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查看: 15787|回复: 47

熟男熟女 作者:末代阿哥

[复制链接]
发表于 2006-4-24 16:14:2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故事发生地在中国某省城和北京两地,主人公方舟是一个编辑和记者,也是一个外来漂泊者,在现实的蝇营狗苟中迷失的他。总是英雄般地开始,却又龌龊地结束,就连解救被迫卖淫女孩的光荣之举,也被他演绎上了暧昧色彩。
& d6 W" S4 K! ?2 {# v/ f0 a   在感情方面,方舟认真也玩世不恭,那些性格各异的女孩子,就那样飘忽不定地在他身边闪过,他甚至还与朋友的妻子有染。当他终于疲惫不堪,想找一个归宿时,却身处两个女人之间,陷入不能自拔的尴尬境地。& i. }6 m7 \/ |& D2 K
   作者:末代阿哥(杨景标),七十后人,曾出版个人诗集,作品散见国内多种杂志,厌烟,好酒,不禁欲,总抬不起头,有人赞谦虚,其实有犯罪心理。一直从事编辑、记者工作,现居北京。
4 r, }4 G0 Z5 l/ m6 ~
一
; C, q! u! v7 K, [* c3 e/ K1 z4 j0 u) f6 s! t; X
  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h/ J0 n9 Q/ r+ ?& I

( a3 f7 d. {) M5 P+ E8 @) l6 }  ——海子
: X% j, w1 }7 d6 f! o0 U% E: d# p% L1 W6 w! q2 ~( ^. A4 E
  忽然觉得,那对引号像一双颤动的乳头,在我眼前晃来晃来去,摆明了是在勾引,善意也好,恶意也罢,这个圈套我是钻定了的。而钻进之后会怎样呢?那便是——说不出的快意和罪恶感。
1 D+ C6 I$ g( }8 e
" K; S0 E% j4 [/ t" `2 R  有着说不出的快意和罪恶感的时候,下午的阳光透过宽大落地窗,正在会议室里不知疲倦地暧昧着,我就坐在那张很大的椭圆形桌子旁。我面红耳赤地低着头,目光停留在光滑的桌面上,我知道有二十几双眼睛都盯着我呢,因为王副主编那半严厉半嘲讽的腔调,还没有打住的意思——就因为一对双引号,我这已是第四次在编前会上挨“批”了。
9 p0 [" {, x/ d6 @' x  N9 N
* u- R' i0 m: [# S: X& A, X. s3 ]; h  我是一家都市报纸的一版编辑。都市报纸嘛,就是一张小丑的脸,这边要迎合百姓,那边要奉承领导,所以前不久,本报针对本市一条主街道上车祸频发的现象,就市民出行安全的话题进行了关注。报道引起了一位副市长的重视,他让秘书打电话给本报记者,要面谈。“好事啊!”三个副主编连同主编几乎异口同声,就给一个新闻的“接续报道”这样定了调子,当然要放在一版显著位置好好包装啦。当天晚上我也真下了一番功夫。( |* i) T3 j8 U) D, T

% a5 q! o5 v* l1 b3 A  我把接续报道放在了“置顶”的位置,醒目的大标题就直接用“副市长何鲁接见本报记者”,上方还加了引题:本报关注市民出行安全的报道,引起市领导“高度重视”——问题就出在“高度重视”这四个字两旁的引号上。这的确是不应该出现的一个低级错误,这个错误若发生在一个老编辑身上,只能归结于四个字:鬼使神差。是的,当晚我心里没有任何动机,心底也没有一丝阴暗,就鬼使神差地在“高度重视”两边加了引号。而且也鬼使神差的是,这对引号,竟然也在当晚值班审版的王副主编那密如细筛眼儿的视网膜下,顺利闯了关。
# ]: m, X7 d% q* V( @5 A1 |& D0 R% C7 |/ T$ j% q
  据说第二天报纸一面世,主编的手机就接了四个“高层来电”,我是到傍晚的编前会时才知道的。会刚开始,主编就郑重其事地看着我,然后宣读了一份“罚款200元”的编委会决定,当然是关于我的。冰冷的声音寒气逼人,众多目光针一样扎过来,我心底发毛,额头直冒虚汗。更让我觉得可气和可笑的是,主编的话音刚落,王副主编就阴阳怪气地问我,当时是怎么想的,为啥要加引号。我就理直气壮地狡辩,说加引号是为了着重强调,以表明市领导重视的程度。0 H9 x6 Y& a; d

' ?6 C/ J6 N/ ?* v" U  “可人家说加引号有讽刺的意味……”. b) Q" K% |' D$ e6 O
7 I8 m6 h/ j" o" @+ q$ V$ \' d
  “可引号确实也有着重强调的功能啊?他们纯粹是无中生有!要不……”
$ F- v" ~* ]5 d$ r( Q, E# Z/ a5 K; \7 W3 H
  当时我接下去是想说:“……要不你把副市长何鲁叫来,我当面向他请教请教!”可话说了一半觉得不现实,就咽回了肚子里。一个大市长和一个小编辑,地位相差如此悬殊,能有在一块儿对决的机会?简直痴人说梦。通过那天的事,我对人模狗样的王副主编恨之入骨,恨不得活吸其血,生啖其肉。
, d: `* z* @+ S6 e; F
; T( X3 D  i6 _4 K9 v% \# ?3 \0 ]  按理儿也就一对引号的事儿,又不是搞文化大革命,闹腾两下就得了呗!可人家市领导偏不依不饶,害得我这一阵子开编前会,总是提心吊胆的。先是市委宣传部生事,这不,省委宣传部也插上手了——/ n0 w* O6 B% |5 j4 D9 f/ w# e/ S

: V" Z% q! F) l) }. I; m, z  “今天上午省委宣传部的刘处长来过,说是市委宣传部要求他们出面处理的,刘处长的意思,是让报社搞个书面调查交上去……”
) k& E# K5 d; [' D, \0 `! {) l6 q3 ]' e3 Q" v& a8 r- A
  “去他妈的,就这么点事儿,调查个球呀!”王副主编还在喋喋不休,我咬着牙,心里暗骂了一句。“狗娘养的,倒脱得干净,别忘了那天是你当班审版,你也有责任的,现在还舔着老脸数落我?”这句是骂王副主编的。
9 D- x: J0 b' T( m' l: v
  q; V$ W2 s1 e# _  “这样吧,方舟,你有时间写个情况说明,尽快交给我!”3 {0 w! a( T7 J' G% j  |" u: m
) r* P* r3 q% p# G& X" _- o" {7 |7 a
  阴阳怪气的声音唤了我的名字,我只好抬起头来看了王副主编一眼,谦恭地点头应了一声。王副主编一脸严肃,但我却能从中看去得意的神色来,我感慨:在高级动物横行的环境里生存,是多么残酷的事啊!
  J2 Z; G9 ?+ s. [# m+ \& M. H" ~8 d* l# S# {7 q( N1 \
  编前会终于进行到了“评报”阶段,我不禁松了口气。“评报”是指对当日出版报纸的得失进行评说,有点业务探讨的意味。与会的主编副主编、各部门的主任,以及各版编辑都有发言的权利。当然,说到点子上的,大家就学习,说两句就为装灯的,大家就当他放屁。我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美女。美女也正瞪着大眼睛看我,一下子慌了神儿,我又低下了头。
! T# `  u# b( s  t0 j" j
. ?/ C1 w3 m. K5 s. L* m% t& g( o" G  我来这家报社快五年了,创刊的时候就来了,算是元老级的。先是做记者,后来做编辑,编辑也做了快三年,每月除了四个休息日,每天下午5时准点开的编前会,我从来没落过。编前会开到两年多的时候,一提到它我脑袋瓜子都疼,一点儿参与的动力都没了。后来一个因素改变了我的厌倦思想,使它又重新焕发了活力,我比谁都积极起来,因为,在会议桌上,我的对面出现了一个美女。
& l1 Z: s6 X+ Y" E* ?/ a! _  W2 a1 p  g  ?9 o1 |+ I
  美女的名字叫黄鹂,是从美国留学回来的,算是海归吧,现任我们报纸休闲版编辑。我们报社女孩子原本很多,但在我眼里没有出众的,黄鹂来之后就有了。她飘逸的长发,极瘦弱,表情常常给人感觉有点神经质,我喜欢这种骨感的具有另类气质的女孩子。可老天总是捉弄人,到目前为止,老天赏赐给我的还都是浑圆的,整天嚷嚷着减肥的姑娘。在不止一个孤独的夜晚,我都把黄鹂当成了自慰的最佳想象对象,她可能已经让我射出一面盆的精子了。尽管我有过,也还有着对黄鹂的非份之想,但短时间内不会付诸行动,因为,我身上仅有的一个异性名额,正被一个唤作“毛毛”的丫头霸占着。! H2 b+ _7 U* r: U" V# n

9 w% Q* Q5 \8 e, q  你知道在一个美女眼皮子底下被人“批”是什么滋味吗?恐怕比坐老虎凳,灌辣椒水还“酷”呢!
6 P: g6 r3 _: p/ O1 u
0 B! N; l  N9 V( j6 K  与会的某些部门主任,你一句我一句地鸡蛋里挑着骨头,当然挑的是我一版,就一篇报道中某处“的”和“地”的错用,他们已经阐述近10分钟了。他们这已是连续几天有意识地对我攻击了,我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前边说过了,权当放屁。他们都是墙头草,看主编副主编的脸色,风往哪吹就往哪倒。不过用换位的思维想一想,我挺理解他们的,真。
/ W- t6 n& N  a, x# a, r6 O; @  _5 `* l- _' I6 ~% Y
  “评报”完事,各部门主任就开始报选题。能上我一版的选题,都是当天发生的最精彩的新闻,它们在版面上哪个部位露脸,露多大脸,领导们都会在会上不厌其烦地固定下来。当然,有时计划没有变化快,会后又有了重大突发事件,也是会临时撤换稿子的。一版嘛,毕竟是一张报纸的“领头版”,我因此一直很得意。
- a2 |" Z( D5 c. {# k( {: B# ^) [5 k
: a$ D; u: T8 K! @6 Z- L  选题报完了就散会,之后去食堂吃晚饭,然后就进入紧张的夜班编辑工作,这个过程中要打印出几次清样给校对,最后一样送值班副主编审定,直到凌晨1点左右我才能下班。
; A* r! ^- C3 B' M* m% P
* w% B  G  [: G4 ^9 S2 y% j! H  晚上,趁送了清样给校对的空闲,我坐回电脑前敲打《关于引号的情况说明》,我发现这比平时码字要难得多,关键在语气和措辞上。咬死了就是一次失误,认错要诚恳,当然,“大人不记小人过”式的请责也是免不了的。我本想写成《忏悔录》般的长篇大作,但绞尽脑汁也只写了300多字。最后又认真检查了一遍,我没有发现一个引号,便放心地把它打印了出来。: O( N! g* p/ L  \& K  C# |
( B1 d1 |) j1 G- C6 c( m4 v
  凌晨一点的时候,我忽然心猿意马起来,猴急着等着下班。这段时间我总是这个样子,因为这个时候总会有动人的一幕浮上我的脑海:在我的住处,在那张宽大的双人床上,一个叫毛毛的丫头就那样温情地充满诱惑地蜷缩着……, e2 {- w, q, ]! N3 U
* d5 c- s5 C* |
  一个人一辈子都有一个盼头那叫理想,一个人天天都有盼头,或者说一到天黑就有盼头,那又会是什么呢?反正我觉得也不是坏事。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4:49 | 显示全部楼层
二# ^, _/ O% }, j% M$ I

