T  他现在一想起林煜那娇小而白嫩的身子,心里就越来越明白自己不可能真正变成一个无情的人。
2 E1 o- c7 V% B( g2 e; O& w1 m  并开始对自己的复仇计划感到疲惫和无趣。
' w4 N4 W. Q9 |7 M- _% z' F+ h: P “我要带走她!带走她!再也不回到这儿。” 2 O9 X# s& `$ W( }4 R' }  F; `) `. Y
  这个决定在他心里升起得既突然又强烈,以至于他再也坐不住,立即站起身,就要去把心里的决定变成现实。
$ J: K7 Z2 l3 Y  但是,他刚一起身。刚转过背来,沸腾的热血立即完全冷却。 2 D( O  X  W% t0 ^1 h- y/ |. |
  因为就在他的背后,一丛白色的野花中间,站着一个全身青衣的女子。
! p0 Z- u. \- G6 L  她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皮肤在一身黑色反衬下更显雪白。 , ?5 _. c  l; L5 a- D1 ^
  这个女子曾是他眼里最神秘最美丽的女人。可是现在,两人如此近距离地对视时,他却只感到一种说不出的恐怖。 - K5 a: S5 u5 `0 ^7 [! G! m
  看见她慢慢地在拔出背上的剑,池生连牙齿都开始颤抖:“你……你是谁?!你干吗要……要这样?!”虽然他从未见识过对方的武功,但却莫明地感到自己不是她的对手。
0 Q3 }  }! T8 g8 u  “本来,你不杀死你的妹妹,我也会杀死她。但是看见你杀死她后,我就更要杀你!”
- S3 h" X, n7 o2 O/ C- D7 C  她的声音并不恐怖,甚至还有点软绵绵的悦耳感觉。但是她齿缝里透出的气却很冷很冷,她一步步走过来。眼睛瞬也不瞬地直视着池生的脸。 # j1 F3 g& I$ m+ Y
  池生为其气势所慑,一步步地往后退。 - D. \" Z) L/ W
  忽然,那女子脚下踩着了什么滑溜的东西,身子一歪,向地上滑倒。 $ s/ M" _8 p$ m4 h7 q
  池生只惊喜了一瞬间,手里暗握的钢针就猛地出手,向对方头顶刺下——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所以出手比以前刺死同门时要快得多! 8 I4 V1 n+ k3 c
  也许在同门眼里,池生的武功是较差的。但是池生自己却很清楚:在青城山上,能击败他的人只有一个人。
; ]8 R  T( h' M3 x$ J  正因为他还无法超过那个人,所以他宁愿被人轻视,也绝不露出自己的锋芒。
5 N+ K  |! Y7 l4 C  I' i0 w8 A  而终于知道他出手如闪电时,已经晚了。钢针已经插进了他(她)们的头顶。 3 S2 J3 _& K; ?3 Q+ D/ z
  这次,他的机会甚至比以前每一次都要好得多,所以……              血一滴一滴地滴落到清澈冰凉的千尺潭水面上。慢慢散开。扩大。变浓。 ) T; @  u  l$ Q2 ~  J2 p5 }4 {
  这是我的血?还是她的血?   Q6 Q& x" L# I7 _
  池生一时竟被弄糊涂了。呆了好一会,他才砰地一声倒了下去。 0 S( N7 w6 d5 C6 G! ~
  “你……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要……” ! [' P0 e$ s: i
  人在临死前,如果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往往能激发出惊人的潜在的生命力。 % V$ y1 f4 c7 `) x) F: d
  他的脸被对方一剑从鼻梁中间劈开,按理说,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但他尽然还能用微弱的声音问出自己一直想解开的秘密。
2 w/ _% x. W8 v, G& E8 k3 N) N  青衣女子没有作答,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眼见他实在快支持不住了,才默默地抬起没握剑的左手,缓缓地揭开自己的面具…… . }; m, o: y" `% K. U! [# w
  池生的眼睛蓦地瞪大,嘴巴张了张,但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头一歪,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2 J5 E2 ~6 d, {" o) U$ ?( `7 a% l& K! W: I( t9 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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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43:4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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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1 G1 F8 J0 R8 H  F “老大爷,前段日子,你们店里是否来过一个外地的陌生女子?” / I9 a* {) R$ B* L
  “这位小哥,这段时间里,你看没看见过一个从外地来的女人?她身高大约150公分,体重估计在90斤左右。”
: J  q. B3 ^: \: ]* K+ v  “大哥,真的从没看见过这样一个女人?那么……有没有一个可能是女扮男装的外地客人在这小镇上出现过?” * U* f3 x3 q3 [. q3 n! I
  “喂,大婶,你这段时间以来是否看见过象是武林人物的外地女客人来过镇上?”
4 E0 z! E5 P0 A* u  ……  y0 c- k, v$ c' A; u
  青城派弟子几乎倾巢出动,把住在山下小镇上的每一户人家都问过后,还是没有查到半点线索。 ) a& B5 @9 U/ _# X- G: b
  难道那个女人——带来可怕的血棉袄的女人真的会隐身法,能躲过所有人的眼睛? * [1 m! j  g3 z4 |& t
  或者是文高明的判断有误?对方根本不是一个女人?
+ H; y9 z/ F4 z& s+ i2 c5 n: e2 S+ y/ ^% d     毕竟谁也没有见过其人,单凭那些留在窗户外的疑是女人的脚印而下结论,也难保不会出错。 0 t5 t% `% Q9 c* A/ ?$ m2 c
  文高明也不禁有些怀疑自己的判断了。但,那些脚印已经被毁去,想再观察已不可得。
! Z' x8 o5 S) h, e0 s7 r# A4 E     本来文高明要求将脚印保护好,但因为高曼觉得太恐怖,而坚持叫人把所有的脚印部毁掉。
/ K/ }5 F2 }' f& ]  真的是自己看走眼了吗?
! Y& S3 @. O: B. M  文高明竭力回忆着那些脚印,但他还是难于置信那些又短又纤瘦的脚印会是男人的?
3 @( y- c2 P* R7 ?  难道真是池生留下的?那么他又是被谁杀死在潭边的呢? - q9 u% o, d1 S. V! C3 |+ l
  从尸首的致命伤看来,池生显然不是死于自杀。可是因为发现他的尸首时,是在他死去当日的傍晚,而那天下午又下了一场大雨,所以凶手的脚印已经被雨水冲去。无法证明杀池生的人跟那个带来恐怖血衣的人是否是同一人。                为了慎重起见,池归田还是派弟子重新到小镇上做了一次调查。想看看这段日子以来,小镇上是否来过身材较矮小的陌生男子。 9 i, |% r( s+ V$ m9 p
  但是,最后的结果仍然是:没有陌生人来过。 + q: x1 `7 F, @# |1 H7 C
  这使青城派上下更显不安。各种各样的猜测又开始在弟子们中间开始:“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是来杀师娘的!师娘年轻时一定杀过一个小男娃娃,这个女人可能是那小冤魂的姐姐或者妹妹,也可能是妈妈,现在来报仇了!”
& G0 p) T0 [' \' x) _3 J. ?' I  “听说师娘年轻时,因为爱情不如意,而赌气离开了青城派一段日子。师祖急得派人下山到处找她,但整整找了一年,也没半点音问!后来师娘突然自己又回来了,但她却只字不提自己那一年时间究竟在什么地方。说不定就是这一年中结下这个仇的?” ! l9 i6 W- J* l% [/ O# }! j+ ?
