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回密码
 注册
搜索
热搜: 活动 交友 discuz
楼主: 冰河年代

熟男熟女 作者:末代阿哥

[复制链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3:10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六8 y9 e: x  a; \( o0 A7 x

& A8 f" Z. G4 D  说是采访,其实就是借机去玩,因为我要去的是一个海边城市,那附近有一个美丽的海岛。而作为我肚里蛔虫的徐冬,当然也洞悉了我的伎俩,所以跟单位请了两天假,死皮赖脸的非要跟着去。就这样,当我们坐上即将远去的列车时,就邂逅了刘艾丽。! J) Y, h; l+ I: B" i7 ^' z8 L& y
; b: j' d- u0 D& t% V
  刘艾丽的座位就在我和徐冬的对面。一路上我们聊了起来,她不但告诉了我们她25岁的芳龄,也告诉了我们出行的目的:她也去我们去的那个海边城市,是到一个大学同学家玩。我们也才知道了她可能很快就会去新西兰。徐冬显然是想泡人家,想在人家出国之前,再能出一段“祖国之恋”的激情来,总一会儿东一会儿西地,主动找话题出击。而刘艾丽却好像对我有意,不时地会避开徐冬,问我一些问题。
( L5 c" D& Z  ^7 f8 l7 v6 d0 S' f6 x" j$ j* b5 q
  刘艾丽长得很漂亮,皮肤白皙,个子挺高,腿修长,有点模特的感觉,但从她露出的那双半截胳膊来看,也不知道她是年龄大了点,还是纵欲过度,肉质已经不像少女那样紧绷了,有些松懈。我不是故意拿着有色镜片来挑剔她,从一般意义上讲,她应该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可我却不喜欢,关键是一点感觉都没有。我们互相留了手机号,快下火车的时候,刘艾丽忽然对我说,她要和我们坐一趟车返回,并让我先代她买好车票,这是一个很小的请求,我爽口答应了。. R; b0 b4 m8 o9 S1 G$ v' W
0 U" e) c) F4 y) t! I
  下了火车,出了站口,徐冬忽然就莫名其妙地来了一句:“骆驼,她没长毛,再不就是剃光了!”我说:“什么呀?”“她的呀,半透明的,能看得很清楚!”徐冬看着我鬼鬼地笑着,我恍然大悟,照他的前胸就是一拳:“狗日的,你他妈也太下流了!”. d4 \1 H: i" m5 c6 q$ P; O, @* [

) Z( D# J+ _( b5 s8 g# B6 v3 o: i& |  其实也不能怪徐冬没管住自己的眼睛,刘艾丽穿得那个裙子,站之刚好,坐下则确实短了点。我后悔上火车时,为什么偏偏抢靠窗的座位呢?那张该死的案板遮挡了下面的一切。6 @; O5 c& A- W1 L8 f. H  H

3 p! }8 Y+ f6 }. W5 Z3 g, @6 N- s  我和徐冬直接去了当地法院,在法院的宣传科,当那个有点秃顶的谢科长,把关于一起离奇贩毒案的特稿交给我的时候,还一再挽留我和徐冬共进晚餐,我借口还有采访,就告辞了。这就是我此行的采访了,其实不用来,坐在家里点击一下“伊妹儿”就可完成任务了,我说过我是来玩的。往常我和谢科长就是通过“伊妹儿”合作的,他发过来的稿子我几乎不改就直接交到报社,谢科长经常在全国的一些杂志上发稿子,所以文字操作能力还不算太低。稿子上了我们报纸版面时,我的名字后面会跟一个通讯员,那便是他了,稿费当然归我,我是在帮他完成“省级报纸的宣传任务”嘛!6 M5 M8 _- N( k+ c. F
/ V/ A. x* w' S  Y! k
  随后我和徐冬就打车到了海边一个码头,我们要在那里登上一艘客船去海上的一个孤岛,行程大约需要一个半小时。这座海边城市已属于边境城市了,所以,住着不少渔民的那个海岛上的派出所很特别,叫边防派出所,所员是青一色的武警战士,他们同时肩负保境和安民的重任。来之前我已经给该派出所的指导员郝大伟打了电话,他一听是我很兴奋,嚷嚷着要带上一个排给我接风,我便回敬他:“你们当兵的真尿性,喝酒就会玩车轮战术啊!”5 f' h7 K5 m" O
: z  e( \; p, L) `, |5 _2 `6 p4 J
  有一年郝大伟到省城开表彰大会,我采访了他,之后我们就熟悉了。
" A; ~& L3 b8 B; Y' E  I
% N6 b5 T: A1 B, A) d; ~, A, u* _1 S  算上这一次,我已经是第五次来海岛了,当编辑的时候我还来过两次呢。海岛上吸引人的地方很多,因为还没有完全对外开发旅游(去海岛度假的基本上都是本省的知情游客,绝对没有组团的现象),海水和沙滩都是很干净的;民风相当淳朴,他们不会“依山靠海”地宰你一刀;尤其是渔家女儿,她们就那么大胆地,大面积地裸露着被海风吹成紫铜色的皮肤,从容地在你面前走过,你不必有什么举动,真的,你就那样看着就已经很享受了,心里忽然会有一种回归自然的野性呼唤,让你不能自已。也许正是因为我这样精彩地叙述,徐冬才“拼命三郎”似地非要与我同行。
, b  M! y1 {; j3 a* c  R- z3 @; |, j
4 b2 W1 h; k5 e1 W! B! z  第一次来海岛,我也不是孤身一人,是和张小月,那时我们的接触正高潮时分,那一次我俩吃了很多的海鲜后,又去吃冰激凌,之后就住进了医院,害得那个得了命令的小战士,在病房里护理了我们一整天。出院的时候郝大伟告诉我,吃海鲜后不要吃凉东西,还诡秘地说:“吃海鲜时一定要多喝白酒,这样才不会患上急性肠炎!”那一后,每次去我都拼命地同他们喝浓烈的白酒,每次无一例外地酩酊大醉。其实我不拼命也不行,喝到一定程度时,郝大伟就会不时地唤一个小兵过来:“我命令你与方舟同志干几杯!”我如身在战场,这一点儿都不夸张。( X2 U! F/ Q, a/ `8 i
' V$ O) G/ W9 Z) [
  现在一想起海岛来,我胃里就会有反应,就有点儿怕的感觉,但还是经不住诱惑,总想着要去。说实话,吸引我的不光是那岛上的风土人情,“酒”也是其中不可少的一个因素,一个男人面对酒,就像面对一个带刺儿的女人,既怕又爱。不过这次前往,我心里倒塌实了很多,哈,有徐冬垫底嘛!
* r4 m7 }* Y) Q: |% F3 H9 {9 v& f+ T4 ^: k) V( x& Q5 F( i2 o
  进海已经半个多小时了,载满了客人的机动船快速地行驶着,可站在甲板上的我却感觉很慢很沉稳,一望无际的海面上没有了参照物,你就失去了速度感。我对大海已经不陌生了,但每次面对它,我都会心生近乎神圣的虔诚——美丽宽广的大海啊,你包容万种生物,你涤荡历史的沧桑,你熟睡的时候是那么温柔,任凭我们在你的怀里荡来荡去,甚至无耻地去生扯你的乳房,而你醒来时总是咆哮不已,又是那么得威严,让我们望而却步……记得不知是哪一次面对大海,已多年不写诗的我竟也挤出几行新鲜的文字来:: F+ x8 X* v& ^9 `. n% t; ^

# J; F+ _' b6 [  大海啊,你这个低等动物般的神1 \2 e4 j' s& t" Z& Q# d7 t
% Z" u: |- D4 p  s4 n! T6 }
  你熟睡时像个女人
1 u" o5 O9 X1 D) R* Y4 q# w
; Y. `: J0 k5 q& c  醒来,却是个男人' t  _7 o3 M4 |7 V9 w3 b

* V3 U& d- x# g8 R  站在我身旁的徐冬竟也郑重起来,看着大海一言不发,显然也在感慨着什么,看着他,我忽然想一件关于海,关于我们之间的一个“一命换一命”的故事来。3 l$ s' F5 m0 R- X

6 J$ l7 l: H1 s5 F( C. V  那是我做记者一年多后的一个五一长假,省新闻出版局出面组织了一次“第一线新闻工作者海边行”的旅游活动,我们报社去了5个人,我就是在那次活动中认识徐冬的。我们去的是一个海边渔村,环境还可以,有意思的是,那离岸边不远处,有一小块海水淹没不了的沙洲,潮来潮去的,给人感觉就像一个漂浮的固体,那上面还落了很多的海鸥,大家兴高采烈地扑腾扑腾下了水,游了过去,可急坏了包括我在内的一些不识水性之辈,幸好最后有人发扬风格,带着套了救生圈的我们游过去。) S& X& s* x. i1 A. o3 U
# _$ n1 y' Z. \# T8 R
  忘记了多长时间,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正当我和省电视台的一个也不会游泳的女记者,坐在沙洲聊得火热的时候,我俩忽然发现,沙洲上竟只剩下了我们两人,而身旁的救生圈竟都不见了,再看去,所有的人正都站在岸上看着我们笑,这时一个男声还喊了起来:“你们俩甭回来了,就在那儿过日子吧!”我站起身回了一句:“可成天吃海鲜也腻呀!”我喊话的时候,偷偷看了眼电视台的女记者,她满脸通红。我故作着急地绕着沙洲转起圈儿来,其实我心里正得意着呢。绕着,我忽然一脚就踩空了,整个人一下子沉进了水里,呛了几口苦涩海水的我挣扎着露出水面喊救命,慌忙中我还听到了女记者的尖叫声,我也朦胧中看到有人快速向我游过来,正是徐冬。就在我又喝了几口海水,努力向沙洲上够着,却身不由主的时候,徐冬就到了我的身边,无疑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我下意识地抓到了他的脖子就按了下去,我半截身子就趁势借力浮了上来,弄得徐冬呛了几口海水……8 C# b5 F5 C. n4 F

+ ?" {0 \5 c1 d1 t# \6 N  把我救上岸的时候,徐冬还咳嗽得脸跟紫茄子似的,说:“你小子差点没害死我!”我抱歉地看着他笑了。当时我认为会欠徐冬一个一辈子的人情,可就在当晚,徐冬突发急性肠炎,疼得在度假村房间里的地板上直打滚,而那根本没有医院,是我在当地渔民的指引下,往返步行十几里地,找来一个赤脚医生救了急,然后,我还照看了他整整一夜,一报还一报,就谁也不欠谁的人情了,不过从此我们俩就成了铁哥们儿。后来回到省城,徐冬一番苦心地在游泳馆里教我游泳,可我还是没学会。! Q/ t6 q8 ~5 H
& R* v( f2 h; x% \; G# `8 l
  到海岛上的时候,红红的日头正好半落在海面上,暮霭沉沉,海天一色,蔚为壮观。郝大伟已派了小兵开了吉普车来接我们,小兵我认识,他曾受命敬了我几杯白酒的。吉普车直接把我和徐冬送到了“海岛酒家”,郝大伟一干人等已经围桌而坐了,刚向他们引荐完徐冬,落了座,郝大伟就举起了杯:“来,这第一杯是为你们接风的!”徐冬惊愕地看着我,我忙说:“你们也太狠了吧,我们两腹空空的,你们就拼刺刀啊?”众人笑了笑,他们已经习惯我的调侃了,郝大伟放下酒杯,把两盘菜转到了我和徐冬面前——生卤虾蟹:“好啊,那你们就先垫垫底儿!”, U- ]+ g, e3 }5 Y

0 O- |' O4 V7 C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3:35 | 显示全部楼层
到海边,你一定要品尝一下当地渔民自制的生卤虾蟹,能鲜掉牙的,味道好极了。看着它们,徐冬像个王八,眼睛都绿了,那两盘子虾蟹几乎都让我和徐冬报销了。一阵大比拼下来,徐冬酩酊大醉,我也醉了,但没徐冬那么凶,毕竟有他挺身救驾,郝大伟把我们送回了招待所,徐冬便不醒人事了。第二天10点多,我们才先后睁开眼睛,但脑袋还是昏昏沉沉的,我看了眼窗外,很近的还边已有很多嬉戏的人,夹杂着本地渔家女的身影。“走,去冲个海水澡就不难受了!”徐冬抬头看了看窗外,便一骨碌爬了起来。3 P9 B" K! X- H7 [

4 `; @. N) |- Q; `/ {3 L- F, f5 y) O  一到海里,徐冬就如鱼得水了,而套着救生圈的我就像只笨拙的鸭子,虽然不会游,但我却很眷恋这种飘来荡去的感觉。徐冬又教我游泳,可我还是不得要领,他便无奈地笑了,按我的出生时辰讲,我是个火命,好像天生习不得水性的。
# z* U- C3 X& x2 Q7 _7 Q
0 x1 A! [( O! k: E: U) a  在海水里折腾了近一个小时,宿酒的劲儿就过去了,舒服了很多,当然,这个过程中,徐冬那双小眼睛始终没能闲着,看了个够。有点累了,我们就回到招待所,又冲了个淡水澡,还没等换衣服呢,郝大伟就开着车来了,人还没进门,那爽朗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走啊,酒菜都准备好了!”徐冬很惊讶的表情看了看我:“怎么又吃饭呐?”好像上一顿他刚吃完似的。9 L# E- u# {5 B' u* [" T  J

& [1 B: G  x5 o7 [6 Q, T4 ~  这顿酒徐冬是学奸了,我倒被喝得不醒了人事。+ l8 G  }: a& f  A& Y
- _+ }* D4 y/ t* g7 {
  等我稍微清醒的时候,我已经在了火车上,而且快进了省城,刘艾丽就坐在我身旁,面对面的徐冬告诉我,郝大伟是派人驾驶军用快艇把我们送上岸,并找车又送到火车站的,徐冬还酸酸地说:“你刚上火车就吐了,是刘艾丽为你收拾的。”我扭头看着也正多情注视我的刘艾丽笑了笑,我的笑里面有谢意也有歉意,答应了代人家买好车票的,我却没办到,看来是徐冬代她买好的。我又看了看其他的乘客,他们都很讨厌的目光看着我……
4 I. k7 C9 W- d* C) [  q, W% [2 Y  A6 s
  之后没几天的一个下午,和我又会面的徐冬忽然很庄重地问我:“骆驼,你到底想不想跟刘艾丽处呀?要不我可上了!”当时我犹豫着未置可否,徐冬便很知趣地打了退堂鼓。我是存了私心的,我犹豫之后,就决定了要和刘艾丽保持一定的良好关系,但我真正的目的并不在她,而是在她的那个叫赵婷的朋友身上。2 w4 b6 A- {9 ~2 _' L2 u1 J

: _3 n/ y- i: Z& F! O  那是返回省城后的第二天,一大早刘艾丽就给我打来电话,说省城一家非常有名快速客运公司招考乘务小姐,她的一个朋友报了名,她知道干我们这行的认识人多,希望我能帮忙找人说句话,我就答应她试一试,她就非要请我吃晚饭,说会带着她的朋友一块去,挂断电话之前她还跟我开了句玩笑:“我的朋友很漂亮的,你不要起色心呦,人家还是很单纯的处女呢!”: P0 C" e. G4 g, L
4 N6 w7 l4 `+ I
  我知道刘艾丽是想借机进一步拉近她与我之间的关系,吃不吃饭的我本没有多大兴趣,但正是她嘴里蹦出的那“处女”两个字忽然打动了我,使那顿晚餐忽然化作了一个企盼,并让我急不可耐起来。) M& N2 g. F. z
0 c; \3 e! d2 O: Z. d% U
  就这样,当晚在一家快餐店里,我就见到了赵婷,怎么形容呢?当时,我那颗心激动得哆嗦了起来,我第一次知道了由上帝给你创造的惊喜,会给你一个什么样的感觉。赵婷无论是形象还是气质,都很有韩国当红明星张娜拉的感觉,亮丽清纯,明眸善睐,温柔可爱。看她的第一眼,我就感觉到了我今后的日子里将会充满阳光,我会突然活得有奔头儿了,我心里发誓:她是我的女人,谁他妈的也别想动!1 l* ^4 J- a# r0 h  E" V7 W
0 d% x5 D  N) W
  所以,当徐冬问我的时候,我突然就有了一个想法:只要我与刘艾丽能保持着联系,我和赵婷见面的机会就很多,即使她暂时对我还没有什么想法,我也会利用好每一次见面的机会,把一些信息渗透给她,让她喜欢上我,何况刘艾丽终究是要去新西兰的,而她出国前这段时间给我创造的条件就足够了,当然,这段时间里,我想我和刘艾丽之间不会发生什么的。这是一个很滑稽的想法,直到若干年后,想起这件事来,我还觉得自己很滑稽。
# k% ?1 ^( r& f2 d8 ~9 A& P* e9 L) b6 G! q: V, d, ~4 y
  那天晚上吃着饭,我尽量保持着自己的风度,同时也很留心赵婷的举动,我想从哪怕蛛丝马迹上,来判断出这个让我一见钟情的女孩,是不是对我也有意思。聊起来才知道,赵婷是学护士的,大专毕业,小刘艾丽三岁,她们两家是邻居,打小就好朋友。我质疑赵婷为什么不去做护士,而去报名乘务小姐,她笑着说她喜欢。让我很失望的是,赵婷始终也没发射一个能让我明确判断的信号,偶尔某个眼神儿有那么点意思,但也是让我拿不准的那种,我忽然想起了那首歌词:女孩儿的心思你别猜——
+ Z! }- C' T4 _4 j5 M: f" M0 M: y- U! i7 b, _' A4 }  G* F
  猜你也猜不出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4:2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七
( W2 ^, w% u7 K% S& |" T1 C$ @9 b. G3 r+ V* ~7 [' ?. T% b! }
  追忆旧日时光,我常常会有很依恋的感觉,童年的快乐无邪,少年的意气风发,过去的一切仿佛都是美好的。面对疲惫的现实,我好像是在依靠过去而活着——何时能回到幼识们中间,再撑起单腿跳一跳飞机格子的游戏?何时能站在乡间上下学的小路上,再用鞋子吻合一下那旧时的印记?$ i1 `2 f- ?: |# ]4 h: k
% G; y2 ?' C8 C; T" {3 P3 T& U
  难道我真的老了吗?刘艾丽说:“一个人时常怀旧了,那他就是老了,至少心态已经老了!”我不用故作“少年不识愁滋味”的姿态了,我也不用“为赋新词强说愁”了,我已青春不再?
* y7 Q1 O- k' _: G  N+ Z, y
0 p% r$ @2 s( n# [% N0 z. ~' _  天凉,好个秋啊!
0 J+ l3 X% f# M0 G
" E  U: }( V6 _/ R) m# F  北方的天空永远地这样性格明朗,前几日还热得让人想跳海,这两天的一早一晚,却凉得你不由想搂紧一个女人,在这乍寒还暖时,想起一句古诗来会倍感温暖: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这样的时节,我对待刘艾丽的态度,有时就像这秋风扫落叶一样冷漠,可她对我却热情不减,且愈发疯狂了。; t0 k. _1 }# L