# S# Y  N% B# m  带着些许暖意的微风拂在脸上,感觉就像一个姑娘湿润的唇;太阳虽刚睁开惺忪的睡眼,但它已拥有了这个世界;街上男男女女的上班族们都春心荡漾……这是三年前那个春天的早晨,它在我的脑海里仍生机盎然,记忆犹新。
0 A$ z' c$ U6 u4 H5 M" z) e
, Z) f0 H& W+ ^* `+ [0 r  那也是我参加夜班编辑工作的三年来,最后一个能亲身体会到的早晨。我现在每天一睁眼就已是日头高照,时钟会准确的指向:11:00。这个作息的规律使我常常会觉得,与那些灯红酒绿中卖笑卖肉的小姐们很亲近。有时子夜时分,在下班的途中就会与满脸倦容的她们不期而遇,这种邂逅会使我那颗心不安分起来,回到住处后直到凌晨3点多才能将息。
' o2 h4 P/ I3 @0 `
2 `# C0 C8 L: B1 n5 w  从一个小地方来到这个大城市,我的青春在慢慢消磨中已逝去了六年。我每次面对这个近千万人口的省会城市都会有一种失落感,是的,我仍然一无所有,没有房子,没有法律意义上的妻子,没有一种稳定的生活。但对这个城市,我确确实实已不再陌生了,我已溶进了它的肢体,我能感觉到我们的脉搏在一起跳动。( D" P: d. C4 `1 R; W- z; ?' c8 g
; b( x% F8 J7 B. n$ y4 J
  11点整我睁开眼的时候,穿好了短衫和短裙的毛毛正坐在电脑桌旁,拿着小镜子一边照一边描着,昨夜一番云雨竟然没让她看上去疲惫,这使我略感惊讶。
# ~/ W$ R: A1 N1 @+ a& D
$ ^% S& X7 o" {7 d# p  “这么早就起来了?有约会?
& i  s; E9 k7 ?) g4 Q  X9 E
$ o2 I) {7 h4 R& Z7 [2 j6 e1 J5 E  “张晓要我陪她去逛街!”
. A; j/ z8 {$ i& o+ y4 V# A
! y  s8 n  B4 m" I  毛毛面无表情地,没理会我的调侃,仍自顾自地描着。张晓是她的死党,在若干个夜晚,她甚至挽留张晓挤在我们那张大床上睡,弄得我整夜整夜的地失眠。屋子里弥漫着浓浓的吸过烟的味道,这对不吸烟的我来说很刺鼻,我皱了皱眉,伸了个懒腰,然后抬起身子靠在床头上,我看着毛毛……用“锦缎”、“去了皮儿的水萝卜”等字眼来形容她的肢体真的一点都不夸张。+ _" H$ n3 c3 n/ K
, W$ Z( D4 P2 L4 Z* ~7 {' u: h- \
  我和毛毛认识的时间不长,真正在一起才一个多月。毛毛的家离我的住处不远,她是独生子女,娇生惯养理所当然,但毛毛却不像一些独生女孩儿那般脆弱,这要取决于她身上洋溢着的风尘习气。她给我的印象总是慵懒的,今天能有精神头儿坐在桌子旁一丝不苟地梳妆打扮,倒真是难得。她喝酒,吸烟,会一整天像个小混混似的打麻将,泡网吧。自打和我在一起后,她昼伏夜出去蹦迪的行为倒是收敛了很多。刚刚22岁的毛毛虽还没尝过参加工作的苦头,但已经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泡出了成色。
$ k% }* U* x( b4 d' A3 [# k. P" Y6 ~9 O/ N. j% e* n- ^
  我和毛毛的相识要感谢网络,尽管到后来和朋友提起她时我还不承认是网友。我们在联众里偶然相遇,就一盘一盘下着五子棋,学中文的我对棋盘游戏类的东西总是很木讷,一旦玩起来败多胜少。脑袋虽然木讷,但我的手委实很贫,一边下棋一边打着键盘和她聊天。屡战屡胜,已没了棋逢对手的趣味,但就因为我手贫得让毛毛很开心,她仍饶有兴致一盘接一盘地,“醉翁之意不在棋”地和我下着,我不失时机地抛出了自己“编辑记者”的身份。虽然小编小记们现在城市的街头已成奔忙的蚂蚁,但对一些女孩子来说,他们头上那“无冕之王”的光环还是很具吸引力的。毛毛也不失时机地把QQ号码告诉了我,于是那儿以后,网络两短,两个闪烁的小人头,总在约定的时段"碰面"。& Q+ K3 W# F* a
' O: h' A! N( P4 ]' |: e0 ~& I
  和毛毛第一次真正碰面是在一家火锅店里,因为我下午5点要开编前会,之后就是夜班编辑工作,所以我们把这顿“见面饭”定在了中午。我喜欢吃辣的,毛毛说她也喜欢吃,但怕脸上起疙瘩,我们就点了鸳鸯锅。我比毛毛要大上7岁呢,虽然在QQ里她扔过来的江湖嗑儿已让我领教了,但一见面,她身上扑面而来的风尘味道还是让我不得不另眼相看。吃着涮羊肉,我曾把面前的女孩儿和我印象中的三陪女联系在一起,但左端详右打量,我最后还是下了结论:她不是。她那张还稚气的脸上没有过多脂粉,她也没有描眼影,粘假睫毛,虽然眼角略有血丝,但一切看上去还是清新的。她的风尘味也不像三陪女们那样的装作,夹生,随意自然,仿佛与生俱来。不管怎样,毛毛的风尘味让当时的我心里着了火,产生了很强的占有欲。若不是在敞厅的饭店,而是在一间包房里,若不是在艳阳高照的白天,而是月光如水的夜晚,我会……
% T$ t" x3 i1 o& z7 U+ E# n4 z) K; h0 H- R7 G$ m9 o  L1 [
  那以后,我们除了约定的网上碰面,还多了项手机联系。她让我的手机响起的时间是不确定的,比较随意,有时我在车上,有时我在班上,有时我在床上。尤其是我在床上的时候,我感觉着她那充满烟尘味道的女生音质,我会按耐不住地勃起。好长时间我们的关系没有进一步发展,因为她那时有男朋友。
9 P8 u6 w! G( K1 j, b8 h* O4 f$ \1 R' m
  事情有了转机是在今年春天我的一个休息日。手机铃声让还没睡醒的我睁开了眼睛,我抬头看了看,日头已经老高了,而来省城办事,就睡在我旁边的弟弟不见了踪影,显然出去了。我拿起还响着的手机,按了接听键,毛毛头一句话就说她心情不好,我问怎么了,她说:“我和他分手了”。手机那边,我能听见她一口一口地吸着香烟……
2 V# s' _: V& t- c/ i: L* r# Y( B7 i6 E
  那时我们报社正要搬家但还没搬呢,我的住处就在报社的后身,从起床穿衣到单位也就10分钟,不像现在的新址,坐公交车还要一个多小时呢。那天下午4点多,穿得溜光水滑的我下了楼,绕过五层的报社楼,大街对面就是一家在省城很有名望的健身场地——窈窕女子会所。我们约定好了,就在“窈窕”身后的一个麦当劳内会面的。等待过街红灯的时间,我漫不经心地看着对面楼顶那两个巨大的,红色斜黑体的“窈窕健身”四个字,在阳光的照射下,它们反光的边角异常得刺眼。
( t! v9 E4 G' Z  @8 y& D
, p* z) Q, \; I& r: G  我原本是想找家中餐馆,这样连吃带喝地能消磨很多时间,铺垫出很多机会,可毛毛非要吃快餐型的麦当劳,那就快餐当慢餐吃吧!饭吃得很沉闷,我不时地说几句,给她失恋的伤疤疗伤,以缓和气氛。而她也一反常态,原本一派江湖式的口没遮拦,这时竟话少得让人窒息。快餐吃了两个多小时,含在两张嘴里的两支饮料吸管终于完成了使命。2 [2 D8 y  |2 b) I
% h5 B0 e5 k$ X4 u: b1 \+ a
  “我们一会儿去哪?”我看了眼毛毛,她正脉脉含情地看着我。
( V# d) b6 Z, M0 N
. N- K$ n! _5 z  P# a5 @. {  “那……去你那儿坐一会儿吧?”毛毛犹豫了一下说。- a$ U. [; @- r5 p; a8 @
* J+ k$ Y( }9 Y
  “我弟弟来了,在我那儿呢,不方便……”
) |7 U/ k- Z+ D5 @. s* c
* T4 d5 I# A9 u9 Y7 w8 l, A% U& _  我往下还想说:“要不去宾馆开个房?”但只是心里想,没敢说。毛毛似乎也想说什么,她犹豫着,最后说:“那我们去录像厅吧!”
% O3 s/ D' f1 F; N$ u* K" e. x& o3 ]' j  S2 A8 `8 u0 ?
  毛毛说打生下来她就去过三次录像厅,因为"可变电容二极体机稀烂贱,盗版影碟满天飞,想不出什么理由去那儿"。我也至少四年没进过录像厅了,我对录像厅再熟悉和亲切不过,它丰富了我多少枯燥无味的大学时光啊!那时候校园里流行看“毛片”的同时,更流行看“真片”,我和上铺临铺的几个好哥们儿一有空闲就躲进录像厅,专挑墙角旁僻静黑暗的地方坐。午夜,伴着画面上“哼哼唧唧”的,录像厅里也唏唏嘘嘘的,墙角处肉板和肉板相击打出的拍子声真切可闻。6 L  K" w7 w! r$ g" s- U5 X9 \

' e# y4 x0 `" h3 w1 L; j  心里合计好的,可进了录像厅,我又手软起来,有贼心没了贼胆。当时主要有一种想法在我心里作怪:“我可是个编辑,按过去的话说大小也是个知识分子,总不能表现得太龌龊了吧!”我才明白,为什么在那个禁欲的年代,人们都是假正经,原来一个假道学的帽子正扣在他们身上呢。毛毛也忍耐着,我们相对无言,只是嘴里不断咀嚼着买来的一大堆小食品,四只眼睛瞪着屏幕,故事情节根本就没往心里去。子夜十分,随着屏幕上一级镜头的闪现,毛毛终于喘息起来,她忽然不顾一切地解开了我的腰带,然后把手伸进了我的裤裆里,我也顾不得了"知识分子"的面子……# Q+ R2 A# K/ P1 Z

" E6 c9 c) N5 d4 ]" V- _  直到现在,我和几个哥们儿谈起那夜的细节,我还信誓旦旦地说我们只动了动手,别的真什么都没做。
- O& Z" B0 p3 c; x- w8 ~$ ]
8 e: Z) T- f! |; e+ S  一周以后的又一个休息日,我和毛毛去了距离这座城市300公里远的一个风景区玩,我以半个月一天不休的代价和同事串了两个班儿。很出乎我的意料,在风景区宾馆的当晚,毛毛竟挣扎着不同意,我当时确实生气了,毛毛看着我笑了:“你就那么急呀,明天,明天肯定给你!”毛毛没有来月经,我搞不懂她当时那么做是出于什么心理,但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继续纠缠的理由,因为第二个晚上,她真的让我如愿以偿了。我们返回城市的第二天,我弟弟就离开回老家了,毛毛便理直气壮地占据了我那张双人床。
: B* J6 R% @. u  ~5 n& Z/ r( C( P+ i" H, ?4 I- Z) {) y; K
  “我走了,今天晚上我不回来,回家住!”
; f# f% K: v* B7 P1 q9 X2 F' w  f: u; k. i' M6 I
  已打扮好的毛毛拎起我花了500多元给她买的那款精致小包,看了看我,然后也没等我说什么,转头就出了房门。
9 T. w4 C: A8 ?$ ^( G+ ^! M+ z# h1 N( Q
  洗漱完毕,我也挎了自己的兜子下楼。中午的阳光对我这个刚睡醒的人来说,总是那么刺眼。路过“川妹子酒家”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晚报的朋友徐冬昨天下午就给我打了电话:“骆驼,来货了,明天中午12点,万盛大酒店!”骆驼是几个哥们儿根据我的名字(方舟),又联系“沙漠之舟”的寓意给我起得绰号。“来货了”有点暗语的意味,意思是又来钱了。做记者经常能收到红包,还能经常写点软文赚私房钱,这已是公开的秘密。我现在虽然是编辑了,但毕竟以前做了两年的记者,总有一些老关系想着我,哥们儿有什么好事当然也没说的。万盛大酒店是一个四星级酒店。“去万盛大酒店吃饭?”这样琢磨着,我从衣兜里掏出了手机。6 ^0 z. l. U% \1 Q) G
# {8 v2 `' z3 j% G4 `3 ^8 n8 @
  “冬子!饭我不吃了,我有点事儿,一点左右我直接去取钱吧!( ]" z. a; ]8 t  `( L+ ~1 p
  t; l8 B$ K3 f8 P4 {* a) N
  徐冬在手机里骂了我一句就挂断了。去了又免不了应酬,我最近对酒忽然有一种戒备的心里。走进“川妹子酒家”,挺着大肚子的老板娘老远地就迎了出来。
6 F; z! s; ~) H; ^- V2 _9 Z3 b3 @$ H) K  v& S2 X
  “呦,可好一阵子没过来了,总看见您在门口路过!0 n4 E. D8 Y8 E( M$ y

5 z7 G' m& S. R9 L9 y) r+ i, E2 d# n  “啊,最近忌口,吃不了辣的!
* k. e* H2 }4 A7 w6 X/ u5 a) M8 g% g% U5 Y& z  v  i  V
  我应付着,在一张桌子前坐了下来。我喜欢吃川菜,这个小店从老板到厨师都是正宗的四川人,烧出来的菜当然也就很地道。以前这儿几乎就成了我的食堂,几乎一天来一次。自打认识戒辣的毛毛后我就没来过,两个人吃饭就得往一块将就。我点了碗米饭,点了个我最爱吃的干煸牛肉丝,好久没吃了,看着菜名我都流口水。等菜的时候,我观察了一下老板娘,肚子明显比我上次来的时候大多了。看着,本不入我眼的老板娘竟然也有了姿色,原来怀了孕的女人真的是很美丽。# }4 ?  B7 F3 W3 ^  w9 Q
$ G& P$ q4 x! r2 h3 m1 Q
  吃完饭已经12点半多了,我擦着满头的汗走出“川妹子酒家”,抹了抹嘴,叫了辆出租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5:12 | 显示全部楼层
三
% q' f- K) @- o# q( H# W/ t* X1 G( V4 h& U$ g* |
  走进豪华的转门,门口两个模特身材的漂亮女迎宾笑着向我点头,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先生您好!”我忙不迭地向他们点头致意。每当有这个机会,我都不会吝啬自己的热情。两个姑娘脸上的笑容是纯洁的,然而她们的纯洁还能维持多久呢?像她们这样的女优,在一个纸醉金迷的时间和空间里,很快就会变味的。趁她们的纯洁还没有镶上金边儿,我怎么能吝啬自己的热情呢?: p) _/ ^* J9 u/ i0 k; i. C2 O. J
5 ?1 ?* ^9 ?  R, u
  “先生,您开房还是就餐?
  a4 O2 q0 J$ s8 Z, S6 K
( x* H8 M9 t9 l6 g8 |4 v7 e  “啤酒厂订的包房!”) b, V5 b: ~/ W7 `" S/ Z

2 `- q1 j+ k0 a* e  “哦,那先生您这边请,三楼畅春园”。0 |2 N; [+ o  B% X7 N- d. A( g
) |  A/ @6 ?) k
  一个女迎宾笑着抬手指向电梯的方向,我走了过去。不用她们引导,我对这个四星级酒店很熟悉,若不是门口那张张见过一次的女迎宾的脸更换太快,我会成为他们眼中的熟客。* y4 h, r, s' `/ b7 {

5 D# B! x2 B' C4 K, S# Y  Z$ u  “这桌饭恐怕要花费啤酒厂上万元吧,看来啤酒厂大出血了!”乘电梯的时候,我这样想着,心底不禁一阵狂喜。这家啤酒厂可是省内支柱性企业,其产品也是全国知名品牌。对有一官半职者和有钱的企业,我向来都不会拒绝,“取之于民用之于民”嘛!
! R* |" P) _$ W$ W  Q+ W4 T2 T7 H  ?
  饭局已经接近了尾声,因为很多盘子已经见了底。包房里围着饭桌坐了六七个人,徐冬、市日报的蒋峰、两个电视台的(一个文字记者,一个摄像记者,都见过,但记不得名字了),还有两男一女不认识,那个满面红光肥头大耳的显然是领导。那个年轻女子倒让我上心地看了一眼,无疑是个很漂亮,但又很精明很事故的白领,这样的女子我不太喜欢,没有一定的实力,她们往往很不容易哄骗,也很不容易被泡上床。相反,她们若喜欢上你,那将是不顾一切的死缠烂打,她们要想玩弄你,那你肯定脱三层皮还不止,想想真是恐怖。7 H2 E, n- G, T; L3 N

# Q  S. E: g: {  {  让我惊奇的是,日报的蒋峰头上竟缠着纱布,真是携伤上阵呐!而往常他那从不离脸的近视眼镜也不见了。熟人和生人都向我点头,包括伤员蒋峰,他点着头还在迷着眼看我,显然还在仔细辨认。徐冬忙给我们介绍,交换名片,那个肥头大耳的果然是个领导——啤酒厂宣传部的张主任,他左边那个男的是司机,右边的女子是他的秘书,叫何娜。张主任叫来服务员让我叫菜,我说有点事吃过了来的,我就先举起了杯,说来晚了先自罚一杯,仰脖喝了下去。紧接着张主任又向我举起了杯,我忙说就这最后一杯,下午还要上班呢,一旁的徐冬也忙替我说情,张主任没再坚持,于是其他人也都举起杯,我们共同干了一个。
; U8 a, t2 C8 i" R! B
% E( ^% K, f/ q2 Z& l; Q6 X2 ~  因为我的到来,饭局又延长了半个小时左右,只是闲聊,我才知道上午发生了什么:
$ ?7 P" f8 `4 d( o, c  A- _# X! [4 i
  原来外省的一家全国知名啤酒生产企业,在我们省内一个小城市收购了一家小厂,现已开始生产该品牌的系列产品,而且产品已出现在了我们这个省城的餐桌上。同行是对手,是冤家,他来抢地盘那还了得?于是本市啤酒厂立即展开了明暗攻势。费劲周折,本市啤酒厂的“特工人员”终于发现该瓶啤的容量不足。这才联系本市质监人员和找了记者,以对该瓶啤的储藏点进行查处和曝光,当然,本市啤酒厂的人是“暗箱操作”,不能露面的。
7 z, e2 ^, o+ M" x2 D
9 ?" B3 s% a6 l" _- ^9 x# }9 J  谁知事情出了岔头,记者和质监人员没有同步到位,而是记者先到了。储藏库的门开着,门口停辆卡车,很多人正在装卸,几个记者二话没说,进了储藏库又是翻看又是拍照。一个领头模样的人质问他们干什么,他们说有人举报啤酒容量不足,该头目当时就大骂他们是啤酒厂的狗腿子,让他们住手,可他们仍我行我素。头目忽然喊人过来,几个记者一见不妙忙跑出储藏库,徐冬和电视台的两个记者跑得快,日报的蒋峰跑得慢些,被众人围住,眼镜被打飞了,他当时朦胧中只抓住了一个袭击者的胳膊,可无异于“盲人摸象”,被一顿胖揍。跑远了的徐冬忙拨打“110”报警。警察几乎是与质监人员同时到的。1 @0 A( O4 T6 c  d

$ N7 L* P9 [( }9 ^9 u5 C$ y9 l# h  在派出所,经过警察的调解,蒋峰与头目两人经过协商,头目当场拿了1000块钱,打人致伤的事就算了了……! t7 m( V* {0 l