  “听说在她跟师父结婚那天晚上,突然失踪了几个时辰!事后也绝口不提自己去过哪儿。但有人说她那天跟一个陌生的男子见过面,但后来就没人再见过那个男子……”“那个男子是什么人?恐怕就跟那个死去的小冤魂有关系!?”“这些消息准确吗?是不是烧饭的陶师傅他们说的?” ( I& j9 G6 y" A9 F2 V' ?
  “不知道,反正是他们中间有一个人说漏了嘴,不然大家又怎么知道这些十几年前的事情!” * F. r' f. Z$ D' v1 P; s
  ……
' F5 C: c) A8 v    文高明不是聋子。当然也听到了这些新的流言。
9 r1 ], K! b  H2 b. F6 [  但是,他只有假装听不见。因为自从池生死后,高曼就一直卧病在床,深居简出。连解馊也需要人照顾。文高明莫说连她的面也看不到。就是能看见,也显然不适合再查问什么。
8 Q- i/ A9 }% E; H& Q) |. S/ a- ]  而池归田也用沉默回答文高明的试探。 1 d& u/ s6 \. K: b0 A$ H
  虽然他始终回避谈论这些流言,但文高明心里的怀疑反而加重了。如果完全是流言,那么他为什么要保持沉默呢?
; \  L" _; k  b8 f  是不是他自己也在怀疑这些流言是真的? # O( ~+ r, \. I* @# z7 v
  但不管怎样,种种迹象都似乎在说明一个可怕的事实:那就是这个来历不明的神秘女子真正要杀的人就是高曼!
9 @9 {- X1 `' d4 N0 J% |  所以现在最切实际的事情不是证实或者澄清流言,而是保护高曼的安全。
9 H7 L. k, ~2 ]' @. _7 g  别的不说,至少有一点可以基本确定:只有她,才可能知道那个女子来自什么地方?为什么要来杀她。
/ }6 [, N! J. J5 E1 O6 t$ O  所以在文高明的建议下,池归田将调查的精力放到了防备上面。
- _9 R1 d- m4 n" R! j6 ^  为了确保万一,为了不再出现池兰被杀的教训。这一次,他特别注意自己保留自己的体力和精神。将妻子加了三层“保险”:第一层是池和。他就睡在母亲的寝室外小屋里一张临时搭起来的小床上。而且高曼的房间终日不关上门,只用一副深蓝色的门帘将两间屋子隔开。这样只要有一丁点异常的响动,池和都可以随时提剑冲进去!虽然他的武功可能不是对方敌手,但想来也能支持十招以上?因为池和在青城派弟子中排名在前十名内。
3 E( b& a* n0 u  D0 b  第二层是四名女弟子。她们合住在池和外面的一间屋子里。便于随时进里屋去服侍重病在床的师娘。给她搽身子或者端屡倒尿这些活,就由她们四个轮流着干。
* m: Z3 i" |" j9 ]4 K  而池归田,一来不愿意让自己太过劳累,而重犯失去女儿的错误。二来也因为这段日子以来,他们夫妇心间已经有了一道看不见的高墙。
# z, k( ^! s% ]4 L9 ~  所以他只好识趣地住在隔壁本来是儿子住的屋子里。# L, j5 S; k  U
  3
+ y3 N2 G8 u, g      但是,这样的保护还是好象没有一点用处!
  _' N+ t! }8 _- m3 W7 o) ]  就在层层设防的第一天清晨,轮到唐珍服侍师娘时,她端着洗脸水刚一进去,就惊呼出来,木盆也哐当一声掉下地去! , _4 F: C9 L  y3 x
  池和顾不得避嫌,只穿着睡衣就提剑冲进了里屋。而池归田也闻声惊起,及时赶到。
9 ^. v0 N' P* k" P8 x1 k: e  林煜罗娅肖晓三名女弟子也惊醒了。虽然很害怕,但毕竟师父已经在屋子里,所以也急忙披了衣服进去看。
0 V. ^% o3 [3 ^8 j/ W" A  只见高曼紧紧闭真眼睛,也不知是没醒,还是又昏迷了过去?
9 Y5 R! p9 ?9 ]9 {& w. w  屋子里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恐怖的东西。  8 _+ S  q- V3 S2 H' o8 `" n
   只不过是在床上多了一条死蛇。 $ R4 z8 @$ W$ B) {6 A# Z% I
  而且也不是毒蛇,只是一条很小的菜花蛇。
/ z/ J) `5 i" n" ]0 r& G* S/ D% O  那条蛇显然已经死了多时。脑袋已经被压扁。但打死它的人显然并非屋子里的任何人。
: j/ u" ?; P( ]5 e& t4 U  Y+ Q  这条死蛇究竟是何时又从何地方进屋子的?
, P( b$ l, G* M% O4 A9 ?2 ?  文高明很快地被通知到了。但是就连他也无法解释这件怪事。
/ ]" F, v7 V# H( ]; J9 D  高曼从早到晚,无时无刻不处于严密的保护中。而且为了避免万一,连唯一的一道窗户也关得紧紧的。 6 B+ J% T% E/ A. H3 @2 y
  窗户还是从里面闩着。显然不可能是从窗户丢进屋来的。而四名女弟子夜间又是轮流守夜。凶手也不可能在她们的眼皮下走进屋,留下一条死蛇后离去。
: `6 `: _8 f2 ^+ u$ Z+ o4 W! R2 s  而仔细检查了一遍屋子后,也没有发现可以爬进蛇或者扔进死蛇的地方。
) W1 w. K5 r. ?0 j+ Z1 @9 C- i  难道带死蛇进屋子的人不是一个有血有肉的人?而是一个……
/ p( @7 @3 M+ O& N  文高明没有对此发表过多的评论。只是又将四名女弟子分别带到池归田的书房里进行单独问话。 9 A8 \" H; x: \! p' D
  但是四名女弟子都声称自己没有失职。别说在轮到自己守夜时段,就是不该自己守夜时,也睡得很浅。如果真有异常的响动,她们都一定能听见。
1 p- q7 b* Y! F7 ~  文高明好象也认为这样的问话不会有结果,所以只是公事公办地简单询问一番后,就让她们去了。 / ^5 Z( X7 T3 u/ V  M
  然后他又问了池氏父子,但他们也声称自己睡得不沉,如果真的是从门外直接闯进屋子的话,应该不可能逃过他们的耳朵。 3 w4 t( `& z( l  T
  显然,他们父子二人不可能说谎。所以文高明没有半点怀疑。
0 S2 Z1 v, B  b; }8 ?) D7 ?  池归田和文高明都认为不宜将这事传出,所以只在很小的范围里讲了这事。并又加了一道防线——将八名得力的弟子两人分成一组,轮流在夜里守护在院子里的暗处。 ( [* i5 \" t: N6 |7 w5 D1 u6 @
  只要对方还是一个活人,就绝对不该有任何机会了!
; y# S/ M7 E9 V& y% q  虽然出了这件不可思议的怪事,但大白天还是并不如何恐怖。 ' m( d  q9 \4 U7 \; b
  高曼的情绪也终于稍稍稳定了下来。整个白天在看似无防备的情况中平安地度过。
9 M2 Y1 E) v/ m+ M+ \" V  到了夜晚后,大家的心又开始变得紧张起来。四名女弟子都无法安心入睡,只和衣躺在床上假寐。而池归田也和儿子池和挤在一张小床上休息。长剑压在各自的枕头下,非但不脱衣服,甚至连鞋子也是穿着的!勿用说,父子俩整晚都是在半梦半醒之间。 2 ]( [; b4 k7 v! e. P
  但是第二天,同样的怪事还是发生了:只不过这一次不是一条死蛇,而是一根血红的系头绳!
