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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05-11-17 23:20: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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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零时刚过,阿胜就跟玲玲打电话拜年。县一中离别之后,他们时常在网上或电话联系。他们像一般的社会朋友那样,诉说着衷肠,聊聊天,谈些学习上的事。男孩子对于这样的女同学不管是电话费还是时间,永远都不会吝啬的。有时先回邮件,然后才做功课。网上聊天或回电话是一种快慰的事情。隔壁的大爷问阿胜是不是等女朋友,阿胜笑而不答。明明抽出桌子上的烟吸起来,他在努力地回忆玲玲的模样。 & v. E8 F+ H( i. X3 ~9 V
玲玲是西半县的,相对来说西半县是革命老区,由于地理的原因经济相对落后。在印象里,玲玲是山里女孩,明明他们上一中是百分之一的比例 。玲玲到一中报到的时候,穿着扎腰裤,梳着黄黄的小辫,脸庞黑里透红,说话喉咙像卡着东西。在食堂领饭卡的时候,有个同学还憋着腔,学说西半县的口音,使得玲玲红着脸怔在那里,明明阿胜他们哄然一笑。真想不到几年的地下战争,一个山里的在省城上大学的女孩居然与京城名牌大学的男孩联系上了。明明诡秘地一笑,重重地吸一口烟。 2 G# m3 F9 O$ {: K, F2 u
阿胜家所在的镇子几年前就规划为武汉市的重点开发区,基础建设如雨后春笋般的升起,扩大为城镇化的人住得密密麻麻,商品房卖得很是火红。阿胜家前面就是八层高的商品房,十二点钟了正门前还未有太阳。正月初一的正午冷风吹得人打颤,阿胜焦急地张望。邻居们开玩笑,说阿胜在等女朋友。
0 c! |9 v- w/ w5 K玲玲终于来了。她背了一个挂包,穿着质地良好的淡红色的绒线裙。几年不见变得白净、高挑,抿嘴一笑,娇媚可爱,声音嫩中有甜,婉转而不嗲人。整烫过的直发在寒风中,飘逸而富有动感。再也没有说西半县的土话了,而以家乡话为基础,带武汉话的尾音,京腔的神韵了。只有省城的女大学生才有这种时髦的发音。玲玲在上一所省类大学的本科中文专业。见到明明,脸上浮出淡淡的红云。明明主动跟她握手。她的手有点冰凉,明明的感觉器官在几十秒分之一里传递到心田里。他用力地握着,有一种潜质的本能让他有一种把她的手捂热的冲动。由于有人在场,他不得不松手。“你好!”“你好!”“你过得还好吧?……”。 7 t$ s- A2 X- c$ s
阿胜把玲玲介绍给他的母亲,玲玲低声地说:“伯母好!祝您身体健康,四季发财”。阿胜的母亲笑得像座弥来佛,擦擦油渍斑斑的手,慌张地进厨房炒菜。 , h- u0 Y* I( m$ \0 [
明明用一个优雅的手式请玲玲入坐,阿胜跟玲玲斟满酒。玲玲推辞说喝不得,明明按着玲玲的手,阿胜乘机往里倒。明明说我们己经喝了半斤白酒了,来晚的理应罚三杯,酒桌上我们不讲议礼之帮,没有女士优先的道理。玲玲极力解释车晚了,自己在学校从来没喝过酒,县一中的那些同学是多么的令人怀想。“我听流行歌曲的时候,时常受了歌曲的感染,怀念我们过去校园的青山绿水。我们那时是那么的单纯,无忧无虑,可惜时光不能倒流。” / B) O U# i( _- G
“想起来真后悔,我还学你说话,那时真是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今天对你说对不起……”明明抿了一口酒。 + q3 l& {/ _1 E6 T. z' K% F+ E+ I
“老同学见外了,谁年轻都会犯错误,包括现在我们不是犯这样就是犯那样的错误。那是顽皮与天真,现在的你在潜意识里已经不可能有那样的浪漫无邪了,那件事是记忆里值得怀念的事情。我现在做二份家教,收入还可以,没办法,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 u ~ J5 T; p5 S* C6 |# ?0 o" q
“把你家教的事情谈点听听,没想到这么早你就闯市场了。” , m, @4 M1 f5 w0 b8 F
“有一家的小孩智商不是很高,教了半年, 中考没考好,女主人脸色不好看。男主人还通情达理,说了许多宽慰的话。”
0 d4 w; h4 E b9 _“你要注意,男主人是不是有别的意思,现在全世界都有性骚扰。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5 w9 C. Z1 H# y; q9 e: `: }“你别瞎说!”
4 | h+ V# h' L9 L' l7 {阿胜笑着说:“大家喝酒!” . J$ z9 w3 ^1 D1 \" j& ]4 A
玲玲只是抿了一小口,明明说你喝一大口吧,我们难得相聚一次。玲玲只是坐着不夹菜。明明主动跟她拈了一只鸡腿,玲玲说不要,明明说吃点吧小姐,增肥不了。阿胜说,明明别小姐小姐的喊,免得挨耳光。三人大笑。
1 {7 E, l, P6 t明明和阿胜的酒已经过量了,再喝恐怕要现场直播。玲玲灵机一动,提杯敬酒。
, I% L6 j' W# U3 K“祝老同学在北京学业有成,心想事成。”阿胜难为地望着玲玲,玲玲无动于衷,站起来,等待阿胜的下文。明明说:“喝!今天一醉方休。”阿胜闭着眼,一口倒下。 ( m! `, h9 H4 c! N% M2 u: B1 m. c
玲玲站起来,敬明明的酒。“祝武汉上大学的老同学考取研究生。”明明爽快地把杯子里的酒喝光,摇晃了一下,坐下来说:“我考鬼的研究生,我哪有钱呢,我没有考。”明明感觉头晕晕的,只是讲话不受大脑支配,词不达意,胆子比平时要大些,不敢说不想说的话都脱口而出。“你可以搞家教,混几个生活费应该没问题。”阿胜说。
, w( k0 z6 K* ]+ x: b9 `阿胜的妈端菜出来,说少喝点酒,多吃点菜,过年要多说些吉利的话。阿胜叫他妈快去热菜,见他妈还磨蹭在那里,阿胜用手推他妈往厨房走。
! S- C0 c# C! F" x4 _- o明明打了一个嗝,用肋支撑着头,作呕吐状。他打了一个寒颤,全身冰冷。脸色由深红转为惨白。再打一个嗝的时候,胃酸在回流。如果不是他还有点自制律的话,他马上可以吐出来。他用力地咽了一口胃酸,他在努力地克制着,不让自己吐出来。 # E, y/ q7 ^9 M; F2 _6 M3 O
明明说:“玲玲你过得好吧?有心上人吧……,回校的时候我要到你们学校去玩……“
! |) d# c2 s" Q. a6 U阿胜的脑子也在打转,他心里也在翻江倒海,人像是坐在滑翔的飞机上。玲玲只是在一次聚会上才真正联系上的。以往只是见面之交,像所有的中学男生见到女生一样不讲话,通过那次邂逅他们才真正有了交往。是不是真的恋爱又没有明显的界线,谁也不愿意去挑明,和她的交往反正是一种愉悦的事情,让人觉得生活多姿多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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