! s* S6 X5 h: P: `! U  l- b: Z  我心里感慨“不正当竞争”都到了这种卑鄙的地步,当然在酒桌上我没露声色,还安慰了蒋峰几句。
- P5 s) u8 p' W3 M3 A4 H
! X# P9 @8 s- {9 }9 v& _  U$ T  张主任结了帐,快出包房门的时候,女秘书何娜一人塞给了我们一个信封,塞给我的时候,无意中我们两只手碰到了一起,她笑了笑,我没去领会,我捏了捏信封,好像不太厚。出了万盛大酒店的门,张主任忽然对我和徐冬,还有两个电视台的记者抱歉地说不能送了,他要带着蒋峰去配一副近视眼睛,我们说“不用不用”,张主任、蒋峰、女秘书何娜还有司机就上了一辆黑色中华轿车,蒋峰上车前还没忘嘱咐徐冬一句:“徐冬,你那张照片千万别上!”
, q- s* B$ z9 k9 u+ ?( y3 Y8 o: M0 S$ C- W, z
  电视台两个记者打了辆出租车走了。
# E! {+ Y: N6 ]! F+ ~! T
; w$ y% c: L( V: A/ f6 G. f  “你去哪?徐冬看着我。3 A2 ?+ G! h- k5 g: P# v
+ V- r9 {' B0 {
  是啊,去哪呢?这个点儿去单位还早。& o5 q4 x, |! I2 J6 U5 [
1 P( c0 \2 {4 U
  “去我们单位坐会儿吧!”徐冬说完叫住了一辆出租车。
" n4 l/ I. T3 X
  s( ?" G* f( }' s% p) c4 w* _  在出租车上,我打开信封,里面是一千块钱,我不禁骂了一句:"妈的,抠X!"徐冬转过头来看我:“你知足吧,我们一番生死惊魂也才一千!”
! t' J) v: u8 ^3 _0 y% }/ j; k6 a8 T6 y* f5 x0 F! d* X& q/ n) T9 `* A
  徐冬转国头去,忽然又嘟囔:蒋峰这小子赚了,多赚了一千,还赚副新眼镜”。
/ y- \3 k) d! \: M7 x" ^, K# c* ?+ a& i! M; T6 v7 {" w2 |9 O
  我笑了,我知道他指的是蒋峰在派出所里额外收到的那一千赔偿金。“得了,你也知足吧,人家那赚得可是苦肉钱!”我说完,又挖苦他:“徐冬你也太不义气了,同去采访的同行被打,你比兔子跑得还快,人家电视台那俩哥们跑得快情有可原,肩上扛的机器几十万呢!”
: ~. H& z: z1 J2 B9 n% l4 g/ d5 U3 M7 u2 ]- z# h) ?2 J2 D
  “我的相机也值个五六万呢,再说我还要抓拍他们打人的镜头,也留个证据吗?徐冬又转过头来,一副跟我急的样子。见我还是笑,徐冬又说:“你别在这儿站着说话不腰疼,你要在场你试试?”- [4 e+ F" k" g6 `: h. m

: ]& W, p, x7 d9 N: y: ]  说完看着我,徐冬又一本正经地说:“骆驼我跟你说,以后你要碰到这事,你一定要冷静,可不能义气用事,不赶紧跑报警,逞匹夫之勇,那不白挨打吗?”我忍不住又笑了。徐冬狠狠地瞪我一眼,又转过了头去。
; u# H" |4 ?- Q* D3 v. @
4 Y! e7 X- D6 r  到了日报大厦门口,徐冬掏钱的手忽然停住了。5 D0 _1 o' `  K

2 K; h' m! Z$ B- j) z  “骆驼,你付车费!6 ^6 y1 u- i# R8 ]- \( y
2 n% T7 d7 t4 a1 U8 M0 a+ E- x
  “好,我付,我付”。我笑着掏出20元钱来递给司机,我知道徐冬心里还不平衡。* p2 L. ]1 r* w; |% {) L/ g5 p

* }$ K2 O! O" p( L7 z4 K  下了车,我仰头看了看20多层的日报大厦,心里忽然沉重起来,在省城这座排得上号的高层建筑内,曾发生了两起震惊省城的腐败案。一起是几年前盖这座日报大厦的时候,已经快收尾了,当时的日报集团总裁李某却进了班房,据说当时盖楼共斥资1.4亿元,被查出其中存在了很大的猫腻;再就是去年,日报集团总裁陈某因为曾收受下属一广告部主任20万元的贿赂,东窗事发,被判了刑。陈某与前任相比,当然是小巫见大巫,委屈多了。
' p6 D2 W7 `, p* P8 j9 ~
1 W4 {3 ^1 h% n) {  日报集团所属的所有报纸和杂志都在这座大楼内,日报占据了三、四、五层,而徐冬所在的晚报就在六、七、八层。晚报的摄影部在六楼。在六楼的电梯口,我遇见了晚报娱乐部的王冬霞,寒暄了几句,王冬霞就着急忙慌地上了电梯。王冬霞原是一家快报娱乐部的,后来才来日报集团所属的晚报。王冬霞是圈里有名的风骚泼辣女人,有关她的一个趣闻,已经成了圈里尽人皆知的经典笑话。
+ K! r+ h7 W9 `/ l& u! k+ @
% @" s$ T, L! }  |% p1 X# T% Q  据说这王冬霞原是个在商场里卖鞋的女子,不知怎么进了快报,后来在快报和一个有妇之夫的男记者亲密接触上了,稍不顺意就同男记者又哭又闹的。一次闹脾气,在自家强迫男记者和她做爱之后,竟让男记者付钱,男记者不从,她一气这下便将男记者的衣裤从五楼扔了下去。这个故事不完整,因为后来光着身子的男记者是怎么走的,没听圈里的谁交代过。但这也正给我们留足了想象的空间:或者王冬霞心软了,下楼又把衣服裤子拾了上来,或者衣服裤子已经被捡破烂的老头拾走了,男记者就只有穿着女人的衣裤走人——第二种结果是很能让人喷饭的那种。后来听说男记者也到了晚报,不过到现在我还没遇见过他。0 O& [9 M5 F7 D2 j% @1 \2 R2 h

& }0 V4 f$ B' E7 C  o, N8 x. d5 P. R  进了摄影部,免不了和几个熟人寒暄,徐东给我找了个空位电脑,告诉我愿怎么用就怎么用吧,有色网站只要你能上去你就上。然后他坐在一个电脑前装模作样地写稿子。我一直认为徐冬写起稿子来就是装模作样的,一个摄影记者,忽然也能操刀写字了,让我这个专业码字的很不舒服。
( z( Q3 i5 A1 w% B# L% I
  l' a3 a  X! w! E! A$ s6 j  我浏览着新浪网上的新闻,很用心。自从从事了神圣的新闻事业,我就喜欢上了看看网上或听听电视里的新闻。记得“9.11”那个早晨,我一连接了圈里人十几个电话,最先打电话把我从睡梦中吵醒的就是徐冬,我打开电视,看着那两座摩天大楼在撞击中横腰折断,我激动地不得了:“狗日的美帝国,你们也有今天啊!”但后来面对国内外媒体一致的宣传方向,我认识到了自己的狭隘。
0 Y$ G- s7 c  W4 p9 A# q1 G% g
# b1 [4 v3 G  T# t6 u1 n* C& P3 M  一个国家的数千人民遭恐怖分子袭击身亡,这是多么令人心痛的事啊,我们应该同情他们,而痛斥恐怖分子。我是个公民,不只是中国的公民,也是整个地球的公民,我应该有公民意识。
. |8 g$ o! x0 a
4 c1 f$ z. X& e) l. c  手机铃声忽然响了,正写稿子的徐冬接手机,又挂断手机他就对我说有个突发事件——新华制药厂车间着火了,他要去采访。我说那你就捎我到西风广场吧,到那打车去单位能省不少银子。我们起身出了摄影部。# k! X8 W9 V7 K

! A5 j4 K4 a+ W  “处理结果该下来了吧?不会,按目前政府部门的工作效率,一件事最少不要拖上个把月的?不过也难说……”坐在晚报的采访车上,我心里又忐忑不安起来。自从“引号事件”发生以来,我每次踏上上班的路都有很强烈的“硬着头皮上火线”的感觉。作为一个“小编”,我无法换位思考地去琢磨宣传部部长最终会给这个事件怎样定性,也许够得上政治错误,或许还是严重的政治错误呢。经过“十年文革”,中国人对“上纲上线”毕竟已有了丰富的宝贵经验。其实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无非就是三个结果:雷声大雨点小,最后不了了之;调离原有工作岗位,去做记者或干脆去校对;开除了事,省内媒体永不在录用。“去他妈的,脑袋掉了碗大个疤,爱咋咋地!”+ C, c- E/ i* V6 H6 q+ l( D* R! e5 \
& b- x! [: L% A) S% {" P) w3 B
  采访车到西风广场时停下来,我打开车门刚想下,忽然想起了什么,我扭头对徐冬说:“你稿子写完了直接发到我的邮箱里!”徐冬很不耐烦地:“知道了,你怎么跟老太太似的,快下去吧!”我骂了声“狗日的”下了车。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5:37 | 显示全部楼层
四
! `* m  O0 ^$ l5 `4 B7 u1 A; {) `% T7 F. f
  我十分怀念记忆中那些青涩鲜活、刚出锅苞米花般的一张张面孔,还冒着奶油的香气,因为那其中也有我的影子。那时我们的理想总在天上飞,都把自己想像成乔峰、比尔盖茨似的英雄,生活要和洋房洋车挂钩,情人会拍打着天使般的翅膀……可现实就是如此残酷和丑陋,当我们学会去辨证地对待一切,生活就贴近了真实,理想就几近幻灭,我们那一颗颗心就已不再年轻——“对酒当歌,人生几何”,人生苦短呐!
; Y1 ^& Z& ~& A' f' |$ [' c
; b6 |4 W. {9 z9 ]. O  这座城市与我的童年、少年、甚至我的青年无关,所以我一直认为它与我的理想也“弗搭界”。这是一座现实当中的城市,它的大街小巷,甚至公厕的每个角落都充满着人味,在它的毛发上你找不到一点仙气,当然更找不到鬼气。它确确实实适合男男女女的群体居住,被尔虞我诈、声色犬马、贫富参差所淹没着。它当然也适合于我。* p3 K% P/ b+ z3 d9 p
9 v& K+ i! o: u; [8 Z
  晚霞肆无忌惮地透过会议室宽大的落地窗落在了主编身上,这使主编看上去更加“霞光满面”,主编正在表扬我。说"引号事件"发生后,他代表报社先后请省市有关部门的领导吃了N顿饭,以前没有打通的一些关节竟然打通了,更可喜的是,在与副市长何鲁同桌进餐时,这位也主管文教卫生的副市长竟然一个电话,把困扰我们报社很多"外籍员工"几年的子女转学入学的问题解决了(我很庆幸自己还孤家寡人)。员工们没了后顾之忧,报社的管理也会上个新层次,主编当然很高兴,他用很暧昧的眼光看着我,用“塞翁失马”这个成语给这次表态做了个总结。末了他也没忘了责备似的关照我一句:8 D% q0 u0 H- x9 z
- s9 Z: ~, g  L1 ]3 X3 I+ D# v* k1 _
  “方舟啊,虽然坏事变成了好事,但你也要吸取教训,你的能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就是再细心些,尽量避免一些不必要的失误……”
  v, W' C- f+ S# |: A: J
! F/ D( Y1 u, i1 ~7 Z  “是!是……”9 s% [9 J5 {6 X
( w, z* F( t; i6 F* z
  我忙笑着向主编万分庆幸地点头。担惊受怕半个月,会是这样一个意外的结果!上帝总是这样,让你哭,让你笑,有时还会让你哭笑不得,然后他就躲到阴暗的角落里独自发笑。
+ \& @, y+ B2 d% B1 k
! C+ e5 e: G# |+ @5 q7 e  面对主编,我一直有着很感激的心理,他对我有着知遇之恩。5年前,我还在一家企业埋头编内刊,一次在经理请客的酒桌上遇到了主编。此后他多次给我们经理和我本人打电话,说他们正与一个部门合作,在筹备一份都市报,无论如何让我过去。说实话,我当时在企业不算是高收入,但很舒服,虽然我也有着想做一个正儿八经新闻人的那份激情,但那时主编的话并没有让我心动。可架不住我们经理也反常地对我进行游说,我还是缴了械。后来证明我的选择没有错,主编确实是很有头脑的一个报人,报纸创刊三个月,就创造了发行20万份好成绩,广告一路飙升。现在主编已带领我们踏进了高收入白领阶层。$ m; q  y3 p$ f2 W, m. u
+ H( V1 |( U9 N) p& z2 _5 G
  其实,我也给足了主编的面子,在报社期间,我曾有三次跳槽的机会,我想要跳的都是市内比较有实力的,待遇比较好的媒体,用现在较时髦的话讲就是“大报”,但碍于每次主编都亲自出面做我的思想工作,我每次也只好全身而退。在这个跳槽上瘾的时代,现在我们报社里的“老人”已经不多了,在经历了与主编三次的触膝长谈后,我曾发誓要做最后一个“麦田守望者”。
  d: _; s# B" `' g* w# s  I* o; p. I/ M7 n
  我笑着看了对面的美女黄鹂一眼,她原本神经质的脸上竟然嫣然一笑,我心神一荡。至此,时间打了个结,我连续多日的阴狸时光终于云开雾散。! M6 y9 D" F4 }4 K
3 ?2 y9 b! w8 G& \
  我笑着将头转向别处,我的笑并不是毫无保留的,我心底还是留有一份“戒备”——我对“祸,福所依焉;福,祸所附焉”的古代相对论一直深信不疑,所以现实中的一个黑色幽默,还不可能让我忘乎所以。以我近30年的人生经验判断,我工作上突然一片艳阳天了,那保不准别的方面就出了问题,或就会出问题。生活原本就不该风平浪静,何况上帝也不会轻易放过我这个黄种人。问题会出在哪呢?生活?感情?还是其他……: S9 s' ~4 p$ ^1 O+ H  ~6 m
8 z/ ?8 S0 d; ^) Y
  整个编前会都是在轻松愉快的气氛中进行并结束的。
! j4 b! V9 c. z1 p) D
' n% f7 g: J% S" j2 W8 \& S  在一楼食堂吃晚饭时,我正一个人坐着,端着托盘的黄鹂笑着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坐下,我食欲大增。边吃边聊天,黄鹂手上的筷子是一小口一小口往嘴里送的,未全尽其用,我怀疑她刚看完“怎样使用中国筷子”的西洋短片。看着黄鹂优雅的吃相,我实在想象不出她在美国是怎样的一种生活状态,她会不会一大早起来,就穿着睡衣吃开心果,喝威士忌呢?会不会也有只馋嘴的梅花鹿,把脑袋伸进窗子要吃的呢?1 C( u) M! R8 w! \' |6 j6 U$ i& c

7 C- @2 w3 B7 I" o4 P/ J  “你说现在哪儿是野游的好去处?”) }7 }3 r4 o0 s+ Y7 z, O

* y& q$ s2 z1 y5 N* F$ @7 T/ P; G  黄鹂很突然地提出了这个问题,我毫无准备地,大脑里搜索着,黄鹂忽然又补充道:“我是说离咱们这儿近的”。6 ~1 e. G* m. o2 `1 R0 n
( E# C! l  }: M& X  R$ ^2 K
  “核桃沟!”我脱口而出。" _& R7 o, S* D' ?3 G" Q4 Z4 [
6 {1 w" S0 p! f/ v# p
  距离省城一百多公里核桃沟确实是个避暑休闲的好去处,悬崖峭壁,青松涧水。去年刚开发出来的时候,我就和几个哥们开车去过一次,有不少省内外的画家在那儿写生,我们还碰到了一个拍剿匪电视剧的剧组。最难忘的是在那儿吃了顿“土焖全羊”,与内蒙的烤全羊类似,但因制作方式大异,所以味道上也别具特色。我曾观看了“土焖全羊”整个制作过程:地上垒出一个一米多高的椭圆形的土围子,宽窄刚好能挂进去一只羊,窄的一侧贴地面留有一个灶口。把收拾好的全羊全身撒上调料,然后用一根铁棍穿起来,挂进土围子内,上面盖上盖子,盖子四边都用泥土封死。之后就用木材塞进灶口,点燃,就这样连燎带烤的,当土围子里的温度达到一定高度时,就用泥土也把灶口封死。再焖一段时间,就可开盖取出食用了。这种“土焖”的原理有点像新疆的“馕坑”。
. s* J' W: E; H8 N: J4 h( @/ q+ E: M) o' s0 W
  “我也听说那儿不错,早想去散散心了,可就是脱不开身……哎?方舟,明天我们都休息,去核桃沟玩儿呀?”, d6 ^* z: c2 k$ N8 \