# C* @9 R- E: m, C  就象一条可怕的毒蛇一样,弯曲着躺在高曼的枕头旁! 1 t! }* q% }) a, Y# E
  又是红头绳!又是催命的红头绳!
- |% |! [: g" S0 A- ~' e: l  自从池生死后,就再也没出现红头绳事件了。而且大家也对文高明的话深信不疑:认为那根可怕的红头绳是池生玩的一场恐怖的游戏。 , u9 d* ^, _! l6 j; n# p1 a% Z; l
  但是现在又该作何解释呢?
- ~: S% o" W' f; D0 d  难道,是池生的鬼魂进屋里并留下的?
9 n' h' v4 x- _' z# ~& c3 e* z6 P
(第七章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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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45:27 | 显示全部楼层
第8章 , o6 }# l9 b$ M3 @3 m+ O4 C) K3 z

& E( c/ E: l& r* ?* m0 T0 |- P  “红头绳!师父,我……我收到了红头绳!” ; }( }4 r4 g( p- F& @% p( J, C
  专门负责看大门和打扫院子的男弟子花子云惊恐得全身发抖。连牙齿都控制不住地扣个不停!
5 v& p" F7 Z! o  池归田和文高明刚吃完早饭,在花厅里讨论红头绳的事,花子云就跌跌撞撞地跑进来,手里就拿着一根血红的系头绳!
; j; X9 a* Z0 A5 ~  池归田心情正不好,见他吓得就差没流尿了,更加没好气,正要呵斥他几句。文高明却温和地站起来,一边安慰着受惊的花子云,一边叫他坐下来慢慢谈收到红头绳的经过。 5 j+ _9 N* E1 G$ b/ t
  接过文高明端过来的茶水喝了几大口后,花子云的情绪才稍稍稳定一点了。讲道:“我……我刚才吃完饭后,就帮着赵师傅打扫食堂卫生,结果……结果无意间在桌子下发现了这根……这根红头绳!不是说是池……池师弟在搞这个恐怖的游戏吗?那他明明已经……我怎么又看到了红头绳!?”文高明与池归田对视一眼,都感事情严重。文高明沉思了一小会,问道:“你是一吃完饭后就发现的?中途你离开食堂没有?”
7 P0 t$ V" i  A5 o# L$ U& Y9 v  花子云有些莫明其妙地说道:“是呀。等所有师兄师妹们都出门后,我就开始收拾、打扫。中途没有离开过食堂”
2 b: f( b$ i' C* r6 u" N  文高明哦了一声,又道:“你不要太担心。你只不过无意间捡到了而已。并不表示就是送给你的。这样吧,我们先去现场看看”
7 M6 u5 k1 E; A+ I) R  花子云懊恼道:“但愿……是这样!哎,我不该捡起来的。”文高明苦笑道:“是呀,你捡起来,也算是破坏现场了!不过,现在赶去看看也不迟。”
2 p7 u' T: e; `( x* S$ e  三人来到食堂。赵师傅和另外两名火工道人正站在门外院子里议论这事。见他们站得离大门很远,显然也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以至于对自己熟悉的屋子也产生了恐怖感。
) ?/ ~& ~) b3 |+ c5 F) `  池归田没好气地盯了他们一眼。当先大步而入。接着文高明和花子云也跟着进去了。三名火工道人见状,微觉羞愧。也尴尬地走进堂中。            
/ M, b$ W5 i' a% N( D6 R3 T  虽是清晨,屋子里光线还是有些暗淡。 8 w9 h) U0 J" J% d! S  c
  其实平时也是这样。光线一直不太好。就连夏日的正午,也有种阴凉感觉。但现在,因为发生了这件恐怖的事后,本就光线较暗的屋子更是平添了几分诡异和神秘气氛。
; S/ B, n+ Y& I" ^) K: a  文高明温言问花子云道:;“你是在哪儿发现的?” 7 F" {( V6 }( g
  花子云心有余悸地指着西南角上那根黑色柱子道:;“就在……在那背后发现的!” * @# J0 ^# [9 D4 l7 f
  文高明点点头,一步步走上前。
# w8 B2 d9 {6 `  W- p4 d  其他的人都站在原地未动,只是看着他。好象那柱子背后正躲着一个幽灵一样。 % d4 x0 ^; F' @8 W
  文高明走到柱子背后,仔细看着地面。默默叹了口气。然后又看向柱子四周——柱子东、北两面各有一张桌子。而门在东面那张桌子的东面四五步距离处。
5 E$ P8 P" h/ X/ M5 A3 N  文高明思索了一会,指着北面那张四方板桌问道:“你们是否还记得刚才是哪几名弟子坐在这张桌子边吃的早饭?” # U1 i7 \5 o/ L3 Q
  花子云和赵师傅等三名火工道人互相对视几眼,显然都不太记得了。过了一会,赵师傅才不肯定地说道:“好象是高万前、周大方和罗娅?还有一个是谁……有点记不起来了”
3 U- g: Y; ?6 u  边说边求助地看向其他人。 & O3 k8 D' A/ {6 f/ p1 w- a5 F& p! Q
  花子云几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好象对另一个人没什么印象了。花子云迟疑地说道:“会不会就是他们三个一桌吃的饭呀?难道这……有问题吗?”文高明笑笑,有些神秘地说道:“我没这样说。不过因为坐这张桌子的人,应该最有机会扔下这根红头绳。因为假如是他们中一个的话,完全可以乘吃完饭离席时……想来那段时间也正是最混乱的时候。所以才会问一下”   V8 v$ {$ `7 d3 f1 J
  池归田惊讶地问道:“难道……文先生的意思是说……那个人是观内的人?!不是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文高明笑笑,有些莫测高深地说道:“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呀!”
# r# d4 k" |0 K# C1 u  池归田五人都吃一惊,显然难于置信。花子云道:“可是……可是我们并未离开过这屋子呀!她……她怎么能……!”文高明神色变得严肃起来。“因为这个人就就在我们身边,所以我们反而看不见”
; l! ?6 m  t1 L8 W; k; N  众人都是一震,异口同声道:“她她就在我们身边?!她……她是谁?!”
' X8 A$ {2 E1 _+ U  文高明道:“现在我还不能答复你们。因为我也不知道。或者说我还没有找到最有力的证据。不过,我可以保证不出三天,这个人就会原形毕露”
' E; E& {  n8 X* r, T
$ G' f7 c  Y* J" 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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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49:2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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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I# \4 G* \: S' U4 e  B0 F) v
; o2 ?8 d6 M2 e 远处城里的灯火已只剩下零星的几点。夜市的喧嚣声不知何时停了下来。夜已经很深了。静寂中突然传来一只吃错了药的公鸡“报晓”声!引来远处一阵汪汪的犬吠,此啼彼吠地折腾了好一会后,也终于都没了声。万籁俱寂中,惟闻低低的流水呜咽声,仿佛在低述浪子的心曲。 , ]2 z& q( c/ `  N% @
  老伴和两个外孙女都早已进入梦乡,可是粱老汉却一点也没睡意。他独自坐在门外的长凳子上默默地抽着旱烟。 & J( t' R* Q+ ]# r* [
  他有心事。很重的心事。所以他无法入眠。 % S3 r, b$ X! t3 t: T1 W+ f
  自己和老伴都已是六十奔七十的老人了,再能累再能干也恐怕撑不了几年了。可是两个外孙女却太小!大的不过七岁,而小的还只有四岁! 4 F4 {' Z. }8 e& U  L0 F! ]
  “哎,要是粱月菊还在的话,就好了!”