8 i/ t2 B5 z3 i  昨天,在爱心儿童村那间男女共用的卫生间里,在洗手池子旁,洗手的刘艾丽看着镜子里的我忽然说:“方舟,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她当时笑着,但我知道她并不是开玩笑。她的话忽然让我惆怅了起来,我要是也能对着镜子里的赵婷说:“赵婷,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儿。”那该有多好啊!
( [/ q- O& g+ R6 u, }) m& D1 q$ F* d& O' `) C2 b' d# w
  赵婷对我一直不冷不热的,保持着一定距离,像在回避什么。一颦一笑都能让我心潮起伏的女孩,对我竟是这般面孔,这简直也让我疯且狂了,就像刘艾丽之对于我。我恨不得生在万恶的旧社会,好做个称霸一方的山大王,把赵婷抢来做压寨夫人了事,哪还用得这般“费尽思量”!
2 s7 {/ r) ]* n: e/ w
$ C7 f* }, @8 ?9 l' c4 x  我想,一定是我与刘艾丽那不明不白的关系,在赵婷的大脑里先入为主了,这时的我才有些后悔,起初就应该把刘艾丽直接让给徐冬的,好脱得净干系。我也想,我是不是应该跟赵婷解释一下呢?可一直没有适当的时机。
3 U$ ]8 O/ \: L& d8 i
" O5 h( W' h* D  r4 s  赵婷报考快客乘务员的结果还没下来,我找借口关心地给她打过几个电话,一次,电话里谈到我和刘艾丽,赵婷竟认为我们很般配,我于是反驳:“我们俩不合适,何况她还要去新西兰的!”她却说:“你要对她好,我敢保证她会为了你留下来!”赵婷的话让我一时没了下文,但却让我忽然间很兴奋,在她心目中,我无疑就是一个可以征服女人的男人。9 e2 d0 z  L( v/ C- f, A

3 [" {( x( a" Z, p/ v6 ]$ I" c  可我要征服的是赵婷你呀!我能征服得了她吗?  G) q1 [6 U8 C7 i5 P& {" c( z- \
  b" [1 e' l: d
  今天一早,随着秋日阳光穿过窗帘的缝隙,我睁开眼睛,脸上便洋溢了愉悦,起床后,我是把这个愉悦一直带到单位的,惹得主任孙燕和我开玩笑:“什么喜事啊方舟?看把你乐的!”我便说:“没什么,今儿个就是高兴。”今天晚上我又能同赵婷见面了,这是昨天,当我和刘艾丽走出爱心儿童村的卫生间时,她忽然告诉我的。
, k/ X1 C! H: \4 v. [. W! V
$ |3 r# W/ t  N9 _  赵婷被快客公司录用了,她要请我和刘艾丽晚上去歌厅玩一玩。赵婷没有将录用结果及时通知我,而是间接地通过刘艾丽的口来传达,这多少让我有些失落。和赵婷相识后,我们仅见过两次面,这让我对刘艾丽一直耿耿如怀,不清楚是她察觉了什么,还是出于女性嫉妒的本能,她好像很吝啬于让我和赵婷会面。
: M) h+ ]" i- ^6 }% [
+ i8 }0 G. s) j" z5 I  刘艾丽在我身上没有得到“女朋友”的名份,却成了我的“忠实读者”,这倒是不争的事实。刘艾丽原本是不看报纸的,但认识我以后,竟养成了读报习惯,当然是只读我们一家的报,专在上面找我的名字。时常在一个早晨八九点钟,太阳能晒到屁股的时候,刘艾丽的电话就打来了,声音总那样能保鲜似的兴奋和感伤,我采访的某个人物让她感动了,我揭露的某个造假窝点让她憎恶了,她甚至感叹一起矿难酿就的众多死亡后,还好奇地问我:“面对那么多死者的尸体,你是何种心境?”我常常哭笑不得。
9 U7 }# S! @/ v4 z! L& K/ |( Z  |
  也因此,刘艾丽总能找出理由和我会面,比如她也想看看那个得了怪病的小女孩,希望同我一起去追踪采访;比如,她给我提供了一个“非法中介办驾照”的线索,但条件是全程必须都有她参与;等等。前日,我写了一篇“本报与爱心儿童村联合发起征召代理妈妈行动”的报道,刘艾丽见了便给我打电话,说什么也要报名做个“代理妈妈”,我说:“你都快去新西兰了,有这个条件吗?”她却说:“我没准儿不去的,再说,不就每月拿一百块钱吗?我跟我爸说好了,我要是出国了,他负责给拿的!”作为一个读者和有行为能力的人,刘艾丽是有权报名参与的,我无法拒绝。
' S# ?1 N' O" P6 w! K/ L/ p- d
& o/ F( ]3 t/ s/ a+ O  昨日下午,我在爱心儿童村里那些年龄大小不一,容貌美丑不齐的“代理妈妈”中间正忙得不可开交,刘艾丽便“闪亮”出现了:一袭花色连衣裙在微风中摆动着,就光脚穿着一双精致的凉拖,长发披散在肩上,她看上去万分妩媚。刘艾丽的到来显然吸引了众人的眼球,她还故意和我亲昵,害得我也受连累,有的人甚者用那种崇拜的目光看着我:“方记者的女朋友也来做代理妈妈呀?真是模范哪!”我很是难堪。
7 R! J% j: b- x
  u0 f1 o  t$ I' V  刘艾丽选了一个小男孩作为捐助对象,她亲热地搂着他,却看着我说话:“哈哈,多可爱呀,小帅哥!”我知道她在向我炫耀她喜欢男孩儿,我让摄影记者给她们“母子”俩拍了张合影照。/ R- }$ X7 Z- f! g1 v8 [

: T9 C8 e) y8 |6 ~+ G  我不是一个热心于爱心行动的人,我甚至还对这家儿童村的主人——一个满面慈容的老太婆,有着强烈的厌恶感。我与她是老相识了,早在我做记者之初,她就主动邀请过我采访她的爱心之举,此后便成了常客。几年来,她办养老院义务收养孤寡老人,开通预防青少年犯罪心理热线,随后又建设了这个收容数十孤儿的儿童村。在我们省内,她俨然已是一个光彩照人的“爱心大使”了,她用善心义举标榜爱心的同时,当然也收到了很多捐赠的财物。可数额巨大的这些财务真的都用在了爱心事业上吗?鬼才知道。# q8 X: M4 L/ c/ U' u

( }+ p: g# a  w/ ]# \! b  据我所知,这个老太婆所办的养老院和儿童村都没在民政部门登记,完全是非法的,而她却能煽动众多媒体制造出如此巨大的荣誉光环,并把自己的“爱心机构”就设在省政府的院子里,绝不是一个普通民妇所能为之,背景当然很不简单,显而易见,这样一个人的所作所为跟本不会得到约束和监管。在我国,对民间慈善机构的维护和管理一直以来都是弱项,在国外,慈善机构的财物收支要定期向民众公示的,一点儿不能含糊。' H% ~4 P  M- W7 C8 w
. e$ b( [2 S8 G/ U1 N
  就在去年我做编辑时,老太婆手下的一名干将和她闹掰了,就找到我揭她的老底儿,说那些捐赠的财务大部分都进了她私人腰包,她的爱心是假的,还举例:“记得春节那次你们去养老院采访吗?老人们穿着一家公司捐赠的新羽绒服,你们前脚刚走,后脚她就让老人把羽绒服都脱下来打了包装……”这厮还鼓动我调查调查老太婆,给她曝光,当时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一来,编辑不方便管采访的闲事;二来话说是说,证据就那么好抓呀?何况人家也不是软面团;再者,她要倒了,儿童村说不定就会解散,那孩子们怎么办呀?还到街上去流浪?他们现在毕竟还有个吃住的地儿。
! J# C% @4 b! R" V0 w; v1 P6 C/ l9 ]0 S8 T" d4 I5 J4 h9 P' l
  进行了代理妈妈与儿童村签约的仪式,我、摄影记者和刘艾丽就走出了儿童村的大门,说完再见了,刘艾丽却忽然又转身问我:“我今天这身漂亮吗?”我本不想给她好脸色,可一想明天还要劳烦人家把赵婷带来呢,便脸色一转说了句玩笑话:“漂亮,挺漂亮的,就是看上去有点儿冷!”刘艾丽的脸上就灿若桃花了……
1 Z& R/ O5 w3 O' t
$ |5 t4 G7 o! o, l2 O9 X" a/ n  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数字计时已明确显示“10:41”了,心里盼得急切,这时间就度日如年。我机械性地敲打着《部门月工作情况总结》,心里却像长了草,这是主任孙燕特意交代给我的小任务,我这个副主任有时就是她的秘书。我不禁又看了一下数字计时,才过了两分钟——这个世界上确确实实存在着从天一亮就盼着天快黑的坏人,是那些窃贼还有我,盼着暮色快点降临,我好见上一见那让我朝思暮想,衣带渐宽的赵婷!
  G9 m6 f' d" i! v6 P4 d* Q( y$ ]' {; d6 o4 M0 s# ?% w5 p
  被我调成了振动的手机,忽然在桌面上“嗡嗡”地动起来,是刘进打来的,告诉我他的父母刚在滨江路给他买了一套两室一厅的装修房,120平米的,要请哥儿几个周末去他的新房“燎锅底儿”。这小子新处的那个美术学院的女生还有两年才毕业呢,他的父母倒挺心急的。重新放好手机,我心里顿生感触,我是有点儿嫉妒了。
5 p3 ~, m' A) V9 ^
, W8 v  A; p) {/ \/ e8 U  刘进的家在一个小县城里,父母在当地是比较风光的人物,一个是县政府办公室的主任,一个在外贸部门工作,油水当然都大大的,家庭条件优越,唯一的这么一个儿子理所当然就应继承一些资本,问心无愧地免去人生拼搏之路上的几多艰难。不像我,家庭条件一般般,毕业后甩开膀子奋斗了几年,积攒的银子也才够买个几平米的卫生间。看来在上帝面前,“公平”无所不存,也有所不在。, \9 e8 F5 I+ [% F3 D( ]* s/ r: K
  E4 k2 F3 W1 L' e$ l- F; b
  好不容易捱过了中午饭,又到了晚饭的时间,刘艾丽终于打来电话,说她和赵婷正往市政府旁的“红叶演歌城”赶呢,并嗲声嗲气地说她们还没吃饭,让我先表示表示,我说没问题。出了报社大楼,我就上了一辆出租车。
. r( ]: B# t. q0 K* L+ H1 c- D# q4 G) `8 t1 E! M/ z
  坐在出租车上,我几度哑然失笑,弄得司机莫名其妙,我是在想:赵婷怎么会选这样一家歌厅请我们玩呢?“红叶演歌城”这五个字曾和徐冬所在晚报一起名噪一时,因为有一天,在“红叶演歌城”内偷拍的一张5个女孩当着客人面大跳裸舞的照片,就挡着马赛克夸张地彩印在晚报的头版上。那是晚报记者很成功地一次暗访行动,说的是只要给该歌厅的小姐100元小费,她就能光着身子在你面前疯狂扭动半个时辰,对这篇报道,市民们在茶余饭后津津乐道,而从来都一脸严肃的有准党报之称的晚报,忽然不顾身份地“卖”了这么一把,也颇让人刮目相看。有关部门根据报道进行了查处,但没多久该歌厅就重操旧戏了。在这样一个所在,我们三个人或吟唱或干嚎,而隔壁包间里就或许有裸身男女上演干柴烈火,这不是很幽默吗?( M& H: o7 ]1 Q- Q
1 p/ |$ y, N8 Y/ [
  我们是在“红叶演歌城”旁的“北京烤鸭店”共进的晚餐,赵婷头发盘起,穿了一身黑一色的束身长裙,白嫩的粉颈和酥胸就明晃晃得呈现在我面前,若没有刘艾丽在场,我真想上去咬一口,好让她知道知道,我会多么地疼她。赵婷先向我表示了感谢,敬了我一杯啤酒,还特意告诉我,是快客公司的一个负责人亲自通知的她,电话里还提到了我呢,这让我很有面子,也胃口大开。
5 v  ]; }" b" L: E; x- A
$ H5 O/ S2 J% c1 @8 _% A  “红叶演歌城”的生意确实火,我们在二楼的过道里等了10几分钟才得到一个房间。刘艾丽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操起了话筒,一曲《明明白白我的心》让她很伤感;接着是赵婷,《老鼠爱大米》被她温柔得很有味道;我就哼了一首《2002年的第一场雪》,让我恼火的是,吃得过饱,底气不足,水平没发挥出来。唱累了,我们就坐在那不声不响地休息,刘艾丽忽然提议跳舞,便起身叫服务生放了舞曲,她不好意思冷落赵婷,客气地拉赵婷先和我跳,可赵婷说什么也不同意,她就过来拉起了我的手。为了不破坏气氛,我忍耐着和刘艾丽跳了起来,她那两个夸张的肉团团顶得我很难受。一曲终了,我就微笑着向赵婷伸出了双手,她这次没有拒绝,欣然接受。1 R: F+ U3 a4 L$ r6 B: q

+ V; {7 r8 P; E- u: c! T/ L' b: S  我和赵婷竟然跳得很协调,就像心生了已久的默契,我不由得一阵狂喜。旋着赵婷那婀娜身资转身时,我忽然看见刘艾丽在气呼呼地瞪我,脸拉得老长,显然吃着醋,我便觉得好笑。赵婷身上那处女的香气,一浪一浪向我袭来,让我神志迷离……四只脚轻盈地随着慢四的拍子翩跹,我和赵婷就像置身于一只飘荡的小船儿上,四周是静静的湖水,满眼的葱绿,只有几只蝴蝶音符般地在我们身边飞来飞去,眼睛和眼睛多情地注视着,我那个美呀——突然间,这一切都消失了,屋子里漆黑一片,也没了绕耳的舞曲声,赵婷忽然就尖叫一声扑到了我的怀里,我下意识地搂紧她,却听见了刘艾丽那急切的声音:“怎么了?停电了?!”接着又听到她开始喊叫服务员。我没吭声,我正感受着怀里的赵婷呢,我能听到她那颗心正扑嗵扑嗵地跳着,我的心也扑嗵扑嗵地跳着。赵婷显然又想起什么,忽然一把推开了我。8 F9 G! z  J0 k9 r/ o( `* r
( m2 n4 o" x! \% Y! x
  黑暗中,我能感觉到,赵婷那张脸一定红红的,不胜娇羞。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4:53 | 显示全部楼层
十八
$ T4 w9 x% @$ B* y& E# O& V4 N/ e! H/ B' N9 c
  赵婷的脸的确红红的。
$ x% C+ W! S% [' ~2 t0 T& h2 i. e. A% K4 e
  当我摸着黑,牵着她的手,小心翼翼地坐回刘艾丽身旁的沙发上,约五六分钟后,服务生提着应急照明灯进来时,她的脸蛋还像两只被煮了的少年女性螃蟹。刘艾丽用那种异样的眼光看着我们,张了张嘴,但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而是把脸转向了服务生,态度极恶劣地问发生了什么。服务生的态度出奇地好,解释说整条街都停电了,可能哪个部分的线路出了问题,这打他们歌厅开业还是头一遭遇到,说一半会儿可能不会来电,包房费就不用我们算了,把酒水和果盘钱付了就可以。服务生的言下之意我们都明白,这黑咕隆咚的地方我们也没法待下去了,却便宜了若干包房内的那些裸男裸女。赵婷用征询的目光看了看我和刘艾丽,然后就掏钱结了帐。7 A: e9 S9 y8 i5 b( I
4 S' M# e6 Z: c) v* B  ?! @% n
  赵婷那两个红红的脸蛋让我一夜都没睡好觉,就像红旗下的两个蛋蛋,总在我眼前晃来晃去的,让我想入非非。捱到天快亮了,我那两只眼皮才艰难地合上,意识朦胧中,那两个红蛋蛋又变成了两个红苹果,我就贪婪地在上面咬了一口,破缺处却冒出鲜红鲜红的血来,我便一下子被骇醒了。
# u* x2 Q2 n; i& H- r6 f, ~4 ~4 d& s- }  \. D: i( l
  起床洗漱的时候,我还心有余悸呢,合计着这个怪梦到底是好兆头还是坏兆头啊?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我打开电视观看本市早间新闻,我却又兴奋起来。原来昨晚歌厅停电是因为一起车祸,一个变压器箱被撞翻了,造成该地区大面积失去照明。偏偏在我和赵婷跳舞的时候,一家歌厅以往未曾遭遇过的突然断电,给我们创造了那么浪漫和温馨的一瞬,这绝对是天赐的机缘哪!
& ]2 H4 h4 R/ O2 |# J, L8 b8 \) B
  就着牛奶吃了两块早餐饼应付了事,穿上衣服整理发型时,我对着镜子给自己打气:“方舟,你和赵婷是天注定的缘分,你要加油呀!”然后我就下楼打了辆出租车。. z, @9 H& e. o2 _
+ I/ R. n- d' M$ s% k( {
  今天我和徐冬还有刘大军是有联合行动的,表面上是去城郊一个农村采访村民被陌生人打伤,柴垛被神秘火点燃,玻璃窗被无名砖头砸碎的系列现象,实际上是去为一个竞选村主任的后选人造声势,红包当然不能少了。这是昨晚我打车回住处时,徐冬打电话通知我的,他说他还要通知刘大军一起去。
5 V' H% S% P2 W3 M, P; k( v0 k5 t% K& t
  说好了徐冬和刘大军在中医院门口等我的,车到了中医院门口却只见徐冬一人,背着个大摄影包,腰围跟身子一般粗,脑袋倒显得有点尖了,长发就紧贴着头皮箍在脑后,这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像个阳具。
; ?9 H7 c4 |7 d6 q
% }1 f* z+ {; T" ~  “大军呢?他不去了?”还没等钻进出租车的徐冬坐稳,我就开了口。$ U% H; |3 m: i. C+ L3 r