+ l* w% g6 h6 |' X  l  黄鹂一边吃饭一边说,随口说说的样子。我看着她,心跳加快。我当然也该随口就答应的,但话到嘴边忽然想起明天已经预定出去了……" d4 L) g% e3 S$ G. |

1 \) E! `& K3 {  四天前,关于外省某知名品牌啤酒的系列产品在省城“缺两上市”,记者前去采访“惨遭暴打”的报道,在我报发了个头版“大卖点”,市啤酒厂一方很是满意,特意打电话邀请我、徐冬、蒋峰等几人找个晚上的时间玩一玩,我故意推脱说编辑工作,没时间,那个张主任却一再说时间由我定,这样我就定了明天我的休息日。当然,那篇报道并不是以我的名义发的(我毕竟是编辑,不事采访),以我们报社记者刘浪的名义发的,他在徐冬稿子的基础上改了改,交到我这个一版编辑手上又加工了一下,刘浪没跑腿就赚稿费,何乐而不为呢?
5 B2 I+ c6 C2 A6 Y7 K7 y& F& p# Q$ @9 P
  “晚上出去玩玩儿”,多大的诱惑呀,我寻思着,在卖笑女和黄鹂之间,我开始衡量起来……“啤酒厂的邀请可以找个理由再推脱掉呀?”这样想着,我笑着看了看黄鹂。% S. [+ ?9 [( R- Y9 Z3 d

3 d9 G0 Y" R" Q' G( p7 q  “行啊,到那儿我请你吃土焖羊肉”。0 o7 m. \4 p5 i+ S+ n, ~( s

3 i1 g9 K+ [/ N' b/ k  “真的呀!”
) I( X7 a1 s6 I" w( s3 F# V2 n
5 `; K7 r% t+ V; [3 Y3 B  黄鹂一副惊喜的样子伸出了手指,我们拉了勾。我故意把“土焖全羊”这个概念偷换成了“土焖羊肉”,我想着到了核桃沟,与别的游客一起买只“土焖全羊”,共同品尝。我自己若是买一整只,花不少银子不说,两个人吃又吃不完,实在是大大的浪费。
2 Y0 T! Z5 i( z- g2 o# K' e; D) N7 @1 b
  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正在编版,忽然打来了北京长途,是张小月的。张小月是我的前女友,虽然分手一年多了,但我们一直保持着联系,只不过友谊像朋友一样纯洁。张小月告诉我她快上火车了,明早8点多到省城,让我接她并陪她逛街。我完全可以找出一万条正当的理由拒绝她,但我真的不想影响一个女孩子心目中,一个男孩子那可爱真诚的形象。3 a  P% B2 G) M$ s7 c$ d; w

) N9 v- U5 B) @6 V  生活有可能都在我们的计划之内,但细节绝对是杂乱无章的。刚刚推脱掉市啤酒厂的“晚上玩”,应了美女黄鹂的“出游玩”,现在却又要改变,换成“逛街玩”了。
# c8 ~6 l: h6 A$ j4 D7 `! U! M2 K
  给黄鹂打电话的时候,下了白班回家的她显然已经钻进了被窝,一听是我,就哽哽唧唧地,以为我闲着没事儿骚扰她呢。我心说“我操!”我心想:俺是那样的X人吗!但我说出去不成核桃沟的消息时,我能感觉出电话那端的无比失望,我忽然就有点于心不忍。5 V/ s' [- ~+ m. c
) c) D7 Z# R/ Q3 c1 n
  接近凌晨1点的时候,我拿着最后一遍清样去给王副主编审看,王副主编接过去连看都没看就签了字,递给我时笑了:出个错都能为报社谋福利,水平那么高,不用看了,呵呵!”
$ n8 K7 F% c4 }0 o7 y3 H# g
! U4 D$ U  J5 j" z( W+ x; g& o! p  我一时没弄清他是真在开玩笑,还是在有意挖苦我,我不露声色地说您还是看看吧,王副主编便说不用了不用了。“你看不看有个鸟用啊,出了毛病还不都是我的错?”心里这样想着,我脸上还是堆着笑走出了他的办公室。
1 |0 T0 s2 k/ ]2 i! I5 A
) g0 C6 a4 W9 {  单位的班车送我到了居民小区外。我走到住处单元门口的时候,看着远处近处那几个还亮着灯的窗口,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探知欲:那些灯光下面,都发生着什么呢?& }! P  ~3 A6 f+ v# @: Q

0 v8 I2 A4 R' {* e$ F3 l* W  毛毛在床上仍死猪一样睡着,当我掀开被子的时候,她脸上又是那种不耐烦地倦怠神情。可当我又是亲又是摸地乱来一气后,她显然已抑不住激情燃烧,蠕动着配合起来,我迫不及待地翻身上去。可刚进去,枕头旁她的手机就响了。拿起手机看了看来电显示,毛毛的脸上满是愠怒:" S" y5 F$ u# N8 J
0 |- u: x$ t0 Y# X& C
  “我都跟你说了,别他妈给我打电话了,不要脸!”
) a1 Z  G5 m# R4 F) ~- O' \1 F4 q9 S- r4 d$ R1 O
  显然还没等对方说什么,毛毛就愤怒地挂断了手机。我知道电话是毛毛的前男朋友打来的,因为我和毛毛在一起的时间,这样的电话她接过几次。当然,作为一个男人,看着自己的女人接这样的电话,很是不舒服。我也曾怀疑过毛毛,在若干个我不在的上半夜,我不敢保证,在我这张床上或别人的床上,毛毛没有自导自演过“红杏枝头墙外闹”。可每次,当我看着毛毛那样坚决地无情地挂断前男友死缠着的电话,我还是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3 E8 K9 X1 a# |; i! u
* `" K6 Z6 u) Y$ R7 A  但这次不同,真的,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伴着白天编前会上轻松愉快的情景,“古代相对论”又开始在我脑子里作崇:“问题不会出在这儿吧?”我看着毛毛,毛毛也在看着我,她的脸上,刚才荡漾着的红晕还没有褪去。0 E7 M* X& H8 X. [. |. }
; @) o% q6 I# r" A/ S6 A; Z. O
  我不能确定。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6:08 | 显示全部楼层
五
" _* }9 e2 M3 P' r2 c, L. ~- b' G. W' C4 f8 M+ y% Y' O
  我和毛毛不会有结果的,我敢肯定。4 V5 [& x! _% q: l4 S9 z/ T

  ^( Z% w3 [# B$ q, Q$ z9 k  不错,我是喜欢毛毛,但这种喜欢不是能许以终身的那种。自打见到毛毛那天起,我就没有动过要和她走进婚姻殿堂的念头。一个男人的青春时光就应该像一棵树,主干铆着劲儿地往上穿,还要横生出许多枝桠来,这样才茂盛,才端得五光十色,丰富多彩。毛毛就是这棵树上的一个枝桠,她顶多能在我的感情履历上画下一个逗号。那么谁能给我一个句号呢?我不知道,每当想到这个问题,我就觉得很遥远,也许能画句号的那个异性,还在幼儿园里唱童谣呢吧。
; {0 ^5 |4 r7 g& @3 t8 P: e  |+ p" h3 k8 O- k
  何况,我虽还不能确定毛毛是否已给我戴上了绿帽子,但我们的关系出现了问题,这已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的事,而且这个问题是致命性的。" S2 h& S& D4 d0 }. S0 \1 J" _

. ?9 j" R" I$ P, P  A  因为夜班工作的关系,我每天下班到住处的时间是凌晨两点左右,就是说,我和毛毛的夜生活一般会发生在凌晨两点半左右。当然,偶尔在上午11点我睁开眼睛之后,我和毛毛也会有性活动,但那不能叫作夜生活了。无论怎样,这都是不正常的。总是在熟睡中被叫醒,然后就是一番精神高度亢奋,毛毛因此总是睡眠不足,不堪我扰。所以没几天,当我再碰她的时候,她便很不情愿的,既然不情愿,我就有了“强迫”的嫌疑,做起来难免会有一种犯罪的心理。毛毛会不会也有一种被侮辱的感觉呢?我不得而知。一段时间下来,我们心理上自然而然就有了障碍,那些生理医生所说的性生活不和谐也莫过于此吧!! G1 t" o2 T7 v0 A( _8 V

, _6 b: S0 H5 e' K9 h  我和毛毛分手是早晚的事,我只不过想尽量保持长久一些,因为毛毛这个枝桠在我这棵树干上才刚钻出芽儿,还没有伸展出去,以尽支撑起一片繁茂的义务。
( G- `& t6 N- v# M" _5 W' X
7 j  o8 T; p  {+ z- ]* V/ f  说起夜班编辑工作给我造成的不良影响,我不免会多唠叨几句。我曾在多种场合,向熟悉的不熟悉的朋友说过“夜班编辑不是人干的”这句话,每次说完之后,他们都无一例外地用那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让我会突然质疑自己“是不是心理变态”。他们一定认为,编辑,特别是一版编辑,是一个多么神圣和荣耀的岗位呀,他们是“太监不知鸭子的苦啊”。作为人这种高级动物,似乎就适合于“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若反其道而行之,必有排斥反应。与三年前的自己相比,我现在免疫力下降,大脑反应迟钝,记忆力减退,心情总是异常烦躁,有时突然就会有要发疯的感觉。) t2 q, W$ d+ h

3 f" W( ^* Q8 q( z; O  [  调离夜班编辑工作的想法在我心里早已是深思熟虑。屈指算来,我向主编交出的那份“调岗申请”也快两个月了,这是一次毫无成效,反而引起了副作用的“主动出击”——我和王副主编因此结下了梁子。就在“调岗申请”交上去的第三天,我正投身编辑工作,王副主编忽然叫我去他的办公室谈话,他头一句话就问我怎么不想做夜班编辑了,然后没等我回答就说:“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我负责夜班编辑工作以来是不是太独断,让你发挥不出来了?还有,你是不是觉得我改的标题不好啊?”说完,王副主编笑着看着我。6 s; |) h: F- X6 ]( |$ A- h) C

" S2 I: B& G9 L- m5 r, ?  “不是,不是!”我几乎让他这一连串的突然发问搞蒙了。$ R2 x# ?" B5 V

8 @$ R; W3 m9 j2 f* U  “没关系,有意见你就提嘛!”王副主编仍笑里藏刀地看着我。$ k/ S- L) j6 t6 B9 G+ I
2 ?3 w$ D* G- O( u& m# g
  我还是摇头。王副主编忽然把一张打印纸递给:“那你这是什么意思?”6 f7 V  x9 {- y+ l* e

+ U5 f+ B7 x! y% H  q  我接过来一看,是我交上去的那份“调岗申请”,再看里面,“一版是领导意图极强的版面,我资质有限,常常领会和落实不到位,很是尴尬,实在不胜此任”一段话下面,竟划着一道红线,我脑袋“嗡”地一下子,我真他妈的是天字第一号的大蠢蛋,发这种涉嫌暗示性文字游戏的牢骚干吗呀?明摆着不是给某些人落下话柄吗?我忽然就理解了秦始皇和康熙帝为什么要大兴文字狱。: I5 {& n% f% I$ ]6 z( O+ q

: w' I" E6 A4 t4 n9 \3 ~0 C, E  我放下手中的“调岗申请”,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地解释起来,尽管我知道已无济于事。很有耐心地听我解释完,王副主编笑着宣布:“报社还是很信任你的,希望你继续留任,以后有什么事就多沟通!”——我换岗的事彻底泡汤了。“沟通个娘稀屁呀!”我当时心里想,因为我感觉到了王副主编那笑容背后“以后一定给你小鞋穿”的阴毒。
+ r( }% r, v% v0 v0 m# K6 p5 p  y- E& _2 i
  说心里话,“引号事件”发生后,虽然我每天都提心吊胆的,但也心存一丝侥幸。尽管赶上这个事儿被调离夜班编辑的岗位会很丢人,可毕竟也是一次调动的机会呀。老天就是不遂人愿,有些事真是不随人的主观愿望而转移的啊。; T: X+ G  ~* i; G. K- c' z8 h