' a! c: e! B7 N" p, Q# O( F% s7 i* A  他和老伴只有一个女儿粱月菊,三年前不幸染病去世,无情的女婿立即另结了新欢,竟狠心地抛下两个可怜的孩儿,跟相好的跑到外省谋生去了。
4 i. H  d. k7 V9 L; J9 p' H  于是本来该坐享清福的外公外婆又只得重操旧业,靠做花圈的手艺勉强将日子支撑下去。 ; a! ]3 e& _0 l% Y" s
  他们家住在青城山脚下。离小镇尚有一里多路,一到天黑,就象住在深山中的人家一样。显得特别地无助和落寞。来光顾的人除了要买花圈,根本不会有别的事情。而夜晚则从来没有客人光降。 # b* }4 ~5 ]( h1 n9 Z& ^) P6 Q. h
  然而今夜,却有个不速之客,专程来造访他了! $ u$ r4 Q+ w$ H- u- K% C4 D
  这个人就是文高明。
0 l0 Z7 v% |$ m, h  “喂,老人家,还没歇下呀?”
4 P5 f. Y; z2 H9 S' J- Q. \2 s4 i  “啊,你是——?” 8 Q$ l( |1 @3 \7 |; J4 E2 s1 ?
  不等文高明自我介绍,老人家已经认出他来,讶异地站起身,道:“是文先生!这么黑了,你…?”
- u2 y' i6 t) q4 Q" Z4 s6 v  原来文高明来青城山的第一天,就在粱老汉家歇过脚,喝过茶。所以两人有一面之缘。
  I* T2 y- ~  T$ |  粱老汉连忙走过去打开了篱笆门。将文高明迎接进院子里,正要招呼他进屋坐。文高明却伸手制止了。低声道:“别吵醒了娃娃!我们就在院子里说话吧”
- s% _, {- T9 ^) G" Z6 b8 \' x  粱老汉看他神色郑重,虽不知他到底找自己有什么事,但也明白一定有很要紧的话要说。所以也不再多客套。只搬了根小方凳出来,与他并排坐在院子里树下。 2 m; L+ Z1 W6 v  m8 d6 ?
  文高明随便问了几句粱老汉家里的境况,就把话题扯到正题:“我从镇上几个知情人那里打听到了一件事情:一十五年前,听说有一个被人遗弃的女婴——哦,就是小女娃娃,是你…。亲手把她抱到山上听雨观山门外的?”
; ?; n- Y) `1 N  粱老汉身子微微一震。额上的青筋登时凸现出来。飞快地瞄了一眼文高明。 1 C; V) V0 n3 @& r9 j* D
  文高明也正在微笑着看他。四目一触,粱老汉无声地吸了口冷气。然后避开对方的目光,盯着地上,默默地抽着旱烟。
& Q4 Q' \  H5 D7 o5 R9 x  文高明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猜测他躲闪的眼睛里藏着的故事。
+ P: e5 e! G% h- d  过了良久,他才问道:“你不用问是谁跟我说的,反正有几个人知道那件事实际是你干的” 5 l( M1 W, p9 h* `1 A: i: I
  粱老汉仍然没有开腔。也没问他消息的来源。 % v& v. L" Z: y! c, v7 }* e- `. o7 i# H- q
  过了好一会,他才转过脸来,神色有些复杂地看着文高明灼灼闪光的眼睛。语音微微有些发颤地地问道:“那些……那些人的死真的……跟她有关?!”
; V/ q9 N* E/ P% B  文高明不置可否地盯着他。
& Y6 Z6 z. v4 ?$ m6 Z  两人默默地对视了一会,粱老汉才长叹一声,道:“我以前就知道总有一天要出什么事!想不到过了整整一十五年后才应验了!”
! n5 w5 L  Z0 K5 [  文高明没有说话,只静等他的下文。
1 A/ _' Z" i6 t  `5 w, q  粱老汉又长叹一声,说道:“那是十五年前的一个早晨,那时是夏天,所以天亮得特别早。我一大早就起床了,本想先到山上砍点柴回来后再做花圈,不想刚一开门,就看见篱笆外地上放着一只提篮,提篮里就有一个三四个月大的小女娃娃!
: y; S9 m) W# l+ `/ l  “我心里很奇怪,心想镇上这几个月没听说哪家有人生过女娃娃呀!这个女娃娃是从哪儿来的?如果是哪家私生的,那么要丢也该丢在镇上或者其他地方,我家里又不宽裕,丢到我家门口做什么?心里虽然奇怪,但看到她又乖又可怜的模样,还是很心疼地把她抱回屋子里。我婆娘和…闺女都很喜欢她,说要把她留下来。我不依,说还是拿去送给镇上的孤寡老头宋大同。
5 _9 f4 v3 o) u  “我们正在争吵,忽然闺女在提篮里翻出一张纸条。我因为是做花圈的,所以一般的字还是认识。一看,只见上面写着:抱她到听雨观山门外,篮子里的银票就是你的!注意:不要让任何人看见!纸条看后烧掉。哎,这几话,虽然过了十几年,可我却一直没有忘记一个字! 4 r* F1 B4 H7 u4 N9 q; T- V
  “这一下,我们全家都感到这女娃娃来历很蹊跷。虽然猜不出纸条是谁写的,但也知道这个人一定在暗处监视着我们。所以对这女娃娃都又奇怪又有些害怕了。再也不敢提收养她的话。于是我就从篮子里布片夹层中翻出那个人给我们的……一百两银票,让婆娘收好后。我就趁着天色还早,赶紧把那来历不明的小女娃娃抱到了山上听雨观山门外,把她放在地上后就急忙跑下了山。 ' {+ k. B0 X2 r; |' @& U
  “在下山的路上却倒霉地碰到了上山打柴的罗二,他看见我脸色不对,就问我怎么心心慌慌的。我随便撒了个谎就急忙回了屋!后来罗二听到青城派的人摆谈(摆谈:川语。聊天之意)那女娃娃的一些话后,就悄悄来问我,是不是我抱到山门口的。我说没这事。但是他肯定不信。不过,以后也没再问过我。所以你不说,我也晓得是罗二跟你说的。 ) U+ h, z9 l9 u
  “我回来后,为让那个送娃娃来的人放心,特意把那纸条拿到院子里烧了。哎,这么多年来,我一直在担心这件事情。” 1 h5 Z9 ?9 k, c  T
  他又长叹口气,然后不安地问道:“难道真的是她……她在杀人?” 3 `2 c2 d+ V5 N/ h5 A$ `
  文高明笑笑道:“你莫要乱想,我没这样说”
% K! [# ?3 V1 f( T2 e( W/ m8 e: H  但粱老汉毕竟是活了六十几岁的人,又那里那么容易上当?他知道文高明深夜前来相访,向他打听这件十五年前的旧事,绝不可能是因为太好奇的缘故。 % t# y* E9 z% i, J5 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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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52:4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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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高明回到山上,刚回到自己的客房里睡下,就被一名小道士跑来叫醒。说是池归田叫他去一下,因为在女弟子唐珍的寝室里也发现了红头绳!