; Z( U% A1 T, e/ j8 `. Z  “他们单位有别的事儿,不能去了!”徐冬说。+ _9 T- ~* _' Z/ C' Y6 Z6 z

! L; d, T+ A: |  徐冬在后座上挪了挪屁股,算是坐稳了,却又自言自语似的:“狗日的,混得老婆都没了,还跟没事儿人似的!”, Z$ S* W; x/ q. V

. {/ e; F1 ~3 @1 d# ~# C/ q; I. m  “什么?”徐冬的话让我一愣,我转过头去:“你说谁呢?大军吗?”
7 I. u0 k2 V7 K$ e' Z
. C' ]5 M) A; B! {( a2 x1 k; i- A0 k  “是呀,怎么你不知道啊?我以为你知道呢,他和聂云离婚了。”徐冬笑着。
; a. I8 v) `1 S; q4 y  I8 H: L! H7 X
8 b# C0 U' F+ ~" f& s5 f  “什么?!”我心里一惊,“什么时候?”& U- ?# ~8 h1 @2 j6 i0 J& O5 U
; A2 @8 Y6 S8 x$ ^5 i/ D7 R
  “就咱俩去海岛那天他们离的。”徐冬顿了顿,“咱们回来不是聚了一次吗?就是提起你和刘艾丽的那天,那天他俩就已经不是夫妻了,你没看出来呀?”/ Z  p2 I% j" J( ^4 }" [! L

) L" G6 S( H! V" i9 C* Z" A6 ?2 Q  “没有,哎?他们亲亲热热的,看起来不像啊?”% R; h. J, y) q% o$ c4 K8 g

& Y& [& S8 K% E9 L) C/ j& y+ X  “哈,这俩家伙太能装了,当时我也没看出来,是过后方东方告诉我的!”+ s1 ^7 O  p/ Q/ J! ]7 r2 o
% S7 g+ x/ K) |5 {) d
  “哦,因为什么呀?”% R0 f* s( i$ [' `- t# q4 G5 |
& s& o  Z' _/ w& [0 |% V# b6 \) W' _
  “不知道,我问过大军,他说俩人在一块儿腻了,没意思!”) C/ J" C: q8 z

6 p% K  V0 _' a% [) N  一路上我的心里都不平静,老琢磨刘大军和聂云的事,他们的举动确实太让我意外了,不会是因为我吧,难道刘大军知道了我和聂云那唯一的一次?不会的,刘大军要是真知道,非跟我玩命不可,还哪来的这般逍遥?# l) }0 A( J& t) T
6 C. y4 U/ I$ D, y" u3 A7 o
  徐冬却像说个笑话似的,说过就不再提了,而是跟我说说笑笑别的事儿。徐冬问我和刘艾丽怎么样了,我说没怎么样,说:“她都快出国了,我们还能怎么样,就是玩玩!”徐冬说我这样做就对了,说:“你可千万别动真格的,要不人家一走,伤的可是你自己,你们也就是玩玩!”& n3 h! u: o3 A, X. r$ y4 r

7 J# P2 f* ]" z4 ?' P  徐冬到现在还没见过赵婷,我也没跟他透露过关于赵婷一切信息,要是知道了我“霸占”刘艾丽是别有用心,他跟我哪还有这么多的嘻嘻哈哈,恐怕早就气得四脚朝天了。6 Y  U5 M0 Q7 d2 s( ?

3 }, W3 k" {& P4 P' k3 O0 A: n  出租车行驶到村边的时候,我向路旁立着的石碑瞥了一眼,上面“王家庄”三个红漆刻字很有点儿魏碑的味道。其实城郊的这些乡村与城市的界限已经很模糊了,抬眼看上去,也是层层叠叠的楼宇,只有透过楼宇间的空隙,才隐约能看到它们背后那砖瓦的平房,凹凸田垄的庄稼地和掩映的柴草垛。如不是这村口的刻碑还标志着什么,我们会感受不到已进入了概念上的另一种地界。6 X$ ?" @  V$ `- L2 V! H

' u/ F, _( Q+ ?' V  C& l' t" g  老远的就看见,一辆白色桑塔娜旁,一个老板模样的中年男人站着。“就是他,就在那儿停吧!”徐冬忽然抬手指着车窗外说,昨天,他和中年男人在日报集团大楼里见过一面的。很快到了近前,出租车就停了下来,中年男人显然也看见了车里的徐冬,笑着从车窗递给司机打车费后,就分别替我们拉开了车门。徐冬为我们相互介绍了一下,这个中年男子叫王风,我们就唤他“王哥”,心想既然叫“王家庄”,那村子里的居民肯定大部分都姓王,过一会儿叫声“王哥”,呼啦过来一大堆就麻烦了。客气了之后,王风就让我和徐冬上了他的桑塔娜。
( Z! I5 V( M1 C& X( c
6 M* X$ G$ U) F2 a  王风开车带我们到了他在村中的私有企业——“明月酱菜厂”,我们就像置身大酱缸里,空气里满是酱咸的味道,我真佩服那些女工的“钢筋铁骨”,我要在这里待上三天,那就从头稣到脚了,就可打包直接上超市的货架。看上去酱菜厂的规模不算大,这种“明月”牌子的酱菜,我好像也从市场上买过,口感还不错。一进王风的办公室,徐冬便笑着咧开了嘴:& ~& I" c+ h& C2 O" Y
: [: H! s, c$ d* K3 r2 ?
  “王哥,你这么大买卖,还争那个破村主任干吗呀?”2 C" `. G6 Z/ W/ }- J7 |2 Z
( B; j- p  l+ {( }, `( K
  “两位老弟,我不是给自己戴高帽子,这人富了不能忘了乡亲,我是这个村子长大的,我当然希望乡亲们生活得更好,可钱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没有村主任这个头衔,有些事情我看着干着急呀!”王风一本正经地。1 p4 c8 F! X" b9 w8 S* a+ k! d7 o

7 X2 N  g( B, W6 D! e) ?( X  我心里笑,但没表现在脸上,人家说的确实有一定的道理,徐冬还想说什么,正给我们倒茶水的办公室女职员却捧起了臭脚:
" p- n9 A5 X0 ^2 |: \1 A" a9 _
, _1 b' `# l1 N% w; u  “我们王总心里装的都是乡亲们,总花钱给他们办事儿,前一阵子还出钱给村里修了条路呢……”
  [* x$ T: C9 |# d: x* P
9 g! l8 _1 z0 V0 u% L4 u- P7 n) i  “哈,应该的,都是应该的!”王风谦虚着。
/ h* Y: m0 B) y% V, }$ a
: i, x; Y  o. V, Z6 t: L  之后王风就向我们简单叙述了王家庄近来发生的事情:
) d$ m' m/ h8 j% o6 i) I2 T" Q4 O) |; z9 ~3 ?  Q3 C+ t
  从今年八月中旬开始,王家庄进行了有史以来的第一次“海选”,候选人有几位,但真正具备竞争实力的就两个人——原村主任王某和王风。据王风讲,在竞选过程中,为了拉选票,原村主任王某采取了很多不正当的手段,比如大宴村民,每位列席者还可得到20元钱,而对那些不给面子的人施以恐吓威胁,等等,可投票选举的结果出来,王某却仍4票之差败给了王风。1 `0 s; ~/ B7 Q5 g$ J; Q6 _
2 |2 R& `6 H0 o9 y- @* G& ]) g
  顺理成章,王风就应是村主任了,但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乡里迟迟不公布新村主任的人选,终于公布了,却是要求重新进行选举,因为投票支持王风的人中,有5位是早已搬出村子在外经商的,不能算数,其意显然是想继续让原村主任留任。“他们人在外,户口却还在村里,也有选举权利呀,怎么就不算数呢?”支持王风的村民纷纷上访,随后就出现了上访村民被陌生人打伤,有的家里柴垛被烧,窗子被砸烂等现象……
. }0 h( P9 u; L" e/ n" \" d8 j7 V9 d; b2 E% ?7 j9 _
  王风说他不方便露面,找了个小伙子带我们去采访两家受害村民。一家在居民楼里,是一个老太太,一见我们就哭,说她家老头子不知道被哪个天杀的从后面给了一棒子,大脑淤血,现在还在医院里不醒人事呢,说完又抹了眼泪,道尽原村主任的坏处,也说尽王风这位她心目中新主任的好处;另一家在破旧的平房里,厨房的玻璃窗碎了一地,秋风毫不客气地呜呜吹进来,主人说就等着我们来拍照呢,接着就是一番与老太太差不多的褒贬言论。我和徐冬也是应付着走过场,我们心里都明镜似的:这都是王风事先安排好的。% L4 U4 P, a5 B
" H& c6 D, G, {. V% \$ n3 G$ J
  返回酱菜厂的路上,看见不远处的公厕,我便感到尿急,跟小伙子打个招呼,我走了过去。厕所是最原始的“搭板茅坑”,苟延残喘的苍蝇到处乱飞,臭气熏天,我赶紧捏住了鼻子,有个老农却正蹲在一个坑位上若无其事地使劲,还好有个坑位还比较干净,我踮着脚站上去,用一只手拉开裤链,掏出了家伙。完事后,我费劲往里塞着,看了眼老农,老农也正看我,我心里就忽然闪出了一个念头。4 E+ K: F6 g2 g' `5 }3 X2 K

0 {/ D/ a' \/ F# K  {  “大爷,听说你们村子选村主任选黄了,您投谁的票了?”我问。
- V$ ?2 J; K/ q& ?. G& `6 Q* R% j, b- R5 v; K- _; H, B$ J' u
  老农警惕地又看了看我:“俺呀,俺谁的票都没投!”6 S# y, ?' ?" [# A& W- g

& A( s7 x. w9 k. L* i0 `, q  “那您是弃权了?”我稍感意外。
1 E1 Z6 C6 s% B: ^5 i
: a6 y, r# z/ I  “俺又不傻,投谁的票不都得罪人吗?”老农憨笑。
" \& x3 b. s0 Y1 W2 C
* A0 H( v' [2 a" ^/ G  “听说原来那个村主任又请客又给钱,这么便宜的事儿,你也不投他一票?”
6 _, P: M* T# k5 R" |, a# T: b9 i/ j- Z# C/ _- N) a5 a  s
  “饭吃了,钱也拿了,王风请客俺还去了呢,他给了30块钱的,俺就是不投票,咋地?!”6 H% Z0 X  p9 y9 p- o7 D+ l
! t1 h9 {  g, I8 b5 N# q
  我愣了愣,想笑,但想起是厕所,忍了。
4 ?5 M1 L' M6 M) M4 }3 N$ y2 D6 V- S# U1 O  X0 {$ ^, L" ^9 j
  我走出公厕时,看见徐冬正和那个小伙子说笑,嘴里都叼着烟卷。
0 g* ]3 U7 X: @- Y; h
5 L1 k9 \# D( a' n7 r  折腾这一大圈也快中午了,王风开着桑塔娜带我们进城里吃饭,在一家海鲜酒店点了一桌子的海鲜,也确实饿了,我和徐冬吃了个肚满肠肥。剔牙的时候,徐冬看着王风忽然来了一句:“王哥,我看你应该到乡里疏通疏通,单是跟村民拉关系没用!”王风却苦笑:“不瞒二位老弟,我亲哥哥就是乡长,可就是他从中作梗,保着原来那个村主任,我到区里找过熟人,他就跟在屁股后面说我的坏话,他呀……唉,话不多说了!”
9 T/ J/ V) `* G5 i$ n
+ R  D6 @& c1 X( {4 G  我和徐冬相互看了一眼,没再说什么,这年头,亲兄弟因为钱反目成仇,不是什么稀奇事儿。
. S& G. }* p0 a7 Y$ D0 l9 I! L! `
  出了饭店又进了歌厅,刚坐下,王风就喊来一帮小姐,我和徐冬就挑了两个顺眼的,王风自己也找了一个。其余的小姐刚退出,三个小姐就站成一排忽然掀起了自己的上衣,竟都没戴乳罩,露出三双垂垂的奶子来,吓了我和徐冬一跳,王风倒自若,一看就知是常客。三位小姐说是送给我们的见面礼物,然后就放下了衣服,进了这么多年歌厅,这招儿我和徐冬却是头一回见,倒是新鲜。3 Y7 j/ x+ `0 {, s
2 W: I5 K+ L. \9 M" {% Y
  酒足饭饱的我们喊几首就没了力气,就听小姐们哼哼唧唧地唱,我们仨就唠嗑,我有意无意地提到王风也请村民吃饭给钱的事儿,王风便很尴尬,红着脸说:“没办法,都玩手段,你不玩,你就竞争不过人家,连村委的门槛都进不去,还谈什么为乡亲们谋利呀?”不管王风这话真假,却颇耐人寻味:一个一心为民的人,只有当官才能更大地实现抱负,而在一个不公平竞争的环境里,他想当官就要使点猫腻的路数,这样他如果当上了官,那他还是一个好官吗?倘若他以此为借口,一路猫腻下去,那么他是不是就失去了“一心为民”的本色呢?- ~; j9 f/ a" m$ p
1 I  }2 D& _) W% I' V" R) D
  两个小时又这么颓废地逝去了,王风看看表,说:“这家歌厅有小包间,给两位老弟再安排两个?”徐冬一听就乐了,刚想说什么,我就抢了话:“算了王哥,你也别破费,我看都累了,就回去休息吧!”徐冬看着我,脸上的喜悦消失了,想说什么,却又不好意思说,他哪里知道,我为了心爱的赵婷,已决定洁身自好了。王风看了看我:“那也好!”说着,他打开夹包拿出一打百元大钞来,点出20张先递给了徐冬,接着又点给我20张。往常接红包都是接信封,这么直露露地当面点钱,我还是首次遭遇,有点儿不适应,但见徐冬先接了,我也就没客气。/ i6 }+ {7 m4 E$ z! k5 Y4 x4 f: Z
0 {0 r( S# ]& u; Y# x8 ?3 M. F
  在歌厅门口,王风执意要开车送我们,我们没让,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一上车徐冬就开始跟我沫叽,说那么好的事让我拒绝了,岂不便宜了他?我没搭理他,却问稿子是不是明天给人家见报,他没好气地说:“明天再说吧,今天太累了!”就在这个时候,刘艾丽突然给我打来电话,说她的母亲特意给我炖了只鸡,她要给我送去,我就客气地说不用了,挺麻烦的,她说她就在公交车上,快到我住处附近了,盛情难却,我只好说:“那你在窈窕楼下等我吧,我半个小时就到!”5 s- C) h" b  L0 `1 _2 O
. }0 f# a5 p6 H& R8 A0 z) ~
  这个陌生的“刘母”怎么会关心起我了呢?肯定是刘艾丽在她面前美言了什么。刘艾丽的这个举动让我有点感动,忽然觉得这丫头还行,知人冷暖。徐冬问我是不是刘艾丽,我就都告诉了他,他便笑着说我这段时间没少奉献啊,人家这是给你补身子呢,我就说哪儿跟哪儿啊,你他妈该洗脑了,满脑子淫秽。7 t$ Q) ~1 i# k: P) v+ x

, j2 n4 F6 f& c! P6 v: i* r  “怪不得,刚才姓王的上赶子安排你都没兴趣,你小子艳福口福都不浅哪!”) T1 y" F0 G, ~
8 l" Z; j; Y( v- _+ t% j
  徐冬又嘟囔,酸酸地。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5:19 | 显示全部楼层
十九) R! t  H- P, }: v

( b. {5 s9 h; ~) U, z, n  这一天,注定是2004年,我要追悔莫及的一天。3 h  Q4 p* k+ U( g
0 K( @/ j; b( o2 e- V; [
  一大早起来,我就把昨晚吃剩的蘑菇炖小鸡儿,倒在久已不用的炒勺里热了热,我也很久没这么庄重地享受一顿早餐了,不禁心生一番感慨。啃着那只热乎乎的,香喷喷的鸡腿时,我忽然联想起刘艾丽那一身有些松懈的白肉,会不会也这样美味可口呢?! \* d5 X* M4 o