5 [) L+ E# r" R: J  刚下过一场小雨,天空还阴着脸,可整个省城的街道和建筑却像抹了橄榄油一样明亮,我和前女友张小月正走在最繁华的一条步行街上,我的上眼皮和下眼皮硬生生地支撑着,总想打盹儿。为了去车站接张小月,我破天荒地起了个大早,还向毛毛郑重其事地撒了个慌。不知怎么的,随着年龄的增长,我越来越感慨类似于“没有欺骗就不能生存”的歪理邪说了。
2 A( `! \2 @# D' p: f
8 ^- }8 j0 D# K: g+ @% `7 w  张小月的心情很不好,问她为什么,她又不肯说,只是不厌其烦光顾着一家一家的专卖店,不厌其烦地试着一件又一件的衣服,我表现出了足够的耐性。看着她试衣服的样子,我忽然想起从前来,很多次一起去逛街,都因我忍受不了她的“不厌其烦”而同她吵得面红耳赤。我今天怎么这么绅士呢?是距离,这个东西有时让人憎恶,有时却表现得很可爱。) m, p* W% u$ Z3 ]
( U- V  F9 e- N/ z% r! o6 w' {) |
  和张小月的分手就同我们的相识一样,像一场戏。还是在我做记者的时候,一天晚上我值班,新闻热线旁边的那台情感热线响了,匿名的张小月在电话里抛心置腹的倾诉唤起了我的同情,我们相约在第二天吃了顿饭。三天后的第二顿饭后,我们就进入了同居时代。三个月后的一天,在我的住处,张小月突然问我爱不爱她,我只是笑,因为我当时觉得确实很可笑。在她一再逼问下,我就随口说了“我爱你”,她说我的回答水分太大。于是她又给我出了个问题:假如她和我的母亲都掉进了湖里,我先救谁?我说谁也不救,因为我不会游泳。她说假设我会游泳,我就反问她:这样的事怎么能假设呢?一来我真不会游泳,而且以后也不打算学游泳;二来也不会出现我的母亲和你一起掉进湖里的情形……我们吵了起来,一气之下,她一脚踢碎了我那个长一米宽一尺的大鱼缸,水漫了一地,导致仅剩得那条活金鱼干渴而亡。就这样,我们分了手。
1 h; j$ F/ `5 |2 F
- {. G& [, L/ G& l( S  值得说明的是,张小月原是省电视台一个栏目的编导,和我分手半年后,辞职去了北京,几番沉浮后,现在已在北京经营了一家规模不大的传煤公司。在我的印象中,张小月确实是一个很好强的女孩子。然而就是这样一个女孩子,怎么会给同行业的另一个媒体打情感热线,倾诉苦闷呢?直到现在我也没搞明白。8 k+ m1 S( F: `+ f: U7 [
6 _5 Z6 T& ]# }  u4 A8 Y
  不厌其烦地逛到中午饭的时间,张小月也没能买一件自己喜欢的东西,这倒在我意料之中。我们决定到蓝宝购物大厦去吃风味小吃。
  E5 k, y: F$ E& X- A5 h
- U9 J5 H6 z/ N0 K  蓝宝购物大厦的消费区共六层,集购物、饮食、娱乐为一体,在省城算得上百姓消费的首选之地。在四层的美食城,我们选了较偏僻的角落坐下来,我点了几个小菜,要了碗牛肉面,她点了荷叶包饭,服务员便去准备了。张小月仍一脸地不高兴,其实我心里明镜似的,她在北京一定和男朋友闹了矛盾,或分手了。几年来,她一直都跟我说她在北京没有处男朋友,鬼才相信呢。既然她不想捅破这层窗户纸,我又何苦自讨无趣呢!相对无言,我把目光转向别处,一拨儿吃饭的刚走,却又有一拨儿吃饭的来了,这里永远都这么红火。
! \/ I, c! ]# z+ x* T/ D" ^- K# {. j
  我忽然想起前不久在这大厦里发生的一件事来:动物园刚生下来几个月的四只小老虎,忽然来了大厦三层“走穴”摆场子,消息传出后,蓝宝大厦一时间人满为患,四只小虎疲惫不堪。全城媒体马上就有了反应,几乎同一天都在显著位置进行了批评报道,角度是动物园与蓝宝大厦的合作纯属于商业牟利,让小老虎疲惫地打工赚钱,对国家级动物的保护不利。而接下来的几天,关于“打工小老虎”的追踪报道仍然占据着全城媒体的显要位置,内容都大同小异,而且颇能让一些人觉得蹊跷的是,被批评两方在每天的报道中都积极表态,似乎很愿意接受这种批评采访。后来我从朋友处打听得知,参与报道的记者果然都是请去的,都给了红包。据说报道那几天,蓝宝大厦的营业额接连翻了几番。
5 l' j2 a* ]9 m# a, j& q9 p: S, e- b
; R6 Q  k' l8 m0 [  f  张小月显然没有胃口,荷叶包饭只吃了几口就不动了,看着我吃,我却狼吞虎咽地,不一会儿牛肉面就下去大半。我确实饿坏了,虽然已没了吃早餐的习惯,但好久没起这么早了,又逛了一上午的街,体力消耗可想而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6:33 | 显示全部楼层
“你看了《十面埋伏》了吗?”张小月看着我,忽然问。
" }; d7 x$ [& V+ g
! q* u" P  {2 Y  “没有!”我边吃边回答,吐字有点不清。
* f- i6 M- Q% O5 D# l$ b' |8 M4 f* Y  H5 b- e: n8 o1 }) F" Y
  “我也没看呢,一会儿去看电影吧!”张小月忽然笑了笑。
% C2 `" C2 J% ]9 J* A, x  Z) ~. s& x/ b9 {
  我忙点头。三下五除二我就扒完了碗里剩下的牛肉面。
% Y# A- z9 s- L4 J4 W9 e1 r3 u7 G
  买了小食品和饮料,进了电影院里,循环电影正放映着,但眼前却伸手不见五指,我和张小月只好先站在门口适应一会儿。这种状态使我忽然找回了几年前看电影的感觉,我和张小月认识以来,这是第二次走进电影院。电影正上演着影片的结尾部分:三个主人公雪地里浴血拼搏,直到生命终结,很悲壮。但章子怡好像死了两回,这让我很不舒服。
1 H9 Y7 B& s+ Z0 n1 R
2 W& e: v  c1 O( r1 f$ z  终于影终灯亮,观众都往出口涌,我和张小月挤进去找了两个座位坐下。离开演还有十分钟,我们开始吃小食品等待。
- p1 ]% t3 J/ W' X4 P+ k7 P
8 q* d4 t# N2 b- O  “你和你那个新处的小朋友怎么样?”她忽然问我。
- |' Z- `( a$ v0 ^/ M
* z" j- l8 x4 `7 T2 P  “什么怎么样?挺好的。”她的提问让我觉得很突然。0 Z  X# a* V, w( z6 e
8 S' ?) {# [  @9 ?
  “不打算婚吗?”
' \: k% c# p9 K  D8 n& \5 y& |( ?8 X) g. I8 v
  我笑着摇了摇头,没说什么。张小月看了看我,也没再说什么。& c( ]4 F% |" i* b8 _9 U
2 Z/ m$ ]: T2 ^1 C8 f9 b" K7 r
  我没看表,电影好像放映了两个小时左右,不过是一个老套的武侠故事,老谋子用美丽的画面和电脑特技把它演绎成了诗的意味。我和张小月走出电影院的时候,太阳竟然已经钻了出来,我们还没有适应的眼睛有些睁不开。下一步去哪呢?我正琢磨着,手机就响了,是刘大军打来的,说知道我休息,和几个朋友都定好了晚上聚一聚,我说都给我预定完了,不去能行吗,都有谁呀?刘大军就说出了张兵、方东方、刘进的名字,还有徐冬。我说徐冬不是有应酬吗?刘大军说跟他说好了,咱们先吃,他应酬完了就过来。刘大军又说5点在春满楼见,就挂断了电话。我把手机收好后征求张小月的意见,她犹豫着。# T2 P& k0 d7 U, I1 K6 [  P, u
6 ]1 t5 y7 y: z- f7 Y' m% w2 I
  “你大多都认识,一块儿热闹热闹!”我说。
1 M5 K% H$ C/ m, Q. @
; V7 S" m7 n# U) b6 G5 m  张小月勉强点头同意了。; x' v/ F9 d$ ?; t: m
: d0 N2 M' k0 s7 v- P2 e
  虽然离吃饭的地方很远,但还有两个多小时呢,打车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干什么去呢?觉得实在没什么地方可去了,我和张小月决定坐公交车去春满楼。如果在一个大城市里,你没有事可做,那么你就去坐公交车,它是最好的廉价消磨时间的工具。, z1 ?; P1 z8 e$ |
9 k+ k& K: _7 l+ Z& q1 Q) H, b
  虽然坐了公交车,但我们还是提前半个多小时到了春满楼,我擅自主张选了个包房,然后给刘大军打手机知会了一声。包房里还有音响,所以吃完饭还可以唱歌。我打开音响,张小月让我唱,我说你唱吧,她拿着话筒就开始哼哼起来,还是以前我熟悉的那些老歌儿。* G( F; {( C& g8 R
3 F# z; v- |* L# y- \
  刘大军今天组织的这些人都是我们一个朋友圈里的好朋友,也是一个吃喝玩乐的小团体。刘大军是我们省法制报的记者,方东方在一家出版社工作,张兵是个铁路警察,他是徐冬的大学同学,我们也是通过徐冬认识并与他相熟的,刘进在一家行业杂志做记者,严格地讲他还是我的徒弟,因为他曾在我们报社实习,我带了他半年多。除了徐冬的以上,这些人几乎是同时到达春满楼的,以至于让我误解他们是串通好了的。刘大军还带来了他的妻子聂云。
2 H) D& N) x* O$ U" K4 l
* u* u/ k5 M' p/ o6 N4 U; z  大家看着我带着张小月来,很意外,但表现得都很平静,在我们这个圈子里,刘大军例外,其他人不带妻子或女朋友,而带个陌生的女孩子赴会,是司空见惯的,相互领会,心照不宣。何况这些人里面只有张兵不认识张小月。我给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刘大军和妻子聂云就落座在我对面,聂云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我,我不禁心慌。- I' d) Y+ S6 z8 o
7 v1 b* ^& G1 Y# z  W1 R
  刘大军和聂云实在是很幽默的一对夫妻,刘大军每次这种公开露面都带着她,看上去俩人很和睦,互相监督,又互相信任。但背地里俩人都背着对方玩“撩阴腿”。有一阵子我一个人的时候,一天我下楼上班,正碰见刘大军带一个陌生的女孩上楼找我,给我使了个颜色,我马上就会意地把钥匙给了他。等我下班回来,去楼下理发店拿了钥匙进屋,我目瞪口呆,我那张双人床都快散架子了。后来我问刘大军,这个狗日的说他那天一个小时做了四次。刘大军在那个女孩子身上还是吃了亏,那事后不久,女孩子朝他借了5000块钱,两人从此再没联系。
  l2 k/ Q6 d0 j0 I' I8 o5 a8 H8 j
0 @8 k+ W+ L, D  聂云也不是一只老实鸟。去年五一放长假,我们这一帮哥们携妻带女去海边玩,晚上在渔民家喝酒,我因闹肚子没有喝,聂云喝得很少,其他男男女女的都喝醉了,男女混居地都挤在一铺大炕上睡觉。半夜里我出去解手,聂云就跟了出来。后来就在海边的沙滩上,在铺着的一张鱼网上,我让她兴奋的要死。我们仅就那一次,此后谁都绝口不提。但仅就这一次,我每次面对刘大军的时候都无比内疚,每次遭遇聂云的目光时,都感觉我们俩彼此心里通着什么。, @4 E' `6 ?* S

1 X7 u+ `/ ~4 [: M$ D8 }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酒桌上就有多了的感觉。张小月就有些喝多了,和方东方云山雾罩地侃着艺术、文学和生活,有时话说出了格,我就忙不迭地给她揩屁股。席间刘大军给徐冬打了几次电话,徐冬都推说过一会儿,再打就关机了。我知道这个X已经开始做了什么,含笑不语。
. c0 ~4 x2 E" f. K9 g' F8 S
; m, {. [; H/ U7 d' P) b  满桌子的狼籍,大家已经开始离开座位唱歌儿了,徐冬正是这个时候大咧咧地走进来的,满脸通红,但并没有喝多。这厮装模作样地倒了杯啤酒,在每个人面前举了举,自罚了一杯,然后拿起盘子里仅剩的半只虾,扔进了嘴里。嘟囔:“你们这帮狗养的,好吃的也不说给我留点!”刘大军也骂了一句说:“就你,都想让你来了喝泔水的!”
5 {+ [: O/ J( \$ C) i! j2 ^. G
! ^  R  \+ ?& A8 B9 c. u) U  乌拉乌拉的唱着,有的歌儿都跑了调,屋里鬼哭狼嚎似的。我忽然感觉下身告急,便起身出了包房,徐冬也跟了出来,我们一起进了洗手间。
2 O3 K& x- o3 N$ q
7 _( O0 X8 |0 [* u* V3 R  “骆驼,你没去后悔一辈子,啤酒厂真他妈够意思!。”徐冬一边解手,一边说。  y+ {, r) y6 P! w- _
9 l* K7 W6 w+ Y, n( P+ f1 W
  我看着他。
, D% W& y0 o, a$ V+ Z! K6 v5 O
" ]) S( X; B4 m$ r3 c, R+ a/ x4 c  “18岁,真他奶奶嫩!”徐冬满脸地炫耀。
/ K2 @+ z. r. @% h
9 }) ~  J! X* a2 u  “你奶奶的也下得去手!”我将信将疑地看着他。
& ^) X7 ~  O; w5 {
1 @" d* w/ ~: L5 }( {% m7 d  “今天晚上我不但手气好,财气也好,出来结帐的时候,分给我们发票让我们刮,我一刮,150元……”/ y* f0 `1 L. @- K- p
0 [! t* i2 e# W" N* d/ C
  “你小子龟头冒金光了吧?”
' f; o( l* h8 }. q9 u6 X) q0 c( Z3 s# T4 {& A1 c( Q/ C! |- n
  “哎?骆驼!”徐冬一边提裤子一边看着我。“你说要是天天这样操X还能赚钱,多好!”
3 g) o2 m, F! _
  |( Y/ @  c& q2 f7 O  我白了他一眼:“有呀,你想干不?
1 \/ }- `) [. s+ p, P! N1 v* g: X6 |( j! p7 b/ g
  “啥?”徐冬两眼发光。! W* d, o7 I5 ]' ?+ g: L9 f

8 c0 X) Q6 e; v* [! X) M  “鸭子,你这条件可以做鸭王。”我忍不住笑了。( G5 |9 p0 ^( t  L9 i/ }
' x% F8 J9 @9 X1 ~+ t
  “你个王八蛋!”徐冬系着腰带踢了我一脚……0 O' S4 H4 E/ m( A) s0 [0 \! r

2 h0 A0 u+ s* V* {* E6 m  也许是认为我和张小月之后会有节目,出了春满楼的门,大家便没理我们各自打车走了。我和张小月打了车,司机问我去哪,我说先开着吧。5分钟后我想好了去新月宾馆。那的条件不错,标准间相对也便宜,而且免押金。( E7 s: ^7 X- g+ p9 ?0 v: c. T+ Y

) K& W1 E$ D8 q  _  到新月宾馆进了房间,张小月就飞快地坐到了床上,她是很疲惫了。
8 }2 S  u+ r: }# }% n( J4 B7 T  O
  “你休息吧,我走了,明天上午我再过来。”我对她说。3 G( Q$ `( F, O0 o

  N! N& W( q9 d  张小也却忽然拽住了我:“方舟,你就那么急着回去喂那个小妖精,陪我一会儿!”  N0 Q, i$ ?- r

; H9 _9 ]* `. T) v  我只好也坐在了床上,四目相对,我们忽然紧紧地搂在一起,倒在了床上,狂吻。我迫不及待地将手身进她的上衣里,摸着捏着,她顺从着。我开始解她的裤带,她却用一只拦着,我强行把她的手拿开,她却死命挣扎起来。就这样我们足足对抗了10多分钟,我还是没能解开她的裤带。我忽然想起了一个法律问题:这样的暴力也算是强奸了,但为什么不能成功呢?我顿悟,我没有刀,如果有一把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就能得逞了。这就是君子和小人的区别,君子是不会动刀的。所以法律上对强奸这个罪行应该有一个新的更细节的划分,若小人使用暴力得逞了,那就是十足的强奸;而君子使用暴力却应另当别论,因为即使成功了,那也是女方半依半就的。
9 S' A2 z* m7 [# v' @* h: m
1 u' Q& s% P  \+ Q. m: Y$ s% A  我和张小月都气喘吁吁地平躺在床上,我抬手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两点了,我侧过头去看了看张小月。
) {7 T+ v- i' ~6 h% C' [8 q) e( n1 ~4 f' h% W2 n5 C6 W; o
  “我得走了。”
2 |) }- |* L4 Q- t& o0 b" b' m. J7 G0 Z* X& w: b; z: S
  “那你就走吧。”
  O; g$ _5 |8 |/ o, p6 C4 \4 j+ ?8 C& D! d' {
  张小月的声音很平静。我二话没说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刚才撕扯乱了的衣裳,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间。/ A% T1 i* y( _& Y0 B$ d" J
& ^  x8 Z2 Q/ C$ v, k. h
  打车到了住处楼下,上楼到住处门前,我忽然有一种怕的感觉,犹豫起来:当我打开这扇门,会不会有一个熟悉女孩的侗体和一个陌生男孩的白条呈现在我面前呢?我还是鼓起勇气开了门,毕竟是我的住处嘛。等进了屋,我却失望了,诺大个双人床上竟空无一人。
5 i7 A" d$ u; b  J* @7 U8 S" J9 z% a4 P- S2 g
  毛毛去哪儿了呢?不是回家了吧?我开始给毛毛打手机,竟然是关机,我不安起来。毛毛有个习惯,就是不管任何时候,手机都是开着的。她今晚怎么就关了呢?我想往她家打电话,但想一想她的家人都已经睡熟了,我可不愿意自己突然变得不礼貌起来。
; G6 r, R8 Y  l: h4 q* B% L
: B4 k+ s( K7 o' M% r7 u  两只眼睛很疼痛,顾不得刷牙洗脸我就脱衣上床,用被子蒙上了头。但辗转反复地,怎么也睡不着。就这样一直迷糊到太阳老高了,我看了看表,已经上午9点多了。我拿起手机给张小月打了过去,通了,里面满是嘈杂。
* c* {+ Y% \1 l9 G, Q" I& t; r5 b5 E. i0 K. l3 }" n
  “你在哪呢?”我问。
1 l+ s& c: H2 ?# A5 ?( @  y+ J; W; {$ L6 _
  “我回北京了,车上呢!”张小月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6:57 | 显示全部楼层
六8 e* h( h* I( S1 K7 @; k