. w: ^1 b6 {" F3 @0 L  跟着这名小道士去女弟子所住的那栋木楼途中,他就听到了许多男弟子在议论这事。看见他后,男弟子们都纷纷围上来,问他对这事的看法。有几名弟子甚至毫不掩饰地表示了自己对文高明上次推理的怀疑。认为池生是凶手的结论是错误的。
1 d; D6 {" T0 }  文高明对这些怀疑和言论一直保持沉默。即使别人要求他解释,他也只是用微笑敷衍过去。始终不置一词。
7 }: j6 C0 J4 o- M% z$ V  到了唐珍寝室后,只见池归田和女弟子肖哓罗娅正站在屋子里等候他。而唐珍因为受到了惊吓,池归田让林煜扶着她又回到了高曼的屋子。
& E  ~7 Y. c" f" w) f  池归田一看见他,就直奔主题:“文先生,对不起,这么早就把你叫起来。我没有动这根红头绳,就是怕破坏了现场。”边说边用手指唐珍的床上。 % f& I6 g; _8 T4 C( y; s+ r
  文高明一看,只见在枕头边盘着一根红如血的系头绳,恍眼看去竟有点象一条红色的小蛇! , H$ s6 j8 O9 A7 s4 ?
  不少男弟子都挤在窗外,带着又恐惧又有些兴奋的神情看着那根诡秘可怕的红头绳,大家都以为文高明一定会仔细地检查一番。但是文高明却只是随便地看了一眼,好象并不太感兴趣似的。转过头问道:“什么时候发现的呢?” , X* ^8 ^. z3 [3 D( C
  池归田道:“就是刚才。因为这几天,她们四名女弟子夜里轮流照顾她们师娘实在辛苦,所以我让她们白天回自己寝室好好补一下瞌睡。今天天亮后,她们四个一同回来时,就发现了这根红头绳!肖哓,你跟文先生讲一下具体经过吧”肖哓道:“是。文先生。是这样的。我们一同回来后,正要各自回屋睡觉。唐珍忽然对我说:”肖哓,我害怕,你就在我寝室跟我挤着睡吧‘,我其实也有点害怕一个人睡觉,所以就答应了。结果唐珍用钥匙开了门后,我就看见了……看见了这根红头绳!“我吓得叫了起来,唐珍还很吃惊,问我干什么惊叫,我用手指着这根红头绳叫她看,她一看见后就当场吓晕死过去了!”
+ j  i6 P: t2 b2 x" M% w& |- Y  文高明边听边点着头,一个问题也没有问。直到她讲完了,才走到门口去随便查看了一下门锁。 ' O' D) S# }5 y9 j3 a- p. {
  门锁没有半点异样。 . z; Z2 L* c0 B) }; R
  文高明问道:“你确信这把锁是唐珍亲手打开的?并非是已经被人开过,只是伪装成锁着的样子?”   e, m+ W! u+ b0 S' p1 ]$ `
  “这……”肖哓迟疑了一下,然后很肯定地说道:“不会事前就是打开的!我亲眼看见她把钥匙在锁孔里很用力地扭了一下,才打开的。”
. K: D# I2 w( H$ X! B- O# n: U  文高明点点头。显然对此完全采信。又过去检查了一下窗户。 2 r$ R* w8 E) k
  窗户是从内关着的。池归田解释道:“这窗户一直就是这样子,我怕破坏了现场,没有打开窗户” $ i$ R$ Z1 i9 t' s
  “好奇怪呀,门和窗都是关好的。这红头绳怎么进屋子的呀?”一名男弟子小声地议论道。
8 c' S$ \0 V1 s. e2 Q  “而且红头绳还是盘得好好的,人不进屋子的话,是根本不可能的事”另一名男弟子也低声说道。
8 A! R/ w3 S/ I% h7 _* l1 {  “只怕她根本就不是人……”一个胖弟子跟身边的师弟附耳说道。可惜他连说悄悄话都好象不会,本来是在说悄悄话,结果却清晰地传入了旁边许多人的耳朵里。 ' @3 c/ w) t% `7 }# j, t& Y5 a
  “不许乱发议论!都给我滚开,谁让你们来这里的?”池归田再也按耐不住,低喝了一声。众弟子忙乖乖地转身离去。 - q* {: H1 H- p* t6 p
  池归田见文高明似乎并没用心检查现场,心里有些疑惑不解。却又不好太失礼。勉强忍耐了一会,才对“无所事事”的文高明开口问道:“文先生,不知你对这事有何高见?” 7 Y# o  X* u$ C/ {8 u
  文高明道:“池观主不必着急。我还是那句话:不出三天,那个真正的凶手就会自己现出原形” 7 U/ |; G6 ?- X: D* 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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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凶手到底是谁呀?太恐怖了!她怎么竟会在食堂留下红头绳就走了?食堂里那么多人,她难道会隐身法,难道……她真的是鬼?” ! h0 S# _# n7 {3 X1 v% W5 c; c
  “不会是鬼吧!?” + t9 N; p; l' r+ P
  “要是不是鬼,那她又怎么进唐珍房间的?难道她……她竟是我们观里的人?!太恐怖了,她难道就隐藏在我们当中?!”
8 j! S5 A7 X( }* p7 {/ W) h  “嘘!——别说了,唐珍来了!”
% U# ]$ w/ u/ i: d# x, f+ V  R6 n  于是所有的议论立即停止下来。
' D  z1 t* X3 e7 V! ^9 k- X  食堂里安静得有些异样。每个人都在无声地吃自己的饭。
/ h* D2 `& m1 n' e6 Y( g& [+ O  唐珍默默地走进屋中,一言不发地走到最里面的那张桌子前,在罗娅和毛师弟的中间坐下。然后默默地拿起盘子里的一个馒头开始吃。   ]- m6 Z5 }. F1 [1 p1 p
  过不一会,同桌的三个人便先后找个借口离开了这张桌子! & X+ R+ h# Q/ ]* e5 P4 {* N) Y/ W
  特别是最后走的毛师弟,未免太着行迹了。居然连自言自语都没一句,就狼狈地站起来,象躲避瘟神一样逃出了食堂!
" @* o& G- k' U! G0 K  虽然他逃避得太明显了一些。但唐珍的神色还是并没有半点变化。始终低着头吃自己的东西。 0 X4 }& ^, k# C0 O! a$ n
   这样的逃避,早在她预料之中,谁收到红头绳,谁就预约了死亡。 6 P* _2 C" Q; S9 w1 d. F! S2 [% I
  在别人的眼里,实际上已经是个死人。而又有谁愿意跟一个死人接近呢?   i- M; {& z' o. M3 W; x; K
  就连文高明好象也受到了感染,坐得远远的。不过他食欲好象没受到影响,还在大口大口地扒着饭。 5 Z5 m8 a6 V, L  f9 j* t' |9 a8 s
  屋子里虽有几十个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干咳声、扒饭声和碗盘筷子的碰撞声外。没有别的声音。                  
% |3 ?- O# \9 ^; W. b* I, `  文高明几次似有意又似无意地抬起脸来,将目光射向孤独坐在厅角吃饭的唐珍。都看见她在埋着头吃饭。一小口一小口地吃虽然她一直没有抬起头来,也没有瞟眼看任何人。但好象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偷偷看她似的。每次文高明将目光看向她时,她吃饭的动作都会下意识地停顿一下。然后马上又恢复正常,毫无表情地默默吃东西。 ! }" T( L; b$ Q. J8 X8 u. ?