9 Y. k. Q* ?+ `: w/ w  昨天,当我赶到“窈窕女子会所”楼下,拎着保温饭煲的刘艾丽已经等了近20分钟,长发扎了起来,一身干净利落的牛仔装,很难得见她这样“淑女”一下。刘艾丽没有来过我的住处,却知道我住处的大概位置,她说她对这一片儿很熟悉,因为她仙逝的外婆生前就住在附近。路过小市场的时候,我买了四个馒头,把刘艾丽的晚餐主食也带了出来。
( s/ m& O$ N+ M/ j3 T: b% B  d$ A& F1 S
  领着刘艾丽到了住处,我便显得很难为情,我的屋子里已经很久没有女人气了,可想而知,比鸡窝还乱呢,刘艾丽看着我,嗔怪地白了我一眼,把保温饭煲放在桌子上,二话不说就行动起来。看着她一声不响,勤勤恳恳拾掇屋子的样子,我心里忽然就有了一个念头:其实找这样一个女人作妻子也不错!但我又想到了赵婷,便觉得歉疚。当刘艾丽把我最后一个脏短裤在清水里投净,晾好后,她笑着看着羞红了脸的我:“屋子干净,住起来才舒心呢,吃饭也能咽下去呀!”! g! K0 H: W! ]4 S1 V0 A  `

: C5 {/ P' Y  M" G) r$ {  “快吃饭吧,都快凉了!”刘艾丽随后就说。她刷了盆子和筷子进来,然后把炖鸡都倒了出来,还温热呢。一起共进晚餐,但她却没吃馒头,说要减肥。刘艾丽离得我很近,鸡肉和她肉混合的香气扑鼻,我甚至还能窥见她那涨涨的两个奶子,我便思想溜号,下身就有了反应,但刘艾丽却一直没有主动给我机会。吃完饭,天色已经擦黑了,她说:“我得回家了!”然后就提着饭煲走了。( r- J& s$ A9 |9 n7 }. f: U0 P
9 j" G( i4 z$ h( ~- ?
  刘艾丽让我有些失望,但想一想,我也很庆幸。我哪里知道,这个小插曲,只不过是刘艾丽发起猛烈进攻的一个前奏……3 K3 ]/ O: d9 z' Z: j- q
9 q5 y+ q+ n' X0 {, i
  吃完“早餐鸡腿”,又上床躺了一会儿,我忽然很想给聂云打个电话,但犹豫之下又放弃了,刚离了婚的聂云正空虚着呢,也正无所顾忌着,我这个时候一招惹她,她若死缠上我怎么办?那在几个哥们儿面前,在这个城市里,我还哪有脸面做人哪!
  X) r/ X, z* X3 Q
7 i) @$ `; F. k2 Q/ w) c3 I  我于是给刘大军打了个电话,我在电话里骂他:“你个狗日的,有了喜事也不告诉我,哪天请我喝酒!”刘大军愣了:“喜事儿?什么喜事呀?”我就说:“你小子离婚了,多赶时髦啊?”刘大军豁然:“时髦?哈哈,你小子也挖苦我,不过说实话,我和聂云分开也不是坏事,行,哪天有时间我做东,咱们庆祝一下!”……刘大军一副毫不在乎的嘴脸,这倒让我索然无味起来。
2 Y: ?' |6 I1 b$ |) Y( C# m2 l' r/ K: Q0 P6 f3 i2 n
  放下手机,我不觉又笑了。一个男人为了他曾经拥有的女人,另一个男人为了他曾经碰过的女人,他们确实应该坐在一起,为这同一个女人干上一杯,因为他们都“解脱”了。他从一个失败婚姻的枷锁中解脱出来;他从一个“欺朋友妻”的阴影里解脱出来。6 m+ W; _/ J  [2 `4 y

% N2 |. j$ J$ X/ \  o! M7 ~  下了楼,沐浴在秋天的阳光里,我的兴致就更高了,真是秋高气爽,心情舒畅啊!过了马路,站到站亭子下等候205路公交车,过往的女孩子,有的会留意地看看我,也似乎都很善意。今天我有两件事是躲不过的,一是昨天采访王家庄的事,既然已拿了钱,就应该尽快给人家兑现发稿子;再就是,中午去刘进的新居“燎锅底”。' ?' A' Y0 P' o" Y* O  y+ _
/ Z, `+ M( Y# |
  刘进原本是定在周六晚上的,让哥们儿几个在他的新居聚齐,主要是考虑方东方和张兵两人的休息日,我们几个搞媒体的倒是无所谓,因为都是一周七刊的报纸,也就没了“周末概念”,每天皆是工作日,任意一天都可以换成休息日。可身为铁路警察的张兵忽然有任务,刘进便不得不把日子改在了今天晚上。而今晚徐冬又有事,所以就又改在了中午。! d+ s, c# ?+ b/ [3 ^( e
* W5 s. E6 y* i0 K% l/ @
  坐205到彩电塔站换乘了217,还没等坐下呢,就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喊我,我扭过头去,果真是黄鹂,我就笑着走了过去,她身边的空位置让我有些不解:这样的美女,她身旁怎么会空着呢?& w: }# K  Z# I9 g4 H

3 M, D1 Q% _/ d  “怎么去得这么早啊?”我说着,一屁股在黄鹂身旁坐了下来。“周彦军有事不能来了,他的版我帮着编,早点来抢时间!”她的回答让我很不舒服,潜意识中,我总觉得她这位新任男友是撬了我一杠的。“听说你有新女朋友了?”黄鹂突然问。我一愣:“你听谁说的?”“那你就别管了,是不是吧?”黄鹂神秘兮兮,就像在我身边安插了间谍似的。我笑了笑,算是默认。“感觉怎么样?你们能结婚吗?”黄鹂又问。“哈,想哪儿去了,人家过一阵子就去新西兰了!”我说。“啊,闹了半天,你们在一块儿……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黄鹂竟白了我一眼。“她早就打算出国了,是她勾引我的,你们女人才没好东西呢!”我反齿相讥。: G; p2 y4 t7 X$ @2 {' h7 D

* [+ @: Z, V: Y7 j- p0 D5 u  一路上,我都和黄鹂你一句我一句,有说有笑地逗嘴皮子,逗不过我的时候,她会抬起玉手轻轻地打我一下,我就任她打,心里想着:“那个周彦军在场该多好啊,让他看看这一幕,气死他个王八羔子!”我也不怕车上的人用那种轻蔑的眼神儿看我们,我甚至还有些自豪呢。就这样嬉笑累了,我忽然问黄鹂:“你们俩不打算结婚吗?”她看了看我:“我们?哈,可能吧!”接下来她就沉默了。
/ M9 ]" l) o" o7 l
8 {; f# }: D4 I  在单位电梯里,黄鹂很依恋地欲言又止的样子,我原本可趁机煽情的,却没理她那根胡子,电梯门开了,我毫不犹豫地走了出去。我对黄鹂的好感可能是永远的,只要我不失去记忆,它就会存在。但现在我喜欢她的指数发生了变化,我毕竟心有所属了嘛!" e- f" f6 i0 B

8 e9 I+ F, s) f1 }* E& }  办公室里就孙燕一个人,咯咯地笑着,她正在QQ上聊天呢。已临近更年期的孙燕总违反报社的规定在办公室里上网聊天,而且专找十八九岁的小伙子泡,对此,她对我的说辞是:“常和孩子们聊聊,心态就年轻!”我却怀疑她动机不纯。我向孙燕汇报了到王家庄采访的情况,她连声称好,说正愁今天没有像样的稿子呢,并责怪我去采访前怎么没跟她知会一声,我解释说:“没什么好线索,正巧电视台的朋友有这么个采访,我就想跟车去看看,本没打算写,因为农村选举的事儿都很复杂,可去了一了解,还成!”
* K( s0 P4 L) ?# g' R2 e! p" L1 ?5 D" y, x" o8 C9 o( N: c9 n7 E
  其实,在刚得知王家庄之事时,我心里就有数,即使没有王风慷慨解囊的举动,这也是一篇能见得报纸的报道,只不过写时要注意分寸罢了:以选举的简单事实作背景,要重点写人被打,玻璃被砸等“怪现象”,当然,稿子中不要有半点“怪现象与原村主任王某有关”的暗示,我相信广大读者自己会判断的。我原本可以在住处向孙燕报选题,也可以在住处写好稿子,给孙燕发邮件,这样免了到报社的奔波,就可直接去刘进的新居了。可我坐在自己私有电脑前就会发呆,而在单位却很能找到写字的感觉,现在不少名人都公开自己有“轻微精神分裂症”,我想我也有,至少有严重的心理障碍。
* K  C4 a9 S" @2 t* r( Y0 K( d& A) z! e
  稿子交到孙燕手里时,已能嗅到从楼下食堂传上来的饭菜香,我便饥肠辘辘了,我就忍饥又给徐冬发了邮件和短信。, d6 Z/ E) e4 b

  K) [$ c  }3 X3 g  打车来到刘进位于滨江路的新居时,所有人都等我和徐冬呢,刘进的女朋友看上去比上次见到时漂亮多了。刘进的新居确实很有档次,客厅很大,布局很合理,装修也很讲究,刘进带我每看一个房间,我都赞美一句,刘进就得意得不得了。回到客厅,我故意感叹:“房子真的很不错!”几个哥们就忙笑着附和,但他们脸上的笑容是枯燥的,没有内容。面对别人的几十万家产,谁心里能舒服得起来呢?3 N0 A* e. [% D& K
$ s2 t! H2 g$ x. |  r: v! j
  约15分钟后,徐冬便到了。见我就说:“骆驼,你稿子写得太专业,我他妈改起来费死劲了!”然后就问我:“哎?你怎么不把刘艾丽带来呀?”众人便跟着纷纷:“是呀,怎么不带来呀?”“就是,我们连面还没见过呢!”我早就预料会有这么一手,说:“她今天有事,来不了!”“得了吧你,生米都煮成熟饭了,让哥几个见见都不行呀?我给她打电话……”徐冬又起哄,说着拿起了手机,我上前阻拦,但他已经打通了。徐冬告诉了刘艾丽小区的名称、位置、楼号、单元号和门号。
+ K# Y7 ?3 Y  b5 ^1 L# t( l5 M2 y2 i. `% {5 n! m( p2 ]0 [
  家里没准备饭菜,刘进在附近一家饭馆定好了的,打一个电话,鱼啊肉的就陆续端了过来。我们围坐在那间装修别致的小餐厅里,刚拿起筷子,我的手机就响了。刘艾丽到了,让我下楼去接她,我不会顺着她的,就走到客厅,打开窗户探出身去,她正在楼下站着呢。我喊了一声刘艾丽,然后向她摆摆手,她就很不情愿地自己走了上来。刘艾丽显然经过了一番精心打扮,很短的皮裙,透着肉皮的长筒丝袜,一双白色皮靴,上身是一件有点儿露肚脐的小衫,真是好摩登耶!
) h) ]( L2 y, z" A5 t+ {5 U& ]5 ?; v0 {" c" K7 Q3 e
  刘艾丽的到来使这顿午餐丰富起来,因为大家总拿我们两个人说话,甚至还让我们俩表演交杯酒,刘艾丽倒很大方地向我举起了杯,当着大家的面,我不能撅她的面子,何况还有徐冬那双嫉妒的眼睛在看我表现呢,我硬着头皮也端起了杯。当我们交杯的时候,我恨得咬牙切齿,心想:刘艾丽,你们家祖坟肯定是冒青烟儿了,和我相处过的女孩儿,还都没跟我喝过交杯酒呢!
  J4 h! T: t: b3 R% d" T- |' m/ d( x% F
  方东方失恋的痛楚早就消失了,所以大家折腾我和刘艾丽时,偶尔也拿他玩笑。说他找个女朋友这么费劲呀,大学女生找不到不还有社会妹呢吗?社会妹找不到不还有小姐呢吗?刘大军就说:“东方,你要求太苛刻了吧,别拿谁都和她比,她算什么呀?”刘大军指的是方东方的原女友。听了这话,方东方沉思了一下,说:“好像是这么回事儿。”看不出刘大军有一点离婚的痛苦,但大家一句都没提他和聂云的事。- z  T; p4 P8 }& y
+ \# M& L" c# T- e( M. X3 ^. \
  刘艾丽喝了很多的酒,我也搞不清她是真醉了还是假醉了,反正软成了一滩烂泥。我和徐冬搀着她,几乎是拖下楼的,哥几个七手八脚地把她塞进出租车,然后我就坐了进去。徐冬趴在车窗上问我:“你自己能行吗?要不我跟着去?”说完他自己先笑了:“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啊,我是说扶她上楼!”我说:“你还好意思说,属你手黑,不用,不用!”徐冬笑着和刘大军他们上了另一辆出租车。: U4 c2 O: ]# x5 \1 Q

8 ]; ]  U3 G0 @  后上车的倒先走了,我们的车却还原地不动,因为没有目的地。司机问我去哪儿,是啊,去哪儿呢?刘艾丽一直抱着头躺在我怀里,我推了几次才有反应,却只是“哎呀”一声。我只知道刘艾丽的家在西丰广场附近,但哪个小区,哪栋楼,哪个单元,一无所知呀!我看见了刘艾丽挂在脖子上的手机,我拿起来想翻电话本,没想到这厮还有锁密码键的习惯。我忽然想起了赵婷,心中便一喜,她们家和刘艾丽家不是邻居吗?但随即我的心中又黯然了:赵婷要是见到我们这个样子,那我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你们到底走不走啊?去哪啊?”司机不耐烦了,情急之下,我开口说:“那就去黄山路吧,窈窕女子会所附近!”
! e/ H3 ]1 L# l. P6 `$ ~7 K2 [4 [# W. T2 _7 i
  太阳还悬得老高呢,我拖着刘艾丽在住处的小区门口下了车,我想扶着她在一个台阶上坐了来,好让风吹一吹,醒一醒酒,可她却直接往地上躺,我只好用力去拽她,她那件本就快露肚脐的小衫,被我拽得眼看就要露奶子了。竟然围过来很多人看稀奇,我看了他们一眼,全是观猴戏的神态,我就感到脸上发热,我知道一定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 G; m8 e- t  M+ m1 A% i8 L/ e/ e4 T* |: n/ G* ^, n8 i0 I- Z' f
  “走,走,咱们回家喽!”) G$ P" S$ s, f, S' O$ O! i

' e& q, N. @4 T) `  @! v  我用力抱起刘艾丽,拖着她就进了小区。, a$ }& }: z5 T3 D6 n" n; `- _

7 H% Z6 D- m* K& m9 S' Q; u* Q) C$ |  我是背着刘艾丽上楼的,把她扔到床上的时候,我已是气喘吁吁,刘艾丽却迷迷糊糊地挣扎着起来,闹着要看电视,我就把电视机打开,然后靠在床头歇气。, U2 E* [& A' A% ]- a
5 ^( }# p$ r! b9 v8 @$ B: V
  电视里正放着周润发的《英雄本色》,这部老片子我百看不厌,此时却没心情看下去。你想想,我身旁就躺着一个性感美女,她还处于可以被肆意蹂躏的状态,我还哪有心情干别的?我能感觉到裤子里面,我的小弟弟正在一节一节地升高,很快就支起了一个小帐篷。刘艾丽显然也看见了,竟咯咯地笑了起来,我怀疑她已经清醒了,我明知故问:“你笑什么呀?”她就笑得更厉害了。
) ?3 L) A: A) V* P0 Q4 G4 x( E5 o6 x0 b
  笑着,刘艾丽忽然抬起手,一把抓住了小帐篷。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5:5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 z. y! ?( \0 @
8 m) d# ]1 z$ g% @0 I2 z( s
  大白天的,在太阳还能晒到屁股的下午,刘艾丽就这样把我搞掂了。她变换姿势地让我无限快慰之后,我敢确信,她已醉意全无。我起身要穿衣服时,她一把抱住了我,两个奶子就紧贴在我的背上。# V; E7 Z* e/ M  W# j3 \& ?* L9 [