6 X3 w% a; _9 D! f: ]# B  常常在欢乐之后,我就会陷入深深的痛苦之中。
: I2 U( {: a5 q/ n4 J- g) T
- ?2 e' ~/ U4 {# c5 |6 Q/ U- E  我怎么就这样堕落了呢?我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堕落的?
1 R  y8 K! ~* T
; l5 ^1 b7 q$ e  相对来讲,在男女情事方面,我属于开化和入道都比较晚的那类人,初恋是大学的时候才发生的;第一次和女人上床是在参加工作一年以后,而且是给了一个黄脸婆的小姐,这可能会令我一生都懊悔不已。现在让我懊悔的还有一件事:至今我还没有尝过处女是什么滋味。
/ Y9 l% G! q" X4 d# a& o4 g7 P# ]! D: p5 p8 k: t: f- Y* c
  其实,我应该算的上是这个世界上遭受女人的骚扰和勾引比较早的男人了。记得好像是5岁的时候吧,我在上学前班,老师是一个走起道来一瘸一瘸的,右腿有轻微残疾的大龄女孩儿,她以对我特别偏爱的表现方式,套取了我家长的信任后,便常带我去她的家玩,一次她干脆把我留下来过夜。她就把我搂在被窝里亲个没完,还用手摆弄我的小鸡鸡,我那时当然还什么都不懂,只是咯咯地笑。后来她干脆把自己也脱得光溜溜的,拽着我的小鸡鸡往她下身的洞洞里塞,但实在太软不成个,她费了好大劲儿也没能成功,我至今还清晰地记得那一幕:很无奈的她,沮丧着脸,只好放弃。
6 s0 A6 d5 U- j6 N1 |3 V3 e" ~6 l
$ i: l" ~" g% O4 [" I: |3 `  那个时候人们的法制观念还相当薄弱,那个时候5岁的孩子也没有现在5岁孩子这么懂事,否则,这个学前班女老师会成为教师队伍里,性虐待学生的败类之典型。不过我还是很感激她的,不知为什么,每当想起她,我心里就会有很温暖的感觉。我曾多次想回到家乡,找到这个启蒙老师叙叙旧,但我也总是怕她那已遍布满脸的褶皱和脱了水份的嗓音,让我再也无法接受。
) ]) c6 Q8 T$ O9 F' S: W, H6 Y. a7 J9 m$ Q2 i
  也许正是遭遇了那一次冥冥中的“启蒙教育”,到上了小学,我的下身时常会自发的膨胀,一种莫名的欲望便会充斥全身,我便急待外界的挤压。但奇怪的是,当时我有这样冲动的时候,我的心里并没有一个“异性假想敌”,完全是自发的,是自个儿跟自个儿过不去的那种生理萌动。甚至当着漂亮女孩子面的时候,我往往就没有了这种冲动。于是,在学校的操场上,人们便能常看见我搂着篮球架子,欲往上爬状,他们一定以为我在玩耍,实际上我的下身,正紧贴着冰冷的铁管子蹭啊蹭的。) `) O" X" }4 \. S5 C
0 `; a  }: |8 o" _9 V( R) {; ]+ h
  我对异性有了追求的萌动,是在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但那个时候却不敢说出口,与她面对面都会脸红的。到了初中敢说出口了,我却已被教化成了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三好学生,记得有一次临近元旦,我的书桌里忽然多了一张贺卡,是同班一个女生偷偷给我的,相当于一封让我怦怦心跳的求爱信。当时我义正言辞地回了一张贺卡,上面意味深长地写了四个字:学习为重。我看到她趴在书桌上哭了。
4 V6 m8 \7 U  R9 U9 g7 G
6 |3 l+ `- I7 g5 g5 t5 ]  在高中,我已是一个常在报刊上发表诗歌,能写一手毛笔字的“才子”了,一个女生不知怎么贿赂了班主任,竟要求调座调成了我的同桌,整天都看着我,我一举一动她都要表个态,好像我已经是她的人了。一次正上数学课,桌子底下,她忽然拉起我的一只手抚摸着,然后看着墙上我写的“班训”,跟我说他爸爸很喜欢我的字,总夸我。已久经考验,仍坚持着“学习为重”革命信念的我,如临大敌,第二天就极其固执地要求班主任给我调了座位。这个女生现已嫁作商人妇,听同学说她珠光宝气的,看上去很幸福,我却知道她每天都“以泪洗面”,因为白居易的《琵琶行》里已写得再明白不过。; s( s& x5 l# l8 m1 z7 s: e
. ^! n; z3 b/ [# T
  大学时光里,在充当了无数次录像厅里“毛片”和“真片”的看客之后,一次在小树林里,我终于将初恋女友强行按倒,但她挣扎着竟哭了起来,我害怕地住了手,不住地安慰她。此后我们仍保持着纯洁的恋情,直到临毕业之前。9 Q- L9 A. E% S7 ]
4 A5 s3 ]  ?/ m! n
  就这样,参加工作后的我已是如饥似渴,饥不择食,于是架不住一个急于想在媒体上宣传自己的个体老板的盛意安排,在黄脸婆小姐的熟练抚摩下,我酿就了终身大错。
8 o( L* Y* r/ Y$ s* z7 J3 m" J' j# z! l% {; {5 r
  我这算不算堕落呢?是不是地球上所有的人都这样?只不过,他们把见不得光的这一面当作了“绝对隐私”,隐藏在了那光鲜面孔的背后?克林顿作为一国总统,可以代表美国人的形象了吧?他身后不也有着那些污七八糟的绯闻吗——在每次痛苦之后,我也常常会这样痛定思痛。( H% ^, n! B, C& p, q

) B: f5 |+ E) q1 H, O  就像张小月,谁能想到,一个体面的电视台编导会用匿名的方式,打情感热线来宣泄自己的苦闷呢?而谁又能想到,若干年后在北京成了一个女老板的她,会于某一天回到前男友的怀抱里使小性子,放纵一下呢?这对于她的新男友是不是也意味着一种背叛?她的身上会有多少不为人道或见不得人的事呢?- [9 _, i4 j) n1 ~7 S
9 t# [! S/ I5 T: e4 E
  张小月这样不声不响地来了又走了,确实让我有点儿找不着北,只能用“宣泄”和“放纵”这样的字眼儿来概括她的这次举动,但还不是彻底的宣泄和放纵。' x" y: p$ {4 H! _5 S# v
+ y% R2 j: ^" P, [/ x1 ^( Q
  就这样琢磨着张小月,我又给毛毛打手机,仍然关机。我又往她的家打电话,接电话的毛毛母亲很诧异地反问我:“毛毛不是在你那儿吗?”我脑袋急转弯儿:“哦……她早上走的,说回家,可能又去张晓那儿了吧?”我的回答显然让毛毛的母亲把心又放回了肚子里,她冷冷地说了一句:“那你给张晓打个电话吧!”然后就挂断了。我和毛毛的家人从来没见过面,通过几个电话,他们对我总是不冷不热的,反正我也不在乎。
7 r: z9 t) {8 l! a: ^; R/ e6 Q2 o- ?6 z. w( f4 G) Z
  毛毛没回家,手机又不开,看来是真的出问题了,什么问题呢?会不会……我胡乱猜想着,眼睛在住处扫了一圈儿,我才发现,原本挂在衣架上,毛毛换穿的几套衣服不见了。我忙起身下床,打开抽屉,还有一些化妆品,但毛毛常用的那几种不见了。我弯腰看了看桌子底下,一直插在插座上的毛毛那个三星手机的充电器,竟然也没了影踪……看来,毛毛这是一次有准备的离开。
/ Q+ I* S2 b+ Y
7 k" z' z6 s7 y! G3 q* V  我开始在手机里翻找张晓的手机号码,记得前两天她还给我打过电话呢。翻了两遍都没找到,显然被新的来电信息挤掉了,我开始后悔没把张晓的手机号码储存上,或记在本子上。我想再打电话问问毛毛的母亲,她肯定会知道张晓的电话,但又一想:“算了!”
: D" {9 T1 K  l! L$ Z1 U8 D
0 ~2 t- n) ^. Z9 g3 ]& n$ G  几乎每隔半个小时,我就给毛毛打一次手机,可一直打到我下午去上班,也没能打通。我无奈,我气愤,我忽然跟自己较起劲来: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谁都管不了,她愿咋咋地吧!我要等着她自己回来,或主动给我打电话,否则我不会再找她,也不会再给她打手机了。
- t* L$ M+ }7 w: W2 l0 Y" T) u+ o% j1 W% F7 x! D
  时间一分钟一分钟,一个小时一个小时,一天一天地过去,我就像跟毛毛打着一场心理僵持战,我无法知道正躲在某个地方的毛毛是不是也这种感觉。这其间我险些忍不住了,几次想给毛毛打手机,或给毛毛的家里打电话,但我还是克制了自己:我就不信她会永远地消失,如果她真的在我面前永远消失了,好啊,我就当作什么也没发生过。毛毛这个“忽然离开”的举动,已然影响了我睡眠的质量和工作的心情,我看上去郁郁寡欢,很是疲惫。) R  d1 F0 W9 F4 ?
  i% r2 K% O) X( Y- i0 l7 D
  一个下午,我刚到单位,就在报社的走廊里遇见了美女黄鹂,她脸上满是关心的神色。# L3 J6 R$ Y, E

( ~$ |( K: z2 X: b  “方舟,你这几天怎么了,心事重重的?”她问。
2 Y/ D0 }" n8 K% ?  l$ E
& ?* B4 h7 g- S! e5 a9 d  “没事儿啊,就是这几天总失眠,休息不好。”我看着她,强作欢颜。) L0 P" k" X) t8 e0 E' ?4 d3 ^

$ _# x* U- N5 b" W  “是不是跟女朋友分手了?”她眼里掠过一丝兴奋。
( R0 @( p  }: O9 v, u* ?; b3 f# Q* v& D' \
  “没有啊!”我装作没事儿似的。* \  ^# [2 u! R; W
7 r4 N% t% p9 c7 e: y
  “哦,你要真是失眠,明天我拿瓶药来,是我从美国带回来的,还一直没派上用场呢!”黄鹂很有深意地笑着。
! B3 n$ c) V* w1 M. h' q
4 M! F2 z4 P2 U  D  ]9 h& R. j3 R) }  “好啊,那谢谢你。”我也表现得很客气。" K& L8 k' d( c' \# N: ]) c

" P" _7 U# ~* b5 E! f, V  也是在这个下午的编前会上,我们得知了在省内某城市,几百学生服用学生奶中毒的“重大事件”,这样的事件虽然让我们悲伤,但也总能激起我们工作的热情。我们讨论着如何包装,如何找个角度把这个新闻推出去,正说着,主编就推门进来了,说省委宣传部来了通知,对学生中毒一事,省内媒体一律不许报道。主编话说完,大家便垂头丧气了,主编却笑了,他扫视了一圈儿,最后把目光定格在我身上:“方舟你留意点儿,如果新华社发相关的通稿,你马上告诉我!”% l5 D  g9 ?3 J3 X2 k

) _2 k; S. k+ R" _8 |% `( o  晚上9点多的时候,我正留意着网上的信息,忽然,新华社关于学生奶的通稿跃然眼前,至少有800多字,我不禁兴奋起来。我马上就拿起电话,拨了两个号却又停了下来,在我和主编之间,不是还有一个主抓夜班编辑部工作的王副主编吗?我又重新拨了个电话号码。电话里,王副主编很高兴,我的举动显然让他很受用。
7 ^' n4 J) D; E9 [3 u  w7 ?# i5 H) r9 g+ z: k
  放下电话我就开始欣喜地等待,心想这回学生中毒的事可以发了吧。在我们新闻圈里一直有个“投机取巧”的运做方式,就是你宣传主管部门有政策,我们就有对策。新华社已出了通稿,省外媒体都会报道的,既然已“露了风”,那我们就不怕禁忌了,结合新华社的通稿,再把我们记者采访的内容组织包装上去,仍然可以推出一个值得关注的强势报道。4 P: a0 b% F! F! N, G! J7 h

  E7 F$ Q( f; o: l& O  电话响了,我接,竟是主编直接打来的。" E( n& u5 U; B- q+ ], u
; ^5 }4 R2 Q' F. _/ |
  “方舟啊,我也想借着通稿钻空子,可人家省委宣传部盯得紧啊,刚刚打过电话,说新华社出了通稿,省内媒体也一律不准报道,哈哈……”主编笑着,很无奈地。
( J* c( |' a. e& b( j( R: y
: l4 |7 K4 I% i; |  “他妈的!”放下电话,我骂了一句。对宣传部这帮狗X,有时我真搞不懂,不是他们被驴踢了,就是上学的时候,教他们的老师被驴踢了。既然新华社的通稿都全国漫天飞了,强调省内媒体报不报道还有什么意义呢?想瞒着省内的广大读者?别忘了现在电视一打开,新闻节目好几百个,电脑一点击,不想看的东西还硬往出钻呢,而省内这几千万人又不都是白痴。真是搞不懂他们那紧绷思维里的狗屁逻辑。( _& F. x; I( y+ ]: R; y( E2 r/ f6 x

- Q) F, ^9 @+ D  吃了第二天黄鹂特意给我拿过来的“进口药”,我当天晚上还真睡了个安稳觉。
. D9 d! |" z& h1 T# y
. I9 V- z0 L9 B  就在我命名的与毛毛的心理僵持战持续到第五天的时候,我11点起来刚洗漱完,手机就响了,我一看来电显示,是毛毛,我的火腾地就上来了。+ s& R/ M9 U& P" F' B% T
' A* {. M" h: u8 t6 ?
  “你没死啊,你还有脸给我打电话?!”" [5 l; A, F9 ~+ q7 `; x/ I
3 a1 r3 l& o+ G3 s. P% h5 L- K3 x3 c
  “你喊什么喊呀?你以为我愿意给你打呀!”7 ~7 _' X1 a! b; o8 I

8 r- ~% y6 ^2 Y  “不愿打你别打呀,不说一声你就走,怎么你还有理啦?”
$ d$ v; }  S! J. w  b. k
' o+ m8 }! J4 {% \, B  “方舟!”喊了一声我的名字后,毛毛的声音忽然带了哭腔:“你不能这样对我!”9 B2 ?9 ]7 G- m) O! A3 [" x

  W( p! a2 N' x, D  我愣住了,还要喊出的话噎在了喉咙里,我没想到她能哭。! u; ^( R/ I: z
; g! ]+ x  V* @9 ], A
  “方舟,我怀孕了。”哭泣着,毛毛突然说。  H, n: R6 ?) ]) @

8 r. B$ h3 q  Y8 p  我心里咯噔一下,惶恐不安中,我不知道该悲还是该喜。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7:23 | 显示全部楼层
七
9 H& v" @; r( k. j/ r  B
8 R4 R- U6 s6 E1 m. Q  是哪一次出了纰漏呢?我一边走一边回忆性地思索着,脑海里电闪般地幻出,在我的住处里,那一个夜晚一个夜晚的激情汹涌,汗流浃背。不会的,那怎么可能呢?那就是我们在风景区的那个第一次了,我伸出手指来数着日子,只有那一次我没有戴安全套。
6 H) y- f7 B- L6 X, y; U. A) s' h' b5 J7 C- ?! U# F) b/ @
  天阴沉沉的,似乎压得我喘不过气来,这更增加了我心理的负担,我就这样思索着走到了区医院的门口。毛毛和张晓早已在门口等着我了,张晓一见我就很鬼地笑,毛毛却撒娇似的挽起了我的胳膊。, b7 `! {( E; p" z  p7 Y
2 H( ~1 x+ G/ }4 S
  “这么多天,你干吗去了?”挽着毛毛,上医院二楼楼梯的时候,我故作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 Q- P5 \6 v' w( H7 i! H8 N6 e: M