  文高明似乎也觉得有趣似的,有一次故意长久地注视着她。
- D' g- u- z- ^% T/ Z$ P: Z  果然,看见她本来伸向盘子要夹菜的筷子突然停顿下来。而且这次停顿的时间比刚才明显要长久一点。 6 w1 Q8 f9 O2 u% I: s
  虽然真正说来,也只是一瞬间的停顿。但在文高明的感觉中却好象很长似的。 0 ?' c! Q: _! n! [9 K
  文高明微微一笑,停止了这个有趣的“游戏”。然后几口扒完剩下的小半碗饭,就抹嘴走人。
$ ?- m) \0 F+ C. S" K  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停下。并飞快地回头看向唐珍。 # K5 ]; b5 m$ \! e* Y; M
  于是他的目光就迎上了唐珍的目光。 0 t! z$ _# Y( y$ L& |8 Y' A
  四目对视了一刹那,唐珍才毫无表情地垂下眼睑,又默默地吃自己的饭。 & z& Y8 Z" W) `: A) g
  文高明微微一笑,大步走出。走向洒满阳光的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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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55:18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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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N: a/ x& N7 B: @  如果池观主不想看见令郎池和的尸首的话,就在今夜子时一个人来千尺潭边。假若来的不是一个人,那么池观主到千尺潭边只能找到令郎的尸首。 1 V6 D/ \% q$ m8 A
    这张纸条就放在高曼的床头梳妆台上。 9 k! k" G: O% X: f. S$ K
  而高曼却还在沉睡。看样子已经睡了不短时候。 - m& W2 c7 B  ^0 |" k# P2 b
  池归田吃晚饭时,因为没有看见儿子的身影。以为他还在母亲身边,就叫小弟子杜小真去喊他。但杜小真去高曼屋看后,却说没有看见池和。而四名女弟子也去食堂吃饭去了。所以屋里只有夫人高曼一个人在睡觉。
8 t' _# N$ I/ ^0 c6 r  池归田心里顿时生出一种不详的预感。池和是一个孝子。也最得母亲疼爱。这些日子以来,他除了解手和吃饭时间外,几乎寸步未离过母亲的身边。怎么会……?
# Y( e; i$ @0 C  虽然明知他不会是去了食堂。但池归田还是吩咐杜小真去食堂看看。杜小真去后,池归田越想越不安,等不及杜小真来回话,就亲自跑到妻子的卧室来看。结果就发现了放在梳妆台上的这张恐怖的纸条。                   0 ^0 `( c3 w3 t; n  k( `5 e( k
  池归田看着纸条,呆了好一阵后,还是拿不定主意。为了不让高曼醒来发现,他拿着纸条走出屋来,坐在屋外池和睡觉的床上继续思考这事。 * u" q2 _0 n" e+ \
  他并非胆怯之人。对自己的武艺到今天为止也没缺半点信心。 5 m' }( d" `# v; K7 e" H5 C4 R! S- y
  但,要他在子夜时分,一个人去恐怖的千尺潭赴约。他却实在很难有这个勇气。 & ~# ?" x5 k! p% G! R" ]/ |
  虽然他至今还不知道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谁?是从哪儿来的?跟他青城派有何粱子?但他相信:她,绝对敌不过自己手里的三尺青锋。 4 ]" ~, i: W  Z; s5 \
  所以,要单打独斗,他并不害怕。   Q4 k1 P5 F* _6 y# ~$ O/ b0 C
  但是,他却怕另一个人。 , }, i+ g- q$ ~: C* J# P
  那个人虽然已经在十七年前就已经被他亲手杀死并投入了千尺潭中。但他却总觉得她还活在他的心里。
& T# D# _8 V8 ~5 r( j  十七年来,只要遇到雷雨夜,他就会想起她。 / C+ E) }$ ~/ X/ B' `5 E9 O) j
  想起她惨白的脸,湿淋淋的长发,冰凉的身子,和满是鲜血的白色衣裙。 $ B. O. B6 p! m/ R
  所以他一直不敢轻易去千尺潭。即使在大白天,他也不敢一个人去。
( |9 }( w' [& i: g3 f1 \% K' p3 W  有时,他也曾暗暗后悔。自己不该把她骗到千尺潭去,将她奸杀。
- s. \3 x/ ?/ t  但是,他也知道:如果时光再倒转回去,他还是会杀她。
  r! }$ B/ ^; m/ ^  因为,他太爱她。所以也太恨她。 ' [8 t0 v0 P, d; n: Y/ y  y, B
   这是一个秘密。这个秘密一直被他很好地保存在心底。
# B" U& N0 |+ D4 b5 u  十七年来,这个秘密从没第二个人知道。
- `5 c! S! @7 q4 l- X/ J" }3 @  即使她——也就是被她杀死在千尺潭边的女人,也不知道他要杀死她的真正原因。
& w2 y& ]# n* b( j6 p  因为他的爱藏得很深。而且从来没跟人说过。
8 Z$ m4 B( j7 O0 c  就连跟他交情不错的欧阳剑,也从来没有察觉到丝毫。因为他太自负!虽然跟他池归田是朋友,但内心深处却从没真正看起过他。所以连去勾引女人时,有时也会把他硬拉去当陪衬!
! L1 r. J( O1 s3 j/ ^- u4 Q  他当然不会担心池归田,即使池归田心里有一点点想法,他也不会在乎。因为他相信自己对女人的吸引力。 ; @2 Y8 \: y7 ]: \
  池归田不但又黑又矮又丑,而且还不爱说话。这对勾引女人来说,是一个大忌。
  @; y' S' P# g7 t8 ?; z  美女都怕缠夫。池归田好象不懂这道理。或者他是懂的,但他心理太自卑,而且又是跟风流潇洒的欧阳剑在一起,所以想缠也不敢缠。
4 |9 K0 x/ ~- \: A  总之欧阳剑对于池归田,是完全放心的。甚至在他不方便时,还会让池归田偷偷为他给她传话或者送东西。
. b+ r# @8 Q( Q% H/ C  所以他虽然很丑陋,很不讨人喜欢。陈寡妇还是把她当作了“朋友”。
. v4 p8 b5 F, c8 y- R/ [  当然,池归田也知道:她其实也根本看不起他。
3 `9 f; a7 `* \  因此他虽然“热心”地为他们的私情跑腿,但心里却恨得发抖。
. k6 m5 n6 Z4 Z. V& O  因为他恨自己下贱。恨自己居然会爱上那个根本就看不起他的女人。
# x7 g" m) c& l5 z. |) S  而比她更年轻也更漂亮的师妹高曼,他却想也不敢想!
& n' r* c6 I* q    -但,这也不是绝对的。有时,他也会躲在自己黑暗的屋子里,趴在床上想高曼。边幻想她边把手伸到自己的。。。。 * I( U, G6 r+ T$ [/ e0 V
  所以,当他发现高曼和欧阳剑也有一腿的时候,他的妒忌和愤怒就已经开始难于控制。 / S- t5 T* r8 L0 b, B
  他决定不再忍受。并偷偷地巧妙地把欧阳剑和高曼间的一些秘密透露给陈寡妇。 $ i: l/ a- z1 [2 @6 Y
  但是,情为何物,实在不是他能控制的。 " m0 r! F% d( n0 v
  陈寡妇虽然每次听到他讲的话后,都会恨得发抖。甚至骂出一些难听的话。但只要欧阳剑一来找她,她就好象忘记了,只三言两语,就完全被征服。继续心甘情愿地做他的情妇。
8 V& o# C) c) S5 x6 ?( `$ [; A  于是,被妒恨折磨得疯狂的池归田终于向自己的“朋友”和暗恋情人伸出了罪恶之手——谎称陈寡妇相召,将欧阳剑骗到后山,并乘他不注意时,从背后刺出了致命的一剑! 8 E2 q1 N0 y* c
  然后又用同样的办法,将陈寡妇骗到了后山…
% e' `* e; r+ D0 J  d; h1 o  “池观主,你去不去赴约?”