* f6 p; {& S! l+ C( r' A  “你干吗呀,再搂我一会儿吗?”她撒娇似地。
7 G2 I0 C5 |% r, o# ]
. N* Z( ~. @: A" f' y  “大白天的,我不习惯!”我冷冷地说。
7 K% r8 A5 ^% m! L, @2 F
8 t/ k  h) H1 N8 a) j( e6 `6 r  我掰开她的双手,不顾一切地穿上了衣服,她便光溜溜地躺在那儿噘起了嘴。* L( [4 Q' Q5 B; P! d6 M
- y" ^( l8 c2 _* t% {1 {
  我们继续看电视,刘艾丽不时地扬起她那两条长腿来,看着它们白花花地在眼前晃来晃去,不知为什么,我心里忽然有了强烈的厌恶感。
4 Y1 @- E& F  L7 u
3 }  R: o  C8 s8 S1 I  此后一连几天,我都躲着刘艾丽,她打来电话我就是不接。甚至一天晚上,刘艾丽疯狂地敲打我住处的门,叫春一样喊我名字的时候,就在屋里猫着的我,竟那般有毅力地一声没吭。直到全楼的人都被吵得怨声载道,我才听到刘艾丽那失落、惆怅的下楼脚步声。
- V5 F) M3 F, Z4 t% B, X- b
  C) i/ \  U& J* c3 U+ s* w$ m  是上帝创造了男人,然后再用男人的肋骨造了女人,还是彭祖用一把黄土塑造了千万个你我?他们为什么不把我们制作成单性繁殖的生物呢?那我们就省去了这些多情眷顾,爱恋纠缠。最起码,他们也不应该把我们弄成脯乳动物,而应该弄成卵生的。想想看呀,满街都是丢下的蛋,你也搞不清是哪个屁眼儿下的,说不上哪个就“啪”地一声裂开,蹦出个赤身裸体的小伙子或大姑娘,那该多刺激呀,也就不用承担什么责任了。
0 w( H3 z1 g/ D4 X1 x/ z
% G3 R. _. ]1 X1 r  p& v  这是那天晚上,门外的刘艾丽走后,我心里忽然想的,我也不明白,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多怪怪的想法。; m$ N2 k; _6 p6 ~" q
' q) M1 g1 V4 a3 G; _/ L
  赵婷终于主动给我打了个电话,虽然不全在我意料之外,但也让我惊喜了大半天。人心都是肉长的,经过歌厅那晚一瞬间的“暗夜温柔”,我相信她心理上和生理上都会有“反应”的。已到快客公司上了班的赵婷,现在是轮班换休。4 x) Y# Z! f8 _. v, C7 W
0 w& ^! p. m" h: L
  差不多中午时分,我拿着采访机,正和“梦唐文化公司”那个红着脸的女老板僵持不下呢,赵婷的电话便打来了,她说她心情不好,想跟我说说话,我就委婉地说我正忙呢,说话不方便,等晚上回到住处给她打回去,她说:“好的!”就挂断了电话。
3 [2 l* m* Q! P* `" c8 q4 e9 t) |# p7 k) T, ~& r& V
  我和女老板争执起来不为别的,就为她们公司前一阵子招聘“女模特”去深圳的事,那是去演出呢还是去三陪呢?我当然不是吃包了撑得,无中生有,我是接到了当事女孩儿的投诉。
& [$ E3 ]1 ~' c# p( @2 [' S( f* \8 k
  早上八点的时候,我还没起床呢,手机“嗡嗡”地便把我震醒了,我拿起来看了看,是一个我不熟悉的号码。“会不会是刘艾丽借别人手机打的?”我寻思着,还是接通了,却是一个陌生女孩子的声音:“喂,你好,我是水中望月!”“什么什么呀?我还是空中投篮呢!”我说着笑了。“你不记得我了?你不是‘我闪’吗?我是你网友啊?”女孩儿忙解释。我不禁愣了,是啊,我QQ呢称是叫“我闪”,可我却不记得有这么个网友。也许是有吧,我已经好长时间没上QQ了,可她为什么有我的手机号呢?也许是我一时冲动给她的吧!“哦,我,我想起来了,你有什么事吗?”“你真的在报社上班吗?”“是呀!”“我有个事想跟你说!”接下来,女孩儿就简单向我叙述了下面的事:7 _- Z; ?; ^8 J9 M

0 I2 T8 C6 B7 a- V  约一个月前,女孩在报纸上的小广告栏儿里看到一则招聘启事,说是急需模特演员赴深圳演出,月薪可达万余元,标明了身高、容貌等条件,还说名额有限,欲报名者从速,云云。女孩儿打小就天生丽质,身高1米72,虽没经过专业训练,但做过几天业余模特,走过“T”型台,因父母反对,才没入了这一行。现如今她高中毕业踏进了社会,正想挣钱呢,又适逢父母离婚,管教疏松。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女孩儿便动了心。
6 D$ b* b7 Y; ]% n) `" ~( g0 F0 ^
0 P) V/ e+ Z4 E  那天,女孩儿到市政府旁的春秋大厦205房间报名,报名者竟然拥满了整个屋子,让她意外的是,每个报名者必须交纳100元钱的报名费。女孩打了退堂鼓,但架不住那个男工作人员的游说:“我们公司的是市文化局下属单位,你放心,绝对不会有假!”再看看众多报名者争先恐后地往前冲,女孩还是报了名。第二天,女孩便接到了录取电话,此后,她便兴高采烈地与该公司“签了约”,并参加了由该公司组织的,“像模像样”的强化培训。被录取者共30名,青一色女孩子,身高和容貌当然都很出众了。  j( V: @$ m( A" X0 B( g8 F
3 M5 Q4 P* e* k' e0 F$ ?5 @
  等这支“模特队伍”开拔到了深圳,女孩们才感觉到了不对头。她们表演的场所在当地一家夜总会里,每晚倒有多场走“T”型台的机会,但她们的展示表演并不是纯粹性的,还带有“被挑选”的意味。穿了泳装的她们,每人都被要求佩带了号码牌牌,在台上展示时,只要来消费的客人选中了谁,谁就必须下台去陪他,聊天,喝酒,如果自己愿意,还可以拥着客人进包房。“这不是三陪吗?”在到达的当晚,许多女孩就表示了异议,并要退出回来。可无奈的是,这之前,随队去的负责人就以保管为借口,搜走了她们身上钱款和身份证,再加上负责人鼓惑:“我敢保证,月底,你们每个人都能拿到一万五千左右!”身无分文的女孩们就忍了。
  y. W& F' \" `% r' m+ k+ ?4 @  F6 z6 `% q
  女孩原本是打算不要身份证了,让母亲寄路费来她就走人,但犹豫着会很丢脸,也便随了大帮儿。就这样,白天几乎就挤在那十几人的小宿舍里睡觉,晚上就轮番上台供客人们挑选,她忍受到半个月的时候,忽然出了件事。一晚,一个已有些醉意的,自称搞艺术的络腮胡子男人挑到了她,搂着她的时候,男人非要亲她,她挣扎着没让,男人便突然把手伸进了她裤头里,愤怒的她当场就掴了络腮男人一个耳光,空气一时间凝固起来,夜总会前台经理就向带队负责人吼了起来,于是,带队负责人怒气冲冲地过来,掴了她一个耳光……
: Q+ ~, Q# {( h* a1 n2 U8 Q% h, s+ Z; n9 a( j. N6 {
  实在忍无可忍了,女孩给母亲打了电话,寄了钱来,女孩又联系了另两个女孩,三人便同车返回了省城。回来的女孩越想越憋气,就和母亲一起又找到了“梦唐文化公司”,一来是想讨个说法,二来是想把在夜总会忍受半月应得的辛苦钱要出来。谁知该公司女老板强词夺理:“你们竟来找我要钱?我还要找你们要钱呢?签了一年的合同,干了半个月你就跑回来了,这不是违约是什么?”女孩和女孩的母亲当场就被气个脸儿青。
$ Z- M) I% e' ~+ P% J2 `- ?: m# `) I
  我约了女孩在市政府附近会面。她是和母亲一起来的。女孩儿长得确实很出众,瘦高挑的个儿,披肩的长发,身段适中,有她母亲在一旁盯着,我没好意思多看。女孩把那一百块钱报名费的收条和签约的合同复印件给我,我又向她要了与她一起回来的两个女孩的联系电话。我就当着她们母女俩的面给另两个女孩打的电话,她们所陈述的,和女孩所说的基本一致。“我也不是为了钱,就为了能出这口气!”看着我,女孩的母亲很激动。“您放心,我会根据事实狠狠曝他们的光!”我表现得大义凛然。我们就此告别。
2 v$ f: F& f  ~
4 \* K+ E  i; F" e  在走进“梦唐文化公司”所在的春秋大厦之前,我做了一番充分的准备。我先给市文化局打了个电话,一个负责人警惕地告诉我,他知道有这么个“梦唐文化公司”,但不归他们管,是他们下属的话剧团自己创办的实体。接着,我又给市文化市场管理办公室打了个电话,据我所知,组织演出或组织赴外演出,都要在他们那儿登记,办理相关手续的。文化市场办的副主任徐易跟我很熟,他很肯定地告诉我,该公司组织的这次赴外演出,绝对没有在他们那登记,他还表示马上派人调查核实。一切都了然,我心里有了底,胆气就足,我气宇轩昂地走进了春秋大厦……+ ^+ D7 l( a3 b* ?6 L7 B2 A0 k- ^

% E' |+ B7 H4 K3 q1 r1 y0 |# F  z; e  女老板还在跟我较真儿,咬定了他们组织的演出是很正当的活动,决不存在欺骗和色情陪侍的现象。与她争执得有点儿腻了,我便不失时机地抛出采访有关部门的情况,女老板一看我如此了解底细,一下子就软了下来,开始跟我说好话,但还较着劲地解释:“方记者,我想你也知道,现在做点儿事情不容易,我们组织的绝对是一场正当演出活动,但人的素质参差不齐,有的女孩子在那种场合,就自愿做一些见不得人的举动,我们也没办法呀!”她这句话戳中了我的兴奋点,她可能是无心说出的,却正好授我以把柄。殊不知,就这一句话,我能让她撞死南墙也脱不干净。6 \: V' Y! n7 E
$ x: G* y4 L/ h! i! @8 l' E: D7 [
  采访至此也该结束了,我客气地向女老板告别,她却问我稿子发不发,今天是不是就发呀,我说这得报社领导定,她还想说什么,桌上的电话就响了,她接:“你好……恩,我知道,他就在我这儿呢……我知道……”我心里暗笑,肯定不是文化局那个负责人,就是文化管理办那个徐易通知了女老板的哪个熟人,或就是该天杀的他们中的一个,正亲自通风报信儿呢。果然,放下电话,女老板就要我的联系电话,我就给了他一张名片。
8 V' s0 _( z  Z  D1 l, t
" c8 j) u& Y* U2 i- g; g2 Q+ q  C  我刚走出春秋大厦没多远,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接通:“喂,哪位?”“你好,你好,方记者吧?我是市话剧团的团长贺鸿方!”“哦,你好,你好!”——我知道这个贺鸿方。他在省内可是一个有名的话剧演员,三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我们在一个桌上吃过饭,不过小人物的悲哀,我还记得他,他肯定已经记不得我了,那时他还是个副团长——“方记者,你去梦唐采访的事我知道了,我们不熟悉,但你看能不能这样,给我个面子,稿子不发了,我们以后不还是朋友吗?”“贺团长,我也想给您面子,可我也很为难啊?这个采访我们领导是知道的,要不……您和我们领导沟通沟通?”“那,那能不能这样,方记者,你带我去报社,也好给我引见引见!”“可以呀!”“那好,那你现在在哪呢?”“我刚出了春秋大厦!”“那你就在大厦门口等我吧,我马上就到!”6 D7 _% X+ X4 ]

( [- R, P- Q: i. s  ?9 Y  孙燕的确知道的,我起床后向她汇报过。我在春秋大厦门口等了约10分钟,一辆黑色中华就在身边停下来,车门开了,一张似曾相识的脸热情地招呼我上车,我便一挪屁股坐了上去。贺鸿方看上去比三年前发福了很多,一路上,他都向我唠叨,梦唐公司是话剧团创办的不错,但已承包给了别人,他也没想到他们竟能干出这种事情来,这稿子要发出去,那他这个话剧团团长的脸还往哪搁呀。我只是“哼哼哈哈”地附和。到了单位,我把贺鸿方引见给了主任孙燕,孙燕说她也作不了主,要找大领导,因为是一个新闻猛料,她已经向大领导汇报过了。孙燕便带了贺鸿方去见副主编。
+ K8 h% F' k8 J0 F* T# x. n$ I" z5 }: X' |# [8 G
  同事刘浪殷勤地给我倒了杯水,我刚在椅子上坐下来,孙燕就从副主编办公室打来电话:“方舟,稿子你该写就写啊!”这样,我就挪了挪身子,等四平八稳了,我打开了电脑。  u8 V* d/ E: i3 k& ?3 @2 c

/ r7 }0 `6 M- m) z& r5 t  稿子刚敲完最后一个字时,孙艳和贺鸿方正好进来,贺鸿方灰秃着脸,孙燕告诉我稿子正常发,但要把跟话剧团有关系的字眼儿都抹去,于是我又敲打了几下键盘,就照孙燕的指示办了。贺鸿方显然很不高兴,他客套地邀请孙燕和我吃顿晚饭,我们都拒绝了。就是他真心实意地想安排,我也不会去的,因为我还急着回家跟赵婷一起煲电话粥呢!
3 Q( C0 s9 Y0 ?* w- |
+ B; E: S) z& M  回到住处的时候,已经是晚饭的时间,我已饥肠辘辘,但管不了那么多了,把采访包往椅子上一扔,我就迫不及待地打通了赵婷的电话。赵婷很兴奋,我似乎能听到她胸脯的起伏声。& B% F- K$ \$ x* d
- _( Z7 f4 g! X  H
  “你中午干什么呢?那么忙?”
$ {# H9 q7 k* q$ M' k: U
7 R3 G- _; f2 \  “我呀,扫黄呢!”
6 T) \3 b1 `. p# t0 G6 m, j1 ]& m7 b+ j* l  v1 X: W1 ?& _
  “什么?哈哈,真的呀?”
3 w" G+ ^  [4 e: q( h/ V& ~& u& U  J6 X6 I# m% c
  我就给她讲了梦唐文化公司的事,赵婷说明天她一定要买份报纸,也关注关注。我们还聊了很多别的事情,我们都尽量避开与刘艾丽有关的话题。但我们的谈话,并没有出现我所期望的亲昵色彩,我们之间毕竟还隔着层窗户纸嘛!
. B' K5 S3 _- M) K) }& w% V  g) @- n( X( \: Y
  “赵婷,周六咱俩去蓝宝的嘉年华玩呀?”找了个时机,我主动出击。
- v( e) U7 O9 G; e; n( \% U! t! M+ v1 g0 o1 P  P8 S
  “还是不去了,让艾丽知道不好吧?”赵婷犹豫了一会儿才说。
7 K2 K0 B3 A+ Y; _
9 o2 R) ]8 {% Q7 t  “那有什么呀?”我还坚持。
# @) j* _& q6 w! B' p% w! U
: k$ P4 C' T0 K' }+ B  “我看不太好!”赵婷仍固执。& N5 j4 V. Q4 Y

0 `6 H3 s: l: N7 A6 |+ Y  赵婷的退避,让我突然间兴致尽失,真的,我很失望。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6:15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一
9 I  A# H6 I. L* P; B4 `; w
, o4 P' y2 `, Y$ J5 T9 Q  副市长何鲁被双规了!  k! [; c6 g3 k9 g0 E
' a, q$ s2 ?3 f# U  x( r, Y; ]
  这个消息像一针兴奋剂,让我身上所有的细胞,一下子都活跃起来。- e2 ^, R3 A/ V% U
& T# @4 K8 q1 r: u+ i3 O
  “你打哪儿听到的?小道儿消息吧?”我怀疑地看着孙燕,我们俩正坐着报社采访车一起去参加刘浪的婚礼。“我同学就在省纪委,他说的还有假呀?说是中纪委下来查的!”“因为什么呀?”“这可不知道,他没说,那还能因为什么呀?”孙燕的言下之意是:不就是腐败了吗?2 V% c7 ?* K- ~

) ^3 Q& n+ m8 m/ R  这个狗娘养的,终于犯事儿了。想当初,他抓住我那个“引号事件”,就像咬住根屎橛子似的不松嘴,害得我成天提着卵子上班,不但腮帮子肉少了两块,头发还掉了10根。这下好了,让中纪委的人狠狠地查他,但愿他贪污、受贿、挪用、嫖娼、赌博,五毒俱全,等翻个底儿朝天的时候,他不挨枪子儿,也会把牢底坐穿——我这样诅咒何鲁时,不禁也五体投地地佩服中纪委领导的英明神武。" ^7 ?: A8 Q, M2 n

) t! o1 P; Y$ y% C: K  I/ M1 ~: G  参加刘浪的婚礼,我本来是很愿意的,但现在却有点反感。江湖上有遍撒英雄帖的习惯,刘浪却遍撒“结婚帖”,我们这些老相识接到邀请是理所当然,可我们部门新来没几天的那个女实习生,竟也被“临幸”了一把,我还在走廊里看到那个打扫卫生的大妈,拿着红帖子眉头拧成了疙瘩。敛财也没有这么敛法儿的呀?这厮要是当个狗屁官,跟定比何鲁还黑呢!
* \0 G+ Y9 o* e7 r5 E- |- U. H3 [  [- Z( r: {
  我们没看见刘浪婚礼的迎亲队伍是不是气派,有多少豪华轿车,我们到达天通大酒店时,鞭炮已经放完了,满大厅喜客都嘈杂地坐在那儿等待结婚仪式。我和孙燕还有司机,寻见了本单位的熟人,便坐了过去。和熟人寒暄着,我四处张望,我们部门那几个记者早就来了。一个半生不熟的人递给我一支烟,我忙客气地拒绝:“谢谢,我不吸烟!”“你不吸烟吗?我记得你吸来着?”他用那种惊讶的眼神儿看着我。在一般人眼里,“男人”跟“烟”是划等号的,不抽烟怎么像个男人呀?我嘴上也长毛,我是个男人。
* q/ l) C- x' d$ q: P8 @; J
# `, C" l8 R0 N  结婚仪式开始了,伴着婚礼进行曲,新娘挽着新郎的胳膊走上了台。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刘浪的女朋友,也许是婚纱和化妆的缘故,看起来挺俊的。乐曲停下来,婚礼主持人就亮开了嗓门,先是请证婚人讲话,然后是刘浪的父亲表态,接着就是让新郎新娘讲述恋爱经历,再往后就是三鞠躬……不时的插科打诨,还是那一点新意没有的老一套。我一直认为,婚礼主持人也应该持上岗证,培训上台,水准虽不要求达到专业相声演员的程度,但最起码也是业余的档次,那风趣起来多赶劲呀!7 }* R5 V+ }* o( G) N5 @