/ L0 s0 j( C( i& x6 B1 f  “没干什么,一直在张晓家呀,不信你问张晓!”毛毛回答。6 t( w9 l  I" @4 B- l
% d5 p8 V' i: O/ @; b) y; E
  身后的张晓忙笑着向我点头,我心中当然还有更强烈,更尖锐的疑问,但话到嘴边,我又咽下去了。把一些关键的词汇摆出来,我和毛毛肯定会吵架的,而这个时候毛毛怀有身孕,她需要的是安慰,一切都等把她肚子里的孩子处理掉,再兴师问罪吧!! w9 d1 }" v0 h& B
$ f9 i; P' c% ?; k
  奇怪的是,这家医院的妇产科里没有出现我预想的画面:等着打胎的女孩子排着长队,只有我们蝎子粑粑——独一份儿,这让我很尴尬。我在妇产科的走廊里不安地踱着步,而毛毛和张晓却像没事儿的人似的,做在塑料椅子上唠嗑儿,唧唧咯咯的,毛毛还不时地往肚子里灌着矿泉水,刚才医生嘱咐她要憋尿的。我知道毛毛和张晓对打胎这种事已经不以为然了,毛毛可能已打过几次还说不定呢,不过这以前,我从没有针对这个无聊的问题追问过她,以后也不会,知道了一个人太多的伤疤,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你也会很不舒服。但带一个女孩子去医院打胎,尤其是因为自己的原因,使女孩子到医院打胎,这在我确实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就连“憋尿”这个小时侯熟得不能再熟的字眼儿,现在体味起来,都那么新鲜和颇有深意。对一个在子宫里离出世还有十万八千里,而又命运多殊的胚胎来说,“憋尿”是一个多么神圣,多么生动,多么神秘,多么恐怖的一个名词呀!
+ [+ M- M. x2 @9 {. z3 T- S) \* P$ x8 g# C9 M; W
  我这一辈子,会有多少个第一次,就这样措不及防地龌龊地逝去了呢?8 k5 f. \2 o0 L9 b$ m: W: u

! U; T' X2 s7 x6 b( o2 C  也许是感觉憋得差不多了,毛毛进了B超室,我焦急地等待,毛毛却很快出来了:“大夫说还得憋,你再去买瓶矿泉水吧!”“靠,怎么女人打个胎也这么麻烦!”我心里嘀咕着,下楼出了医院,到附近的小卖点儿又买瓶矿泉水回来。就这样的事情又重复了一次,等毛毛第三次进去的时候终于可以做B超了,因为她好长时间也没出来。* C3 e6 I% u5 g4 d

. {) T1 w# y/ W+ v9 m( I  我焦灼地踱着步,显得高度紧张,张晓看着我却扑哧一声笑了,我问她笑什么,她说你干吗这么紧张啊……张晓还算得上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上下都很丰满的,圆圆的脸,尤其是抹了口红的粉都都的小嘴,很性感。当着毛毛,我曾不止一次地对她产生过邪念,但人毕竟不同与低级动物,是有理智的,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俗话说“朋以群分,物以类具”,张晓也和毛毛一样的一身江湖气,抽烟,喝酒,时不时地整出句脏话来。我正和张晓说着话,我手机突然响了,是徐冬。; Q3 u2 i' [( j( h# t3 _' i. d! p
2 x2 s5 j7 e& |0 Y+ W
  “骆驼,我给你讲个笑话!”徐冬头一句就说。他总是这样,有时候没头没脑的。1 e1 H: o/ w5 i& N2 r5 K. E6 t
+ J. L6 \3 c4 M$ P; k2 e# E' F
  “什么笑话呀?”我说。3 F. X* ~& e0 J* E" g

7 D, W' n% }7 d! T+ E5 ?  “哎?你在哪呢?”他突然问。
- S( @4 R: y5 i; f7 @. B
/ M7 E( }8 Z2 s) X& S2 o  “我……我在医院呢。”我犹豫着是不是告诉他实情。6 ?) O9 @" [# d5 M

/ @( R: {( K7 o) F4 Z( D, [% f% F  “你怎么了?毛毛跟你在一起吗?”他关心地问。- c8 i6 v3 {, X7 Y. f
, h/ C% O+ A8 N6 V+ n, O5 |5 x6 Y
  “没……没什么,有点头疼,就我自己!”我支吾着。
& @3 V9 w. M! p8 O
4 r# y, L9 A! N8 ~2 C) U  “得了吧,你是不跟毛毛整出事儿来了?我可掐着指头给你们算着呢!”他笑着。
" w! a7 X' M+ v7 j
0 L& b$ s8 |% ^  t3 [+ ~  “………”我笑了笑,没说什么,这厮就像我肚里的蛔虫,我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 X7 H5 Y2 w9 r' X
8 b/ q( y9 G% `8 ]
  “你小子罪孽深重啊,得,不打击你了,还是给你讲笑话吧,可招笑了,我下半辈子可能就指这个笑话活着呢,哈哈……”能想象出手机那边,徐冬的喜形于色。# n: W7 M7 j: G7 T* x
& p% T0 ^; h6 N" B7 b
  下面就是徐冬讲的笑话:
* n9 o1 Y1 ^2 G9 W5 t) U8 k' [/ Y3 q- o! m" d# n
  说昨天晚上徐冬、刘大军、方东方和张兵四人去喝酒,徐冬半道有事走了,剩下三人一喝就喝到半夜。走出酒店的门,来到大街上,喝多了的刘大军忽然站到了交通栏杆前,说他要跳过去,那时方东方和张兵两人还有点清醒,就劝他别跳,可他非要跳,真就跳过去了,万幸没出什么事。可他却还要跳回来,方东方和张兵两人仍劝,可他还是要跳,结果摔了个满脸花。方东方和张兵不知怎么想的,没有送他去医院,而是直接送他回了家,两人当然免不了挨刘大军的老婆聂云一顿骂了。
2 G7 K  l* a5 m# C: F5 Z1 G( n; S; w+ U9 n' d
  方东方的住处离刘大军的家不远,两人从刘大军的家出来,张兵坚持要送方东方回家,两人就走到了方东方家楼下。经这么一阵子的风吹,两人酒劲儿也已上来了,方东方忽然指着一个小腿粗的树对张兵说他能爬上去,张兵说不信,方东方果真就爬了上去,张兵当然不服气,说“你能爬上去我也能!”张兵就爬上了旁边的一棵树。就这样,都爬上树的两个人几乎一起掉了下来,都挂了花:方东方手臂摔肿了,并破皮流了血;张兵脚脖子崴了,门牙摔掉一颗……后来的事徐冬说他也不知道了,反正两人第二天醒来的时候,都躺在各自家里的床上。
0 ^( W7 b0 f, q( A: s8 N/ `
% X" X# s! m5 k1 q. L  我问徐冬是怎么知道这个故事的,他说他刚刚去过刘大军、方东方和张兵的家看他们,我说靠,怎么不叫我一声呢?他说都知道你上夜班,正睡早觉呢,怕影响你休息,就没及时打电话,再说三个人摔得也不太重,还都清醒,能说话。挂断电话前,徐冬还补充了一句:“现在告诉你不是也不晚吗?”这个酒后笑话确实很可笑的,我按了手机结束键后,还会心地笑了一下,多少缓解了一下我那根紧张的神经。  z! @# Z6 n- u% Z
9 [; k  _" s0 {. T2 P. T
  毛毛走出B超室的时候表情很平静,我忙上前去问她怎么样,她很随意地笑了笑:“大夫说还是看不清楚,让长一长,10天后再来。”“那到底怀没怀孕呀?”“怀了,大夫说肯定是怀了,就是太小,现在还看不出来!”“哦……”这样的结果正合我意,还是我所不期望的?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心里一时间很复杂。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7:45 | 显示全部楼层
为了做检查,毛毛早晨没吃饭,我起床后也没吃呢,从医院出来,我们就到一家肯德鸡店大吃了一顿。我的意见,原本是找一家炖菜馆给毛毛点一桌好吃的补一补,可两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说去吃这种外国垃圾食品,花钱别买不高兴,去就去吧!吃完饭已到上班的时间了,我问毛毛:“你准备去哪儿?”她嗔怪地白了我一眼:“当然去你家了!”我满意地笑了。" n& C0 W" p! K9 I+ P9 i# L$ l
+ U8 i3 D' L$ i* N. `0 X7 V# h) N
  坐上去单位的公交车,我分别给刘大军、方东方和张兵各打了电话,表示慰问,当然是连挖苦带讽刺的那种,三个人被我气得在电话里直骂,于是我就愈加地得意。可我绝对没想到,正有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正在单位等着我呢,对我这一生来说,它算得上是一个转折点了。; N5 c. u2 j0 X! y8 j

* C( W! O* {2 Y0 Y) J" o  我是4点半到的办公室,屁股还没坐热呢,主编就打来电话,让我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我心情忐忑地敲门进了屋,主编第一句话就是表示歉意,说我交的那个“调岗申请”他一直都挂在心上呢,但一来太忙,二来这段时间,编辑队伍里也确实缺人手,所以就让我又坚持下来,实在是很抱歉。接着主编就直言找我来的目的,他是想征求我的意见,因为新来个编辑,所以报社研究决定同意我的请求,调离编辑队伍,并希望我能到新成立的深度报道部去挑大梁,做个副主任。我的脸上还支撑着笑容,但我的内心已翻江倒海:怎么交了两个多月了,这个时候才突然做出决定呢?何况还是在“引号事件”过去不久?是,是我自己在“调岗申请”里提出去做记者的,可为什么要给我搭配个副主任的头衔呢?报社谁不知道,副主任要跟记者一样牛一般干活的,而且在主任的淫威下,根本没有权利可言,唯一的区别是,每月的工资卡里会多出300块钱,是照顾我的面子吧?可这不是置我于上不讨好,下不服众的两难境地了吗?这样的头衔不要也罢!忽然间就遂了愿,但我心理却有一种“被贬”的凄楚。4 B. k1 G. W2 W

7 P; P  n1 Q6 t+ j  “谢谢主编替我考虑,我一定会在新的岗位上努力工作的!”我谦恭地笑着。
& G7 |: m1 P1 ~! X3 b+ B" n
; [5 X; Y% A% u  “好,好,咱们报纸深度报道这一块一直很弱,希望你过去后能改变这个现状。”主编笑着,一副“降大任于斯人”的面孔。8 o) g, G3 x3 V: Q) z4 ^; n
% O7 v+ [! }& o" _* M4 K" {
  我搞不清楚,主编是在惯用他那让下属摸不清的老招式,还是阴阳怪气的王副主编又在背后捅了我一刀子,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我走出主编办公室正好5点了,编前会开始的时间,我径直走进了会议室。主编随后也跟了进去。宣布关于我的决定时,我尽量装作很平静,脸上满是笑容。这可能是我这一生最后一个编前会,最后一个夜班了,我一定要站好最后一班岗。但我知道,我的演技并不怎么高明,肯定是有破绽可寻的,坐在对面的美女黄鹂就用那双弯成了月牙的眼睛看着我,可此时的我已没有心思去揣测,她那笑容里是什么含义了。
0 B- A' Z9 {  U8 {
( O; y! ]8 B4 x) K, a  o0 v, p  中午饭吃得比较晚,确实也没有饿,晚饭我没去食堂吃。人的心理作用真是很怪的,心境不一样了,对问题的看法和判断也就不一样了,晚上我像往常一样照常工作的时候,同事也像往常一样与我嬉笑打招呼,但我却总觉得,他们的举止里有着针对我的别的意味。看着陪伴了我三年的办公桌、电脑、键盘,我心中忽然就有了若即若离的酸楚,我不禁感慨起来。* _0 O- e$ V; L! I$ [% m

! h/ P. b' v$ s' |2 ?" v1 c  夜里送最后一遍版样给王副主编时,他的话很让我感动:“方舟,虽然又去做采访工作了,但你记住,我,还有夜班编辑这些同事,还是你的好哥们儿,有空就来坐坐,有时间咱们还可以一起出去拼酒嘛!”我相信他这次的话是真诚的。
1 b9 g4 g6 m, S: f+ i( r5 g
/ j( Y# n" h; l( W  出了报社大门的时候,天气竟然已经晴朗了,满天的星光。
- g, d) d) g: ~- W* v% n/ M- `" K/ r! C' k8 K, }$ _. s
  40多分钟后,我下了报社的班车,站在住处的楼下,我就仰头在那儿站了几分钟——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在凌晨两点的时候看星星了。; E/ @' n1 @" ?( U9 L

, ^$ v8 Z4 `4 K. ^1 ^  进了住处,我吓了一跳,毛毛和张晓都在床上睡着,意外的是,每次这种情况,张晓会在边上,而毛毛会睡在中间把我们两个隔开,而今天却是毛毛睡在边上,张晓却在中间睡呢,今天这是怎么了呢?我无暇多想,上前去推毛毛。毛毛打着轻微的鼾声,我推了几次她才醒过来,懒懒地睁开眼睛。
3 Z" i, ~3 y4 _7 `# a$ O/ R' B% D; J8 L7 Q3 }3 M
  “毛毛,起来和张晓换个地方!”我小声说。' _" C% ?7 F' K9 C' V. g1 L
& w+ g" @8 M1 ^
  “哎呀,换什么换呀,你就睡呗?”毛毛不耐烦地,说完翻了个身,用被蒙住了脸。- p0 T8 P* J) ?+ N* W- G
+ s( o0 g: C- N2 t0 |
  我肚子里憋了大半天的委屈,也没了忍耐:“好啊,你不怕,我就更不怕了!”我也没心思洗漱了,一口气脱了衣服裤子,穿着裤头就上了床。  j, a% G5 Q2 b3 z  J& a" r4 |
9 O' z8 F# Q/ J) e+ j( M: D
  不大一会儿,毛毛鼾声又起,我当然睡不着,满腹的思绪渐渐被旁边张晓那丰满的引诱所替代。我侧过脸来看了眼张晓,她紧闭着眼睛,像是在熟睡,强烈的让我透不过气来的感觉忽然就让我有了一种想法:做高级动物还真不如做低级动物自在,快活,虽然我明知道这个想法是大错特错的。我正过脸来,闭上眼睛,强制自己不在去想,我努力着。/ P0 z) E% P, k. o) W
3 q2 ^* @# J' h& d, A
  意识朦胧中,一只手突然摸到我的身上来,不禁一颤,我立刻完全清醒了。我忍着没出声,转头看张晓,她正笑着看我……
* S$ W$ T& I" s, `7 r& }: j0 X' a' F( y. F! j9 F# W0 e
  中午时分,是毛毛叫醒了我和张晓,看着我们那两双红红的眼睛,毛毛笑了:“你们俩眼睛怎么都红红的?哈哈,肯定没干好事!”我一激灵,出了一身冷汗。昨天晚上,当张晓的一只手伸过来,我一时间也失控了,不由自主地,把自己那只不老实的手也伸了过去,但就在我们无限靠近的关键时刻,我脑袋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还是一把推开了她。古人说“浪子回头金不换”,我能及时地悬崖勒马,也不失君子之仁义了吧!难道这毛毛也知道?可毛毛还笑着,显然是在开玩笑。
# Y8 Q  Z  V: H; I! f' `
) [5 A8 V/ s4 \' r9 s2 q  “你睡觉时感觉到地震了吗?”看着毛毛,张晓突然问。
2 G  R( [  I3 H' W  @) J4 q
* C& }1 v* c! J: s  “什么地震啊?没有啊?”毛毛奇怪地看着张晓。
  G/ @( t! f8 H3 z; D! V* _; d0 P, M4 l* F
  “那我们就什么事也没做啊,我跟你说毛毛,我要真和方舟做起来,可不像你,和风细雨的,肯定惊天动地,哈哈!”张晓笑着。7 g( }) s; `% a& P3 M" D) g