8 Y. W, {& Y$ q5 }3 Q9 ]3 t  池归田一震,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神来。这才发现自己已经在黑暗中坐了好久! 9 f8 q# K0 _% X
  而文高明正站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看样子,他已经站在那儿看着他好久了!
! R% \8 \& {/ c9 K* s; F  池归田尴尬地干咳两声。把纸条递给文高明看。文高明其实刚才已经伸长脖子看到了上面的内容,但他还是接过来,装出很认真的样子看了一遍。 $ K' M5 Y9 V" G& u& L4 `: P
  然后又问道:“那观主如何打算呢?” $ F1 Y8 E. R& ?
  池归田故意迟疑着不说话,其实他在等文高明劝他几句,叫他偷偷带几名弟子一同去赴约。虽然真带去了,也绝对不可能做得太明显。而要让跟去的弟子和自己保持一定距离。躲藏在某个地方。但只要知道附近还有人,他也能多少壮一点胆。让他独自去千尺潭,他真的不敢。
2 ]# }' @, y" y& C+ E/ T  但文高明却好象傻子一样,也一样沉默着。毫无要阻止他赴约的意思。
8 f" w/ x% P: q% ~  池归田面子挂不住了,觉得再不表态,倒反显得自己心虚。于是说道:“凭武艺,我绝对不怕她。但,只怕是个骗局。要不这样?:文先生也跟我去一趟!不过不是叫你去给我助拳,只是你在这方面经验比我丰富得多,到时能看出是不是骗局。当然为避免对方发现,我们得保持适当距离。至于高曼这边,我会多安排人手,以防对方使调虎离山计策。文先生你看怎样?” % p6 l3 w6 W, Z
  文高明笑了笑,道:“好,我没有异议。
3 I! X" o1 ~2 r% d3 ]" Q( S  c5 w: m( w
(第八章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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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05-8-5 20:58:41 | 显示全部楼层
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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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  e! v) h$ H/ Y% ^  子夜时分,两人一前一后向后山走去。
) u) W2 z& n) I4 ?  池归田显得十分害怕,不时回头看看文高明。确定他没有离自己很远后,才敢继续往前行。
  i" P) y. Q1 P2 ^- g4 K, L8 @0 d( }  文高明看着他狼狈的背影只有苦笑。
  ^7 w' I% _9 b; p1 x, ~5 p  到了后山后,文高明便不再继续前行。坐倒在山路边的一棵大树下歇息。
. C+ S4 P3 ^8 N' t  D7 D  池归田虽然竖着耳朵也听不见文高明的脚步声,但因为现在回头去看的话,很可能会露出马脚,只得胆战心惊地一步步向山下千尺潭走去。 9 C, |$ h, |8 `8 B: k
  文高明听见他脚步声已经越来越接近千尺潭后,忽然轻轻站起身,然后展开轻功,向相反的方向飞奔!
7 B$ t6 a. R& P8 |  但是他刚转过两道弯,就听见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从下面传来! 4 Q8 w+ ]- y% q0 ]
  不用问,惨叫声是池归田发出的!文高明惊讶得一时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 Q, j+ |/ g( g. e2 o$ {  “难道是我错了?!难道这不是调虎离山计?!难道凶手真正要对付的是池归田,而不是高曼?!”
9 J) m: J. G. ~0 [. ~, {: f  他不及细想,飞快地向山下千尺潭冲下去。
# J- u" h3 _% Z( _  \' d  池归田已经倒在血泊中。倒在千尺潭水边。
0 L  Z0 v# R8 D1 c3 c. Q5 W1 a+ y1 [  而在他身旁,还躺着一个黑影。那黑影一动不动,也不知是受了重伤,还是已经死去。文高明虽然已经猜到了那另一个黑影是谁,但为谨慎起见,他还是站在远处喊了几声池归田。池归田没有答应。也不知是昏迷了还是。。。
9 d* y3 F% z* r3 P. R6 J  文高明看了看四周,确信周围已没危险后,才小心地走上前去。将马灯凑到池归田脸前一看,只见池归田脸色惨白,眉头紧锁,左边胸膛还在汩汩地流着血!很明显:是被凶手从正面攻击致命的! / E) u, ]* \# L, P
  而躺在他身旁那人正是池和。但一看脸色,就知道已经死了几个时辰! / v/ K" W  p0 f2 }
  文高明将手指伸到池归田鼻下一探,已经没有气息。 0 r% e2 B# l. G5 p6 l
  他轻叹口气。懊恼地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道:“凶手比我想象的要厉害得多呀!”
% g6 F; `# p! |2 f$ s' @. D/ ^2 `
( C  l6 A! U+ n( q' c8 V: y# l  2
# q5 r( I3 o3 p! l; [  三天后,粱老汉家院子。   k5 ]6 L- {( D+ S: p6 b
  夜已经很深了。晚风已颇有几分凉意。在门口长凳上枯坐了两个时辰的的粱老汉长叹一声,正要回屋休息。忽然他猛吃一惊,差点连手里的茶碗都掉下地去。
) D  C$ h. }& ~  原来就在他起身的那一瞬间,猛然看见一条黑影站在篱笆外的树影里正静静地注视着他!   K& K3 R. @8 M; v* t' U- ^
  他正要惊问是谁,那人已从树影里走出来。原来又是不速之客文高明!
$ ^4 P0 U% c& C  文高明叹息着走到篱笆门外,自己开了门进入院子里。一步步走近神色不安的粱老汉。眼睛一直瞬也不瞬地直视着粱老汉。好象他看着的不是一张老人的脸,而是一个绝代美人的脸一样! 9 J- S1 c3 f6 s% n. {9 k* r6 M
  粱老汉目光闪烁,似乎不敢正视对方的眼睛。一直到文高明走到了面前,他才有些哆嗦地问道:“文先生.......你这是......?"
/ s5 T8 h/ M6 h  文高明不答。只是盯着他的脸,盯着他的眼睛。 : L, ^/ c+ ~( N1 o+ o2 E. ~
  粱老汉神色有些尴尬地道:“文先生,请......请坐!" ( ~( V% f9 D* S& ?% H9 M
  文高明没有坐下。又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后,才毫无表情地说道:“你一定听说池归田死去的事了吧?” 0 ?3 i# J- T& A) @
  “听......说了。是前天深夜死的?”
# ?8 s8 f, e+ Y0 d! {  “是呀,是被人杀死在千尺潭边的。而且还是从正面攻击致死的”
) F/ f2 i. I2 G! [3 \9 _5 M  “从正面?!她......她能从正面杀死他?!"粱老汉惊讶得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5 Q) `$ F6 J8 J& o' P
  “凭真实本事,凶手当然没这个本事能从正面攻击,并只出一剑就把池观主杀死。但是如果是埋伏在水底的话,那就不奇怪了“ ! I$ v. y  M( O* h; F0 t: |9 B
  “你是说她......不,是你说的那个凶手,是躲在水底下的?!“ - I  U# j# _. F
  “是呀。凶手的水性非常好。肯定在水下潜伏了不短时间,所以池归田没有发现。何况又是黑夜,就是他注意看水面,也一定不会发现什么东西。而且水边躺着他儿子的尸体!他的心神不可能不受到影响。但最重要的是凶手用的是一口十分锋利的长剑,那把长剑虽然比纸还薄,但非常可怕。所以池归田等听到水里有动静时,已经迟了,他想挥掌拍开攻向自己的利器,结果不但没能拍开,自己的右手掌反而被削断!”