$ v; \' K" P: J  结婚仪式结束,新郎新娘又消失了,是去换衣服。半支烟的工夫,换了一身粉红色旗袍的新娘,挽着新郎又现了身,倒别有一番风情。两人开始挨桌敬酒点烟,这确是个苦差事,因为有不少作弄人的把戏在等着她们呢。在满是年轻男女的一张桌子旁,好像是刘浪的同学吧,一个胖胖的小伙子非让新娘吐出舌头来,让新郎去咬住,新娘扭捏地不同意,满桌子人便都起哄。坐在我身边的孙燕看着笑着,说他们有点儿过分,我却不以为然。4 y0 ~7 v2 G+ {! g7 s) k# @) K
4 q2 z7 R9 ]% h7 K& @
  我一个大学同学的家在湖南一个小镇上,他跟我们讲,他们那里结婚的习俗是:新郎要头上套着新娘的裤头儿,绕着镇子走一圈儿的,后面跟着男男女女们可以随意地捉弄——那才叫“不是人受的罪呢”!该同学曾当着我的面信誓旦旦,他就是出家当和尚,也不会把那个散发着月经味的女人裤头套在脑袋上。
9 x4 X3 Q$ Z" i! G+ v# q% _* b- w6 _$ t
  整个大厅里一浪一浪哄笑地热闹着,我的手机就响了,我掏出来看了看,是那个网名叫“水中望月”的女孩儿打来的,我没接就按断了。自从关于梦唐文化公司的那篇报道发了出来,她接连已给我打过几个电话了,其间她的母亲还打来过一个,说我为她们出了气,非要请我吃饭,好好感谢我才是。我不清楚她是不是相中了我,还是她们母女俩都相中我了,反正我“不感冒儿”。人真的是很奇怪的动物,心里要是真正装了一个女人,就没有多余的地儿了,就算妲己、杨贵妃、赵飞燕、陈圆圆这些钻石级的“公关皇后”贴上来,也白搭。
; u( J" v+ Z# j
+ x, ^4 E# F& b  关于梦唐文化公司的报道在社会引起了反响,打进来表明自己爱憎分明的读者热线炙手可烫,我于是根据情况又做了两篇接续报道:一篇是知情人述说行业内幕的,一篇是市文化管理办公室吊销其许可证的。至于那个话剧团的贺团长,私下是不是也受到了牵连,我不知到也不想知道,反正我的报道里只字没提他。
! r+ `( R- O% }) t) \
, ^! b1 I! \) x6 J3 {: a0 B  没几分钟,我的手机又响了,却还是“水中望月”,我本想仍是按掉,可看见包括孙燕在内的人都奇怪地看我,我便起身拿着手机,到大厅外的走廊里接通了。我再次委婉地跟她说我忙,实在是没时间,我能听出“水中望月”声音里的极度失望,我相信她以后不会再“来电”骚扰我了。
+ B& l4 d2 E3 A- b
" G) ]4 a0 F4 l- `5 n1 ]  新郎新娘点烟敬酒到了我们这桌儿,小俩口难免溜须拍马孙燕一番,当然也没冷落了我,我和孙燕当然也免不了寒暄几句,笑着脸把红包递上去。我们这桌上坐着的基本都是“文明人”,只有随我们来的司机把空饮料瓶子烫了个眼儿,然后把卷烟伸进去,让新娘点,里面空气少,又够不着,新娘红着脸点了几次没点燃,刘浪便满脸堆笑地求饶,也就罢了。
1 i  m; }( G& \* A$ h
1 H9 `! ~" _. \# G+ L" C& }  我、孙燕、司机,还有单位其他要搭车的人一起出了天通大酒店时,已经是下午1点半多了,孙燕问我下午有事儿吗,我说没什么正经事,她笑了,说:“那你替我开编前会吧,我家里有点儿事!”我说:“可以呀!”
; N2 v' O) @, P3 o) X9 q( }* e7 ^: |+ t. A  x  s
  我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一路上没怎么吭声,司机忽然问我:“方舟,你什么时候结婚啊?”“恐怕得三零零零年吧!”我说。司机便笑:“你别老试婚哪,整一次真的行不?”“现在不是时兴这个吗?”我调侃。其实我心里正琢磨着刘艾丽呢,这厮这两天也不打话骚扰我了,音迅全无。她这一不纠缠了,我反倒又惦记上了。
1 S% T: s! `. H3 M! ?2 Z" [) ~' U7 I7 g; d' R3 f4 |! {8 P7 z
  进了空无一人的办公室,我看了看时间,离编前会还有两个多小时呢,便无聊起来,忽然想起到QQ上泡一泡,我已经好长时间没光顾了。QQ应该是一种无聊的产物,但他往往能使人的欲望膨胀到极点,我就那样轻薄地和几个女性小人头聊着,有时甚至有点儿下流,但她们也不介意。网络的虚幻就是这个好处,它能给你带来现实中实现不了的快慰,这若是面对面,人家不告你个流氓罪,也得掴你个响亮的大耳光。
$ k5 @9 w- t- z8 O6 P+ A3 @, g# P% f" ~+ D
  聊着,我心里一动:“对呀,我把赵婷的QQ号码加上,在电话里不好意思说的话,在这上面不就可以直接说了吗?早干什么来着,真他妈笨哪!”我责怪着自己,便忙给赵婷打电话,想向她要QQ号码,她却关机。
2 i0 M2 B! o' _3 x6 c( `
! }2 N2 I* d% O, M9 ]3 }- ~; v  临近编前会的时候,我挨个给我们部门的记者打电话,问他们有什么稿子没有,一会儿到编前会上好报选题呀!当我打刘浪手机的时候,响了两下,我才想起来,忙挂了。人家不正结婚呢吗?看我这脑袋瓜子!+ H  j8 b9 ~! U
" d5 G8 }. K. j9 n9 m: F
  宽大的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一部分人,夕阳的辉映,使他们看上去有点像雕塑。我也坐下来,没几分钟,另一部分人和领导都到齐了,会议桌四周也就满了。大家却都用奇怪的眼神儿看我,我愣了愣,往左右看了看,忽然才想起什么,忙不好意思地笑着说:“哈,习惯了!”大家便跟着哄笑。属黄鹂笑得最欢,大家都叫停了,她还“咯咯”了两下呢——我们编前会上有个默认规矩:各部门主任坐一排,各版编辑坐一排,前边把头的位置就是领导们的。我正坐在编辑的行列里,还是过去我坐的一版编辑位置。
3 L/ j' x9 i9 `: T+ f
5 H% H! }3 @& s$ T  编前会开得很沉闷,倒是我们报社唯一一个女副主编逗了大家一乐,谈到副刊前天发的一个稿子,这位女副主编说:“前天因为广告占版,写金庸的那篇文章只发了一半,但读者反应特别好,可昨天不凑巧,广告又把整个版都占了,今个儿一早就有读者打来电话问,下半截怎么不发了,所以,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金庸的下半截发了……”笑声是在她吐出“金庸的下半截”几个字两秒钟后响起的,女副主编被笑得莫名其妙,但她马上就领悟了,脸腾地一下红了。; F8 }. L' X: {1 u6 G

( v/ m1 l0 R: i5 |: l' K  编前会开到了大半截,我的手机突然响起,惊得大家都看我,我忙掏出来,看也没看就按了。领导说过多少遍,开会时手机要调振动,这个茬儿我倒给丢在了脑后……
% m$ T5 I/ m* `- Q0 K% I! F: J6 H4 O: \& `' w1 F6 `& Z
  开完编前会,在走廊里,我看了看手机的来电显示,竟是赵婷打来的,我心中一喜:“难道我们俩有心灵感应?”下了楼,我三步两步进了办公室,然后就拿起了办公电话。
9 `* J4 x/ |+ B- i6 ^% \; j
5 {! A* P7 s1 u# ^8 h  “赵婷,是我,方舟,刚才开会呢,不方便接!”电话通了,我说。
) `) U1 y9 M: N* n+ {5 U# {5 H* \! M' C  ?
  “哦,方舟,你明天有时间吗?”赵婷突然问。3 d! c" e# m: V

( Y! K8 k, y+ C5 q. b" [+ \3 P  “有呀,当然有了,什么事啊?”我忽然兴奋起来。
) k- S5 O/ a7 N" p% Z# v1 P- y6 W2 |( {: L" w/ j
  “我们家亲属有事,想让你帮帮忙!”赵婷说。
# w( l5 _6 o' g& O6 q  ], s; s3 n+ \/ i9 j
  “哦,可以呀,什么事啊?”我的兴奋减弱了一半。* m2 \6 ^' R. d

7 `0 k" T- T' ^; H  “是去外地,当天恐怕回不来……”
% [; b7 N! s; }
# E( s; M  A/ \7 _- q  “那,我……你也去吗?”
! U- h! ~1 e) z- u6 @% [2 ^3 x3 X7 R' b" J
  “是啊,我不去你怎么找得到啊?' r7 ?% b' g& Y# h3 Z, `4 {
( w2 V0 J1 Z/ C/ ]5 u
  “那太好了,可以,可以呀!“: r2 `; V  C! C- {2 y+ K
9 r; _% h% @6 h2 h3 p. G" B
  我又高度兴奋起来。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6:40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二. y$ d* I4 {7 t+ r
/ d* C2 @# y  @8 X# `9 A
  一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有多大呢?我看过一篇报道,某市原市长,得意时,每每出门都是风衣墨镜,前呼后拥,俨然“老大”般模样,何等风光,那么多人的吹捧,他竟也能受用得了;而当他站到被告席上,面对昔日手下,虽已是一头失意的白发,却也侃侃而谈。这让我感慨:从座上官到阶下囚,其间的差距和沉重,应不是公里和公斤所能计算的吧?
0 ~) \  p4 `+ g9 Z3 ]- `; ~  N- p5 M+ [- P8 y8 Z5 T9 f% v: E& g
  副市长何鲁会不会一下子精神崩溃,就发了疯呢?会不会就蓬头垢面地坐在牢里,把自己的上衣扯成一条一条的,然后拿在手里当旗帜挥舞,嘴里喊着“我要吃喳儿,我要吃喳儿”呢?$ k) B% y' X8 s! R6 _
0 F6 A' U: l7 R' d+ U+ }
  副市长何鲁确是被双规了。几日来,省城的街头巷尾都在猜测议论着,而电视和报纸的时政新闻里,也见不到了他的影子。让人们最终得到了证实的,是一条国家级媒体发布的消息,虽不足200字,却已无异于一声惊雷。, K0 A0 n, i2 N' c" Q% |
- o1 }9 E9 o, j( |) ?
  那日我和赵婷赶去外市她的亲属家,在路上,我把副市长何鲁被双规的事告诉她,她还不相信呢,说什么:“现在的报纸啊,净是胡编乱造;你们这些记者啊,就爱传播小道儿消息!”那话说得让我心里恼火,但又没有底气去狡辩。现在她该相信我了吧?在她心目中,我也应该上升为“消息灵通人士”了吧?9 I, n7 V) H" x" U1 ], r1 y

8 X1 A2 I: N, a2 z: b0 K  赵婷的亲属家并不在那座城市里,在城市所属的县城,两个多小时的路程虽然遥远颠簸,但我也没觉得枯燥,和赵婷屁股挨着屁股地坐着,毕竟有了许多亲近的感觉。而她身上那让我心神荡漾的香气,曾一度让身在长途汽车上的我,仿佛是坐在宇宙飞船里。
) b2 u- j! V4 C5 l0 C7 Q' |0 _7 c
8 {6 b+ Q" _- B4 C2 h1 c, {  赵婷的亲属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说是他们家的地皮,被邻居盖房建宅基地时占了那么半尺,而邻居却不承认,两家房契上的文字表述又含糊,就闹掰了脸,又是吵又是打的,还闹到了法院去,双方还郑重其事的请了律师。开庭了,赵婷的亲属家嫌分量不够,便把我叫了去,也不用我做什么,就在旁观席坐一坐,过后向法官表示一下我是记者,无形中给人家点压力就行了。中国人有时候真的很嘎:死要面子活受罪!
6 S! a( ~& E7 q% A$ h- Z5 V- s
. N9 Y. T4 v$ d8 @9 y) E4 @5 a  这种上不了新闻版面的民间纠纷,我原本不屑一顾的,除非当事者肯给红包,并专车接送,哈,有赵婷出面,我当然要破例了。为了婷婷,我宁愿付出一切!% w' Z9 c: S6 y3 \: F  c$ {- M

) r2 X1 D+ f- H) g+ z  学中文毕业的,往往都很理想主义,满脑子不切实际的浪漫幻想。这次与赵婷同行之前,我也是想得很美的,孤男寡女的在一起泡上差不多两天的时间,多少也能弄出点儿浪漫的事吧?比如在车上聊困了,依在我的肩上眯一觉,乡下的路多坑洼积水,走不稳的她会拉拉我的手什么的。至少晚上不习惯睡农家的硬土炕,也应该和我出去在县城的招待所里开间房吧?' F6 M5 A, K, y# i
9 Q& H& o8 y* j6 f
  可现实就是这么严肃,在车上,赵婷竟然比那夜间猎鼠的猫头鹰还精神呢,那县城里该死的路面光滑得可照人,旁听了枯燥无味的一场庭审,又吃了丰盛的农家晚餐后,我就被安排进了一个小房间,与一个70多岁的老汉同睡,你一定看过描绘黄土高原一位老人的那幅油画吧,满脸的沧桑褶皱,就那样的,害得我一宿都没睡实秤。而赵婷是与一个小女孩一起,香香得梦了一夜的。第二天早上起来,我们吃了早饭,就一路又聊着回了省城。对这次的“下乡”之行,我多少也有点后悔。/ S, q! R, [4 {% x5 w
# g) B* N2 f# b+ x) O# x! R
  昨晚,赵婷跟我电话里聊天儿时说:“农家的饭菜真好吃,我还没吃够呢,哪天有时间,叫上艾丽,咱们仨去好好地玩一次!”我忙头摇得像拨浪鼓似的,连声称“NO”。
8 ?. G8 w4 h, j1 ]1 A- d
4 d+ X$ o9 I% K! R  “听说贪污了很多钱,还跟电视台那个叫什么……什么的女主持人有一腿呢!”“这样的贪官污吏,活该他下马,就应该判他死刑!”我从站前广场走过的时候,日头已西下,两个坐在那高大水雷状雕塑下的老人,正咬牙切齿地议论着。我是去站前派出所取三张三天后才生效的卧铺票,是我自己拖了张兵买下的。) ~$ Z2 @7 p7 g7 {6 \8 |

) Y3 s. u% Q& n: J' K  明天开始就是国庆长假了,赶上客运高峰,候在窗口订张卧铺票比排队拉屎还难受呢。不过这对身在铁路系统,作为警察的张兵来说,却是小菜一碟儿。张兵原本答应开着那辆破警车,把票给我送去的,可他忽然又要去外地公干,便把票放在了派出所一个姓刘的所长那儿,让我自己去取。而取了票之后,我还要赶时间去三元区公安分局,晚上六点,我要和刑警们一起行动,据说是一次“特殊任务”。
" ?8 h8 i9 S% N# i1 x4 ?8 ^1 `1 z8 {" t: h$ i
  主任孙燕老公的一个哥们儿,是三元区公安分局刑警队的队长,孙燕打一个月前就叮嘱他,有什么好的行动通知一声,让记者跟着一块儿去,好写篇现场感强的报道。今天中午,该队长忽然打电话来,说今晚有特殊任务,可让记者一起去,孙燕问什么任务,他就说是抓捕行动,再问就什么都不说了。人家是要保密的,这很正常,恐怕允许记者一块儿去,已经是违反纪律了。孙燕便想让我出彩,还安排了摄影记者,并嘱咐我:“千万要小心啊!”
( M  z7 I" z1 Q) Z4 E5 ^9 n1 x2 I0 G; e  e+ [
  说起三元公安分局,他们那个40多岁公安分局局长还是个传奇式人物呢,他的大名,省城几乎无人不晓。传闻有一年,曾获全国散打专业组冠军的他,和曾获全国散打业余组冠军的一个黑老大狭路相逢,俩人先是在高速公路上飙车,后来就端着微冲对射,再后来就赤手空拳对擂,最终当然是正义战胜了邪恶,黑老大被送进了监狱。我曾因为这个故事和他的崇拜者争得面红耳赤,现实哪会这般戏剧化呀!
9 Q8 \/ f2 E7 n" L/ s
4 r5 Y* I& R* U" |$ @, p  不过,该局长在人们心目中有着很高威信,这倒是事实,有一件我亲眼见的事可以证明:去年,就在三元区发生了一起劫持人质事件,一个男人就拿把菜刀架在一个六岁孩子的脖子上,赖在五楼的窗口不肯下来,楼下满是警车,当然还有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阻击手已猫在不同的方位屏住呼吸了,男子却还在与警察僵持,嘶声力竭地喊:“让你们局长过来,他来我就放人!”正在市局开会的局长闻讯赶来,男子果然一诺千金,放了孩子,束手就擒……事发当时我没在现场,但我看了电视台播放的实况录像。* n& ?: z4 E0 S
7 S& x% D" h# P( f! s7 \0 F
  人一旦名气大了,就总爱表现,这位局长在任上可谓“花样百出”。上任不久,他便让分局所辖的所有部门都普及了电脑,实现了内外联网,据说此举在当时还是全国首例,这倒无可厚非。但让我们记者看不过眼的是,他还在分局专门成立了一个独立部门——“新闻中心”,摄像机、非线编辑机等一应俱全,还招揽了一些专业人才,恐怕办个电视台也不成问题了。所以在该区的一些案发现场,你总能看见着警服,扛摄像机的人晃来晃去,比我们记者还牛X呢……
$ N7 N) L: w2 z( y1 k' Q' O8 o# f" d) e) ]& o+ P
  “今晚的抓捕行动,不会也跟个警察录像吧?”我这样想着,就到了站前派出所。刘所长刚好在,把车票递给我时,他免不了寒暄:“方记者,咱们就算认识了,今后所里有什么宣传,少不了麻烦你!”我也只好客气:“没问题,有事儿您言一声儿!”“以后买个票什么的,打个电话就成!”“那我就先谢谢您了!”我说着,把数完的三张票钱递给了刘所长。
1 [* j7 X8 Z0 E6 [+ C; Q$ c0 J
# H; p6 [( i1 S; ^9 ?/ y  出了派出所的门,我掏出三张票来看了看,终点站都是北京,还真不错,两张下铺一张中铺,都挨着。“看来这张中铺就是我的了!”我心想。是的,三天后,我将踏上去北京的行程。
% B- t2 V3 m. ]0 R/ R
  J5 e, q6 z9 R5 S5 r3 P8 u( s  刘浪结婚前写了一篇“怪病女孩”的稿子,说的是一个13岁的女孩儿,三年来一直莫名其妙地发高烧,动不动就42℃,而女孩也没有什么特别痛苦的感觉,只是不舒服,整天提不起精神来,因而误了学业。双双下岗的父母,为给女儿看病,几乎把家底都卖光了,省城的大医院也几乎走遍了,可就是找不出病根儿来。刘浪写这篇稿子帮着呼吁了一下,可也没什么结果,就放下了。谁知,昨天北京一家公司突然打来电话,说在网上看了报道,很同情不幸的一家人,他们愿意出全部的费用,让小女孩到北京去看病。) L: z% W( {+ y) ?6 b) A& U