: r7 T& f- s+ ?5 _5 W6 [  毛毛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狠狠地瞪了张晓一眼。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18:19 | 显示全部楼层
八
0 s3 z. h4 U5 T- |& Z( |5 C% J& c) @& Q
  从原来的生活状态,一脚踏进了一直想念着的生活层面,你眼前会豁然开阔,你的生命顿时有了新的意义,但你迈进的那双脚确还是怯生生的,因为你一时还搞不清,在新生活赋予了你新内容的同时,你将要为之付出什么。
5 d) l0 e( j7 d9 R* l* R$ a$ R% E$ {7 J6 E
  我现在就感觉怯生生的,有点不知所措。但不同的是,我很清醒地知道,在以后的日子里,我要付出什么。毕竟有过一段做记者的经历,而事隔三年之后,我又回归了记者的队伍。就像一颗疲惫不堪的卫星,在脱离了轨道,进行一段时间修整后,又回到了轨道上。! Z5 |8 H+ c( Y/ Z0 _

, z4 ^$ ?9 Q% q) w1 k/ {  我只是有点怕,三年,它绝不是一个很短的时间概念,在这个爱情危机四伏的年代里,三年中,一个如花似水的女孩子完全可以嫁人之后,又成为别人的情人;在这个可以创造神话的年代里,三年中,一个穷光蛋完全也可以完成自己的第一桶金,然后再摇身变成一个富豪。三年被电脑桌和双人床挤占的相对封闭的编辑生涯,在某种程度上,已经改变了我的生存观念和行为方式,我是否还适应又重新开始的生活?) R6 y7 `; h* ~  f+ s
0 P$ F# _/ m+ t& Y3 D  k$ Q9 R
  不知为什么,这个时候,我忽然想起徐冬来,想起他结婚前的那个晚上。那时候我还做记者,他突然约我出来喝酒,当时,我就用谨慎、审视和不解的目光,看着面前一个平日里嘻嘻哈哈,明日就要做新郎入进洞房的男人,他喝得酩酊大醉,痛哭流涕。事后,徐冬向我形容他那个晚上的内心世界时,用了一个字:怕!徐冬说,忽然间就站在到婚姻的门槛前,他竟发现里面的一切,对他来说还都是未知数,心里就不禁泛起了阵阵凉意。
/ a2 S: ~; ?2 |# I+ ]3 s) H
" ~! s" Z* ]4 y0 t( w- ]9 n. O  遭逢人生大喜,徐冬何以如此?问题的根儿就在于他对老婆的感觉上,徐冬和老婆的恋爱已经进行了六年的漫长拉锯战,其间他几次让老婆怀孕打胎,这场拉锯战进行到后来,徐冬曾不止一次地向几个哥们儿掏心置腹:“面对她,我怎么就喜欢不起来了呢?”他甚至还用“没结婚我就已经打算离婚”这样的惊人之语,来表明自己的立场。当徐冬毅然决然,大义凛然地在婚礼上,和老婆并肩站在一起的时候,我们真得觉得他很滑稽,因为他老婆这个时候又已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了。“责任”对一个男人来说,就像一个蹩脚的套子,它就误打误撞地把徐冬套牢了。. L4 A8 e4 P) B1 l! f7 o+ E6 |

) ~3 R' Q; f; P( W  朋友们几乎都认为,徐冬和老婆的婚姻不会维系太长时间,封顶也就是三年,不是徐冬主动解套,就是他的老婆自觉地松套。然而现在三年过去了,他们的女儿已经4岁了,两人的婚姻仍安然无恙。徐冬改变了,他每天都会把可亲可爱的宝贝女儿挂在嘴边儿;可徐冬也没有变,一提起老婆他还是提不起精神来。
4 c4 ?$ \0 \" B+ m* o
4 h: |6 T/ Z. d: ]/ ?1 P  最能证明徐冬对老婆还是“喜欢不起来”的反例是,成了家的徐冬在外面有了N个情人,之所以用“N”来表述,是因我们到现在也无法准确地说出一个数字来,反正有刚结过婚的女人,有刚毕业上了班的白领,还有在校的女大学生。而徐冬的老婆好像也不是完全不知道他在外面的勾当,因为和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总会接到老婆打来的“你在哪呢?”“做什么呢?”之类的拷问电话,这说明,徐冬时时都处于老婆“不放心”地监控之下。但奇怪的是,即使如此,他们身上至今还没表现出一点要离婚的征兆。在婚姻世界里,两个人的战争有时真的是很微妙的。
1 ^8 n" n# K$ k0 o' U2 D
7 q: X- t* i, J' L" g: c: \' l  对现在的生活,徐冬倒觉得很满足,常常一副自得其乐的样子。有一次纯哥们儿聚在一起,喝了几杯酒的徐冬就大谈特谈起“婚经”来,说:“自由和束缚从来都是相对的,当你获得最大自由的时候,其实你也背负着很大的束缚,就拿婚姻来说吧,它是个枷锁,可现在戴上了枷锁的我,也获得了相应的自由啊,呵呵……”我们问他“相应的自由”具体指什么,这厮脑袋一晃,得意地扔出来一句:“当然是泡情人啦!”还无耻地向已婚的刘大军使个眼色后反问我们:“试问,你们寻起情来,哪一个来得有我潇洒,随意?”我们不禁面面相觑。
4 z5 N" l& ]: ^) E) z. Y- j/ g" Z  }: ^$ A3 G9 e/ n: s* t
  确实,徐冬和他那些情人的关系,一直都让我们这些未婚者叹为观止,他们之间没有咬不烂的感情纠葛,没有浓浓的物质色彩,就那么简单地保持着性伙伴的纯洁。探其究竟,徐冬也会直言不讳:“就直截了当地告诉她,我有老婆,有孩子,以后不可能离婚,另外我还没有钱,不行就拉倒,行不就成了吗?”末了,他还会以胜利者的姿态,脸不红地套用北岛的诗,给自己的行为做个总结: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婚姻是寻情者的挡箭牌。
7 A8 K5 o% d8 h  r! g. i4 g( [( f9 H" X, o  d4 M8 a  r
  面对一个未婚男性,一个女孩子的想象空间大得多,也有很多机会可趁,她可以得到他的身体,也得到他的感情,她还可以把他变成自己的老公,这样,房子、银行卡等等一切也就都归她了,所以这个时候的女孩子往往都很难缠;而面对一个已婚,并且还不打算离婚的男子,一个女孩子基本上就没有什么机会了,感情最起码要被人家老婆和孩子分去一部分吧?肉体也不能自己独享,房子和银行卡等等,要想得到恐怕要颇费一番脑筋,弄不好还要触到法律这根红线,所以,这个时候的女孩子若心甘情愿,那就不会很麻烦了。# \+ T1 s' e" J6 W+ L/ m
/ I& L" B. J3 Y3 b+ A! _7 A* J
  这样的道理,我当然明白,但对徐冬的理论,我还是不能苟同,一来我自认为还没有堕落到他那个地步;二来我毕竟还是未婚青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嘛!
0 b' F$ ~: c& k0 j" L, l9 E) N; J" H6 \# {/ C- a6 I
  好了,话好像说远了,还是回到我自己身上吧。不管怎么说,也不管将来是好是坏,但面对新生活,我都应该干上一杯。我给我们报社深度报道部的主任孙燕打了个电话,征得了她的同意,我可以休息两天了,也好调整调整心态。1 @+ c, i5 }3 ^" l9 R2 O

# P& I: ~- _& g) y# E  孙燕现在已经是半老徐娘了,但看上去仍风韵犹存,风情万种,她几乎是与我同时来这家报社的,也算是元老级的了。孙燕来的时候,儿子就已经4岁了,社会经验当然比我丰富得多,再加上在人际关系方面又很会交际,所以她成了报社第一批选上去的中层干部,在这一点上我没有什么不服气的。但现在让我感觉很不舒服的是,从一版编辑位置上退下来的我,竟到了她的手下,况且,报社人所共知,我的写作水平和新闻把握能力肯定比她高出一大截的,在一个单位里,能干活的往往当不了官儿,虽然我也知道这很正常。- L0 G9 k4 l% u2 E& R
6 ?6 x* i4 A! b: k3 I
  我又给哥们儿们打了一圈的电话,告知他们我又做记者了,并宣布晚上我安排吃饭,庆祝一下。他们当然免不了惋惜几句,但表现出来更多的还是兴奋。尤其是徐冬,竟扯着嗓子在手机里跟我喊:“骆驼,你他妈终于下来了,再不下来,我和几个哥们就打算开除你了!”
2 u1 w1 S/ b1 o  T- o5 U) \3 J. q6 O# n
  我带着毛毛一块儿去吃的饭,我是在一家“巴蜀饭庄”安排的,刘大军仍是带着老婆聂云来的,落座后的聂云仍是笑着看我,让我心慌。刘进竟意外地带来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是美术学院搞国画的女生,他终于结束了两年没有女朋友的历史,这无疑为此次饭局平添了不少新意。八九个人围着一个漂满辣子的大火锅频频举杯,不一会儿,在座所有男性就都赤裸上身了。聂云表现出了对毛毛异常的热情,不断地给毛毛夹菜,后来干脆让刘大军和毛毛换座位,俩人低头私语。我是吃出一身热汗,又惊出一身冷汗,真担心聂云哪根神经失调,把我们俩的那一次抖落出来。. Q1 G' E" L) ^% g9 p

7 P8 \* j2 U, b! J/ ]  又让我们意外的是方东方,刚见面时的高兴竟都是装出来的,喝着喝着竟伤感起来,眼泪八嚓的,原来他相处了八年的女朋友和他分手了。方东方的女朋友长得很一般,说不上好看,又黑又胖的,但方东方竟然对她一直都情有独衷,使他在我们这个烂情的圈子里跃然而出。想来也是因为他和女朋友打小就是邻居的缘故吧,方东方和女朋友是通过考大学的途径来了省城的,他们的家都在一个偏远的山村,就住前后院儿,两人从初中起就是同班同学,恋爱关系却是上了大学才确立的。方东方的女朋友还真让人佩服,毕业后,方东方去了出版社,她去了徐冬所在的晚报,做了体育记者,可她不甘寂寞,几年后又考研究生去了北京,这样方东方就与她之间有了两年“相思苦”的时光。去年她研究生毕业,回来还不到一年,这不,耐不住寂寞的她又要去北京考博士生了,方东方实在无法再忍受了,就跟她提出:“要不放弃博士,要不放弃我!”她竟放弃了肝肠欲断,万念俱灰的方东方。0 r! x$ p# H: K7 j3 y; _4 |- F* F

" m% A% R: o0 T8 P7 d1 P' y  酒桌上顿时沉闷起来,大家都开始安慰方东方,张兵还开玩笑地想让方东方开心,也调节一下气氛:“嗨,东方,想开点儿,天涯何处无芳草,女人没了咱再找!”可话说完,他自己都觉得很尴尬,坐在他旁边的徐冬还捅了他一下。% |: Z0 d, X/ {6 \! |
6 O4 g  e7 x' n. {9 A
  “算了,东方,为这种女人伤心也不值得,这女人呐,学历越高越翘尾巴,你们现在能分手也是好事,找个普通点儿的女孩子不挺好吗?来,喝酒!”我说着,瞥了眼毛毛,然后举起了杯。  C7 P! m4 V) ]( J8 I  w

9 S2 {& P# K4 H2 r; A) Z2 A  悲也好,喜也好,反正喝到子夜时分,我们这张饭桌上的男人就几乎都意识模糊起来。我不知道毛毛是怎么把我弄回家,并拖到床上的。第二天我醒来时已是下午两点了,毛毛却还在旁边熟睡着。看着窗外的阳光,我想到明天就要献身记者工作了,心中忽然有一种庸懒的感觉:要是每天什么都不用做,就躺在这床上晒晒阳光多好啊!0 a8 l7 G. q& E. t: [
( O1 F6 S8 j0 Z
  此后的几天里,我白天作为一个记者四处奔波,夜晚就变成一个男人与毛毛疯狂做爱。我知道,等毛毛打了胎后,我们最起码要半个多月不能动真格的了,我要充分利用好这段“空闲”,而且,从昼伏夜出又回归了正常,我似乎忽然又焕发了青春。
1 `2 d! C: `% z  \3 C0 z
! u6 {& C4 R/ S- \, z  当然,在这个日程里,我也没忘记就毛毛莫名其妙的“失踪事件”,继续刨根问底。在我一再地追问下,毛毛不得不告诉我,那几天她和张晓去外地看一个朋友去了,那个朋友正在监狱里服刑,他是因去年开车带毛毛和张晓几个人去玩时,撞死了人进去的,毛毛便同张晓约定,要常去监狱看他,前几天是她们第三次去了。
2 v8 o2 s, e$ H# L) S! E% V$ X9 `/ e& c1 t# l, _0 v7 S
  既然是这么回事儿,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毛毛回答,就是怕我知道这事她才不辞而别的。
) k6 q8 Q9 Q  D
7 g% m& |) G! A, _  “你跟那个男的什么关系?”
9 d6 j2 X; O: M$ z  E0 R2 I- k7 }( Z3 }6 e' X7 B! |
  “没什么关系呀?就是常在一起玩的一个普通朋友,不信你去问张晓!”2 C. v) ?9 A& q: }9 p8 G( a

# N4 @) n4 `$ `2 t& r8 _2 c0 J  我看着毛毛,看着她那双一眨不眨,也看着我的眼睛。5 ]$ U, a. n- `

" V; m& B4 m, T9 N: d6 r  “又是去问张晓,你们俩要是做扣儿,我问她不也白搭吗?再说了,不想让我知道,也可以撒个慌再走吗?干吗要不辞而别呀?”我心里这样嘀咕着,但我还是相信了毛毛。因为她“探监”的故事不像是捏造的,毛毛身上如没有了这样的江湖义气,那她就不是毛毛了。
  [4 X4 y, i0 W  Z9 ]- @: n* a% V! d% d9 C
  虽然每天都煞有介事地去采访,我还是困惑起来,我也曾经是个很优秀的记者,怎么重操起旧业却觉得特没劲了呢?想来想去,我是需要一个“新闻猛料”的刺激啊,只有这样的刺激,才能让我重新沸腾。想三年前,我调查暗访,揭黑打丑,不畏不缩,是何等的激情四射啊!然而,等待这样一个新闻猛料,也像掷色子一样,要靠运气才能等到的,我现在是否还有这样的运气呢?' [' o( w0 t3 ]4 g4 `
* f$ q# |2 A4 J1 I- f; u6 d
  看来我的运气还不错,或者有些事真是经不起惦记,“新闻猛料”真的就来了,来得让我兴奋,也让我的心怦怦直跳:
. e) m- \9 I, c0 Z7 C& T: ^, f, r$ W% i! k0 \" ?
  下午的阳光拐着弯地从朝南的窗子照射进来,一个哭哭啼啼的女孩子忽然来到报社,哀求我们救救她的姐姐,说她的姐姐到民工市场找工作,却被几个人骗到了外市的一个小镇附近,被强迫卖淫,好说歹说,好不容易求下一个嫖客,借来手机,才给她打来了电话呼救的。
) A/ ^  Y* }, [5 k' w! _  J
( n( ]5 m/ ]5 A) H: j+ C% y9 i  这个女孩的姐姐在电话里说,她是同几个女孩子一起,被关在一家由废弃工厂改造的酒店里的,位置好像很偏僻,院子里拴着8条大狼狗,有两个满脸横肉的男人看管着她们,男人的手里有刀,还有棍棒。1 L5 r0 f( B( ^4 A  h! a6 f" |5 d
# G  a& Z2 x* N
  哭诉完后,女孩还没忘记补充,她是听姐姐说那些坏人跟当地警察有点关系,她才没报警,而来报社求助的。0 x8 i: o* D8 b) `8 J
) O+ i; B; @  ]5 ~' k, e8 Z
  “怎么样?方舟,英雄救美,你敢去吗?”孙燕突然看着我。; u: K( V5 L3 M% c

" s0 l- C" Q3 @6 F2 J  我忽然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直往头上涌。
) r4 V7 s( a8 [9 N# Y3 z
2 n. s0 u% \6 p) N1 y. ]  “去!这有什么不敢去的!”我说。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月色论坛

GMT+8, 2026-10-6 16:15 , Processed in 0.029609 second(s), 16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