% U& V& k: Y/ j% t/ }& S1 N% X  l& o  粱老汉倒抽口冷气。惊怔了好半天,才想起什么似的问道:“你.......你找我,是.....?我.....我又不是你说的那个凶手!"
3 k4 [5 ?7 n1 W! U5 V- k, T  文高明神色严肃地直视着他,道:“如果你那天没有隐瞒一个重要的情况的话,也许池归田就不会死了” $ z# h; S5 _" T+ \# R- W
  粱老汉神色更不安,吃吃道:"我......我不懂你在说啥子!池归田死不死跟我有.....有啥子关系!?"
; h$ y9 m& v; {' y9 ~, ~  文高明冷笑。道:"因为你隐瞒了一个重要情况.所以让我判断失误!我以为凶手是一个女人。但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是两个女人!” 9 W& P  i1 d$ V7 w0 r
  他叹了口气,又解释道:“因为我在水边的鹅卵石上发现了几个凶手留下的脚印,而那个脚印跟以前留下的脚印不一样!所以我知道埋伏在水下的女人是另一个女人!” 9 V8 G% e9 D4 ^: k
  另一个理由他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在昨晚,他又翻看池生遗留下来的那本蓝色封皮的小册子时,看到的最后一句话是:
$ n  G& }' l3 _. p0 c9 p  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身子很美,看样子有二十五岁左右。她是谁?从哪儿来的?她想从千尺潭水下找到什么?
2 o; j6 S& l9 ~" g. G  而下面落的时间却是池生诈死的前两天。 * A$ D) W/ n/ }. S
  他不等粱老汉开口,自顾自说道:“我本来以为只有一个女人。而且她的目标是高曼,不是池归田。所以我以为她留纸条约池归田去千尺潭边,只是一个调虎离山计策。结果我错了,凶手原来不但要杀高曼,而且还要杀池归田!” 7 w$ Y2 N0 S, y9 y: e% Y3 S7 U% J
  他叹了口气,接道:“如果池兰不是被池生杀死的话,那我也不会犯这个错。正因为池兰不是死在她们手里的,所以我才疏忽了这一点。没想到凶手不但要杀高曼,而且还要杀光她的全家!因此我错误地认为池归田去赴约不会有危险。凶手只是想把他引开,好对高曼下手。所以我就将计就计,假装给凶手一个机会。叫池归田去千尺潭,结果我错了。凶手并没有对高曼下手!现在已经很明显:她们是要把高曼留到最后......."
/ {) Z+ a- @2 h( r  v' ~% X  粱老汉默默地听着。脸上神色越来越恐怖。呆了好半天才发觉文高明已经停下了说话,在静静地看着自己的眼睛。 7 O7 P$ Y" z/ G* {( P# n
  粱老汉干咳两声,说道:“可是这些跟我........"
+ t* g8 S5 M( D+ u  文高明淡淡地道:"因为你若告诉我另一个女人是谁的话,就不会出这场惨祸了”
2 e$ L+ i6 [. o0 j6 ?, z  “另一个女人?我....我不明白你说的是哪个女人!”粱老汉避开文高明严峻的目光。大声说道。
. d0 h5 G* v' B4 ~: J; I# Y  “小声些,别把娃娃她们吵醒了”
: q  E8 O. ?- ?# O. ^$ }) l  粱老汉看了看屋子里,声音小了下来:“我真的不晓得你说的那个女人是哪个”
. \+ o9 `$ y$ h, `$ r  文高明没有马上回答。又盯着对方躲避的的眼睛看了很久后,才一字一顿地道:   “就是十五年前那个抱来小女娃娃的女人不,应该说也是一个女娃娃!因为她当时还只有十岁!”
7 u. G5 t4 l' S& p2 j8 |# L9 M) O  粱老汉如遭电击般身子颤抖了一下,才抬起眼睛来非常惊讶地看着文高明。两人默默对视了好一阵后,文高明又说道:“你那晚撒了谎!其实你当时就看见了她!是不是?” 5 q7 `* Q' [1 M7 _2 Y
  粱老汉默默低下头,出了一会神后,才喃喃说道:“原来文先生已经晓得了。” 2 z8 g9 E, e. U
  文高明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静静地捕捉他脸上的每一个表情。
4 I& q/ Y! y3 z  粱老汉长叹一口气,缓缓坐下来。又沉默了一小会后,才开口说道:
8 }* @( f5 l9 ?- o8 U  “是呀。当时我确实看见她了!不过我也不是开始就发现她的。是把那女娃娃抱到山上,回来后在院子里烧纸条的时候才看到她的!” - P& R) M+ \4 l8 {: `, |2 i
  他把目光投向前面的黑暗处,神思仿佛又回到了十五年前- 5 ]1 ~6 S7 @" U; A1 J
  “当时我看见她躲在林子里,正在偷看我们烧纸条。又瘦又小,身上脏兮兮的,象个小叫花子!我就平白(土话:莫明之意)地感到害怕。我以为她背后肯定还有一个大人,不然她那个十岁大的小女娃娃绝对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的。所以我就假装没看到。烧完纸条就回了屋子。 # ~$ e; n' s# |5 b+ R- s* W, O
  “过后我还以为是自己多心,心想她可能不是送小女娃娃来的人,只是一个过路的小叫花子,但是过了个多月后,我突然看到她成了青城派的弟子后,我就觉得不对劲了。总感觉要出啥子事情。哎!想不到过了整整一十五年,才......."
5 X; s& L6 B. Z2 k. J, u, `  文高明轻轻叹口气,心里暗道:“果然没猜错!他真的看见了她!” 5 F, N' {9 l' V
  原来他其实也不肯定,只是很怀疑,而在故意使诈!结果真的跟自己猜想的一样!粱老汉不但当时就看见了那个十岁大的小女孩子也就是前天深夜杀死池归田的凶手,而且也知道她们来历奇怪,一定有什么重大图谋!
$ Z9 J9 B0 I8 A- F4 ~# n  两人一时都陷入沉思,好半天后,文高明才又问道:“你当时看见她时,估计她是从哪儿来的?真的一点也看不出她是哪儿的人?” - |, d( Z$ g. }: n
  “这个......."粱老汉迟疑了半晌,才不确定地说道:“好象是从贵州那边来的?看服色有点象是贵州那边的人?”
! C0 ]3 k  W7 q3 ]+ z: j$ x  “哦,是这样呀。那就对了”文高明有些兴奋地说道。 3 K" A& Y$ N1 @: I+ `2 Z$ ?0 A: j
  粱老汉吃了一惊,道:“未必我没猜错?!真的是从贵州那边来的!?”
: ]0 e% _6 h* S  [0 I  文高明笑笑,道:“我只是随口说说而已” * c! q  y2 d6 s. f) O
  他当然不必跟粱老汉说那件恐怖的血棉袄的事情。但是他在来找他之前,就已经悄悄带着那件可怕的满是黑血的小棉袄到镇上去问过几个老裁缝和一个布店老板,结果从布料和款式的一些细节上分析起来,他们都一致怀疑这件血棉袄可能来自贵州西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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