! X6 l- z( C) Y' N) q) ~  凭着多年养成的职业敏感,我不排除这家公司的善意,但借机炒作是百分之百的了,不信你就瞧着,等女孩儿到了北京,肯定有许多媒体跟踪报道。而由我们报社出面送女孩去北京,也不失为一种炒作自己的好机会,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主编当即慷慨拍板:“来往的路费由我们出了!”并决定派一个记者跟踪采访。可刚婚了的刘浪正和老婆在云南旅游度蜜月呢,孙燕就决定让我去。7 U! G/ {# g$ f3 T; K" y

) O# q8 ~6 D% g- v9 d  孙燕是一番好意,想让我带着女朋友借机到北京玩一圈,她哪知道我的处境啊?刘艾丽我是不能带,赵婷我也是带不走的,我要去也只能单枪匹马。再说了,北京那家公司也蛮怪的,法定假日也不休?就不能往后串一串?这个时候去北京能玩得舒心吗?人猴儿多的,每个人搬一块长城砖,顷刻间,我们中华民族那个几千年的文明见证就没了;物价也猴儿贵的,若把哄抬起来的差价拢在一起,恐怕也能砌一座新长城了。可我又一想,虽然我们报纸在十一期间会变瘦,一部分记者可以休假,但我恐怕不在那部分之列,在哪儿不是工作呀?我还是答应了。" N& w* J. n9 l. s& i

/ i4 {# e' x. p% x9 Y8 }9 g" m  我们报社没有派记者到省外采访的习惯,所以这样的机会也难得,来报社5年了,我只跨省采访过一次。我也说不清了准确时间,反正是张学良先生的夫人赵四小姐去世后不久,我去秦皇岛采访刚参加她葬礼回来的她的亲侄子。那次采访,我在老人家里,和老人详谈了整整一个下午,老人讲述的一个细节让我至今还感动:他本是去美国参加姑父张学良的百年寿辰,因为签证耽搁了,没赶上,谁想却赶上了姑母赵四小姐的葬礼。他到的时候,正好是姑母咽气的时辰,当时,坐在轮椅上,已老太龙钟的张学良就握着赵四小姐的手,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轻轻地说了一声:“她走了!”. G  m* n! C9 f
5 t1 F# C/ T% s! U
  打车路过省城最繁华的商业街时,蓝宝大厦那几条从顶层直直垂下的彩带在夕阳中飘舞着,格外美丽。我看了看表,已经5点多了,我的心忽然怦怦地跳起来,会是怎样的一次抓捕行动呢?是抓杀人犯,还是抓贩毒者……我也激动起来,竟有了一种战地记者的感觉……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7:06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三, Q8 }6 y1 A% J% V
* {* d( i) T# j$ H
  我到三元公安分局时,还差二十分钟六点呢,摄影记者已在那儿等着了。可等到了六点,原计划开始的行动却又推迟了,我和摄影记者就在那间烟雾缭绕,能呛得人泪流满面的刑警队办公室里,和队员们侃大山消磨时间。至于抓捕什么人,为什么要推迟,刑警们都只字不提,我们也就没问。
3 ?; L( v6 d6 h4 S% P' d
- A: G3 B0 d: d& P4 _* `  差不多八点的时候,顶着个啤酒肚的刑警队长忽然进来,招呼了一声,我、摄影记者,还有两个队员就起身跟了出去。下楼梯时,我往身后看了看,除了两个队员,别的队员竟都没跟出来,我不禁纳闷:“怎么就去这两个人呀,看来也不是什么大行动!”我就有些灰心丧气。到了院子里,我正看见拎着摄像机的一个警察上了那辆防暴警车。我看了眼摄影记者,他就会意地笑了。等我们也上了车,我却傻了眼——除了几个男性,车上竟还有十几个女性,皆是迷彩装,防弹背心,荷枪实弹。
3 y6 m7 r2 B; i( y
/ [$ H# z: y4 a  我和摄影记者战战兢兢地在一双空位置上坐下来,车就启动了,坐在我前面的刑警队长忽然回过头来看我:“你们没见过这阵势吧?”我和摄影记者看着他,都愕然地摇了摇头。队长便又说:“她们可是我们的秘密武器,是我们局新组建的女警小分队!”“新组建的?我怎么没听说过呀?”我故意很惊讶地,心里却想:该分局局长脑袋瓜子可真够灵的,又弄出个让人侧目的花样来!“组建快半年了,一直没向外界透露,现在时机成熟了!”队长解释说。& ?% n' V; s7 r9 O* B

2 g+ g; q% x& N  “跟港片里学的吧?不如就叫女子飞虎队得了!”摄影记者忽然接过了话头儿,他话音刚落,车里的女警都咯咯地笑起来,队长也笑:“行,我看也行!”说着,他指着我右侧的一个女警说:“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们女子飞虎队的负责人,张亚玲小姐!”车里又是笑声,“她现在也是我的队副!”队长刚介绍完,张亚玲就主动伸出了友好的手:“你好!”“你好!”我抬手和她握了一下,然后她又和摄影记者客气。2 q& `7 ?5 C* K) q, H# J& ?: g
2 J. `6 z; d/ G  X0 g
  我仔细打量了张亚玲一番:年龄竟然与我相仿,英姿飒爽的,不过若用眼睛剥去她那身警服,再想象着给她穿上一袭束腰长裙,也活脱脱一个美女。7 U6 V6 w1 U! M- M7 s: f

+ I. a# Y5 Q+ w  “你们可别小看她们,擒拿格斗,样样精通!”队长的声音唤开了我的眼神儿,“要是不信,等找个时间,你们随便挑一个练练!”“我信!我信!”我忙点头,心里却坏笑,摄影记者也忙点头。“今晚的抓捕行动,她们是第一次执行任务!”队长又说。“是吗?!”我抑不住惊讶和兴奋。看来今晚没白跑,逮个猛料。
$ Y; n6 P& R! l" P# y& n- E4 X
" ^% P+ }7 u/ v* O- R7 ]. J3 ^  警车里笑声不断,气氛活跃,竟没了一点临战前的紧张,我也就放松下来。可接下来,当刑警队长仍保持着侧身回头的姿势,向我讲述此次活动的原委时,我还是被骇出了一身冷汗。
" \- T: B0 L6 ?' D* y1 p2 _7 J2 ]
  让我出冷汗的原因有两个:一是我们的行动与一起枪杀案有关,就是说,今晚要抓捕的嫌犯,手里很可能就有枪;再就是,这起枪杀案的背后,竟有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心如毒蝎的女人!
/ ~! j' d# d% `" \8 E6 \$ |
( z5 I& X& g+ n+ a  今年二月份的一个清晨,在三元区一个居民小区的院子里,一青年男子被枪击致死,此案好像在当时的报纸新闻里都出现过,我隐约有点儿印象。案发后,案子的侦破工作一直没有什么进展,直到最近才有了突破。令警方大吃一惊的是,主谋竟是一个柔弱女子,凶手是她花钱雇用的,而她杀青年男子的理由很简单:“我爱他,他却爱别人,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 ~; i3 J/ W" I4 L- R9 S% R; S
3 z% t: U& V* k3 }4 @) W
  队长绘声绘色讲述的时候,我不禁打了个冷战,不知为什么,我忽然联想到了刘艾丽,我们俩的关系,与柔弱女子和青年男子的关系极为相似,刘艾丽这些日子没再骚扰我,是不是也在酝酿或蓄谋什么呢?) D- Y4 c/ x3 L- s5 k! S) {' K
9 Z3 g; Y9 S! t2 [8 e3 H
  根据女子交代的情况,警方分析后怀疑,直接行凶的歹徒,很可能是与几起悬疑命案有关的惯犯,遂决定大面积布控,以进行抓捕。但他们没想到,该匪徒狡猾之极,竟养成了不断变换藏身地点的生活习惯,连手机卡都几天一换,警方扑了几次都扑了个空。正一筹莫展时,就在今天中午,警方忽然得到确切线索:匪徒在四方区大雁屯一个朋友家落了脚。
) u* `' \) i/ W3 B0 {9 R" g, H) o$ p
  警方先是派了两个便衣前去潜伏监视,准备等天黑后再实施抓捕行动,因为歹徒持有枪支的可能性很大,白天行动会伤及无辜村民,弄不好,狗急跳墙的他还会劫持人质,那就更麻烦了。原本是不打算让女警们参与抓捕的,但下午的时候,局长突然心血来潮,说:“把女队拉上去,训练半年了,该试试身手了,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嘛!”, D/ H& U7 c% V: T* _

3 I$ m* ~* u! ]" Z: i5 r  警车出城郊,就上了高速,沿途两边都是空旷的田地,我没去过大雁屯,但既然归四方区所辖,想也不会太远。我开始和张亚玲聊天,当然不是闲聊,我问她的几个问题都是关于女队的,她也不顾忌,有问必答。她甚至还主动告诉我,女队的队员都是从基层选拔上来的,都是未婚的身体状况好的,平均年龄才24,她在里面算是大龄的了。她的话让我不禁又向女队员们扫视了几眼。1 }0 R2 Y# b3 D
4 H+ {0 X; m4 F6 p7 m7 N: h
  我和张亚玲聊着,队长的手机忽然响了,我们忙禁声,队长接通:“什么?他出来了……那好,如果发现他有离开村子的动向,你们就摁住他,记住,动作要快,他手里可能有枪……好,随时和我沟通!”队长放下手机,车里的气氛就紧张了起来,大家都不说话了。约过五六分钟,队长的手机又响了:“……又回去了?哦……去买啤酒?好,好,那你们继续监视,等他们关灯睡觉,记住,不要轻举妄动!”队长挂断电话,所有人也都跟着松了一口气。  n- E" z' f' n; W& h

- K1 R% R- L5 X6 J. ~/ V; V# y6 L  车从一个岔路口下了高速,就看见前面,灯光从很多鸽子笼状的黑影里透出来,显然是一片村庄。车就在村边停下来,大家都没下车,都在等着队长发出指令,我看了下手表,已将近九时了。时间过得很慢,仿佛能听见秒针慢条斯理地滴答声,我们就这样在车上静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其间,队长和潜伏的便衣通过一个电话。十点过五分时,队长的手机又响了:“……关灯了是吧,他在哪个屋子睡的你看清楚了吗……好,让他睡一会儿,你们回来一个,留下一个继续监视……”: l# Z9 Y5 r- G$ {% C' H* W. {

7 I" p1 n( P( W( R, ~& O  不一会儿,一个胖胖的便衣男子就出现在了车前,队长伸手拉开车门,他就上了车,向大家介绍了房屋在村中所处位置及布局等情况。约20分钟后,只留了司机在车里,其余人全下了车,在便衣的带领下步行进了村子。尽管大家都尽量放轻脚步,但我还是担心,会惊动哪条看家狗,疯狂地“汪汪”起来,队长显然也很担心,月光下的他神色紧张。但一切都很宁静,走到一处护着大半人高围墙的民房附近时,大家跟着便衣停下来,黑暗里也迎出了另一个便衣男子。- e1 o4 t$ l3 Z

  G' n; k( z* _  队长一个手势,男女警察都围拢了过去,队长声音很低,还不时地抬手指一指民房,看样子是在布置具体任务。队长最后的话我听见了,是一个口令:“行动!”男女警察便散开,就向民房靠近,队长却走到了我和摄影记者身边:“你们俩就跟我在一起,一步不能离开!”我忽然有一种冲动,想向队长请战,但想到歹徒有枪,话到嘴边又咽了。
8 Z2 G9 Z9 \  m% g
* p% r4 R$ S) x8 `/ s  警察们已到围墙边上了,那个带路的胖便衣,手扒墙头纵了几下竟没上去,张亚玲却不含糊,一翻身就上了墙头,随后几个女警察也飞身跃上,那个胖警察最后是在同事的协助下,掀着屁股上去的,摄影记者捂了嘴,我不禁乐出了声,队长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什么?”“没什么!”我说着,却也忍不住捂了嘴,我想到了队长,就他,若挺个啤酒肚子也去翻墙,翻一次掉下一次,不把蛋蛋摔碎才怪呢!1 t: D' d* w) [: x- j0 [. }5 ~
6 `, }$ W' d  E6 V
  “相中哪个了?回头我给你介绍介绍!”队长忽然笑着对我说。我一愣,但旋即明白了,忙摇头,心想:“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开玩笑?这般的母老虎,我敢娶回家吗?我又不是武松,喝不得十八碗酒,也过不了岗,还不成天胯下受辱呀?”7 n' G6 v* Y' k
- B8 a0 Z/ G2 w- A3 }! D0 R( f
  有五六个男女警察翻进了墙,剩下的,包括那个扛着摄像机的警察,就在外面守侯着。我以为会发生激烈的枪战呢,可一切还是一如既往的寂静,约5分钟后,院儿门被打开了,一男一女两个警察押着一个矮个儿走了出来,这时候才有嘈杂声,许多民房的灯先后亮了起来,不少窗子被推开,伸出脑袋来……走到近前,我才看清楚,瘦瘦的一个男子,竟带着副眼镜,白净的面目无论如何也无法与狰狞扯在一起,甚至看上去还会给人一种文弱的误解。闪光灯频闪,是摄影记者在忙着拍照。
+ I/ S2 S3 Z' C( C: C# }0 m$ j  A' Y0 T2 F6 p1 K
  从歹徒的身上和住处,竟没有搜出枪来,这让我们所有人,都有一种被耍弄了一番的感觉!
4 u; R. g* l  F6 _9 u
5 o7 [! j3 |; j& P7 r  一切就这么平静地开始,又平静地结束了,我有些失望。坐在回去的车上,困意来临,我便打瞌睡。谁知惊险的一幕马上就要发生了,这一幕使我后半辈子都落下了老做噩梦的毛病。
; m- Q% p' K: R7 O
1 g4 o. `( N; @& `  当车上了高速,在超车道上行驶不久,却突然间熄了火,滑行十几米停了下来,幸亏后面没有车紧随。司机重新启动了几下,没成功,嘴里便嘟囔:“真是怪了!”他正嘟囔呢,最后一排座上,戴了手铐,被两个警察押着的歹徒突然张口:“我要方便一下!”队长闻声回头看了看他,犹豫着,但还是同意了。两个警察便押着他,开了车门,却没下去,因为后方的行车道上奔驰而来一辆大货。可就在大货临近的一刹那,歹徒忽然挣脱了警察的手,纵身撞了出去……
; l7 J2 W4 n" l% T0 c( \* s6 b' ?4 {6 \( z
  所有人都被这猝不及防的一幕惊呆了,只听很沉闷的“嘭”地一声,就像一支包了棉花的鼓槌敲在了一面破鼓上,大货车车灯的余光中,漫起一片血光,如昙花一现,我似乎还嗅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血是溅了车窗和警察的衣服的。一只人体先是横在高速栏杆上,又落在了地面。而被撞了的大货车,在几十米外才嘎然而止。. S8 i0 w7 `$ x* S& k2 T

8 S0 l3 L$ o; y3 s7 G+ i  竟然没听到车里女人的惊叫,但她们的脸上却都变了颜色。谁也没坑声,就任无数个心脏“怦怦怦”地跳动,两个原本押着歹徒的警察还愣在车门口,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不知所措。就这样沉没着,队长缓过了神儿来,他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6 O' Q9 f- w: \$ q2 Y7 I
8 ^" r8 y3 b5 b2 d9 Y0 S
  找来“120”的车拉走尸体,又摆脱了大货车司机的纠缠,当我们防暴警车开走后,“高位截瘫”的高速公路才恢复原有的通畅。进了省城,回到三元公安分局院子里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队长坚持要请我们吃夜宵,我摇头说:“算了,吃不下去!”摄影记者也摇头,我俩就分别打车回了住处。
! w8 m! {3 Y$ l! e9 h2 E7 t( ?
/ F# G9 V. @  P  可躺到床上的我怎么也睡不着,那恐怖的一幕总在我眼前闪现,就像劣质光盘卡了壳,一遍一遍回放着,我就觉得满屋子都是血光和血腥气。我很想打电话和赵婷唠会嗑儿,可又怕打搅人家美梦。就这样硬撑到了凌晨4点,我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吵醒了她。! a5 |2 X% y2 ]: _
+ }4 ^0 }% i% E% l  e7 D9 r
  赵婷懒懒地,说她还没睡够呢,我就说我跟警察一起搞秘密行动去了,刚回来,她就精神了,说:“真的呀?”然后就让我讲给她听,我就开始给她讲,从头讲。讲到那“纵身一撞”时,她忽然“妈呀”一声,说:“你快别说了!”接着我就听见了她起身的动静。我就问:“你干什么呢?”她说:“你说我还能干什么?开灯呗,怪害怕的!”我就“嘿嘿”地笑了,心想:你要是在我身边多好呀,给你讲一讲恐怖故事,不怕你不往我怀里钻!9 L# k9 O% p% [! }7 O$ r
* p# L1 G4 A. R  m6 ]
  我们的通话结束了,但我想赵婷肯定也睡不着了。我想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可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那个文弱歹徒的举动,忽然又变成了很多个问题,在我的大脑里转来转去:一个看上去瘦小文弱的人,怎么就去杀了人呢?而他为什么,又选择如此惨烈的方式结束呢?0 G* Y- g" V* G; S  Q1 D  x5 R8 m$ d
- P" S* N, H+ B' R7 Y3 q, m
  一个杀人恶魔,他的内心也有一种精神吗?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楼主| 发表于 2006-4-24 16:27:34 | 显示全部楼层
二十四) i( `! y1 I- T8 r7 C" c% _

8 N  d* Z) \# W  “你真的这么讨厌我?那我告诉你,你以后不用再躲着我了,我后天晚上就走的!”“走?去哪啊?”“你不是知道的吗?去新西兰呀!”
& }! B4 d1 H2 C+ j. g0 Z! _1 C- q( M
  那歹徒“纵身一撞”的情景,搞得我躺在床上,两只眼睛硬生生地合不上,就这样一直挺到了早晨七点,想想今天还有几千字的稿子要写呢,便挣扎想起来,可整个身子沉得像块千斤重的铁板,我只好又赖在那儿躺了一会儿。这一躺,强烈的困意却来临了,我昏昏欲睡,正是这个时候,刘艾丽的电话就打来了。可能是怕我不接,她是用公用电话打的,声音满是伤感,听得我心生了许多自责。& G$ \" Q1 o& c# D
: Z" S6 J# F+ Z% I/ m7 ^' ]
  刘艾丽说出她后天就要去新西兰后,我们就沉默了,一会儿,她又说:“你不打算为我送行吗?”“当然啊,我原本早就……”“原来你早就准备为我送行了!”我话还没说完,就被刘艾丽打断了,她声音里竟有了嘲讽。我憋了一会儿,又说:“我请你吃饭吧?”“好呀?什么时候啊?”刘艾丽忽然无所谓的腔调。“那就……”我是想说后天晚上,却忽然想起,后天晚上我应该在北京呢,就说“明天晚上吧!”“明天晚上不行,我同学要和我聚一聚的!”“那就今晚六点,去巴蜀饭庄吧!”“好吧!”就这样,我们挂断了电话。
; S4 j' K1 ?3 I- u8 ?( X$ {# B$ L1 N4 s  m) d5 v
  又没了困意,我满腹心思地在床上又躺了一会儿,就拿起手机,想挨个给哥们儿打电话,邀请他们参加我为刘艾丽举行的送别晚宴。
5 l7 ^6 E. L1 l) m5 }7 s( Q. K0 M) R( x4 x2 J. o2 f7 m0 c/ C, a( X$ @
  临近十一的前两天,徐冬便张落着哥几个一块儿出去玩一玩,谁知,没了女朋友的方东方和没了老婆的刘大军,都没心思出去,就想在家呆几天。这样,今年的“十一扎堆游”就只好散了。徐冬却偏要攀上我,让我带着刘艾丽跟他们一家子去南戴河,我偏不去,说:“我才不跟你们已婚的掺乎呢!”徐冬就骂:“你他妈结不结婚有什么分别呀!”刘进打算带着女朋友去周庄,说女朋友想到那儿写生都想了好几年了。只有张兵不确定,因为“十一”正是忙的时候,不知道会不会突然有公干。
* b  b8 g; V" M! R. o! t& I. \! K$ ]- [9 K+ @7 F; U" o
  “今天是长假的第一天,徐冬和刘进不会已动身走了吧?”我这样想着,就开始挨个打电话。徐冬接电话说:“靠,这一天来临得这么快呀!”然后就兔死狐悲地说,他们一家三口都可以光临,因为他买的是明天早上的车票;刘进却抱歉说他不能参加了,让我给刘艾丽带个好,因为他们今天下午就要动身;已开始在家里呆着的刘大军,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了;方东方却不肯利索地放下电话,一个劲儿地跟我沫叽:“你说你和刘艾丽算什么呢?一夜情吗?”我就说:“哪能啊,都多少个夜了呀?”他便说:“那倒是……”可他想了半天,他也没给我和刘艾丽的关系杜撰出个好词儿来……给张兵打电话的时候,他还在外地,不过他说晚上能赶回来,恐怕还不会迟到呢。
" y( _- `0 T. J3 j! W; }8 D
9 F7 t4 m% n" _! Y8 T3 p5 F+ [  我本想也通知一下赵婷,但一想,没了女朋友的方东方和没了老婆的刘大军,眼睛正绿着呢,徐冬也是个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主儿,就又改了主意。我不是在他们面前就自卑,没了自信,我总觉得——你说我这段时间和赵婷的来往也算多了吧?她似乎总对我若即若离的,让我把握不住!" Y' C. m% C' ~& N

) S  w: R3 G  z* j  穿衣起床,洗漱下楼,我还是改不了去单位写稿子的习惯。路过一个炸油条的小摊儿时,我的肚子就咕噜咕噜地响了起来,我才想起昨晚的饭,凌晨的夜宵,还有今天的早餐,我统统都没吃呢,便坐下来,要了两根油条,一碗浆子。很久没吃这些东西了,按理说应该有胃口,可油条刚吃了半根,我就觉得胃里有反应,就觉得眼前那碗里哪是白花花的浆子呀,分明冒着红光,我就恶心,低头一张口就呕了出来。女摊主关心地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事儿,有点不舒服。我在食杂店买了瓶矿泉水漱口。, g1 _2 q7 c3 }. x  y7 S8 v
& K% L4 b$ G- w3 C8 E
  到单位的时候已经9点半,孙燕竟早来了,一见我就说:“你起得这么早啊?我刚才还想给你打电话呢,怕你昨晚折腾了半夜,正睡得香,就没打!”我应付了一句:“啊,睡不着,就起来了!”孙燕便说:“那你快说说,昨晚的行动怎么样?”我就开始给她讲。讲完了,孙燕就兴奋起来:“真的不错,是篇很难得的稿子,能写四千字吧?女队组建的情况,附个几百字的小资料吧!”末了,孙燕又独自坐在一旁发善心:“怎么也是个生命啊,就那么一撞死了,也怪可惜的!”
8 U: V  k7 f6 p3 M
9 }* b/ H8 D7 o  我写稿子的时候,刘艾丽忽然打电话来,一接通她就质问我:“你就不能单独请我吃一顿饭?干吗要叫徐冬他们呀?”我忙撒谎:“不是……徐冬早晨给我打电话,我就跟他说了你后天出国,他也非要给你饯行,我寻思着,既然他来了,也不能拉了别人哪?那就都凑一块儿聚聚也行……”“要聚你们自己聚啊,反正我不去!”刘艾丽忽然使起了大小姐脾气。这还真让我犯难了,晚上哥几个到齐了,却不见刘艾丽,那我的面子往哪搁呀?我回头看了看,孙燕的坐位空着,我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出去的。我开始跟刘艾丽说软话:“我早想好了单独陪你的,等吃完晚饭,那时间不长着呢吗?”女人真是好哄,我这一句话就把刘艾丽哄乐了:“你想得美!”她嗔怪了一句,就挂了电话。+ o. i9 m2 j. o% h2 y7 U
3 ?' q9 T, E/ e. A6 G
  开始写的时候还挺精神,可稿子写到后来就犯了困,写的速度就慢下来。在稿子里,歹徒那“纵身一撞”被我定性为:畏罪自杀!当然,写到那儿时,我打电话给三元公安分局那个刑警队长,沟通了一下,他却在电话里反问我:“就是畏罪自杀,不是畏罪自杀是什么呀?!”好像我说他有责任了似的。
' c" g: a  x0 I/ x
# ?# k2 a: g$ j  孙燕是午饭时间回到办公室的,叫我同她一块儿下去吃饭,我就说你给我带俩包子上来就行了。狼吞虎咽吃包子,喝凉白开的时候,我忽然想起还没给巴蜀饭庄打电话订房间呢,就翻出电话本,拨了电话。直到下午5点半时,我才完稿,孙燕已去开编前会了,我把稿子存在我们内部网她的文件夹里,就下了楼。
. r1 Z! e, `6 \2 e; T2 f
% O0 ~! C0 j+ K0 l  打车到了巴蜀饭庄,那帮狗日的却一个都没到呢,坐在包房里看菜谱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身在的房间有些似曾相识,想了想,才想起来:我从编辑又脱变回记者时,我带着毛毛,不正是在这个房间请大家吃得饭吗?还有聂云也在场呢,也正是那天,大家知道了方东方的女友与他分了手。就这么个曾光顾过的房间,竟一下子让我想起了三个女人,而其中两个曾跟我关系密切。, l% _2 |3 g1 c  _) F

/ h8 m1 g7 H/ N3 y  “聂云现在怎么样了呢?”我想着,便看着菜谱,一个一个地向已凑到跟前的女服务员点了六个硬菜,这样等人都到齐了,就可一边吃一边再点一些菜了,能节省不少时间。& Q' |8 x9 D: l7 j: @# `' o% B

* m( b3 S- K* G  张兵竟是第一个到的,风尘仆仆地,一进门就说:“哎?我以为就差我了呢,急得我连洗个澡都没顾上!”我说:“那你就去洗手间洗把脸吧,跟抹了一层灰似的!”张兵说:“是吗?!”就转身出门去了洗手间。不大一会儿,徐冬就来了,还真带了老婆和孩子,后面跟着刘大军和方东方。我和徐冬的女儿已经好久没见了,都生分了,徐冬让她叫我叔叔,她却说什么也不叫。9 ~2 c) }& A) J* v* U1 b
/ ]. Y4 V0 R+ P$ w1 E0 H  T
  我点的菜都上桌了,刘艾丽才来,让我吃了一惊的是,她竟然还带了赵婷,两人显然是经过了精心打扮的,一进房间,整个屋子顷刻间就亮了起来。果不其然,方东方、刘大军、徐冬,眼睛都瞪得跟灯泡似的看赵婷,连张兵眼睛也不眨了。徐冬的老婆桌子底下踢了他两脚,可这厮还是没脸。我真想冲过去,挨个给他们一个大耳光,然后再把他们的眼珠子抠出来,扔在脚底下当泡踩。
; D* A7 x  j7 E8 m& U+ B  C# a/ a" ?2 J& z& {
  徐冬的老婆没见过刘艾丽,我起身给介绍了一下,也干扰一下男人们的视线,可我偏不介绍赵婷,刘艾丽白了我一眼,给大家做了介绍。徐冬让女儿唤刘艾丽和赵婷两个人“阿姨”,她也是噘着嘴没叫。
& @: U* J, V, C. m/ }, M
- r3 M& n6 f+ r; A& Y4 O  大家刚动了筷子,刘艾丽却起身出了房间,我以为她去洗手间了呢,可却去了好长时间,回来时,拎着满塑料袋的小食品,塞给了徐冬的女儿,刘艾丽说:“这回该叫我阿姨了吧?”徐冬的女儿就乖乖地叫了一声,刘艾丽说:“再叫一声!”徐冬的女儿便又叫了一声,大家就笑了。
: }+ w4 f- _3 T, I. S$ W  D. N4 f7 q, X5 Q9 x
  吃着,喝着,聊着,免不了谈到“刘艾丽去新西兰”和“十一长假去旅游”的话题。刘艾丽对徐冬的老婆说:“我也听朋友说,南戴河比北戴河好玩多了,要不是后天就走,我还真想和你们一块儿去呢!”徐冬的老婆就说:“得了吧,新西兰不比南戴河好啊,要不咱俩换换,你去南戴河,我去新西兰!”满桌的人就都笑了。接下来大家就你一句我一句的,一会儿这个说:“等你在新西兰混到了绿卡,想办法把我也弄过去!”那个说:“听说在新西兰生孩子,政府都抚养,你到了新西兰给我介绍个女朋友吧,有时间我跟旅游团过去,几天时间不就够了吗?等新西兰政府帮我把孩子养大了,让他来中国不一样吗?”刘艾丽知道大家是在开玩笑,就都点头应着。他们调侃刘艾丽的时候,我倒不在意,可我看不得他们与赵婷轮番亲近,看着徐冬或方东方或刘大军与赵婷说笑的时候,我就憋了一肚子的气,气得我连不时袭来的困意都没了。9 u  _5 x/ @$ t8 M- h3 K- Y" f" q
# k" X3 |  y: g/ d
  我没有提昨晚与警察一起行动的事,我不想再提,赵婷竟也没提。8 Q' t! D8 c& K
+ d- ~$ a0 L, ?3 Y1 ~' f' l
  啤酒灌了两瓶下去,我便涨得下身有了感觉,就起身去洗手间,方东方竟也跟了出来。在洗手间一起方便的时候,方东方忽然说:“方舟,那个叫赵婷的女孩不错呀,怎么样,给哥们儿介绍介绍!”腾地一下,我心里一股火就上来了,我强忍者想了想:算了,不知者不怪,这厮多时没女伴了,正渴着呢,可以理解。“我也不怎么熟!”我看着方东方。“那你有她的手机号吗?给我!”方东方锲而不舍。“没有,面都没见几次,我哪有她的手机号啊?”我摇头。“哦,那算了,我自己向她要吧!”方东方嘟囔了一句,他这话让我心惊肉跳的。
  j8 w2 {' p( `# M5 _  `
2 P3 b) x/ C1 j4 C8 B  便后洗手时,我猛地捧起两捧水来冲在脸上,方东方就问我怎么了,我说没什么,有点喝多了。方东方就讥笑我:“切,至于吗?”
5 Y4 h4 p9 P- Q* F& p- ~
% a/ x2 Y% s- e6 }  频频举杯,不大一会儿,我又下身告急了。大家都说喝啤酒走肾就爱上厕所,可我喝酒有时爱上厕所,有时几乎不用去厕所,也就是说,我喝酒有时走肾,有时不走肾,基于这种理论,我总怀疑自己的身体构造有问题。在在洗手间刚提完裤子的时候,刘大军就进来了,一边解腰带一边说:“方舟,那个叫赵婷的女孩不错,怎么样,给哥们儿介绍介绍?”怎么都是这套X嗑啊?“你呀,晚了!”我冷冷地。“晚了?什么晚了?”刘大军愕然。“人间方东方已经托我给介绍对象了,你不晚了吗?”“啊,呵呵,行,我婚了,他还没婚呢,我让他了!”3 n0 k" b2 n7 S0 b5 J
9 F7 U- U3 v5 ^- G! Q
  “哎?聂云现在怎么样了?”我在洗手间门口等着刘大军,故意漫不经心地问。“不知道,听说去上海了还是去北京了,我也不太清楚!”正提裤子的刘大军有点反感地说,他显然也很奇怪我会有此一问。
' i1 Q  g& \: [* w1 ^0 e7 z5 \- _4 g0 d9 b+ f4 E/ {
  和刘大军出了洗手间,在走廊里正撞见徐冬,他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骆驼,那个叫赵婷的女孩不错呀,怎么样……”我刚想打断徐冬的话,刘大军却抢先了:“就你?靠边站吧,人家方东方要处女朋友呢!”徐冬愣了愣:“是吗?行,都是哥们儿,我发扬风格,让他了!”我攥紧了拳头,恨得咬牙切齿地,心想:这两个狗X,咋都这么无耻呢?!! C% f/ Y1 g+ J' Z
" ^6 o; b( x; f9 y
  回到包房,正赶上方东方和赵婷两个人交换联系方式呢,从赵婷脸上洋溢着的笑容来看,她好像还很乐意,我眼前一黑,差点没闷过去……2 k" |) i/ I) q; q
9 W5 e4 k! K8 d/ x
  出了巴蜀饭庄时,已经是深夜了。我忽然拽了一下走在前面的赵婷:“赵婷,我送你们俩回家吧?”我有这举动时,一旁的刘艾丽就拉下脸来,脸色很难看。赵婷显然也看出来了:“不用,不用,你和艾丽姐再找个地方玩一会儿吧,我……”赵婷的话还没说完呢,我身后的方东方却突然插话:“就是,都快天各一方了,还不珍惜最后的时间?我送婷婷回家,你们去哪玩一会儿吧!”方东方竟脸大地唤“婷婷”唤得挺亲昵。, U+ ?) g0 h; x0 t4 _

! y7 p5 C) M7 b9 X  就那样,我很无奈地看着赵婷跟着方东方上了一辆出租车。
  a" l* Q& Y, \2 y6 i
& D! s2 B2 J" e; {- u/ x$ B) ]0 u4 B  当我和刘艾丽也钻进一俩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儿时,我没好气地说:“黄山路!窈窕女子会所!”可话说完,我忽然想起来,就在不久以前,也是我和刘艾丽坐在出租车里,当时,我向出租车司机说的好像也是这句话。
2 o$ P( Z5 @1 Q( g
' w5 d- ~8 n' J, S2 z  生活有时真的很幽默。
回复

使用道具 举报

您需要登录后才可以回帖 登录 | 注册

本版积分规则

Archiver|手机版|月色论坛

GMT+8, 2026-8-21 09:03 , Processed in 0.032072 second(s), 13 queries .

Powered by Discuz! X3.5

© 2001-2026 Discuz! Team.

快速回复 返回顶部 返回列表